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癩蛤蟆

　　在我六歲的時候，家裡的一場大火，讓我失去了最愛我的媽媽，而我也險些喪命，我是被爸爸從火堆裡救出來的。

救出來的我全身面積高達到了百分之五十的燒傷，而我的臉部也幾乎面貌全非，一臉皺巴巴的，樣子十分可怕。

在經過醫院的精心治療後，我終於出了院，可是，來接我出院的是我二爸。

二爸對我說：「你的爸爸去找你的媽媽去了，從今以後你要乖，要聽我的話，以後你就住我家。」

就這樣我就被二爸帶回了家，二爸有一個女兒叫落落，她有一雙漂亮的大眼睛，還紮了一個很好看的馬尾。我第一眼看見她，就覺得她像個洋娃娃，很好看。她大我一歲。我叫她姐姐，不過當她看到我的第一眼就嚇壞了，說我是妖怪，是個怪物。

我知道那是一場大火的緣故，我並不是什麼妖怪，可是我感覺到落落是真的怕我。

從那個時候開始，落落就從來不和我一起玩，任何時間，任何地點都要刻意地躲著我。還經常說我是妖怪，說我很醜。

因為這件事情二爸沒有少教訓落落，「你弟弟不是什麼怪物，他的臉是被火燒的，以後你做什麼事情都要讓著弟弟，知道嗎？」

每一次二爸教訓了她，她就會哭，而且我感覺到她越來越討厭我。所以，以後的日子只要是二爸罵落落，我都是挺身而出，我不希望我和落落的關係越來越壞。可是我每一次的挺身而出，換來的不是落落對我的喜歡，而是落落對我更多的嘲諷。「你是個怪物，以後離我遠點，我討厭你！」

每次落落罵我，我就悄悄的跑到自己的房間裡去照鏡子，隨著時間的推移，我才發現鏡子裡的自己真的好醜，有無數次，我都是從睡夢中被自己的模樣嚇醒。

原本我刻意要去接近的落落，我逐漸開始疏離，我開始變得害怕。我害怕落落再一次說出傷害我的話，我害怕我和落落之間的關係變的越來越糟。原本還有點活潑的我開始變得無比沉默。

「你是啞巴嗎？你知道你在我家裡就是多餘的嗎！我很討厭你！醜八怪！」我的沉默讓落落越來越討厭我的理由，時不時經常說我是啞巴，醜八怪！

後來我和落落一起上了學，在學校裡，落落經常和同學說我是啞巴，是個醜八怪！

而我難看的面容終究還是遭受到了全班人的唾棄，他們無時不刻都在想方設法對付我這樣的怪物。就好像是遊戲裡的奧特曼打小怪獸一般一樣地對待著我。他們經常在我的座位上按上訂書釘，讓我在坐下感覺到疼的時候，又冷不丁的彈起來；在上課起立敬禮的時候，悄悄地拿掉我的座位，又讓我一不小心坐在地下。然而，他們就像看小丑一樣哄堂大笑，而我，依稀成了那個取悅別人的怪物。

而這些也僅僅是我人生的最悲痛的小小開端。

好不容易熬到放學，總是有一些成群結隊的小朋友對我進行人身攻擊，我就像是個跳樑小丑一樣無數次從地上爬起來了又跌到。每一次回家，我全身都是遍體鱗傷。

原本就很醜陋的我，有了幾道疤痕就更醜了。二爸看見都會問我怎麼回事，我不敢在二爸面前說落落的壞話，更不敢說我在學校裡被人打的事實。我害怕，我害怕二爸和落落責怪我，我只好找個藉口說我自己不小心摔的。其實這些外傷對我來說我根本不在乎，我在乎落落對我的看法，我害怕她更加討厭我，恨我。

可是該來的還是來了，我做的這些，落落根本就不領情，反而更是變本加厲的嘲笑我，打擊我。我在她眼裡，醜八怪的形象從來就沒有一丁點的改變。

上了初中後，正值青春萌動的我，開始接觸一些島國片，而這些島國片卻能讓我短暫忘記傷痛，每天放學回家我迫不及待的就在網上大量的找資源來看。我開始變得越來越糟糕，可是自己心裡又無能為力。更多的是靠香煙來掩飾內心的悲傷。

