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剛從高考考場走出來,嘴還快要咧到耳根笑的時候,你爸媽告訴你她們要出國旅遊,並且直接扔下你的時候,你會作何感想。
蘇路:)無fuck說。
一出考場,蘇路就接到電話,她爸媽要出國旅遊了,現在正在登機,理由是因為蘇路的高考,全家人壓力太大,所以決定出國散散心。
先就不說這有沒有把蘇路當人的問題。
經過蘇路大概費時一秒的總結,壓力?呵呵!
所以,每個週末逛街自駕遊的人是?
所以,每個晚上追劇到淩晨的人是?
所以,每個節日都要二人世界的是?
是蘇立文先生和路娜女士。
蘇立文先生是蘇路並不怎麼靠譜的爸爸。都說女兒是爸爸上輩子的小情人,蘇路覺得自己應該是她爸的小敵人。
倒不是她爸不喜歡她,只是所有的事情,在蘇立文這邊,永遠都是蘇路無論怎麼軟磨硬泡,都比不上她媽一句話管用。
而蘇路的媽媽,也就是路娜女士。就是一個永遠被蘇立文先生寵著的,雖然已經四十歲了,但還像個少女一般的女士。
哦,高傲的少女。
什麼?女兒是媽媽的小棉襖?
蘇路應該算是她媽的小鋼炮了吧,還是那種她媽嫌手累,隨手就丟了的那種。
「蘇路!愣這兒幹嘛!考傻了吧你!哈哈哈。」看著蘇路站在外面,路過的同學隨意喊了一嗓子。
蘇路聽著聲音,抬頭看過去,是一個班的人,於是揚了揚手,「您可請滾咧。」
「哈哈哈,別忘了今晚的聚會啊!走了!」那人說話的空當,已經就走出很遠了。
有些煩躁的摳了摳頭之後,蘇路看了看時間,想著還是先回家洗個頭,至於這兩個並不怎麼靠譜的父母,蘇路好像除了接受,也沒別的辦法。
是的,上帝在給你把門關上以後,還貼心的關上了窗,然後拿著火把問你願不願意留在這裡。
留!當然得留!不然火把下一秒就會親切的和你接觸。
生存,或者毀滅,這是個不動腦子就會選擇生存的問題。
所以蘇路能安全到達家的時候,她都想高歌一曲哈利路亞。
翻了翻冰箱,還好她爸媽還記得往冰箱裡放優酪乳,雖然是上周買的,但是蘇路舔著優酪乳蓋子的時候,內心還是得到了一些安慰。
喝完了一個優酪乳,蘇路才慢吞吞的去洗澡、洗頭。
還好蘇路是個短髮,也不用太花時間去洗,不然蘇路一定覺得煩死了。
剛洗完澡,頭髮都還在滴水的時候,蘇路就聽到了有人在敲她家的門。
「來了來了!誰啊!」蘇路把門一把就打開了,顯然是對外面的人有些不滿。
「喂喂喂,語氣放好些啊,你這個月的伙食,可全在我家了。」外面的站著的人,笑著對蘇路說,語氣裡的熟稔倒不是裝出來的。
因為這個人,就是蘇路的表哥,蘇東。
其實,蘇路原本不是「蘇路」,應該是「蘇西」。
蘇家,大概有一個奇妙又莫名其妙的特色,當然,也只是從蘇路爸爸那裡開始。
蘇路的爸爸叫蘇立文,她的大伯,也就是她爸爸的哥哥,叫蘇立武。
蘇立武的兒子,叫蘇東,所以這種奇妙的特色,就建議她叫「蘇西」。
據說,蘇立文先生那天早上出門給蘇路辦理出生登記的時候,路娜女士也就是淡淡的說了一句——「好像很多夫妻,會用兩個人的姓氏,作為孩子的名字。」
是的,妻奴蘇立文先生,大概也就花了三秒不到時間,就敲定了「蘇路」這個名字。
蘇路至今都覺得,這三秒鐘,是蘇立文先生在思考一會兒做什麼吃的給路娜女士,至於小情人蘇路?誰?
