甜潤。
清涼。
香軟……
這是江小白從昏迷中蘇醒後的第一感覺。
盡管這個感覺很短暫,但卻讓他充滿回味。
嬌蘭,黃金鑽石?
江小白舔了舔嘴脣,瞬間分辨出了口紅品牌。
很有品味!
睜開雙眼,江小白首先對上了一雙迷人的美眸。
通透,明亮,一眼便讓人心動萬分。
但就是這樣一雙眸子,此刻其中盡是羞怒。
再看那臉龐,精致美豔的臉蛋白裏透紅,一抹紅脣飽滿水潤,簡單的耳釘襯託着那無可挑剔的美。
絕對的天資絕色,美豔高貴。
哪怕江小白看着,都有稍稍有些失神。
正在這時,旁邊一個憤怒的聲音響起:「小子,人家美女好心救你,給你做人工呼吸,但你……你這伸舌頭可就不太厚道了!」
隨着那聲音落下。
江小白這才回想起剛剛發生的事情。
他在乘坐國際航班,回歸國內。
然而,就在剛剛,他的老毛病犯了!
超越常人的高燒,最高可達五十六度,本想前往洗手間用涼水洗把臉,但還沒來得及走到,便昏迷在了機艙過道中。
而清醒前那脣邊的清涼,讓燥熱難當的他,本能地伸了下舌頭。
這也難怪會出現如此局面了。
沉吟了下,江小白擡起頭,一臉認真地看向那滿眸憤怒的美豔女子道:「美女,我剛剛是在散熱,你信嗎?」
簡單的話,讓四周座位上人都驚呆了。
神特麼散熱。
這借口找的,也太絕了吧?!
而林長歌看着江小白,目光中的羞怒無疑更濃。
胸口一陣陣地起伏着,看上去非常惹眼。
最終,她沒有選擇說話,而是轉身選擇離開。
是的,和這種無恥之人多說一句話,她都嫌髒!
但就在這時,江小白卻注意到了什麼,雙目凝聚中,竟然從飛機過道內翻跳了起來。
絲毫不像剛剛昏迷過的樣子。
「咦,美女,你等等!」
江小白的聲音帶着驚詫,眼看林長歌依舊沒有停留的意思時,他倉促伸出手。
下一秒,只見林長歌的文胸系帶,連帶着衣服被他揪了起來。
哇!
四周座位上的人,嘴巴張大,一副目瞪口呆的模樣。
額……
江小白也愣了下,隨後他鬆開了手。
嗒!
隨着那清脆又充滿彈性聲音響起,林長歌身體顫動了下,緊接着那絕美的臉蛋上盡是冰寒。
江小白喉嚨動了動,就在他準備解釋的時候,飛機廣播的聲音率先響起:「各位乘客,飛機即將降落燕京國際機場,爲了您自己的安全,請坐回自己的位置。」
隨着那聲音落下,林長歌轉過頭,胸口起伏着,最後冰冷的看着江小白:「無恥,惡心!」
說完,緊握着玉手,離去了。
江小白看着那動人的背影,一臉無奈和苦笑。
他真不是故意的。
回想林長歌離開時的身影,他眉頭不免又皺起。
「咦,不對,不應該呀!」
呢喃中,他若有所思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此刻,頭等艙內。
隨着林長歌落座,旁邊一位助理模樣的女子擡起頭:「林總,您剛剛去洗手間,怎麼這麼久?」
「被狗咬了!」
林長歌盡量讓自己語氣保持平靜,可玉手還是忍不住緊握起來。
「啊?這飛機上還有狗呢?」
小助理一臉驚訝,但隨後當她注意到林長歌宛若噴火的眸子,當下脖子一縮,沒有敢再多問。
不過,她是真的好奇,誰將林長歌氣成了這個樣子?