上了高中後，我和落落依然還是在同一所學校，日子依然過得淒涼苦楚，在學校裡，不但遭受到幾個壞學生的毒打，還遭受到同學門的排擠。像我這樣的醜八怪根本就沒有屬於自己的世界。

不過唯一讓我感覺到欣慰的時，落落並沒有像以前那般討厭我，也沒有在學校處處針對我。但是關於我和她之間的關係她卻很少提及。知道我和她關係的少之又少。儘管這樣，我依然免不了遭受到其他同學的欺負。因為我的面容註定是被拋棄的。自己不僅僅掏錢給班裡的混混買煙，還給他們打飯，甚至端水洗衣這些工作也是我一手全包。儘管我把這些討好式的事情做的再好，也沒人說我的好，反而時時刻刻都要遭受同班人的奚落和嘲笑。

那天週末放假，落落剛洗完澡，穿著吊帶裙躺在沙發上，而我剛好可以從另外的一個角度看見落落那春光乍泄的白色小內內。別說，經歷了島國片的科普，我就對那些居然有了變態的興致。理智告訴我別看，但是，身體的本能還是牽引著我向落落的哪裡看去，別說，一晃眼就讓我心猿意馬起來，後來我的目光不小心被落落發現，憤怒的落落走到我的面前，直接給我一個巴掌，「好看嗎？你就那醜逼樣，也想打女孩子的注意？也不拿鏡子照照你自己！」

我嚇破了膽，「醜逼」自然而然成了我的專屬代名詞。我自卑地低下了頭，不敢再看落落，原本稍微好點的傷疤再次被落落無情的揭開，血，悄無聲息的流淌。從那以後只要落落在家，我都是低著走，不敢看她，生怕我的醜，玷污了落落的美麗。偶爾看見那修長的美腿，也是跟做賊一樣，心裡七上八下的。而我越是這樣，落落就越是打擊我，說我是慫包！說我是孬種！

原本以為我只要和落落保持一定的距離，隨著時間的流逝那麼我和落落之間的誤會就會自然而然的解開。可是後來發生的事情，卻讓我和落落兩個人之間的關係徹底支離破碎。

那天，剛好放學回家，兩個同班混混就把我堵在一個巷子裡，原本以為我又要遭受到一頓暴打，卻沒有想到他們只是叫我去辦一件事。

買迷情香水。

原本我以為又是叫我掏錢去買，可是沒有想到其中一個叫光頭強的混混大大方方的給我幾張紅鈔票，並對我說：「把事辦好，東哥以後罩著你。」

「東哥罩著我！」，這意義非同凡響。我知道他們肯定不敢打著東哥的名號騙我。東哥在我們學校可是從了名的「狠角」。雖然不同班，但是整個高中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我一聽只是簡單的買個東西而已，以後就有東哥罩著，我就滿口答應，心裡別提有多開心，一直憋在心裡的霧霾頓時少了很多，如果有東哥為我出頭，可以說，我在這個學校就算站住了腳跟。至少從今以後就沒有誰敢對我拳打腳踢。也沒有人敢在背後對我指指點點。

兩個混混見我滿口答應，嘴角就情不自禁的揚起一個壞壞的笑：「醜怪，這就對了，放心，以後我們就是兄弟了，要是誰敢欺負你，給我們講。我們一定為你出頭。」

「呵呵。」我也是跟著傻笑，我很意外，沒有想到事情就這麼簡單。老天終於垂憐我這種醜八怪了。

拿著混混給我的鈔票在街上轉很多圈，也沒有一個合適的售賣店，畢竟買這些東西並不見得是一件光榮的事情。最終我還是覺對去東街看看。

東街人多雜亂，治安管理相對鬆懈，自然賣這種東西的比較多，那是出了名的紅燈區，一路上總是見到幾個濃妝豔抹的女子坐在店外，擺弄誘人的姿勢。偶爾見到單身男子總是媚笑引誘，似乎馬上就又一筆可觀的交易。

