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絕山,醫堂內。
三位韻味各有不同的美人兒,正手拿藥油,對着太師椅上的青年上下其手。
他名叫林然,正值血氣方剛的年紀。
只是看着他那一臉賤相,楚倩雲就滿腔憤恨。
她一掌可斷山,現在恨不得將這小子拍成肉泥。
「嘿嘿,二師父,你穿肉絲襪的小腿真漂亮。」
林然轉過目光,身側的美人兒,正在給他捶腿。
他掃過柳夢煙腳下那雙綁腿式高跟鞋,吹着口哨,「這就是傳說中的攻速鞋?」
「去死!」
二師父柳夢煙,惡狠狠瞪了眼林然,她一指可斷江河,縱使百萬軍,難擋其鋒芒。
生性清冷的她,依舊讓林然這番話,搞得俏臉緋紅。
「二姐,別跟他置氣,這小混蛋狗嘴吐不出象牙,他要是今天不下山,咱就直接把他給騸了!」
身穿雪白長裙的餘晚晚捂嘴偷笑,蹲在地上給林然做着腳底按摩。
這小混蛋純陽體質,一身火氣爆棚,她們幾個只能採取這樣的方式,爲他消耗掉那些邪性氣息。
「三師父,你怎麼知道我喜歡什麼顏色?」
林然看向餘晚晚,忽然露出癡迷的表情。
嗯嗯,還是三師父懂我!
「呔!逆徒,看劍!」
餘晚晚一驚,站起身子劈出一劍。
轟!
聲勢炸響,太師椅四分五裂。
「老娘教你的天眼瞳,是用來看...看這個的嘛!!」
看到被劈碎的太師椅殘骸,她一臉黢黑。
自己醫道無雙,劍術通神,怎麼就教了個這麼不靠譜的徒弟?
楚倩雲和柳夢煙同時捂着額頭,感覺很頭疼。
「林然,這山已經容不得你了,你...滾下去吧!」
自從這小子上山,什麼醫道,武道,劍道,陣法,身法,幻術,都學了個遍。
最後,就連琴棋書畫都教了。
「嗚哇...大師父,我太弱了,不敢下山啊!」
他緊緊抱住楚倩雲,使勁蹭了蹭。
嬌軀柔軟,讓他愛不釋手,還有一股醉人的清香,撲鼻而至。
尤其是楚倩雲穿着開叉長裙,纖腰扭動之間,雪白美腿若隱若現,有一股勾魂奪魄的感覺。
「你弱?」
氣得楚倩雲一巴掌拍在林然後腦。
這混賬怎麼舔個臉說出的這句話?
就他這身本事,不說橫行天下,滅個超一流高手,根本不費吹灰之力。
「今年你年滿二十五了,你的純陽之氣我們沒有辦法壓制了,你其他幾個師父下山前交代了,你只有下山歷練才能尋得一線生機,不然今年就是你的大限。」
「現在山上只有我們三個,你其他師父各有要事下了山,此番你紅塵煉心,切莫忽略了修行。」
「兩條路,要麼下山找你未婚妻,只有她能救你,要麼按照你三師父以前提出的那個法子辦,先閹了你,然後扔到後山去喂豺狼。」
柳夢煙嘴角含笑,美眸彎了彎。
林然嘆了口氣,下山已成定局。
雖然舍不得三位師父,可也不能因小失大,何況還有一件大事要等着他去做呢。
他一雙眼睛先是在三人身上過了個來回,接着笑嘻嘻摸出三個畫軸。
「三位師父,這東西我一直帶在身邊睹物思人,但既然要下山去找未婚妻了,臨別之際就當送你們每人一個念想。」
三位大美人狐疑接過,打開後,畫中正是她們出浴的景色。
「呔,逆徒看劍!」
「混賬!」
「大逆不道!」
想來個大大擁抱,以表敬意的林然,被三人齊刷刷一腳踹飛出去。
「逆徒,你最好能搞定你的未婚妻,別給我們...啊不,別讓我們最後只能忍痛閹你,我們會心痛的!」
二師父柳夢煙扯着嗓子大喊了句。
直到林然背影消失在遠處,三人才卸下或羞憤或惱怒的表情。
「二妹,你告訴那三個丫頭,就說她們的師弟下山了。」楚倩雲淡淡道。
「是,大姐。」
柳夢煙頷首,神色肅穆。
她們深知,這一刻,林然期盼了許久。
如她們所想,哪怕是在歸途中,林然的腦子裏也都是當年那些悽慘景象。
五年前那一晚,一羣不明身份的黑衣人,突兀闖進他家,見人就殺!