要知道林長歌作爲燕京第一女神,林氏醫藥集團的總裁,在她印象中,乃是絕對的女強人。
做事沉穩,雷厲風行。
此刻怒成了這個樣子,極其少見。
片刻後,她神色有些古怪,只見林長歌拿着一瓶水在那裏開始漱口。
咕嚕咕嚕的。
一次,兩次,三次……
……
半個小時後。
飛機穩穩降落在了燕京機場上。
機場外,一輛勞斯萊斯停靠在路邊,看上去極爲奪目。
隨着急促的腳步聲響起,只見林長歌帶着助理走了過去。
一時間,那曼妙身影,再次吸引了不少熾熱目光。
距離拉近,只見勞斯萊斯的車門隨之打開,一名老者走了下來。
「劉老,我爺爺他怎麼樣了?」
林長歌看到老者後,那絕美出塵的臉蛋上浮現出擔心之色。
「哎,你爺爺他怕是不行了,眼下口口聲聲說臨死也要等一個人回來!」
那老者嘆了口氣道:「你是你爺爺最喜愛的孫女,應該是在等你吧!」
「咱們上車說!」
林長歌面色蒼白了下,也顧不得耽誤時間,一起上車後,一路行駛了出去。
而就在車輛離開不久,一道身影走了出來,正是江小白。
只見他四處看着,一臉驚詫:「咦,果然奇怪啊,這女人身上明明有病,竟然還能跑這麼快?」
確定找尋不到女子後,江小白嘆了口氣,暫時坐上了一輛出租車:「師傅,去天苑!」
「天苑?」
那司機師傅有些驚訝,上下打量了江小白一眼。
天苑可是燕京這邊有名的別墅小區。
但江小白怎麼看,也不像是有錢人!
搖頭中,司機師傅也沒有多言,一腳油門開了出去……
天苑。
三號獨棟別墅外,豪車雲集。
巨大的庭院內,可以看到不少人走動。
這就是林家的影響力,聽聞林老病重,過來看望的人比比皆是。
此刻,隨着一輛勞斯萊斯的停靠在邊上,雖然吸引了一些目光,但並不多。
可隨着林長歌的下車,那投來的視線直接飆升。
尤其是裏邊的年輕人,雙眼都看直了。
媽呀。
這長腿,這身段,再加上這長相,絕對極品中的極品。
不愧是燕京頂級女神,林長歌!
就在一些膽大的人,準備主動上前打個招呼時,一個驚訝的聲音率先響起:「呀,美女這麼巧,你也在這下車?」
隨着那聲音落下,只見勞斯萊斯的後邊,停靠了一輛出租車。
不過,這輛出租在這個環境下,顯現得是那麼刺眼。
而從車上走下說話的年輕人,穿着樸素,在這種富人區內,同樣格格不入。
林長歌聽到這聲音熟悉,回過頭時,剛好看到了一臉驚訝的江小白,整個人先是一愣,回過神後,那平靜的眸子,瞬間噴火。
玉手緊握中,語氣帶着怒意:「你……你竟然跟蹤我?」
沒錯,她不相信有這麼巧合的事情。
所以,她內心認定了江小白跟蹤過來的事實!
「啊?」
江小白眉頭挑起,還沒開口,旁邊出租車司機急促的聲音響起:「先別泡妞呢,快給我打車錢!」
放眼四周,勞斯,蘭博,奔馳S,就他一輛出租。
可以想象到他承受着多麼大的壓力。
「啊,不好意思!」
江小白轉過頭的同時,從身上摸出一百大洋,瀟灑地遞了過去,含笑道:「不用找了!」
「你大爺!」
司機看着那一百,臉色明顯不太對。
就這點錢,連特喵的高速費都不夠。
但他看了看四周後,最終一把將錢拿在手中,一腳油門將車倒出去的同時怒罵道:「孫賊,你丫沒錢的話,就別打車!」
話落,一溜煙地衝了出去。
隨着那出租離開,江小白幹咳了下,隨後看着四周投來的嘲諷和不屑目光,他聳了聳肩,並未在意,而是重新看向了林長歌。
「美女,其實在飛機上我……」
「去死!」
林長歌本來震驚江小白剛剛的騷操作,但此刻突然聽到江小白這話,雙目再次噴火,咬着銀牙,留下兩個字後,快步走進了別墅。
「誒,怎麼就不聽我說完呢!」
江小白的聲音有些無奈,隨後看了看眼前的別墅,些許異色浮現,隨後也朝着裏邊走去。
然而就在這時一名年輕人,阻攔在了江小白的跟前,目光帶着淡然:「哪來的土狗,這林家府邸也是你能進的地兒?」
江小白剛剛和林長歌的聊天,讓他感覺到極度不爽。
「哦?你在和我說話?」
簡單的聲音,讓那年輕人頓時冷笑,但下一秒,他的臉色開始出現變化。
沒錯,盡管江小白只是平靜的看着他,可眸子中那拒人千裏的冰冷,讓他瞬間不寒而慄。
原本想說的話,也被他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而且那身體還不由自主地後退了一步。
而這一步,讓他看到了江小白雙目中流露出的譏諷,瞬間怒火再次填滿心頭:「你……」
他剛說一個字,別墅方向突然間傳來驚呼聲。
年輕男子不免也回頭看了眼,然而當他回過頭的時候,卻發現沒了江小白的影子。
人呢?