只是那些女人看見我以後，原本還媚笑的臉馬上就恢復了不屑，或許，醜逼的我就算進去，也會被她們毫不留情的趕出了。

呵呵，我心裡苦笑，連婊子也看不起我這樣的醜人。我的醜真的比她們的交易還要骯髒？這麼多年了，原本以為漸漸就會習慣，可是越長大，心裡的自尊心就越受傷害。

這些年，我自己仿佛就是一隻招惹討厭的臭蟲，或許在落落的眼裡我就是這樣一個人吧，心再一次被無情的刺傷。

自己一邊感傷，卻不知不覺就到了一個很不起眼的角落。斑駁的牆灰在時間的見證下，開始斷斷續續的脫落，一張寫有「成人保健」店的招牌也被大量的灰塵掩蓋。我推開玻璃門。

「吱吱」，玻璃門發出老態龍鍾般的聲響。我把腦袋伸進去。「有人嗎？」

「有，你等一下。」裡面傳來一個清脆女孩兒的聲音。

說實在的，第一次來這種地方有種怪怪的感覺，而裡面陳列的東西，直接肆無忌憚地挑逗我的視覺，心裡是各種好奇。

「來了，來了。」裡面的女子快速的跑到我的面前。只是剛剛四目交對，我頓時石化了。只見一個清秀的女孩披著長長的黑髮，清秀的臉上透著淡淡粉紅，白色的襯衣包裹著那因為發育而微微隆起的雙胸。整個人看上去更顯得她清純脫俗。

「蕭玉！」

「張凡！」

我們幾乎是異口同聲的喊道，隨後我們彼此都尷尬了，特別是我，臉瞬間漲的通紅，我支支吾吾半天根本就說不出話來。

蕭玉是我的同班同學，為人善良，單純，長的特別好看，可以說整個高中她算是數一數二的了。我對她影響很深，是我們班的學習委員，曾經無數次主動提出幫我複習功課，不過我一直很排斥她，每當看到她我就深深的感覺到自卑，落落已經夠討厭我了，我不想蕭玉也像落落那般對我。為了保護我那僅有的自尊心，我刻意不和蕭玉說一句話，因為我知道像她那樣這麼美麗漂亮的女孩是不會和我這種醜八怪有任何的交集。

蕭玉也是不可思議的看著我，在這種尷尬的局面，她的臉也瞬間漲紅，本來就皮膚很白的她加上淡淡的紅暈就更顯得無比誘人。「你，你這麼來這裡。」

蕭玉無比尷尬的問道，同時她也把自己的頭埋的很低。我也很想問她這麼在這裡，可是一想，我哪裡有什麼資格問別人，「我，我，我是幫東哥他們來買點東西。」

或許是因為我說話支支吾吾，沒有說個所以然，她用懷疑的目光看著我，感覺根本就不信我一樣，「你，你買啥。」

當她問我買啥的時候，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回答，我雖然長的醜，但是我腦袋不笨，我知道她肯定是在懷疑我，看我沒有說話她繼續說道：「張凡，你能不能不要自甘墮落，不管是你自己需要，還是説明你那些不三不四的人買，但是他們那樣的人你最好還是和他們劃清界限，你和他們不一樣，你要努力的讀書，你知道嗎？」

當她把所有的話說完，真的，我當時都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感覺，我很想告訴她你知道我為什麼墮落嗎，你瞭解我有多少，我知道我這麼多年是這麼活過來的嗎？我也想安靜好好的讀書，可是，我安靜的時候，為什麼總是有很多毫不相干的人闖進我的生活，難道我招惹了他們了嗎。可是這些話，當我想卸下包袱毫無保留想發洩出來時，看到她那鄙夷的眼神，我又不得不硬生生地吞回去。

