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七師姐,對不起,我不是……我喝多了……」
寧寒迷迷糊糊回到房間,只覺得眼前一花,有着模糊重影,兩個白櫻蘭坐在沙發上,眼神冷漠如霜地看着自己,面對這樣的白櫻蘭,寧寒只感覺頭皮發麻。
七師姐怎麼在自己房間?
很快寧寒就冷靜下來,莫非是自己走錯了房間?
不行。
趕緊走。
絕對不能得罪白櫻蘭這潑婦,會出人命的,雖然這是他七師姐……
寧寒告罪一聲,扭頭就走。
剛轉身,就感覺後腦勺陣痛,緊接着寧寒就失去知覺。
翌日。
寧寒迷糊中醒來,揉了揉有些發脹的太陽穴。
昨晚自己好像喝多了,走錯房間撞見了七師姐……
自己迷迷糊糊沒招惹她吧?
寧寒用力甩了甩腦袋,從牀上爬起來,活動下有些酸脹的四肢,認真檢查一遍,確認零部件完整,這才鬆了一口氣。
得罪誰也不能得罪七師姐,那潑婦,真敢把他小弟擰下來。
想到白櫻蘭,寧寒一陣無語。
他有一百零八位師姐,要說誰最漂亮,七師姐白櫻蘭當數第一。
而且武藝高強。
就是……腦子有點進水。
太兇殘了。
寧寒依稀記得小時候有次被大師姐誆騙,無意間發現七師姐一個祕密,差點打得他失去下半生,還好三師姐攔了一把。
現在想想還是一陣後怕。
嗯?
寧寒起牀穿衣疊被子,忽然感覺一陣刺痛。
低頭一看,十根手指的指甲蓋裏一片漆黑,那是鮮血凝固的顏色,捏一下有種刺痛的感覺。
「啊這?這……」
「混蛋,那瘋婆娘對我做了什麼?」
難道就因爲自己喝多了不小心走錯門,七師姐就暴露兇殘本性,給自己放血?
這也太狠了。
那也是陪她喝酒喝多了,真不能怪自己,嘶嘶——好狠。
十指連心啊。
咚咚咚!
敲門聲響起,寧寒本能地往後退一步。
該不會是白櫻蘭那瘋婆子放血不過癮,又來殺人滅口?
正想着,門外傳來熟悉的男人聲音。
「小寒,還沒起啊?你七師姐一大早氣呼呼走了,昨晚你們還一起喝酒……是不是鬧別扭了?」
「啊?七師姐走……走了?」
寧寒鬆了一口氣。
瘋婆娘走了,暫時安全。
「師父。」
寧寒開開門,看到一位白衣飄飄,仙風道骨的老人站在門口,臉上掛着微笑。
這就是寧寒師父,林滄瀾,一個精通武術、劍法、醫術、佔卜、星象……在寧寒印象中,林滄瀾一身絕學,無所不能。
不知爲什麼,那一抹笑容,讓寧寒感覺怪怪的,好像……很陰險。
「師父,那個,七師姐真走了?」
「你收拾下,去臨江找你三師姐。」
啊?
寧寒一愣。
在這孤島生活二十年,寧寒早就想出去看看。
問題是老頭兒以前從來不許他離開,有次打算偷偷溜出去,還沒出島就被抓,差點被打斷腿。
「師父,您要趕我走?小寒還沒來得及孝順您,沒來得及給您養老送終……」
「滾蛋!我活得好好的,用不着送終。」
林滄瀾老臉一黑,瞪一眼寧寒,從懷裏掏出一沓信封。
啪一下拍在寧寒胸口。
「你三師姐在臨江遇到點麻煩,你去幫幫她,順便幫爲師還個人情。」
說完,撂下寧寒,飄逸的轉身離去。
寧寒看看懷裏的信。
正準備拆開,遠處傳來林滄瀾的聲音。
「不到臨江,不許拆。」
啊?
哦……
寧寒老實巴交的把信收好,開始收拾東西。
一天後。
開往臨江市的火車上。
寧寒掏出信,輕輕在手心拍打。
嘴裏小聲咕噥着。
「不讓我拆,我偏拆。」
寧寒不信這麼遠,老頭兒還能跑過來揍他。
拆開一封。
寧寒臉色微變。
「臨江穆家,穆青羽……」
看完,寧寒一腦門黑線,二十年前自己就被賣了?