另外一邊。
別墅內,一名老者躺在牀上,口吐鮮血。
而且,這血還是黑色的。
這讓那原本就暗淡的目光,看上去更是好似隨時要熄滅一般。
旁邊守候的人,看到這一幕,臉色紛紛大變。
「爸,我先送您去醫院吧!」
林長歌的父親林卓,看着老者,雙目變得無比赤紅。
「爸,您就聽林卓的吧,咱們先去醫院!」
旁邊的一位和林長歌有些相像的中年美婦也忍不住開口。
她正是林長歌的母親,宋君淑。
「沒錯,大哥大嫂說的對,您就別硬扛着了!」
林長歌的二叔,林海也嘆着氣勸說着。
「爺爺……」
這時,後邊又是一名年輕男子走了上來,還沒開口,便被林宏壓下。
「行了,我知道我身體狀態!」
林宏躺在牀上搖着頭,緩緩道:「但……但我必須在這裏等到他!」
聲音聽上去很虛弱,但提到這個‘他’時,聲音卻帶着堅定,而且那暗淡的目光看上去又明亮了不少。
「人來了,人來了!」
就在這時,房門外傳來劉老的聲音。
隨着那話音落下時,牀上的林宏雙目無疑更加明亮,雙目死死地盯着門口方向。
這時,只見林長歌推開房門,走了進來。
那高挑動人的身影,吸引了房間不少視線,但可以看到有一些人,卻在此刻皺起眉頭。
「長歌,你還知道回來呀!」
那名年輕男子,看着林長歌陰陽怪氣地說了一句。
林長歌看了那男子一眼,好看的眉頭微微皺起。
此人名爲林彥存,是她二叔家的孩子,剛好年長她一歲。
但她並沒有回應,而是直接走向了牀邊。
當她目光落在林宏身上時,眼眶忍不住變得紅潤。
「爺爺!」
當林長歌坐在一邊後,眼淚已經忍不住掉落下來。
「丫頭,你回來啦!」
林宏看到長歌後,目光浮現出溫和之色。
「嗯,爺爺,您……您沒事吧!」
林長歌說話間,擦了擦眼淚。
「還死不了!」
林宏溫和之色更深,但說完後,他的目光又忍不住看向門口,聲音頓了頓道:「他還沒來嗎?」
簡單的一句話,讓全場的人都愣了。
這時,林彥存的目光帶着嘲諷道:「呵,感情爺爺等的不是長歌啊!」
聲音雖然很輕,但不少林家親屬聽到了。
一時間,看向林長歌的目光都變得有些不對味了。
「彥存,你怎麼說話呢!」
旁邊林海瞪了自己兒子一眼。
不過,任誰也聽得出來,那語氣沒有絲毫怪罪的意思,甚至那目光中也多少有些嘲諷。
林長歌擦着眼淚,倒是沒有在意那麼多,這時林卓再次走了上來,只見他看着牀上的林宏,帶着顫音道:「爸,您要等誰,您說句話,兒子馬上給您去找!」
「哪怕翻遍整個燕京城,兒子也給您找出來!」
從發病到現在,整整三天的時間,他父親一直念叨,一直念叨。
他原本也以爲,等人的人是她女兒林長歌。
但是現在看來,另有其人。
林宏搖了搖頭,沒有說話,而那目光重新變得暗淡,就在整個房間都陷入沉寂的那一刻,‘咚咚咚’的聲音響起。
而這聲音在這房間中,顯現得是那麼的突兀。
一時間,所有人的目光不約而同地看向窗外。
只見陽臺上一名年輕男子敲着玻璃,而目光正笑呵呵地看着牀上的林宏。
這一刻,在場的人都呆了呆。
要知道這可是別墅三層。
這家夥……怎麼爬上來的?
「是你!」
林長歌看到江小白,掛着淚痕的眸子中,頓時出現怒意。
但她說話間,並沒有發現牀上的林宏看到江小白時,那臉上所呈現出的激動和雙目的赤紅……
砰!