面對蘇東,蘇路開始面無表情的背誦,「表哥,工作找好了嗎?工資多少啊?有五險一金嗎?有女朋友了嗎?什麼時候結婚?買房了嗎?……」
「停停停!」蘇東一把拍在門上,趕緊止住蘇路的背誦全文,「算我怕你了!過來吃飯吧你!」
剛剛大四畢業的蘇東,最怕的就是蘇路這一套,關鍵是他就偏偏沒找好工作,沒女朋友。
「嘿嘿,語氣放好些啊,我這幾個月可有的是時間,隨時給你有感情的背誦全文!」蘇路的臉上有著狡黠的笑。
蘇東翻了一個大白眼,邊往自家走邊說,「可把你能的,滾過來吃飯!」
蘇路看著蘇東進了隔壁的門,進去的時候並沒有關上門,蘇路笑了。
她跟這表哥雖然差了四歲,但是因為是從小玩到大的關係,蘇路和他倒是特別親。
找了個毛巾擦了擦頭髮,蘇路就去了隔壁。
一進門就聞到了飯香,緊接著就聽到了大伯母依舊洪亮的聲音,從廚房裡傳來,「是蘇路嗎?快過來吃飯,就等著你了。我這還有一個湯,馬上就好!」
大伯蘇立武還有表哥已經坐在餐桌上了,看到蘇路過來了,蘇立武立馬招手,「蘇路這邊坐。」是大伯身邊的位置。
對於大伯家,蘇路覺得要比自己家都熟悉。
因為就在隔壁,所以從小到大,蘇路沒少在大伯家吃飯。
這大概,就在無形之中,助長了她爸媽隨心所欲跑出去環遊世界的野心。
蘇路也不客氣,笑嘻嘻的坐到了大伯身邊,然後乖乖的叫人,「大伯。」
蘇立武還沒和蘇路說話,大伯母就端著滿滿一碗湯從廚房裡出來,嘴裡還嚷嚷著,「哎喲哎喲,你這個爸媽喲,把你這高中畢業都當成大學畢業了!蘇路啊,多吃點啊,今天做的都是你喜歡吃的菜。」
大伯母是做夢就想有個女兒,可惜啊,沒那個福分。所以對蘇路,完全就是當自己女兒一樣疼的。
這應該就是,蘇路小時候常常幻想,自己應該是大伯和大伯母生的,但是因為生活貧困,又因為計劃生育,所以不得不把她送給現在的爸媽。
因為這個幻想,蘇路有很長一段時間,站在花灑下面洗澡的時候,都會因為自己坎坷的身世而泣不成聲。
哦,戲精。
「你爸媽啊,就是玩心太大了。蘇路,來,多吃一點,這段時間辛苦了。」大伯蘇立武一邊說著,一邊挑了幾塊最好的排骨放到蘇路碗裡。
對於蘇立武說的話,蘇路瘋狂點頭,當然也沒忘記啃排骨。
大伯母坐到了蘇路旁邊,同樣也是先給蘇路夾菜,「可不是嘛,高三多累啊。等她爸媽回來了,你可要好好說說他們……」
語氣中的不滿,就連一旁看熱鬧的蘇東都聽不下去了,義正言辭的說,「叔叔他們那叫夫妻恩愛,平時蘇路這個大燈泡發光發亮也就算了,這要是旅遊還不能二人世界,那這個燈泡可真是……」
作為「大燈泡」的蘇路,此時此刻正忙著奮鬥可樂雞翅。聽了蘇東說的後,在百忙中終於抽出一秒,對蘇東翻了一個大白眼。
「砰」
「你啊!有你這麼說妹妹的嗎?」大伯母收回了剛剛敲蘇東腦袋的筷子。
蘇東一手揉著剛剛被敲的地方,一邊試圖再次反抗,「我又沒說錯,您二位啊,就應該像叔叔他們學習,兩個人出去旅遊多好……」
「我看你是不想聽我們念叨你。」蘇立武打斷了蘇東的話,這一番話,他已經講了不下十遍了,耳朵都快快長繭子了。