他父母和大哥大嫂,全都死在了那個晚上,每逢想起,林然心髒就是忍不住一陣抽搐,他無時無刻不在想着報仇。
終於,機會來了...
在他離去不久,蘇氏集團總裁辦公室裏,身穿OL制服,腳踩高跟鞋的蘇婉月,正在伏案工作。
冷不防,電腦屏幕突然彈出一則消息。
「什麼?小弟下山了!」
看到消息的蘇婉月,陡然美眸瞪大,俏麗臉龐上的喜色,不加以掩飾。
隨着敲門聲,辦公室走來一位中年人。
他將手中的文件遞了過去,「小姐,五年前那件事調查清楚了,請您過目。」
「居然是他們!」
看到文件內容的蘇婉月,緊皺起了眉頭。
她從桌子上拿起手機,先是將林然回來的消息,通知給自己那兩名姐妹,而後才轉回目光。
「暫時不能讓小弟知道他們是誰,明天我會親自去見他,再給他一個驚喜。」
蘇婉月輕咬薄脣,目光注視着中年男人,「我想他下山後,一定會去那個地方,只是他並不知道...」
說到這,蘇婉月話語突然停頓,她嘆息了一聲,後面的話沒有繼續說下去。
她只是呆呆的看着林然的照片,久久不能回神。
夜色深沉,在一棟偏破敗的別墅院落裏,站着一道挺拔的身影。
「爸媽,兒子不孝,我....回來了!」
林然握了握拳,眼睛直勾勾盯着這個令他熟悉,又感到悲傷的地方!
這裏幾乎還是那個老樣子,不同的是歡聲笑語和人都不在了。
「嗯?剛剛那人是...」
看着剛走進去的身影,路過的兩名路人揉了揉眼睛。
「不可能啊,這林家不是...」
「噓!別多話!不然你連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旁邊這人連忙堵住身側之人的嘴巴。
霎時,那人嚇得臉色唰白!
當他們向着別墅內再次望去,卻失去了林然的影子。
「咦,人呢?」
「難不成天色太晚,我們撞鬼了?」
「媽呀!」
兩人驚恐,連忙跑遠。
但不知,林然是打開房門走了進去。
燈光亮起,環顧偌大的客廳,他皺了皺眉。
只見整座客廳一片整潔,就像是時常有人收拾。
當他走進那間不大不小的屋子裏,供桌上卻擺放着整整齊齊的牌位。
林鵬天之靈位!
白茹心之靈位!
長兄林默之靈位!
長嫂鍾餘妍之靈位!
令林然感受窒息的是,那排醒目的落款文字。
穆雨蕁代立!
這個名字,讓他身軀微顫。
那時候的林家何等輝煌,不但生意上與穆氏集團強強聯合,兩家更是訂下了婚約。
只是那一夜,險些連他自己都死在那羣黑衣人追殺之下。
若非這個女孩及時出現,替他擋下一刀,焉有命在!
等到林家保鏢趕來,他趁亂將這女孩送去了醫院。
之後,就跟着路過的楚倩雲上了山。
突然,外面一道刺耳的剎車聲傳進林然耳朵,打斷了他的思緒。
是誰會在這個時候來到他這兒?
