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南大陸。
日出時分。
萬丈陽光揮灑大地,宛如掀開了星河瀑布一般的撕碎黑暗,照耀在了太煌山山頂。
「牧塵,本尊念你修道十七載不易,再給你一個機會,速速退去!」
一道恢弘之音,席捲整個太煌山。
無數人低頭矚目。
那太煌山半山腰,一個灰袍弟子跪在地上,正一步一個血印的往上磕。
牧塵何人。
太煌山縱橫千載,其下支脈家族數不勝數。
有已經建立王朝,也有響徹整個蒼南大路的修道世家。
追根溯源,都與太煌聖宗有千枝萬葉的聯繫。
當然。
強者強,這弱自然也有微如螻蟻一般的分支。
牧塵出生便是一個被滅門的小家族,祖上乃是太煌山弟子。
十七年前被接上了太煌山,平日裡也就幹些雜物,絲毫不起眼。
可這一次,居然一路從山腳跪了上來。
至於原因。
正是為了山頂大殿中,一個十六七歲的小姑娘。
「尊主,太上長老,各位師兄,師姐,靈兒與我自幼長大,早已情投意合,還請成全。」
牧塵雙眼泛紅,咬牙而上。
「放肆!」
山頂上,身穿蟒袍的漢子爆喝一聲,頓時震得天邊的雲朵都是散了開來。
「你區區一個外門弟子,竟敢質疑宗門的決定,陳靈兒與天行大人才是情投意合,切莫再放肆了,來人啊。」
那漢子一揮手。
只見山腳下一位位白衣門徒飛來。
「給我把這叛逆之人趕下山,通告三洲九郡,凡我太煌聖宗境內所有弟子系知,從今日起,將牧塵,逐出師門!」
雄厚的聲音響起,帶著一絲狠辣和決然。
四周弟子聞聲都是瞠目結舌。
這通告三洲九郡,幾乎等於是太煌聖宗境內的絕殺令啊。
不過仔細想想,眾人也是釋然了。
說到底,這個外門弟子就算吃了豹子膽鬧翻天,也犯不了這麼大的罪過,可偏偏這次他得罪的是天行大人啊。
此時。
一道道目光射向高處。
山頂之上。
太上長老站于兩邊,太煌聖宗宗主蒼玉迎日傲立,表情聖潔。
但旁人難以看見的是。
這個宗主淡漠高貴的眼神深處,正在隱隱觀察一個人的臉色。
那是個一襲白袍的年輕人。
白衣勝雪,纖塵不染。
此時正慵懶的靠在大殿主位的椅子上。
均勻的呼吸,似乎牽動著整個太煌山的靈韻。
僅僅一眼,除了太煌聖宗宗主能保持平靜外,其餘人都是內心湧現出一股渺小自卑的感覺。
而座椅上。
那常人眼中神秘莫測的年輕人,此時內心卻是慌得一批。
這算怎麼回事?
自己昨天剛陪客戶應酬完,回來睡完覺一睜眼。
好傢伙,兩邊整齊的站著一排人,穿著長袍也就算了,一些老頭子身上還冒著光。
穿越了?
納悶的同時,另外一道記憶則完全回答了年輕人的所有疑惑。
自己是仙界大日宗的真傳弟子。
直白來說,那大日宗就等於是仙界最大的社團,自己就是這社團裡面的繼承人。
當然。
只是之一……
雖然自己是內定的,但過場還是要走一下,所以就來到了這個位於仙界下方的凡人界。
至於這太煌聖宗,就是人間界的扛把子,因為自己是仙界下來的歷練上仙,因此所有人都巴結自己。
「可……」
拋開這些華麗的記憶外。
這個世界的本質,是一個強者飛天遁地捉星拿月。
口裡高呼著,我命由我不由天。
而弱者只能苟延殘喘,毫無尊嚴的活著。
徹徹底底,弱肉強食到了極致的世界。
「天行大人。」
一道恭敬的輕喚聲傳來。
「嗯?」
年輕人渾身一激靈。
「天行大人……」
太煌聖宗宗主蒼玉微微鞠躬,剛想說什麼,卻被外面一道爆喝聲打斷。
「楚天行,你有本事就滾下來見我!這太煌聖宗皆是膽怯無能之輩,畏你上仙身份,可我牧塵不怕,今天我就算折斷了脊樑骨,也永遠不會對你有一絲一毫的恐懼。」
「滾下來見我!」
山腳下,牧塵揚天嘶吼。
那十幾位負責趕他下山的弟子,硬是近不了他的身。
這一幕落在眾人眼裡,所有人都是一愣。
什麼時候這打雜的有這本事了?