大伯母也幫腔,「你可別想了你,吃完飯趕緊給我找工作去,這個月要是再找不好工作,你的飯從此就移交給了小六。」
「小六是誰?」蘇東在想,要不要趁下個月還沒來,先把自己的飯碗威脅人給殺人滅口。
「社區超市里的狗。」蘇路的嘴終於空閒下來了,認真的回答蘇東的問題。
蘇東:「.…..」
忍住了強烈想彈蘇路腦門的欲望,蘇東幽怨的看了他媽一眼,「媽,我是你親生的嗎?我這剛畢業沒多久呢,工作的事不能著急。」
「你要不是我親生的我早把你踢出去了,飯都不帶給的。」大伯母淡定的吃飯。
蘇東低頭看著自己的碗,愣了幾秒趕緊開吃,在這個富養侄女瞎養兒子的家庭,大概把自己的飯趕緊吃了才是生存法則。
「大伯,大伯母,我吃飽了。你們慢慢吃。」蘇路放下了筷子,心滿意足的摸了摸自己撐起來的胃。桌上的那一堆骨頭,足以說明胃撐起來的原因
大伯母看到了蘇路還剩下的半碗飯,微微皺了眉,「今天怎麼就吃了這麼一點兒?」
就?這麼一點兒?蘇東想給桌上的骨頭伸冤,枉死還不算個數。
「嘿嘿,一晚上我們班有同學聚會,我那個時候再吃點兒。」蘇路可是打算得美美的,一會兒要是有什麼美食,她也好再吃點兒。
蘇立武一聽,停住了筷子,「幾點聚會?你一個女孩子那麼晚在外面可不太好。」
蘇東在心裡暗叫一聲不好。
「晚上七點半,我們班男孩子挺多的,所以……」蘇路絲毫不覺得自己跟男孩有什麼區別,可是家人的關心就是這樣,她還是暫且安撫一下。
「那怎麼能一樣!蘇東!一會兒開車送蘇路過去。蘇路結束了就打電話給你哥,讓他來接你。」蘇立武也就想到了這麼一個好辦法。
蘇東答應了下來,果然自己心裡就是塊兒明鏡啊。
論未來一個偉大的預言家的成功誕生。
總之,吃完飯,蘇路回家稍微打扮了一下,就和蘇東一起去了聚會的地點。
在車上,蘇東瞥了一眼還是穿著白色短袖,米色短褲的蘇路,一頭短髮被從車窗灌進來的風吹得有些淩亂,但是臉上的笑卻是真的。
「你哥我是過來人,聚會免不了桌遊啤酒,可是我得提醒你,不准喝酒啊。」蘇路在蘇東的心中,跟個假小子似的,可是有些東西還是得說啊。
為了顯示自己兄長的威嚴。
蘇路收回了自己正在兜風的頭,盯著蘇東,「雖然我肯定不會喝酒,但是,我得提醒你,因為畢業而喝的爛醉,最後抱著馬桶邊吐邊睡的人,是你。」
什麼?兄長的威嚴?不存在的。
蘇東的嘴角有幾秒鐘都在抽搐,算了,懶得說了。
到了目的地,蘇路下車了,「嘿嘿,你回家吧,我一會兒結束了自己坐車回去。」
「謝謝提醒,我本來就沒打算等你。」蘇東說完,就打了方向燈,開車離開。
蘇路看著蘇東走了,這才走了進去,一進去就有了班上的人來招呼,「呀!蘇路!」
「謝謝,我不是土豆。」蘇路面無表情的調侃。
「哈哈哈!趕緊的!走,進去。」迎接蘇路的人被蘇路的冷幽默戳中了笑點,帶著蘇路進去了。
蘇路進去跟著班上的人一起聊著,畢業的氣氛,沒有傷感,沒有遺憾,似乎大家都很是高興。
高三的這一整年,大家都壓抑了太久,現在畢業了,似乎很多人都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
不是有一句話是這麼說的嗎?