他大步走出,一個黑影猛地撞入他懷裏。
朦朧光線下,懷裏的嬌軀炙熱無比,柔弱無骨。
緊接着,是女孩顫抖的驚呼。
「是誰!放開我!等...等等..」
「然哥哥,是你嗎?」
眼前的女孩面色泛紅,眼神迷離,聲音是那般有氣無力。
「雨蕁...」
林然脣角微顫...
「太好了,你終於回來了,我還以爲,你不要我了...」
穆雨蕁嘴角含帶着一絲淺笑,在林然懷裏暈了過去。
「是媚毒!」
探過她的脈象,林然身上一股冷氣釋放開來,「是誰幹的!!」
「小子,放開她,別多管閒事!」
林然正要扶她進去治療。
被突然闖進來的五名大漢,攔住了他的去路。
爲首一人,叫做李虎,他留着絡腮胡子,一臉的兇神惡煞。
「我要是說不呢?」
林然將穆雨蕁放好,眼神冰冷投向那五個人,「是你們對她做了手腳?」
這幾個人,不由讓林然想起了五年前。
頓時,他雙眸赤紅,暴戾之氣彌漫全場。
「是我們你能怎麼樣?」
「小雜碎,真以爲自己是個人物了,學人家英雄救美?」
「知不知道咱們虎哥在海外混了多少年?他可是....」
砰!!
話未說完,他們就聽見一聲悶響。
卻是林然一拳轟出,空氣震蕩!!
幾人甚至都沒看清他是怎麼動的手,李虎就掀翻了出去。
「虎哥!」
這一幕,讓剩下四人愣怔了幾秒,才反應過來。
他們發出憤怒的嘶吼,同一時間向林然撲殺了過來。
砰砰砰!
幾聲悶響,四人倒飛了出去!
李虎瞪大了雙眼,不敢置信地望着眼前這一幕。
這特麼的是什麼情況?!
「你...你是什麼人?」
李虎咽了口唾沫,滿臉驚慌。
「你們闖進我的別墅,還要問我是什麼人?」
林然嘴角浮現嘲諷,「不覺得很可笑?」
「你...你是林然!!」
李虎陡然瞪大雙眸,吞咽起了口水。
這小子竟然還活着?
還學成了一身的本事?
「你想幹什麼!!」
看着大步走來的林然,李虎慌亂後退,「我是陳家的人,動了我,陳少不會放過你!」
「你應該知道,陳少是首富陳海山的獨子,濱江市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啪!
話音未落,林然一巴掌甩了上去,抽得李虎嘴角溢血。
「我就是動你,他陳浩然又能怎麼樣?」
下一秒,林然抓住他的胳膊,往後輕輕一拉。
咔嚓一聲,李虎發出慘叫,「啊!我的手!」
林然擡腿又是一腳,踹中他膝蓋窩。
「說!陳浩然在哪!」
林然目光猩紅,他早就懷疑五年前那件事與陳家有關。
自己正要找他呢,反倒是送上了門!
那就新仇舊恨一起算!
撲通!
李虎倒在地上,抱着雙腿痛苦哀嚎,但依舊嘴硬。
「林然,你要是識相,就乖乖把那小妞交出來,陳家背後可是....」
咔嚓!
李虎話未說完,就被林然捏碎了喉嚨。
「我最討厭被人威脅,哼!」
另外四人徹底嚇傻,全部呆住。
這個看似溫和靦腆的男子,出手竟然如此殘忍!
簡直就跟魔王一般,讓人絕望。
撲通!撲通!