大殿裡。
「楚天行?」
年輕人眨了眨眼睛。
這誰他娘的給自己取的名字。
翻了翻記憶。
好嘛,自己還真的叫做楚天行,老爹是大日仙宗的宗主,尊號:大日天。
所以自己叫楚天行,好像也沒問題。
可這名字,好像一般都出現在某種惡俗小說裡啊……
前期吊炸天,先是一個牛逼的身份背景,修為也不錯,是所有人巴結的物件。
此時。
人間界扛把子,太煌聖宗宗主,現在正噤若寒蟬的望著自己。
楚天行咽了咽口水。
自己的修為對比這人間界來說。
應該是……
無敵的吧?
但這種角色,一般到最後,不都是必定被主角草翻了的貨麼……
「嘿。」
楚天行蹭的一下子坐直了,這操蛋的劇本不對啊,自己這他娘的怎麼具備了一切反派的特徵了啊。
「對了,咱還沒幹什麼傷天害理的事吧,錯覺錯覺,一定是……」楚天行急忙拍了拍胸口。
「天行大人,今日事還請千萬不要放在心上。三年之後,就是我太煌聖宗百年一次的盛典,到那時我們親自為您主持婚禮。」蒼玉低眉順目的彎腰道。
「婚禮?」
楚天行眉頭一挑。
側頭看去。
一個膚白勝雪,身穿彩袍的女子就站在自己身旁。
看年紀不過才十六七歲,但已經有了尤物之資。
隨著楚天行看去,那女孩下意識眼中閃過一絲恐懼。
「不甘不願?」
楚天行心裡一咯噔。
這時,耳邊又傳來了山腳下的咆哮聲。
「蒼天不公啊,今日就算我牧塵血濺太煌山,也絕不讓靈兒落在你這個禽獸手裡。」
「靈兒……」
聞聲,楚天行站起身來,「男的一副要拼命的架勢,女娃對老子又有點害怕的樣子,也就是說……」
理了半天,總算是搞明白了。
「這狗曰的,還真的幹了強搶民女的事情了!」
楚天行幾步走到山巔往下一看。
好傢伙。
楚天行直接被晃的閉上了眼睛。
同時,腦海裡一道聲音響起。
「諸天氣運系統綁定完成。
「楚天行:初級反派。」
「氣運點:30。」
「商城暫未開啟。」
「氣運:黃級睚眥氣運,備註:見誰咬誰。」
「警告,發現氣運之子,氣運為青色蒼龍氣運,建議避開!」
系統?
還真是穿越必備啊。
楚天行眨了眨眼睛,低頭看去。
好傢伙,入目就是山腳下一片青光。
那一個被十幾個弟子圍著的小子,身後赫然是盤踞著一條沖天而起的青龍。
青雲直接暈染半邊天,壓住了整個太煌山。
而且,那青龍此時正用冒火的眼神死死盯著自己。
「這就是氣運啊……好大一條。」
楚天行下意識回頭看去,整個人猛地一愣。
「我他娘的可是反派啊,我的氣運呢,那什麼睚眥……」
只見半大不大的一片黃雲,飄在自己背後。
其中一頭似貓非貓,似狗非狗的玩意正躲在黃雲裡,仔細一看,正被那青龍嚇唬的夾著尾巴呢。
「靠,不是吧!」
「放肆!」
正在楚天行瞠目結舌的時候,一聲爆喝傳來。
立刻。
青龍微微一散。
雖然馬上凝聚。
但借著這機會,楚天行也是收回了目光。
那條龍實在是太震懾人心了。
「牧塵,休要放肆,上仙豈是你能冒犯的?」
一個少年大步走來,楚天行下意識看了過去。
來人正是太煌聖宗新任聖子楚軒。
楚軒見楚天行看著自己,心頭暗暗激動了起來。
之前就是上仙誇讚了自己,才讓自己得到莫大機緣。
否則這太煌聖宗的聖子,怎麼可能輪到自己。
見楚天行看著自己沒有說話,楚軒一思索立刻明白了過來。
這是上仙給自己表現的機會啊。
「今天,就由我來保住上仙的臉,以報上仙知遇之恩!」
楚軒深吸了一口氣。
「牧塵,你這螻蟻般的人物,靈兒師妹與天行上仙真心相愛,你這潑皮分不清自己的身份橫加阻礙,不說你癡心妄想也就算了,你這是自尋死路!」楚軒破口大駡。
一旁,楚天行則是看著腦海裡的系統。
氣運。