敬往事一杯酒,願歲月無可回頭。
蘇路心想,雖然我敬的是一杯可樂,但是我是一點兒也不想高三再來一遍啊。
這個難忘的、枯燥的、高壓的、激動的高三,再也不會回來了。
陸陸續續有人相互敬酒,蘇路都不知道自己喝了多少可樂了,只覺得自己的喉嚨裡都開始往上翻氣泡了。
藉口出去去衛生間,蘇路出了酒店,想透透氣。
到了酒店的門外,蘇路看到了不遠處有一隻癱在地上,舌頭也放在外面喘氣的狗。
這麼熱的天,蘇路擔心這只狗是中暑了。
不做停留,蘇路回身就找酒店前臺要了一瓶水,因為身上沒有現金,她靈機一動便讓人記帳在她們聚會的那個包廂裡。
拿到了水,蘇路立馬打開,蹲在狗的旁邊,把水放在手心裡,湊到狗的嘴邊旁邊,讓它可以舔到。
應該是真的渴了,狗就著蘇路的手,喝了很多水。
蘇路又把水弄在了狗的毛上,讓水蒸發了可以不那麼熱。
「可惜我不能帶你進去。」蘇路知道酒店裡都不讓狗進去的,自己也只能這樣做了。
喝了水之後,狗似乎有了一些精神,蘇路把手伸過去,狗還舔了舔她,似乎是在報答蘇路。
「蘇路!幹嘛呢!都在找你呢!班長說來喝最後一杯!」班上的同學出來找蘇路了,就看見她拿著個空瓶,蹲在外面。
「來了!」蘇路回了聲,站了起來,「休息好了就走吧。」
後面的那句話,正是對著地上的狗說的。
「蘇路。」不遠處,一個人拿著一個一次性的碗,默默念著剛剛聽到了那個名字。
他看著自己手裡拿著的一碗水,笑了笑,然後走過去,放在了那只狗的身邊,「雖然你已經喝了,但是如果你願意的話,再喝點兒也行。」
狗喘著氣,沒再喝水。
「阿楠,擱這兒幹啥?走吧。」同行的人叫了那人一聲。
那人在狗旁邊蹲了一會兒,就和朋友走開了。
蘇路整個只會見到中午的太陽的假期,很快就結束了。
可真正的進了大學,蘇路就真正的明白了大學。
家和學校的距離,大概就是一個城東一個城西,撇開這個不談,蘇路的心情談不上好,也說不上壞,但是她心裡總有一種被坑了的感覺。
說好的帥氣學長呢?
為什麼全是戴著眼鏡默默飄過的三好學生?至於身高,大家都是一米多的個頭,這個也就算了。
可是對於那些學長直接越過蘇路,直接去幫後面的小學妹的行為,蘇路還是有些無語的。
蘇東跟在蘇路的後面,拎著東西,一路心不在焉。
雖然蘇路有些失望,但是這並不妨礙蘇東的興趣盎然啊!
這裡,雖然沒有帥氣的學長,但是,這裡有高顏值的學姐啊!
瞧瞧!這小白腿!瞧瞧!這小短裙!瞧瞧!這小短髮……
「幹嘛突然轉過來,嚇我一跳!」蘇東被蘇路突然間的轉身,而嚇了一跳。
蘇路挑挑眉,看著剛剛走過去的漂亮的學姐,「在這聖潔的學術氛圍濃烈的校園裡,我必須阻止你一切惡劣的行徑,包括思想。」
蘇東剛想出聲反駁,但是眼神看到了蘇路身後,在那棟蘇路即將住進去的宿舍樓外面,一對情侶正親密的摟在一起,臉龐也貼的很近。
就那麼電光火石的幾秒鐘,蘇東的臉色一變再變,似乎在選擇自己的表情一般,蘇東最後擺出了哥哥一般嚴肅的表情。
「是的,在這麼聖潔的校園裡,做一切反人類的事,在我們蘇家,是要被打斷腿的。」
「什麼叫做反人類的事?」
「包括但不限於抽煙、喝酒、談戀愛。」
「……」
蘇路多想一把抓過蘇東手裡的東西,然後一把都丟在他的臉上,但是考慮到那些東西的重量,蘇路選擇了放棄。
安置好了蘇路的宿舍之後,蘇東就回家了。
對自己有著謎一樣自信的蘇路,決定獨自逛一逛校園。
啊!綠樹!
啊!綠樹!
啊!還是綠樹!