那四人被嚇到跪倒地上,瘋狂向林然磕頭認錯。
「饒....饒命啊!」
「我們只是聽從吩咐行事,所以才在穆小姐酒水中下了藥...」
「是陳浩然讓你們這麼做的?」
林然沉聲喝問,語調森冷刺骨。
見他們點頭,林然瞥過目光,「他在哪?」
「陳...陳少現在在..在..」
「天河大酒店!」
「滾!」
幾人如蒙大赦,連爬帶跑就要衝出去。
唯恐晚一步,林然就會反悔。
「等等!」
幾人一個激靈,顫抖着身子扭過頭。
林然指了指李虎的屍體,「帶上他一起滾!」
幾人渾身一顫,連忙拖着李虎跑了出去。
「雨蕁,再撐一會兒,馬上就好了。」
打發完他們,林然抱起穆雨蕁,來到了自己的臥室。
「熱...好熱...」
牀上的穆雨蕁臉蛋緋紅,額頭汗珠淋漓,已經撐到了極限。
她開始拉扯起自己的衣服,露出大片白皙細膩的肌膚,宛若羊脂玉般晶瑩剔透。
「然哥哥...」
穆雨蕁口中含糊不清,呼喊着林然的名字。
她胸脯劇烈起伏,仿佛一條快要溺斃的魚兒拼命掙扎。
「別怕,我來幫你!」
林然阻止住她那雙不安分的小手,拿出銀針扎破她的指尖,放出了幾滴血。
又經一番特殊手法的按摩,將她體內帶有毒素的血液,全部逼了出去。
「嗯...」
穆雨蕁輕哼一聲,身體蜷縮成一團,終於安靜了下來。
看着她那略有蒼白的容顏,林然心頭劃過一抹憐惜。
「以後有我在,誰都不能欺負你。」
他聲音輕柔,用手背蹭了蹭她的臉頰。
拿過一牀薄毯給她蓋了上去,轉身離開了房間。
他開着穆雨蕁的車,直奔天河大酒店。
不一會兒,他來到這裏坐上了電梯,摁下二十三層的按鈕。
身在套房內的陳浩然,並不知道林然的到來,他還在跟人打着電話。
在這套間內,另有一名妖豔裝扮的女子。
她翹腿坐在沙發,一邊給陳浩然喂着葡萄,一邊咯咯嬌笑。
「哎呀,陳少,上來就摸人家那裏,你壞死了。」
「摸過之後,本少才會體驗到你的是真貨還是假貨,我可不喜歡虛假產品。」
「討厭,人家是原裝的。」
女子嬌嗔一聲,幽怨地白了眼陳浩然。
這時,中年人的咳嗽聲,通過手機放聲器傳了出來。
「那個,陳少,我是不是打擾到你了?」
「穆二叔,本少很忙,有話不妨直說。」
陳浩然隨口應付了句,繼續和女人纏綿悱惻。
「是是是。」
電話對面的人一陣諂笑,「我是想問,雨蕁那丫頭今天有沒有去找你,我告訴她您那有一位資深醫學權威,只要去找您,老爺子的病就有救了。」
不久前,陳浩然答應過他,只要替他搞定穆雨蕁,陳家就會給他榮華富貴。
穆氏集團的生意,在陳家刻意打壓下,變得風雨飄搖。
借助於這個機會,他軟磨硬泡,求了自己大哥好長時間,終於讓他同意與陳家聯姻。
只有穆雨蕁寧死不從,獨自做着林然會回來的白日夢。
「原來穆二叔是邀功來了?」
陳浩然笑了笑,「穆雨蕁沒來找我,她去了酒吧,剛好被本少的人給碰上,順便...在酒水裏加了點料...」
「高,實在是高,只要生米煮成了熟飯,那丫頭就認命了。」
穆家二叔嘿嘿笑了笑,「林家不知天高地厚,妄想跟您搶女人,他們是死有餘辜,我保證,只要我做了穆家的主事人,就永遠聽從您的差遣!」
「行了,別耽誤本少正事,許諾給你的好處全都少不了。」
不就是想要穆家的產業,這種唯利是圖的人,利用起來才叫放心。
掛斷電話,陳浩然一個翻身,將妖豔女子壓倒在沙發上。
女子一驚,「陳少...您慢點兒,人家受不了啦..」
她的喘息聲,令陳浩然更加興奮。
咚咚咚!