這老頭兒黑心啊。
坑徒弟啊。
這還不算完。
寧寒一封封拆開,臉色越來越難看。
「師父啊,這就是您老說的‘還個人情’?這得多少人情……」
寧寒只知道三師姐遇到麻煩,他得抓緊時間過去幫忙,對與林滄瀾欠下的那些個人情,他是一點興趣都沒有。
女人,只會影響我拔刀……
只有心無旁騖才能問鼎武道巔峯,才能成爲一代傳奇,這都是師父林滄瀾教給他的。
「師父,您可別怪我,回頭我把這些信都還給她們家長,我是絕對不可能出賣自己的,其他忙都可以幫,但這些人情我還不起,你自己還吧。」
寧寒心裏默念着,指尖傳來刺痛感,不免想到白櫻蘭。
話說她到底爲什麼放我血?
這個瘋子……
呼——
良久。
寧寒長長出一口氣,慢慢回過神來。
「好久沒見到三師姐了,雖然小時候就她喜歡搶我糖果,可我那次差點被白櫻蘭那瘋婆子打廢掉,還是三師姐救了我……得去幫她。」
寧寒握了握拳頭。
不管怎麼說,先到臨江看看情況。
這麼多家,短時間恐怕不能挨個找,正好臨江有個穆青羽,先把信還給人家,把事情說清楚,剩下的有時間再挨個拜訪,全退回去。
女人……只會影響拔刀的速度。
咳咳。
坐在寧寒對面的老頭突然咳嗽,臉色漲紅,不斷伸舌頭,像是要窒息。
旁邊坐着的年輕姑娘嚇一跳。
連忙扶着老人,輕輕拍打肩背,很擔憂的說。
「爺爺您怎麼了?」
「沒,沒事……咳咳咳。」
「還說沒事兒?都咳成這樣了,讓您別坐火車,非得受這份罪幹嘛?」
女孩聲音幽怨,眼睛裏露出濃濃的心疼。
老人笑着搖頭。
「這綠皮車雖然慢,但是……咳咳,就想找回當年的感覺,咳……咳咳。」
老人咳得厲害,似乎要把肺咳出來。
女孩匆匆忙忙拿藥給老人。
幽怨的說:「爺爺趕緊吃藥,先別說話了。」
看着女孩拿出黑不溜秋的藥丸,坐在對面的寧寒狠狠皺了下眉頭,搖了搖頭,發出一聲輕微嘆息聲。
女孩別過頭,看向寧寒。
「你嘆什麼氣?我爺爺他就是坐不慣飛機高鐵,就喜歡坐綠皮車,體驗當年從軍的感覺……」
老人擺擺手,對女孩搖頭:「小檀。」
女孩悻悻閉嘴。
老人對寧寒笑笑。
「年輕人莫要生氣,小檀她沒有惡意,就是脾氣不太好。老頭子年紀大了,就容易懷念過去,咳咳咳……咳。」
「爺爺——」
女孩一臉幽怨的搖晃老人胳膊,輕輕撅起小嘴兒。
老人輕輕揉了揉女孩腦袋,一臉寵溺。
寧寒嘆息一聲。
「前輩這病,單靠藥物壓制,頂多再過半年,只是這藥……嘖嘖。」
老人吃下藥,已經不咳了。
寧寒在對方拿藥時就已經聞出來,藥效雖好,卻有很大副作用。
關鍵是老人病入膏肓,深入肺腑,單靠壓制沒用。
「你說什麼?你才只活半年,敢詛咒我爺爺?信不信……」
女孩很生氣,瞪着寧寒,揚了揚拳頭。
這時,車到站了。
寧寒深深看一眼老人,拎着包裹起身下車。
老人拉住女孩,對她搖頭。
自己的病自己清楚,而且醫生也說了,他能再撐個一年半載,剩下的就看命了。
「爺爺,您怎麼?我……我們穆家能請來最好的醫生給您治療,那小子出言不遜,太、太可惡了。」
「小檀啊,你姐姐男朋友要來臨江,到時候你可不能這脾氣。」
「啊?誰這麼厲害能配得上小羽姐姐?有沒有長得很難看?太醜了我可不同意這門親事。」
女孩一臉嫌棄的嘖嘖嘴。
扶着老人,拎着包裹下車……
「天吶?這女人是誰?」
「真漂亮。」
「瑪莎拉蒂……我的天!美女姐姐,我不想努力了……」
「她你們都不認識?這可是穆家大小姐,穆青羽,臨江市三大美女之一。」
一位穿着白色連衣短裙,渾身上下充滿性感的女人開着瑪莎拉蒂出現在臨江火車站,驚掉一地眼球。
穆青羽。
臨江穆家大小姐,穆氏集團女總裁,氣質出衆,身價不菲,令無數男人趨之若鶩,追求她的男人能繞臨江市五環圍一圈。
這種人,怎麼會出現在火車站?