玻璃破碎,掉落在地面上,發出譁啦啦的聲響。
隨後,在房間所有人目瞪口呆的表情中,江小白就這麼的走了進來。
林長歌回過神,看着江小白怒意更深。
這個無恥之人,在飛機上故意佔她便宜不說,後邊又跟蹤她。
現在……現在爲了找她,竟然又爬上三樓,破窗而入?
怎麼就沒摔死這個混蛋呢!!
「咦,這麼巧!」
江小白也注意到了房間內的林長歌,看着那噴火美眸,含笑打了一個招呼後,將視線看向了牀上的林宏。
走上前的同時,他眉頭突然皺了皺,沒有過多言語,直接握住了林宏的手腕。
「放開我爺爺!」
林長歌此刻的怒火,已經無法壓制。
然而,就在她衝上來的那一刻,林宏的聲音響起:「您……您終於來了!」
一句話落下,林長歌腳步停下,難以置信的看向她爺爺。
當然不止林長歌錯愕,房間內那些回過神的人,也徹底呆滯。
什麼意思?
莫非,老爺子久等的是眼前這位年輕人?
在那一雙雙難以置信的目光中,林宏已經老淚縱橫,甚至激動的想要起身。
這時江小白鬆開了林宏的手,順便將其壓了下去。
半蹲下來的同時,用很輕很輕的聲音:「林老,不用拜了,咱們就這樣說話吧!」
林宏輕輕點頭,剛想開口,又側過頭:「你們……你們都先出去吧!」
話音落下,房間的人面面相覷,看着江小白的目光更加奇異。
這家夥到底是誰!
老爺子病重,不讓親人守在身邊,竟然還讓他們出去?
「爺爺!」
林長歌此刻想說什麼。
「乖,聽話!」
林宏再次開口。
林長歌擦了擦眸子中的眼淚,最後又咬着銀牙瞪了江小白一眼,跟着自己的父親,轉身走出了房間。
隨着房間只剩下他們兩人後,林宏目光重新落在江小白的身上,那嘴脣先是顫動了下,隨後雙目赤紅道:「小主,老奴有罪,老奴……老奴回不去了!」
說着,林宏淚痕再次涌現:「再也回不去了……」
「應該是她吧!」
江小白說話間,腦海中浮現出林長歌那動人身影。
他在飛機上就發現了異常。
此刻看到林長歌是林宏的親人,他自然明了。
「是,長歌她病很重,我不得不動用門內之術,我……」
林宏說到這裏,流着淚,劇烈咳嗽起來。
江小白眉頭皺起,擡起手準備做什麼,但卻被林宏制止了:「小主,我知道我自身情況,好不了了,所以您就聽我說吧……」
江小白沉默了下去,最終輕輕點頭。
「老奴被逐出門內十餘載,但……但我發誓,我只對長歌用過門內之術,其他人從未有過,小主您一定要相信我!」
「我……」
林宏說到這裏時,情緒激動的再次說不出話。
「我信你!」
江小白聲音響起。
簡單的三個字,讓林宏呆了呆,隨後笑容浮現出來。
邊笑邊咳。
「謝謝小主!」
林宏努力着說出了四個字後,看上去已經心滿意足,隨後從枕頭下將一個信封拿了出來,緩緩送到了江小白的手中。
江小白稍稍一愣,隨即想到什麼後,臉上開始出現變化:「這個莫非是……」
「沒錯,這些年門主讓我調查到的線索!」
林宏此刻說話已經有氣無力:「事關於小主您的身世!」
江小白聽後,內心變得有些沉重。
這次歸來,除了想找尋解決自己病症方法外,便是他師傅所提到的身世之事了。
他從小在孤兒院長大,十年前被他老頭師傅帶走,那個時候他老頭師傅就說過,跟隨他十年,十年後,告訴他身世之謎。
這十年當中,他無數次詢問過他老頭師傅,但面對的只是搖頭。
如今……這答案,就在這信封中。
猶豫片刻,他最終將其緩緩打開,當信讀完的一刻,江小白身體出現了顫抖,緊接着滿臉的煞氣。
那份冰冷殺機,直接讓整個房間的溫度都降低了下來。
「好一個傅家!」
江小白的聲音冰寒,手中的信封直接化爲粉碎:「他……也可真是我的好父親啊!!」
他盡量控制着自己的情緒,可那雙眸之中的森冷殺機,卻無法做到輕易消退,那手握的很緊,看上去已經泛白。