分為赤橙黃綠青藍紫七色。
自己的黃色氣運,睚眥,倒也符合自己人設。
睚眥必報,見誰咬誰。
至於這小子,青色氣運足足比自己高了兩個層次。
自己雖然沒感覺,但背後的睚眥光是看見這小子的氣運,心肝就發顫。
以往自己不懂為毛一般惡俗劇情裡,大反派最後都一定會輸。
但現在,楚天行明白了。
氣運這東西決定了一個人在順境的成長,絕境的爆發。
簡單來說。
尋常人掉落懸崖,必死無疑。
而主角掉落懸崖可能不是禍,相反是福。
氣運的強弱決定不了實力,但卻能代表以後的上限。
這就是氣運。
就憑這小子背後這麼大一條青龍,就算自己能搞死他,但萬一讓他跑了呢……
主角光環,指不定這隨手捏死的雜碎,真的能窺見奇跡。
到那時候,就鹹魚翻身了。
山腳下。
「放屁,絕無可能,靈兒與我相識相愛,從小兩小無猜,明明是你們非要逼著靈兒嫁給那個什麼狗屁上仙。」
牧塵逼退十幾個弟子,怒聲喝道。
山巔外,那站在空中的漢子正是副宗主蒼昊。
聞聲蒼昊也是覺得臉色難看。
區區一個外門打雜弟子,居然鬧了這麼久。
當然,也有一部分原因是他想要討好楚天行。
「來人,給我把他壓入死牢。」
蒼昊大手一揮。
「本尊一念仁慈,本欲給你機會,可你這廝給臉不要臉,天行大人不願理你,本尊是看不下去了。」
說話間,蒼昊偷摸瞄了眼楚天行,話裡的討好誰都聽得出來。
颯!
一位長老此時親自出手,直接沖向了牧塵。
山巔上。
楚天行倒是沒理會蒼昊,暗想這小子是氣運之子,會死麼?
果不其然。
「且慢!」
一道蒼老的聲音響起。
只見一個身穿雜役衣服的老人,顫顫巍巍的飛了出來。
那模樣仿佛下一秒就會落氣似的。
但細看,這老人就是一個神魂之體,根本沒有肉身。
「老頭,怎麼是你?」牧塵一聲驚呼,這不就是雜役處的那個老頭嘛。
山巔。
楚天行撇了撇眉,這什麼橋段?
一般這種不起眼的老頭,而且和主角還是萍水相逢的,關鍵時候出來肯定有大用。
「師叔,怎麼是你?」
宗主蒼玉突然喊了一聲。
「呵呵,閉關千年久久無法突破,本想找個地方度過殘生,靜待神魂消散。可沒想到,在雜役處倒是發現了這麼一個好苗子。」老人面色慈祥的呢喃道。
這時,蒼玉等人急忙就要過來跪拜。
「不必。」
老人揮揮手,「我大限將至,如今動用了最後一絲力量已經油盡燈枯,太煌聖宗,尊吾法旨!」
所有人下意識全部跪在了地上,就連蒼玉都不例外。
「娘希匹的。」
楚天行站在原地,心裡不好的預感很強烈。
「此子可罰不可殺,留他一命,這是吾最後的法旨!」老人沉聲道。
聽到這話,蒼玉左右為難。
一邊是天行大人,一邊又是師叔。
而老人突然嗯了一聲,蒼玉整個人一驚,咬牙道:「謹遵法旨!」
「呵呵,那吾便去了!」
原地。
老人的神魂緩緩消散。
「老祖!」
一道道悲戚的吼聲連成一片。
此刻,楚天行一拍腦袋。
這牧塵雖然是打雜出生的。
可人家是主角啊,連陪同打雜的老頭,居然都是了不起的大人物。
而更讓楚天行吃驚的是,那老頭消散之時,落下了一道光芒進入牧塵體內。
別人都沒有看見。
但楚天行好歹是真君修為,自然是看見了。
蒼南大陸修為劃分:煉氣,合道,元嬰,分神,勘虛,輪回。
自己真君修為,那是超越了這個世界的。
就連蒼玉輪回大圓滿,在自己手裡隨時都可以捏死。
只見牧塵在接受到那一道光芒後,身後的青色青龍氣運暴漲了好幾倍。
「叮,氣運之子氣運即將蛻變為藍雲蒼龍氣運,建議宿主避開。」
系統的警告聲傳來。
聞聲,楚天行心裡一震。
「必須得弄死這小子!」
楚天行呲了呲牙,這可不是楚天行心腸狠辣。
自己得罪這小子了麼?