在無數充滿疑惑和渴望的目光注視下,穆青羽一步步走到出站口。
見到一位少女攙着老人走出來,穆青羽冰川般的臉上露出一抹微笑,快走兩步迎上去。
「爺爺,小檀,你們回來啦?」
「小羽,還記得爺爺跟你說的那個人嗎?今天就要來臨江,好像也是坐這列火車吧?他人呢?」
老人面帶微笑,左顧右盼,並沒有見着有人與穆青羽一起。
穆青羽微微蹙眉。
「爺爺,八字還沒那一撇呢。」
「瞎說,那可是爺爺親自給你定的……咳咳。」
「爺爺您沒事吧?」
「小羽姐姐,你是不知道,今天車上遇到個二貨,居然敢說爺爺壞話,要不是爺爺攔着,我當時就想揍他……」
穆青檀露出兩顆兇殘的小虎牙,揮着小拳頭。
穆青羽扶着老人。
「小檀,閉嘴。」穆青羽瞪了一眼穆青檀,對老人笑着說,「我先送您回家,叫助理在這等。」不過她心裏已經打定主意到時候給點錢把人打發走,這種長輩無理取鬧之事她是不可能同意的。
「也行,不過,你可不能怠慢人家,小夥子初次來臨江,得好好招待,給人留個好印象……」
一邊說着,穆青羽扶着老人上車。
順便給她助理打了個電話。
殊不知。
寧寒早就下了火車,正乘坐三蹦子,飛馳在臨江市的大馬路上,紅燈都不帶停……
咣——
一陣天旋地轉,三蹦子倒下。
老師傅迅速從三蹦子裏鑽出來,一屁股坐在保時捷車前,抱着掉漆起皮的車頭痛哭。
「來人啊!」
「救命啊!」
「撞死人啦……」
保時捷停好車,下來個穿着一身黑色職業裝的年輕女子,飄逸長發如黑色瀑布披肩而下,白皙臉上一副藍色墨鏡在陽光下折射幽暗光芒。
纖細手指攥着車鑰匙,上前兩步,微微俯身,瀑布般柔順的長發順流而下,在風中搖擺。
「老師傅,我車不用你賠,但是你闖紅燈撞了我,你也不能訛我呀。」
路上圍了不少人,指指點點。
老師傅老臉一紅。
「怎麼?撞了人就想跑?小丫頭年紀輕輕,這麼沒公德心,不懂尊老愛幼?你爸媽怎麼教育你的。」
紅着臉吼了幾句,聲音又萎靡下去,帶着幾分哭腔喊道:
「我的天吶……救命啊,死人啦……」
女子不慌不忙,拍拍老人肩膀,又指了指路口監控。
粉紅嘴角揚起一抹淺淺弧度。
「有監控的,而且我也有行車記錄儀。」
老人臉更紅。
同時聽到路邊有人說。
「這是保時捷911吧?一百多萬嘞。」
「我去?這撞得可不輕,修一下起碼好幾萬,有可能十萬往上……」
嗖!
下一秒,老人跳起來,嗷嗷跑。
那速度,直叫劉翔落淚,博爾特都得崩潰,眨眼消失在街頭拐角。
女子微不可微搖搖頭。
正準備轉身,見三蹦子裏鑽出來個年輕人,她腳步微微一頓。
一把拽住年輕人,一個熊抱。
寧寒一個趔趄,差點摔倒,還好有人抱住了他。
「不對!」
「什麼情況?」
剛才還哼着小曲兒,坐在三蹦子車棚裏搖頭晃腦的寧寒只感覺一陣天旋地轉。
等他出來,怎就被偷襲了?
這是要綁架?
光天化日之下打劫?