或許我在她的眼裡，也只是個人渣吧，而且是個自甘墮落的人渣。「呵呵」，我笑了笑：「打擾了，再見！」

我邁著無比沉重的步伐狠狠地走了出去，每一步都走的那麼的艱難，其實我一點都不想過這樣的日子，可是我有什麼辦法，長的醜的我，時時都要遭受到別人的排擠，難道我想這樣嗎。如果我不找一個保護傘，恐怕還沒有到高考我就已經掛了。

在我走的那一刻，我感覺到自己背後一直有一雙嘲諷的眼睛盯著我，直射我的內心，射的我好痛。

從另外一個售賣店買了迷情香水我就直奔學生寢室。來到寢室我就看到光頭強和另外幾個混混在床上鬥地主。

「強哥，給，你的東西。」我把我買來的東西直接交給強哥，此刻，我多麼希望從這一刻開始能叫我一聲「兄弟。」

光頭強一看我買了回來，心裡似乎很高興，嘴上叼著煙，向身旁的弟兄招呼道：「大家都過來，我來給大家介紹一下，這位就是眾所周知的醜怪哥，以後他就是我們的兄弟，大家以後就叫他醜哥吧！大家覺得怎麼樣。」

其他人一聽認我做兄弟，一開始還其樂融融的氣氛瞬間變的尷尬起來，隨後大家臉上情不自禁的浮起一個壞壞的笑容：「醜哥，好！這個名字可以，好！」隨後大家包括強哥在類就一起肆無忌憚開懷大笑。

　 雖然直覺告訴我感覺不對，始終覺得心裡不踏實，不過我看到大家笑的這麼開心，我也就跟著尷尬的笑笑。隨後他們就把我往中間推，「來醜哥，抽根煙，大家以後就是一家人了，不要客氣。」

其中裡面一個壞壞學生，尖嘴猴腮，我們都稱呼為猴哥，他從煙盒裡抽出一隻三五就直接塞在我的嘴巴裡，還親自為我點燃。

在大家熱烈的氣氛中，我狠狠地吸了一口，差點眼淚都嗆了出來，雖然自卑的我，一時間難以接受這樣太過於熱情的氣氛，但是總好過於大家對我的拳打腳踢。

這之間的過程自己感覺就像做夢一樣，這麼多年了，自己一直就沒有什麼朋友，而今天突然感覺多了好多兄弟，這種感覺雖然不自然，但是我很高興，雖然他們是壞蛋學生，但是至少現在他們把我當兄弟。他們一個個的對我熱情倍加，是不是就說：「醜哥，以後要是學校裡，有誰欺負你，你給哥幾個說，我保證讓他爬著走。」

隨後大家又是一陣哄堂大笑，最後他們還提議，為了歡迎我這個新成員的加入，明天強哥會在學校外面大擺筵席。

我說不用不用，那樣太破費了，大家的熱情我感恩不言謝，以後我們有的是機會。我剛說完這句話，大家的臉就瞬間變了，不過很快，強哥又把臉色恢復了過來。漏出幾分笑容：「我說醜哥啊，大家都是兄弟，為了你，你不至於不給面子吧。」

我原本以為這是一種惡作劇，是專門騙我的錢請大家吃飯了，還在猶豫是不是上當的了時候，強哥又說了一句讓我放下戒備的話：「呵呵，明天大家我請客，為了歡迎醜怪，明天大家不醉不歸。」

光頭強一說這句話，我就開始為剛才狹義的思想而感到愧疚，也許是自己太小心眼了，轉眼我看到兄弟們都看著我，我才反應過來。「好！以後強哥就是我的大哥，明天我們不醉不歸。」

當我說完這句話的時候，我做夢也沒有想到，這才是一個局，而我居然跟傻子一樣，還天真的以為，像我這樣的醜八怪會真的有朋友，有兄弟。也正是因為我的「天真」，徹底讓我跌入萬丈深淵，而我卻讓落落萬劫不復。