一陣敲門聲突兀地響起。
女子皺了皺眉,「誰啊,大晚上的擾人雅興?」
「是本少給你找的玩伴到了。」
陳浩然邪魅一笑,點了點女人的鼻尖。
他剛打開房門,就被人踹了一腳,整個人彈飛了出去。
「誰踏馬敢打本少,活膩歪了!」
陳浩然強忍劇痛,當他擡頭的一剎那,登時愣住,「林...林然,你...你沒死?!」
「你很失望嗎?」
林然面無表情,一步步走進套間。
他的氣勢太盛,令陳浩然心神巨震,不由自主地退了兩步。
啪!
忽然,耳光扇響,陳浩然被抽得摔了個狗吃屎。
「草泥馬,你竟然敢打我!」
反應過來的陳浩然怒罵一聲,爬起來掄拳頭就砸了過去。
砰!
又是一記響亮的耳光!
噗!
一口夾雜着牙齒的鮮血噴涌,陳浩然整張臉腫成豬頭。
「林然,你他媽找死!」
陳浩然憤怒到癲狂,他堂堂陳家大少爺,什麼時候吃過這樣的虧?
他猛地撲上來,想要撕裂林然的腦袋。
下一秒,他的動作戛然而止。
「找死的是你!」
林然毫不留情,左右開弓,一巴掌比一巴掌狠辣。
陳浩然的慘叫聲,此起彼伏,悽厲無比。
不多時,他就癱軟在地,嘴角溢血。
「你...你怎麼會變得這麼厲害..」
「爲了弄死你,我廢寢忘食,苦練了整整五年,今日總算是派上用場了!」
他面無表情,居高臨下俯視陳浩然,「不過...這一切都要謝謝你。」
「如果不是因爲你,不會成就現在的我,我可以肆意殺人,不用顧忌任何後果!」
說話間,他眸光變冷,緩緩伸手,掐住了陳浩然的脖子。
「說!林家的事,可是你做的??」
「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陳浩然呼吸一滯,卻在強裝鎮定。
他很後悔聽信自己那些廢物手下的話,沒有親自去探查林然的屍體。
如今這條漏網之魚,竟然對他形成了威脅。
「怎麼?你敢做不敢承認?」
林然手指越發用力,譏諷地嘲笑,「這可不像你陳大少的性子。」
他們林氏企業,在物是人非之後,盡數歸於陳家。
況且這個紈絝大少,打他未婚妻主意已久。
要說與他無關,誰信?
「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麼!」
陳浩然滿臉漲紅,這該死的賤種!
竟敢對他動粗!
「陳浩然,你可以裝作不知道,我會追查到底!」
林然話鋒一轉,面露冷厲,「但雨蕁的事,你休想抵賴,你那些廢物手下,全都招了!」
他抓住陳浩然的頭發,猛地往牆角撞去。
咚的一聲。
伴隨着眩暈,陳浩然腦袋上鮮血直流。
那名妖豔女人看到他這副慘狀,忍不住尖叫出聲。
「閉嘴,否則我現在就殺了你!」
林然怒吼,甩過猩紅的雙眸。
女人嚇得花容失色,趕緊捂住自己的嘴巴,生怕惹惱了他。
陳浩然緩緩擡頭,眼中充斥着仇恨與憤怒,「你到底想怎麼樣?」
「我想怎麼樣?」
林然嗤笑一聲,他瞥了眼那個妖豔女人,嚇得這女人縮了縮脖子。
「既然你這麼喜歡女人,那我就讓你做不成男人!」
陳浩然眼瞳縮了縮,一股極致的寒冷瞬間蓋住他的全身。
「你敢,我們陳家可是有武者存在的...啊...」
一聲撕心裂肺的嚎叫,從陳浩然嘴裏傳出。
他捂着下身,痛到了抽搐,不停地在地上翻滾。
「陳浩然,你自求多福吧!」
林然頭也不回,離開了天河大酒店。
對這種貨色而言,廢了他,比殺了他,更能讓他感受到痛苦。
想玩,那就陪他們好好玩!