可他沒錢啊……
殊不知周圍投來無數羨慕嫉妒恨的目光,仿佛在說:放開他!衝我來——
這時,寧寒耳邊響起一道輕柔聲音。
「小師弟,你終於來了。」
嗯?
小師弟?
這聲音好耳熟……
「三,三師姐?」
寧寒掙扎着發出聲音。
怎麼也沒想到會在這種情況下和三師姐相遇,本來在火車站被三蹦子老師傅忽悠,說是帶他裝逼帶他飛來着,結果……飛到三師姐身邊來了。
我去——
好巧。
省得來回找了。
凌秋雨放開寧寒。
摘下墨鏡,露出一張絕美的臉,抱着寧寒的臉認真打量。
掛着一絲淚痕的臉上,漸漸露出笑容。
「小寒,你怎麼出來了?」
「三師姐……」寧寒也沒想到這麼巧遇到三師姐,撓撓頭,笑道:「七師姐回去莫名其妙把我揍一頓,然後師父就放我出來,於是我第一個就來看你來了。」
哼。
「算你有良心。」
凌秋雨在寧寒臉上狠狠揉搓一把,被七師姐揍這件事直接略過,反正寧寒以前也沒少挨揍,忽然想到了什麼,凌秋雨扭頭看看三蹦子,又看看寧寒。
「你也不提前說一聲,怎麼坐這玩意兒?沒摔壞吧?快,讓三姐看看,哪裏受傷了?疼不疼?」
呵呵。
「沒事,真沒事,見到三師姐,哪哪都不疼了。」
寧寒嘿嘿一笑,露出兩排大白牙。
凌秋雨嗔笑。
纖纖玉手又在寧寒臉上狠狠搓了一把。
「貧嘴!」
「三師姐,能不能不要這麼動手動腳?臉都搓疼了,我不要面子的啊。」
「胡說!我搓我弟的狗頭怎麼了?誰敢說閒話!」
「……」
合着你搓我臉,你還有理了?
算了,你是姐,你老大,你牛逼。
凌秋雨很霸氣的把寧寒拽上車,開往修理廠。
轉身到隔壁開出一輛銀色法拉利。
「姐,你這車?」
「沒辦法,總被人撞,多買了幾輛唄,這輛剛修好……」凌秋雨無奈的嘆了一口氣,她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到路上總被人撞,好煩哦。
算了。
小師弟來了,開心,不說那些。
「小寒,說實話,師父放你出來,還是你自己偷偷跑出來的?」
「當然是老頭兒放我出來的,我傻呀?等着被他打斷腿?倒是三師姐你,最近怎麼樣?」
三師姐性格要強。
雖說師父讓自己來幫三師姐,寧寒也沒直接點破。
凌秋雨呼出一口濁氣。
「還好吧,就是一個人好無聊,還好小寒你來了。」凌秋雨再次搓搓寧寒腦袋。
寧寒一臉無語。
我是來幫忙,不是來讓你搓狗……額,不是讓你搓我頭的。
這張帥氣的臉,可不得給三師姐搓壞掉?
「對了,小寒,待會兒要見一個重要客戶,你陪姐姐一起去吧。」
「好呀。」
正好閒着沒事,先了解下情況,看三師姐這邊到底需要幫什麼忙。
凌秋雨開心的伸出雙手,在寧寒臉上搓一把。
「我警告你,把你在島上那股勁兒收一收,別給我丟人,這次客戶也是我好朋友,是個大美女,她叫穆青羽。」
「臨江穆家,穆青羽?」
「對,就是……咦?小寒,不老實啊,第一次來臨江,你就知道穆青羽?嘖嘖。」
凌秋雨看向寧寒的眼神很古怪,一雙纖細玉手伸出來。
寧寒趕緊縮了縮脖子。
「三師姐,有話好說,別碰我頭。」
寧寒很鬱悶。
這丫從哪跟人學的?還美其名曰搓老弟狗頭?