第二天，整整一天，我感覺自己就像踩在雲端一樣，平時間的自卑感一掃而光，整個人似乎也變的開心了起來。一想到今天下午有那麼多的兄弟為我乾杯，頓時就覺得無比的興奮。

最重要的是我要讓落落看的起我，在她的印象裡，我一直就是個廢物，一個醜逼，一個沒有要的野孩子，如今我要讓她知道，我張凡也有朋友，也有兄弟，從此以後沒有人敢在我的背後指指點點，也沒有人在敢當著我的面羞辱我，嘲笑我。我要讓人知道，從今天開始，再也沒有人在敢拿我的過去說事。

那天剛放學，我和強哥他們就直奔學校外面的大排檔，隊伍浩浩蕩蕩，一路走來迎來無數關注我們的目光，特別是長相很特別的我，更是受到了無比的關注。到了大排檔我們大口喝酒，大口吃肉，個個都是精神抖擻，特別是裡面的服務生看到我以後，眼神裡無疑是充滿了敬畏和畏懼，所有的兄弟都為我馬首是瞻，雖然我醜，但是在這麼多兄弟的情況下，我的醜自然而然就成了別的優勢。如果說以前的他們的眼神是充滿了鄙夷的話，那麼現在這種眼神就是畏懼和害怕。

「兄弟們，今天為了慶祝醜哥的加入，我們大家一起敬醜哥一杯。」帶頭的強哥熱情高漲，這架勢就像是我是他失去多年的兄弟一樣。雖然最近的兩天感覺自己就是跟做夢一樣，但是我真的很喜歡這種感覺，這麼多年了，如果這是夢，那麼我願意一直做下去，永遠不要醒來。

「來，醜哥，我叫王小東······我敬你」

「兄弟，以後就叫我阿甘····我敬你。」

······ ·····。

我看著他們個個激情飛揚的面容，心裡頓時無比澎湃，呵呵，真沒有想到我張凡也會有今天。從此，我那糟糕的人生就隨著這些烈酒一飲而盡。我一杯接一杯地喝。個個都尊稱我為醜哥，雖然也是醜，但是還是一個江湖稱號，就憑這「哥」我就要陪兄弟喝個一醉方休。

也許是是喝的太猛，幾杯酒下肚，我就感覺到了頭昏昏的，原本還有點清醒的頭腦在他們一杯接一杯裡徹底的暈了。

我開始了胡言亂語，也開始了迷迷糊糊，我只感覺到他們在我周圍哈哈大笑，我的意識越來越模糊，迷迷糊糊中我看到一個穿著十分性感的美女走了過來，她臉色浮現出得意的笑容，就好比那嬌豔的牡丹花。

「呵呵，做的不錯。」性感的美女親啟紅唇，扔掉手裡的女生香煙，眼神裡露出了狐媚的神情。

「葉姐，這個醜八怪如何處理。」光頭強一見到那性感的的女人就笑著站起來迎接，兩隻色咪咪的眼睛不斷地在那無比誘惑的身材上瞟來瞟去。

葉姐厭惡的憋了光頭強一眼，「事情辦好，老娘隨你怎麼看。」然後甩了甩那微卷的長髮，「對了，把那醜八怪帶到402房間，記得腿腳利索點兒。」

性感的美女吩咐完這些就頭也沒有回的就走了，只是在走之前，她用狐媚的眼神對著那璀璨的高樓大廈喃喃自語道：「謝東文，我叫你喜歡那個賤人，好戲才剛剛開始·····。」

頭昏腦漲的我，不知不覺中就被人拖進了一輛的士。微微睜開眼睛，我才發現自己已經躺在了一間床上。

我使勁的回想起，剛才發生的一幕，我只記得印象裡面出現了一個美女，而美女的模樣似乎在哪裡見過，我搖了搖頭，可是頭稍微一晃動就頭疼欲裂。正當我努力翻個身的時候，我的手觸碰到了很柔軟的東西，這種觸碰的感覺很微妙，我又順手摸了下去，很舒服！這是我的觸摸神經反應到我大腦的直接信號。

隨著我把身體轉過來，我才發現這是一個女人，一個沒有穿衣服的女人，奇怪的是我並沒有驚訝，也沒有大聲叫喊，我感覺自己好像在做夢，似夢似幻。如果我不是在做夢，我一個醜的要命的，床上這麼可能有女人，曾經我的夢裡也有類似的場景，只不過，可沒有現在真實。