五分鐘之後,蘇路就開始後悔了,果然盲目自信最為致命。
沒錯,她就是奇妙的迷路了,在這個綠樹都長得甚至可以說是一模一樣的校園裡。更奇妙的是,周圍居然還沒遇到什麼人。
急得直撓頭的蘇路又不敢瞎晃悠,找了一棵還算大的樹,就開始……
嗯,大樹底下好乘涼嘛……
看著遠處沒有大樹覆蓋並且被太陽直接照射的地方,蘇路覺得那就像是正在沸騰的火鍋一樣,而自己就像是一盤等待著下鍋的肥牛。
室外的溫度加上內心的焦急,讓蘇路有些煩躁,她滿不耐煩的轉身。
命運就是這麼奇妙。
你盯著一個地方很久,鬼影都沒有一個,但是一轉身,卻能撞上一個大活人。
蘇路完全沒有收住任何力道,就是一個轉身,卻讓她保持了百米衝刺般的速度。所以,當蘇路撞上陸之楠的時候,她才會有這種剛跑完百米的感覺。
「啊!!!不好意思啊,同學。」蘇路沒等看清楚人,就先道歉了。
完全沒有防備的陸之楠,被蘇路撞得往後一個踉蹌,等他站穩之後,再注意到剛剛撞上自己的這個……嗯……小矮人……
正站在自己面前的人,似乎頭撞痛了,正在揉著頭。
陸之楠從來不是會計較這些小事的性格,輕聲一個「嗯」就算是回應了蘇路的道歉。
天氣熱得陸之楠不想再多待一分鐘,於是加快腳步想回去。
「誒!同學!」
結果沒成想,身後的小矮人叫住了自己。小矮人的聲音聽起來有些莫名的激動,陸之楠這才停下腳步,微微側了一下頭。
蘇路沒在意陸之楠根本就不想和她說話,自顧自的問,「同學你知不知道女生宿舍怎麼走啊?我是大一新生,不熟悉……」
甚至你要是帶我過去的話我也不介意——這後半句話,蘇路沒敢直接說出來。
即便陸之楠只是微微側了一下臉,蘇路都好像感覺到了,在自己說完這句話後,他隱隱牽動的唇角。只是那是個並不怎麼友好的角度。
「往前面走三百米。」語氣有些冰冷,甚至可以用不近人情來形容。
蘇路沒聽出來,傻乎乎的繼續問,「前面三百米嗎?可是那裡看起來很空曠啊,不像是女生宿舍啊……不然怎麼都沒有宿舍樓……」
「那裡有路標,自己去看吧。」
「路標?」蘇路一臉茫然,反應過來才發現說話的人早已經走遠了。
看著陸之楠的背影,蘇路有些想翻個白眼。
呵,冷漠。
隨便問個路,居然就能遇到這麼冷漠的回答。
回宿舍的路,不知道蘇路有沒有記下來,唯一知道的是,蘇路對於那個冷漠的背影可以說是印象極其深刻了。就像蘇路記得自己曾經在一個下午像盤肥牛站在路邊一樣。
回宿舍的時候,發現剩下的三個室友,就像是約定好了似的,居然都到齊了。
年紀相仿,又要是住在一起的女孩子,不一會兒就混熟了。
一個室友,叫鄧雨,性格很是開朗,蘇路甚至都覺得和自己很合得來。
一個室友,叫熊昭,第一次見面的時候,蘇路覺得這個室友,有著一口有趣的方言普通話。
還有一個室友,就是這個宿舍的身高擔當了,有著足足一米七的身高的餘軼,幾乎是理所應當的就成了幾個一米七以下人的爸爸。
就這樣,在肥牛與背影中,蘇路迎來了大學裡的第一個夜晚。
上床之前,計畫好的什麼「大學第一夜八卦基情座談會」,在眾人的疲憊之中,被遺忘的一乾二淨。
第二天一早,蘇路第一個起床的,帶著有些懵圈的腦子,蘇路坐在床上發呆。
我是誰?
這是哪裡?
宿舍裡是沒人一張床,以及床下面就是書桌,加上床巨高,這樣的佈局,蘇路一伸手幾乎就能碰到天花板。
我相信我就是我,相信明天,相信伸手就能碰到天?
神他媽想碰到天。
宿舍裡陸陸續續都醒了,蘇路第一個沖下床,然後——
坐在自己的桌子上,發呆。盯著一頭混亂的短髮,持續發呆。
難道,自己不應該是,活潑又天真,清純又不做作,還能散發可愛光波的小學妹嗎?
事實告訴她,並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