一陣嗚呼哀哉,寧寒的臉不可避免變了形。
凌秋雨嫣然一笑。
「小寒,這次出島,師父給你派了什麼任務?」
凌秋雨也算了解,師父不會輕易讓他們在人間走動,況且寧寒二十年足不出戶,突然來到臨江,就很奇怪。
師父的心思,凌秋雨猜不透。
寧寒訕訕一笑。
「師父命令我替他探望三師姐。」
「貧嘴。」
凌秋雨當然知道不會是這個,寧寒不說,她也沒多問。
看着寧寒一身打扮,凌秋雨食指輕輕戳了戳下巴,若有所思。
十分鍾後,寧寒跟凌秋雨來到一家商場。
一件又一件衣服試穿下來,足足折騰了上百件,直到寧寒手臂酸痛,才被放過。
一件白襯衫穿在身上,搭配藍黑色西褲,寧寒挺拔的站在鏡子前,看着鏡中自己,疲憊的臉上露出一抹微笑。
耳邊響起三師姐的清脆聲音:「還不錯,我小弟穿什麼都帥氣。」
「三師姐有眼光。」
寧寒眯着眼睛笑道。
忽然感覺兩只手撲面而來,狠狠一頓揉搓。
「三師姐,你過分了——」
「三師姐、三師姐的,煩不煩?叫三姐多簡單?或者直接叫姐,不然以後還搶你糖吃。」
凌秋雨瞪着眼,繼續搓老弟狗頭。
寧寒委屈的連連點頭。
「知道了,三師……姐。姐……饒了我吧,頭都要裂了。」
「秋雨。」
忽然一道清幽的聲音響起,寧寒得到解脫,只見三師姐秀眉微微蹙起,美眸深處閃過一抹厭惡。
循聲望去。
一位身材修長,穿着格子襯衫的青年邁開那雙讓女人都自慚形穢的雙腿走來。
白皙的臉上掛着笑容,薄涼的雙脣微微開合。
「好久不見。」
狹長眼眸深處,凌厲一閃而過。
在寧寒身上隨意掃一眼,很快就看向凌秋雨,纖細修長的手很紳士的微微向前伸出。
凌秋雨笑容蕩然無存。
取而代之,是一種拒人千裏之外的冷漠。
粉脣翕動,語氣清冽。
「小寒,我們走。」
纖纖玉手拽着寧寒,轉身便走。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凌秋雨的手似乎變得很冰冷,還微微有些顫抖。
「秋雨,一年多不見,你還是這麼不給面子?」
青年兩名隨從攔住凌秋雨。
後者腳步一頓,頭也不回,冷冰冰開口。
「張天明,讓你的狗滾開。」
語氣很冷,冷到令人窒息。
凌秋雨絕美的臉上寒氣逼人,兩只眼睛冒寒光,空氣都幾乎凍結。
張天明擺擺手。
訓斥道。
「混賬!你們怎能如此無禮?還不快給秋雨讓路。」
「是!」
兩名隨從左右散開,讓出一條通道。
凌秋雨一手攥着拳頭,一手拽着寧寒,頭也不回的大步遠去。
張天明眼睛眯成一條縫。
本來就狹長的眼眸深處閃過一抹陰鷙,薄涼的脣角揚起一抹弧度。
掏出手機,撥通一個號碼。
「耗子,幫我廢掉一個人……兩條腿,二十萬。」
放下手機,張天明的眼神越發陰鷙。
微微揚起的脣角發出只有他自己能聽見的冷冽聲音。
「不管你是誰,都不該接近凌秋雨,她,是我的。」
瞳孔深處的寒氣驟然爆發,兩名隨從猛地哆嗦,雙雙低下頭。
……
君瀾酒樓。
凌秋雨掏出一張卡,丟給侍應生,對方微笑着帶路。
「凌總,1688號房間,您請。」
包廂門打開。
凌秋雨叫寧寒先進去,說是她還有點小事需要處理,馬上回來。
寧寒坐下,無聊的掏出老年機,玩起貪吃蛇。
不多時,包廂門再次打開。
寧寒頭也不回的繼續玩貪吃蛇,順便喊了句。
「三姐,你回來啦?」
「誰是你三姐?你……是誰?」
背後響起清冽的聲音,如叮咚甘泉在山澗響徹,淡淡的幽香隨微風飄來,好似那深秋桂花紛紛綻放。
這不是三師姐的味道。
寧寒轉過頭,一位穿着白色連衣短裙的美妙女子映入眼簾。
女人身材高挑,同樣清冷的氣質,放在她身上,與凌秋雨給人的感覺截然不同。
如果說凌秋雨是一座冰山,她就是純潔的白雪。
一雙明亮大眼睛閃爍着靈光,帶着一絲疑問,好奇地在寧寒身上來回打量。
性感身材晃動,給人強烈壓迫。
「你……是誰?」
穆青羽好奇的打量着寧寒。
不是說凌秋雨冷漠如冰,生人勿進嗎?