大腦在酒精的作用下，我開始漸漸對這個如夢似幻的美女感了興趣，我順著我的手，輕輕翻過她的腦袋，我想看看她的容貌。可是當我把她翻過來的時候，差點嚇我一跳，是我的那個姐姐落落。

「呵呵，在現實裡我怕你，可是我現在一點都不怕你，你不要以為你就是高高在上的白天鵝，我就是永遠招惹討厭的癩蛤蟆。我今天就要瞧瞧，看你多清高」

我努力挪動自己的身體，由於酒精的作用，我口乾舌燥，看著落落的身體我舔了舔乾燥的嘴唇。「我要讓你永遠知道，別拿你的清高侮辱我。」

我越來越難受，看著落落那嬌豔的嘴唇，心裡的獸性突然被一把火點燃，忍不住的我狠狠地吻了下去。

第一次接吻我的就像是觸電一樣，電流瞬間在全身流動，那感覺溫暖而美好。在夢幻裡，我不停的享受和索取，可是沒有多久落落卻睜開了眼睛。

這夢真的好真實，我看著她那迷情的眼睛，忍不住笑了笑，可是當落落的眼神落在我那張臉上的時候，她居然努力掙扎了起來，我能感覺到她很抗拒，可是她似乎沒有什麼力氣，想說話，張了張嘴卻什麼也說不出來。

而我卻越來越興奮，她的反抗成功的挑起了我征服她清高的野心。我一個翻身騎了上去，我雙手朝著她那傲人挺胸的雙峰摸了上去，可是手剛按在上面，還沒有來的及享受，落落卻不知道哪裡來的力氣，一個巴掌狠狠地扇在我的臉上。

這一巴掌扇的我火星子冒。我摸了摸很痛的臉，感覺不像是做夢。我用手掐了掐自己，痛！

剛有這一感覺我頓時嚇的不輕，豆大的汗珠從我的臉下流了下來。踉蹌的翻身起床，趕緊去洗手間洗了個臉。

照著鏡子裡的自己，自己依然很醜，這個形象在我的腦海裡千轉百回，我曾因為這張醜陋的面孔失去太多太多。清醒的我才發現這根本就不是一個夢，這是赤裸裸的事實，可是為什麼落落在我的房間裡，為什麼我也在這房間裡。瞬間各種疑問堵在心裡。

我拿出一根煙點燃，深深的吸了幾口，我認真的理了理思路。認真回憶這兩天發生的事情，從買迷情香水開始，我的生活軌跡就開始改變。

迷情香水！難道······。

「啪」手裡的煙掉了下來。難道真是一個騙局？如果不是，為什麼我會在這個房間裡，落落又為什麼在這裡？他們對付的是我，為什麼要把落落牽扯進來。就算是我一隻蒼蠅，那麼它安靜待在陰暗發臭的地方，你也沒有必要非要拍死它吧。

我氣的肺都要炸了，老天為什麼要這樣對我，我究竟做錯了什麼，我招惹了誰，就算你們要把我千刀萬剮也不應該這樣對待落落。

天啊，你們這是至我為死地啊，我深深的閉上了眼睛，淚，在一次沒有出息的流了出來。我知道這次是徹底的完了，就算我有一萬種理由，落落是絕對不會原諒我今天所做的事情。

回到房間，落落依然蜷縮在床上，一絲不掛的她看上去是那麼的精美絕倫，就算我現在滔天大罪，我也忍不住的多看了幾眼。就算我是一隻臭蟲，我也有仰望星空的權利。

「落落姐，對不起。」我來到她的身邊，從衣帽間拿出一條浴巾批在她的身上。

灰黃的燈光下，落落是那麼安靜，正當我的手觸碰到她如玉般的肌膚時，她居然渾身發抖起來，然後她不知道哪裡來的力氣從床上一躍而起，她迷離的眼神現在變的充滿了無盡的欲望，而那欲望的眼神正看著我。