沒有。
這什麼狗屁陳靈兒,自己連她一根手指都沒碰啊。
但現在一穿越,就似乎註定了生死對立。
想到這,楚天行指尖一凝。
「叮,警告,切不可對氣運之子強行出手,氣運碰撞,輕者隨機剝奪主人一項能力,包括血脈,法寶,或實力掉層,嚴重者天降災厄,氣運衰竭,主人也會被系統抹殺!」
聽到這話,楚天行臉色難看了下來。
他娘的,那自己現在還不能出手了啊……
不對!
聽系統這話的意思,似乎是不能親自出手。
猛然間。
楚天行目光看向了楚軒,敏銳的抓住了其中的關鍵。
自己的氣運雖不足以壓迫牧塵,但楚軒作為太煌聖宗的聖子,承接太煌聖宗的氣運,反而可以。
「系統,是不是只要我不親自出手,借助其他辦法就可以毀掉這個小子。」楚天行心裡狠辣的問道。
「叮,打壓氣運之中包括但不限於羞辱,打擊,欺淩……只要擊潰氣運之子的內心,就等同是擊潰氣運之子的氣運,並且進行吞噬。」
系統聲音傳來。
聞聲,楚天行眼睛一眯。
「我聽明白了,也就是說,現在如果我能把這小子的內心擊潰,那豈不是說我就能吞噬掉他的氣運?」
「沒錯,但不建議這麼做。」
「哦?」楚天行心中閃過一絲詢問。
「氣運之子的誕生,代表整個世界最強氣運,但也需要一個成長的過程,此時氣運之子太過弱小。
一旦吞噬,將耗費漫長時間等待下一位氣運之子的誕生,而且氣運之子太過弱小,吞噬之後也無法轉化足夠多的氣運點。」系統解釋道。
「我明白了,也就是說……」
楚天行低下頭看了看牧塵。
「我得培養他,但必須在可控的範圍內,直到他成熟……然後再來摘取勝利的果實。」
「但同樣也有巨大的風險,一旦無法掌控,我就會淪為他的口食。」
楚天行眼中閃過一絲笑意。
一步踏出。
「天行大人。」
蒼玉等人全部看向了楚天行,此時都在猜測楚天行要幹嗎。
「牧塵對吧?」楚天行輕聲開口,溫潤的聲音如星河一般宣洩而下。
山腳下。
無數弟子聽到聲音,都是下意識眼中出現了一絲虔誠。
這是楚天行真君境修為的可怕。
但牧塵卻是表情一呆就醒了過來,這自然得意於身後的氣運青龍。
「氣運,是個好東西啊……」楚天行也不意外,彎下腰,就如蒼穹之主俯視自己的造物一般。
「你要見我,我給你這個機會,其餘人散開。」
「牧塵,只要你能走過這八十八步天階,本君給你一次與我爭鬥的機會!」
話音落下。
只見楚天行大手一揮,萬丈霞光傾瀉而下。
蒼玉,蒼昊等人都是瞪圓了眼睛。
這是何等的偉力,他們作為蒼南大陸的最強者之一,已是舉世無敵。
可面對楚天行這隨手打出的玄妙。
卻是內心惶恐,絲毫看不透。
其下。
萬丈霞光鑄成一步又一步的階梯。
至楚天行腳下,一路蔓到山腳牧塵身前。
「來吧。」
淡漠的聲音傳出。
山腳下,牧塵內心暴怒。
可突然,只見牧塵指尖上一枚戒指微微一閃,同時一道聲音響徹在耳邊。
「塵兒,不要害怕,儘管上,我護你周全。」
聞聲,牧塵心裡微微一定。
「多謝藥老。」
「哼,楚天行,我這就上你八十八步階,讓你看看我這對比著上仙身份的螻蟻,能不能撼動你這個仙!」
牧塵一腳就踩到了第一步天階上。
山巔。
「艾瑪。」
楚天行眉頭一挑,不愧是主人公啊,身邊還真的帶了一個老爺爺金手指。
「不過……」
楚天行嘴角微揚,目光俯視而下。
這氣運之子哪怕有如天一般的氣運,但終究實力太弱了,弱到自己動動手指就能捏死他。
若不是要吞噬氣運。
哪怕強殺,動動手段也不是不可以。
「哼,看我怎麼一步步的玩死你。」楚天行大袖一揮。
立刻。
剛剛踏上第一階的牧塵雙腿一顫,緊接著仿若看見了什麼猙獰恐怖的景象一般,渾身都顫抖了起來。
「這一層是幻想,我倒要看看氣運之子怎麼破。」
楚天行低頭矚目。
只見牧塵在面若瘋狂,控制不住的抱著腦袋,看樣子是絕對熬不過多久了。
可偏偏的……