套房內,只剩下滿口哀嚎的陳浩然,以及嚇到了瑟瑟發抖的女人。
「林然,你這個混賬東西!!」
「你想要那個女人,本少偏要從你手裏把她奪走!!」
陳浩然厲聲嘶吼,怒火攻心之下,昏厥了過去。
躲在牀角的那名妖豔女子慌忙找來手機,撥打了急救電話。
夜幕已深,萬籟俱寂。
回到別墅的林然,一直坐在牀邊,守護穆雨蕁到天亮。
晨光初升,陽光透過窗戶灑落在牀,映射到穆雨蕁恬靜的側臉。
看着這樣寧謐的畫面,林然心情莫名放鬆下來。
正當要伸個懶腰,一條白皙如玉的美腿橫掃了過來。
林然笑着伸手,捏住了她的小腳。
柔軟細膩的觸感,令他愛不釋手。
「啊...誰?!」
穆雨蕁一驚,陡然睜開了雙眸。
「丫頭,你醒了?」
林然嘴角噙着柔和笑意,鬆開了她的小腳丫。
當穆雨蕁看清眼前這張熟悉的帥氣俊顏,呼吸頃刻間停滯。
幾秒後,她猛地撲進林然懷裏。
「然哥哥,真的是你,你回來了!」
「我不是做夢,我的然哥哥回來了!」
「我就知道,你不會不要我的..嗚嗚嗚..」
一向堅強獨立的穆雨蕁,再遇林然之後,總算是卸下所有僞裝。
「傻瓜,哭什麼啊,我怎麼會舍得不要你呢?」
林然低沉嗓音,帶着無限寵溺,「倒是我,現在一無所有,你還願意跟我在一起嗎?」
「誰說你一無所有?」
穆雨蕁破涕爲笑,萬分不舍的從林然懷裏起身,「你有我啊,我可以養你,再不濟,不是還有這棟別墅?」
她眨巴着水靈大眼,俏皮地看着林然。
「小鬼靈精!」
林然忍不住一笑,手指蹭了蹭她的小鼻子,「好,然哥哥就是賣了這別墅,也要讓你吃香的喝辣的!」
「才不要,賣掉別墅就沒地方住了。」
穆雨蕁嘟了嘟嘴,「昨天,我是不是喝醉了?」
她記憶有些模糊,想不起來具體發生了什麼事。
只隱約記得,自己來到了林家別墅。
「嗯。」
林然點了點頭。
「那我有沒有做什麼丟人的事情?」
「嗯。」
「啊?我做什麼了?」
穆雨蕁一陣局促,水汪汪的杏仁大眼眨啊眨。
「沒什麼,就是非要脫衣服給我看。」
「那..那..那..你...看了沒?」
「你猜?」
林然壞笑,眼睛微眯,露出幾分狡黠之色。
穆雨蕁俏臉一紅,羞怯的瞪他一眼,哪還不知林然是在故意逗弄她。
「臭然哥哥,你太壞啦,你要對我負責!」
「好,怎麼個負責法?」
穆雨蕁被林然抱進懷裏,「這樣夠不夠?」
「切,人家才沒那麼容易被打發呢。」
她昂着小腦袋,在林然下巴吐息着香氣,「我要你這輩子都不許再離開我,不管發生什麼,我都會陪着你。」
她很怕林然會再次消失。
這五年時間,每天她都在做噩夢。
夢裏的林然渾身是血,滿是悽慘模樣。
「你要是不答應我,我...就咬死你!」
穆雨蕁撅起脣瓣,輕哼了兩聲。
「行,我答應。」
「嘻嘻!」
聽到滿意的答復,她甜甜一笑,「想吃什麼,我去給你做早餐?」
穆雨蕁下了牀,就要走向廚房。
林然連忙將她拉住,「你才剛醒,哪兒能碰油煙,我去幫你買些回來。」
「不嘛不嘛,我想你吃我親手做的早餐!」
「我的雨蕁,秀色可餐,我已經吃過了。」
林然揉了揉她的頭發,「乖乖等我,我很快回來。」
吃過早餐,穆雨蕁就迫不及待地帶着林然來到了穆家。
爺爺要是知道,然哥哥回來了,一定會很開心。
說不定,還有助於他的病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