從來拒人於千裏之外的凌秋雨,大名鼎鼎的冰美人沒有男朋友,甚至一度有傳聞說她喜歡女人。
今天談生意,怎麼會有男人混了進來?
穆青羽百思不得其解。
這小子看起來還蠻帥,就是有點像小白臉,難不成……
「好你個凌秋雨,原來你的高冷是裝出來的。」
穆青羽微吸一口氣。
忽然感覺背後什麼東西撞了自己一下。
穆青羽一個沒站穩,身體前傾。
窒息感撲面而來,寧寒趕緊丟掉老年機,很善良地扶起對方。
啪——
下一秒,火辣辣一巴掌落在臉上。
「穆青羽!你幹嘛打我弟弟?」
暴躁的聲音響徹。
凌秋雨紅着臉,瞪着眼,一瘸一拐的扶着牆。
指着穆青羽,胸口劇烈起伏。
「穆青羽?」
寧寒愣了一下,揉揉臉,看向這個蠻不講理的女人。
自己好心扶着她。
怎麼動手打人?
她就是穆家大小姐,穆青羽?
退,趕緊退。
本來就打算全退了,把信都還給對方,穆青羽的表現只是讓寧寒更加堅定信念。
這潑婦,和七師姐白櫻蘭有得一拼。
長得倒是挺漂亮,有卵用?
白櫻蘭也很漂亮,還武藝高強,那可是讓人束手無策,會幹出人命的潑婦,動不動就打人,還放血……
眼前這位,看起來也好兇。
「無恥!」
穆青羽抖了抖身子,扶着桌邊站穩。
狠狠瞪一眼寧寒,仿佛要從他身上剜掉一塊肉。
回頭看向凌秋雨。
「你推我幹嘛?」
「我……」凌秋雨這才想起來,是自己不小心推了穆青羽一把,不免露出幾分尷尬,「剛剛不小心扭到腳,我,不是故意推你的。」
凌秋雨吃痛的踮起右腳,輕輕晃動。
好痛。
「你爲什麼打我弟弟?」
凌秋雨稍微緩了一口氣,逼視穆青羽。
穆青羽臉頰微紅,一臉羞憤。
「他,他……」
雪白的牙齒輕輕咬住紅脣,不斷用力,幾乎咬出血。
穆青羽臉頰更紅了。
緊緊攥着的拳頭不斷顫抖,明明話到嘴邊,明明不怪她,可她就是說不出口。
寧寒很無辜的揉揉臉,看着穆青羽。
「我好心扶你一把,幹嘛打我?」
這個潑婦。
穆青羽臉頰紅得幾乎要透出血,銀牙狠狠咬住,好半晌憋出兩個字。
「你摸我手幹嘛?無恥……」
「……」
寧寒很無語,「不識好人心。」
剛才不扶着她,自己直接躲開,她準得一頭磕在桌角。
還反咬一口?
就這?
穆青羽臉色由紅轉黑,美眸泛着寒光,銀牙輕輕嘶磨,有種要吃人的架勢。
寧寒趕緊跑過去扶着凌秋雨。
關心的問道。
「三姐,你沒事吧?腳痛不痛?我幫你看看?」
「沒事,就是不小心扭了一下。」
見寧寒這麼關心自己,凌秋雨很開心,抱着寧寒腦袋狠狠搓一把。
「好弟弟,知道心疼姐姐,果然沒白疼你。」
寧寒:「……」
穆青羽:「……」
凌秋雨嫣然一笑:「好了好了,剛才是個誤會,小羽你也真是的,我就這麼一個弟弟,你幹嘛打他?」
「他……你弟弟?」
穆青羽一臉「我不信你」的表情。
凌秋雨點頭,很肯定的介紹道:「當然,寧寒,我弟弟。這位是大名鼎鼎的臨江穆家大小姐,穆青羽,臨江三大美女之一。」
最後還加一句:「美貌僅次於我。」
寧寒:「……」
穆青羽:「……」
忽然,她眼神凝滯,看向寧寒。
仿佛突然想起了什麼,眼睛越來越亮,也越來越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