「嗷嗚。」
牧塵身後的半藍色青龍突然揚天咆哮。
「氣運的力量麼?」
楚天行神情專注,還沒看清楚這氣運要幹啥,好嘛,牧塵赫然是慢慢冷靜下來了。
「……」
楚天行心裡直接罵了起來,這他娘的不合理啊。
緊接著,楚天行意識到了不能繼續下去了,等這個氣運蒼龍破除掉幻覺後,那對於主角來說是啥。
「明悟內心?」
「還是打穿任督二脈?」
「絕對不行!」楚天行一揮手,立刻撤去了所有幻覺。
一刹。
牧塵猛地醒悟過來,雖然眼中帶著疑惑,但還是一步步的向天階上踩來。
「霍……」
「這牧塵怎麼回事,天行大人設立的天階,這等偉力我們光是矚目就膽寒,可你看這牧塵。」
「扶搖直上,不可思議,不可思議啊。」
一道道議論聲傳來。
蒼玉和蒼昊也是忍不住看向了楚天行。
「呵呵呵。」
楚天行冷然一笑。
外人看來,楚天行依舊是神秘莫測。
而心裡,楚天行是直罵娘啊。
這直接打死虧,但不打死的話,這玩意好像還一步步的在強大氣運,除非……
「媽的。」
楚天行目光一斜。
「少爺。」一道神秘的聲音劃過耳邊。
楚天行作為上界大日宗的道子,身旁怎麼可能沒有護道人。
「給我鎮壓掉他那金手指的老爺爺。」楚天行低聲吼道。
聞聲,護道人立刻出手。
一瞬。
爬上階梯的牧塵突然仰頭噴出一口血,而指上的戒指正拼命顫抖。
「不好,塵兒,快退,有一股偉力鎮壓了我,我沒辦法幫你了。」蒼老的聲音帶著一絲痛呼消失了。
牧塵之所以能一步步扶搖直上,正是因為藥老的暗中幫助。
沒了藥老,天階強大的力量,壓的牧塵渾身近乎都是被撕碎了一般巨疼。
「主角麼,我看你現在還怎麼翻盤。」楚天行目光冷冽。
可下一秒。
只見一股力量從牧塵體內爆發,比之藥老的力量都還要強。
「我……」
楚天行一看這幕,那是所有國罵全部噴了出來了,這力量不就是剛才那個歸天的老傢伙傳給牧塵的嘛。
「楚天行,你等著我!」牧塵揚天一吼,踏步而上。
山巔。
楚天行攥緊了拳頭,那小子不愧為一般小說裡的主角,底牌真特娘多。
但楚天行既然敢立下天階,又怎麼會吃虧。
「好一個牧塵,本君記住你名字了。」楚天行淡漠開口。
聲音席捲而來。
牧塵一聽這話,更是內心激動了起來。
上仙,狗屁的上仙!
他身後的半藍色蒼老仰天咆哮,隱隱間即將蛻變完成。
「哼。」
楚天行表情淡然,內心是忍不住的罵罵咧咧。
就這小子,靠著外力,能走多少步?
楚天行給他一萬個本事,走到一半算他厲害。
果不其然。
牧塵一直走到三十步的時候,體內的力量也是爆發到了臨界點,難以再繼續前進了。
「楚天行!」
牧塵仰天嘶吼,大呼:「天道不公啊!」
「呵呵,牧塵,本君給你機會,又怎麼會與你不公,這八十八步天階,就是給你的機會,但你能做的只是這樣麼?」楚天行緩緩彎下腰。
「你……」
牧塵滿是仇恨的瞪著天空,聽著楚天行那語氣裡的淡漠,和仿佛逗弄貓狗的語氣。
牧塵只感覺徹骨的屈辱。
「真就這樣了?」
楚天行嘴角泛起一道不屑。
「這樣吧,本君為仙,天生高貴,本就與你不公,故你對我稽一禮,也算是順應天道,本君就讓你直接跨越三十階。」
楚天行心裡狂笑,「狗日的,這氣運之子一般不都是逆天而行麼,我還不信你給我鞠了躬,這氣運還不散!」
臺階上。
牧塵自然一萬個不願意。
自己逆的就是這個天,怎麼可能向這天低頭。
「想一想你所在乎的,還有你執意要面見本君的原因,牧塵,給你三息時間。」楚天行目光一凝。
「一!」
牧塵心口瘋狂的震動,恰好這時候天空雲層散開,牧塵一眼就看見了陳靈兒。
「二!」
楚天行淡漠的聲音輕飄飄落下。
聞聲,牧塵再也控制不住。
「慢!」牧塵顫抖的吼道,慢慢雙手合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