　　我頭皮一整發麻，稍微清醒的我，當然知道是迷情香水起了藥性，前一陣是昏迷，中期才是最容易迷情意亂的時候。

手足無措的我根本就不知道該怎麼辦，我真的怕落落，怕落落的嫵媚再一次毀滅我僅剩最後的理智，我順手從桌子上抓起一瓶礦泉水擰開直接毫無顧慮地潑在了落落的頭上。

潑成落湯雞的落落，瞬間打個寒顫，而我卻是心如死灰，按理說一直討厭我的落落如今成為這般模樣，我應該開心才對，可是我怎麼也開心不起來，這麼性感的落落在我面前，清醒的我也沒有一絲耗的動心。有更多的是愛憐。她可是我姐，我的親人。

我的雙手不斷的顫抖，我真的害怕。這是要毀滅我和落落啊，我到底得罪了誰，為什麼你們連落落也不放過。

原本還充滿欲望的眼神，當礦泉水直接從她的頭上淋下去的時候，她好像才微微恢復了一絲意識。

「不，不是我，姐，真的不是我。」當落落那充滿欲望的眼睛漸漸變得透徹時，我才稍微心安，可是，當眼神從透徹轉化為憤怒的時候，我的心又開始變的心虛了起來。

我的自卑再一次在落落面前顯示的淋淋盡致，我卑微的低下頭不敢看落落。

時間過的好靜，我都能聽見牆上秒鐘轉動的聲音，我覺得這時間好漫長，每一秒對我來說好像都是一個世紀。

我呆呆地站在牆角，根本就不敢說一句話，我想解釋，可是我心裡就算我有千言萬語，我也不知道該用那一句開頭，我知道，任我這麼說，落落是不會相信我的。

此刻我才知道，我永遠是臭水溝的魚，不管這麼游，任我怎麼努力遊，到哪裡我依然是一條臭烘烘的魚。

在床上坐了一會兒的落落似乎恢復了一絲力氣。我在等待，我在心虛的等待落落的暴風雨。

可是秒針轉了n圈，我依然等不到落落的辱駡。

我原本以為，我害怕的是落落的謾駡，嘲諷，可是現在我突然才發現，落落的沉默才是我最致命的。

如果說沉默可以殺死一個人的話，那麼落落的眼淚足以可以把我的心撕碎。她蜷縮在床角，充滿恨意地望著我，眼淚就像受到了侮辱一般，從她那好看的臉頰流了下來。

然而，沒有過多久她居然發了瘋一般衝床台邊提起一個高架檯燈直接沖到我的面前怒吼道：「我要殺了你！」

「啪」高架檯燈直接從我的頭上砸過。檯燈瞬間碎成一地，而我的頭上全是燈泡碎片，血從頭皮緩緩地流了下來。

「呵呵。」我笑了起來，然後把聲音提高了很多分貝，「你殺了我吧！快殺了我！」

我此刻的心情無比放鬆，當落落把高腳檯燈敲在我的頭上時，我唯一的願望就是她殺了我。如果我的死，能獲得落落的原諒，那死又算的了什麼。

原本我以為可以在落落的面前抬的起頭，可是現實卻是事與願違，越來越糟糕。而這一切的罪魁禍首就是欺辱我的那些人。

我舔了舔從頭皮流下來的鮮血，從我的記憶裡我開始記住一張張熟悉的面孔，那些侮辱我的，那些設局欺騙我的，都在我的腦海裡像流水線分揀器一樣一個個的過濾，相比今天設局騙我的，欺辱我，辱駡我的更可恨千倍。