是的,盡管他在孤兒院長大,對自己的父母毫無印象,可面對信上的線索和內容,哪怕是他都抑制不住內心的怒火。
「小主,其中或許還有所隱祕,但具體如何,還需要您親自調查,還有傅家很強,您……」
林宏看着江小白如此表現,並沒有意外,不過這話說到後邊,他那原本蒼白的臉色卻開始發黑,與此同時咳嗽更加劇烈。
「我知道你想說什麼,放心吧,我知道該怎麼做!」
看着林宏那難受的樣子,江小白深吸一口氣道。
林宏聽着,也安心了下來,劇烈咳嗽一番後,斷斷續續道:「小……小主,我這裏還有最後一個不情之請……」
「還是她吧?」
江小白腦海中浮現出林長歌的身影。
「是!」
林宏點頭間,已經開始喘起了粗氣道:「她的病屬於寒性,門主說過,您的病和她剛好相反,或許您可以幫她進行徹底的抑制乃至治愈,所以我希望……」
後邊的話還沒說,江小白的聲音響起道:「放心吧,我答應你!」
林宏聽後神色有些激動,隨後將目光看向了門口方向。
江小白也明白什麼,深吸一口氣,勉強調整好情緒後,站了起來朝着門口走去。
打開房門,看到了在外邊等待的所有人,江小白調整好了情緒:「進去吧,林老有話要說!」
隨着他聲音落下,林長歌第一個跑了進來。
當人全部來到房間後,只見林宏握着林長歌的手,雙目帶着柔和:「丫頭,別哭了,爺爺心安了!」
說着,林宏又努力道:「丫頭,爺爺還有最後一個心願,你也一定要答應……」
「爺爺,您說。」
林長歌此刻早已泣不成聲,那梨花帶雨的模樣,看上去就讓人心疼。
「你嫁給他!」
林宏努力擡起手,指向了江小白。
這一刻,全場再次呆滯。
當然同樣錯愕的還有江小白。
等等。
這不對!
他口中的答應,說的是幫林長歌治病。
但……
江小白看着如此狀態的林宏,最終搖了搖頭,沒有說話。
而林長歌絕美的臉蛋看上去也有些呆滯,但容不得她多想,林宏又劇烈咳嗽起來:「你……你快答應我!」
「爺爺,我答應你!」
林長歌咬着紅脣,最終應聲。
林宏喘着粗氣,但臉上卻帶着笑容,隨後又伸出手看向了江小白。
江小白也明白什麼,走了上來。
當他貼近林宏的時候,虛弱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古……古生堂朱老是我好友,他的針應該會對小主的病有好處,您可以去見見他!」
「我……我不行了,小主,我……」
林宏說着眼眶越來越溼潤。
江小白看着這一幕,沉默了片刻,最後在林宏的掌心寫下了一個‘歸’字。
這一個字,讓林宏面色潮紅,再次老淚縱橫:「謝……謝……」
說完,林宏躺在那裏,氣息越來越弱,最後徹底中斷,雙眼緩緩合攏。
不過那面容上有笑意,還有知足之色。
「爺爺!」
林長歌帶着顫音:「爺爺,您醒醒,您先別睡呢,您和我說句話?」
「爺爺?」
林長歌抓着林宏的手,眼淚掉的越來越快,臉色也變得越發蒼白,最後身體搖晃中,昏迷了過去。
江小白手疾眼快,扶住了林長歌,順便握住了她的手腕。
眉頭皺了皺後,江小白直接將這女人抱在了懷裏,朝着外邊走去。
「站住,你到底是什麼人!」
此刻,林彥存擡起手將江小白阻攔了下來,雙目閃爍着警惕:「還有,你帶我堂妹去哪?」
「快將她放下,否則,別怪我對你不客氣!」
「滾!」
江小白看着林彥存,雙目帶着寒意。
此人表面上看上去好像是在維護林長歌,但是他從對方眼神,還有神色表現,卻看出此人心術不正。
林彥存喉嚨動了動,此刻的他感覺陷入冰窖一般,後邊的話他還沒說,江小白撞開他走了出去。
與此同時淡淡的聲音落下:「她,現在是我媳婦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