如果我死了，那麼我的冤魂也不會放過你們，如果此刻我死不了，就算我豁出去，那怕全世界都與我為敵人，我也要把那些如今陷害我的人千刀萬剮。

我現在活著和死去有什麼區別，原本以為是老天終於開恩眷顧我，可是沒有想到連老天爺都和我開了一個可恥的笑話，那麼我唯一做的就是用自己的鮮血來祭奠我雪恥！

落落似乎使用了最後的一絲力氣，當她憤怒的用高腳檯燈砸了我以後，癱軟在床上。

「你滾！給我滾！」這是她歇斯底里最後對我說的話。

「姐，你放心，我會給你一個交代。」這是我最後對姐說的一句話。可是我再也沒有想到，這後來的很長歲月，我幾乎沒有看到過落落。就好比人間蒸發一般。

我就像是丟了魂一樣，木然地走出了酒店，今晚的黑夜對我來說無疑是最黑暗的，哪怕是天空璀璨也照不亮我前方的路。

我在街上遊蕩了很久，走走停停，仿佛前方的路永遠也沒有盡頭，突然我看見前方一家刀具品商店，我眼前一亮。我快步走了過去。

裡面的刀款式各種各樣，我選了一把短匕首。握力挺好，很貼手，刀鋒也很鋒利。我付了錢，拿著刀頓時心裡有一種前所未有的戾氣。

落落，你的恥辱就讓我這個醜人給你找回來，我一定會讓你知道我是冤枉的。我雖然醜，但是你的弟永遠不會做出那種禽獸不如的事情。你等著，我一定會給你一個公道。

那晚我就在天橋下躺了一宿，第二天，天剛亮我就直接去了學校，我把短匕首放在我的袖子裡，仇恨給了我很大的力量，以至於原本懦弱的我，現在看上去硬氣了很多，原本一夜未睡，帶有一絲絲血色的眼睛看上去更加兇悍。

可是我剛到學校我就開始聽到了一些流言蜚語。

「快看，那個就是上了他姐姐的醜八怪。」一對勾肩搭背的學生低聲討論到。

「哎，真沒有想到，他還是一個這樣的人啊，看他那醜逼樣，沒有想到還是一個變態狂。」

······。

這些消息就像是轟炸機一樣直接轟炸我的大腦，原本還氣勢洶洶的氣焰，瞬間像是一桶汽油撲在我身上一樣，越燃越旺。我真沒有想到他們居然怎麼卑鄙。

我的眼神越來越紅，我直接沖上前去，拉住一個學生，直接把他提了起來：「誰他媽給你說的這些。」

那個人一看是我，馬上嚇的腿軟，哆嗦道：「學校裡面的論壇，不，不是我說的。」

「滾！」我現在氣的快瘋狂了，原本懦弱自卑的我，沒有想到現在居然有這麼強的殺傷力，要是平常他們肯定是對我一陣嘲笑了。

我知道落落的名譽肯定是我給搞砸了，在這個學校裡，知道我和落落關係的基本上少之又少，誰會做這種損人不利己的勾當。

你們罵我，打我，諷刺我，我都能忍，但是你們這次真的觸碰到了我的底線。

謝東文，你這個王八蛋！老子不會放過你！心裡的仇恨就像是一把利劍直接插在我的心臟裡，很痛。如果不是這個感覺，或許我都不知道自己還活著。

謝文東比我們高一級是整個高二有一半的勢力屬於他，知道的人都尊稱他為「東哥。」據說當年高一的時候，一個硬拳頭就硬生生地打到了以前的老大。手法，精，准，狠。

我直接來到他的寢室，一腳踹開，看了看沒有人，正當我要走的時候，謝東文拿著漱口杯過來了，後面還跟著幾個小弟。

他們一見氣勢洶洶的我，也沒有開口說一句話，只是靜靜的看著我。

「你就是那個落落的弟弟，張凡！」我沒有想到謝東文開口的第一句話居然是這種形式，我很詫異！這是我在學校裡除了老師叫我的名字以為，他還是第一個，其他的人一般都叫我醜怪。如果不是因為落落這件事情，或許他是我在這個學校裡算是比較受尊重的混混頭目吧！

「你這不是明知故問！」我真的很想現在就上去給他一刀，我是越看越不順眼。不過面對他的回答我還是算回答了。可是我剛說完這句話，他旁邊的幾個小弟到是先開腔了。

「你他媽的，是怎麼給我老大說話的！」其中一個小弟指著我的鼻子罵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