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婚三週年為了給老婆一個驚喜,我偷偷兼職送外賣,只為送她個像樣的禮物。
然而當我接單到賓館送保險套時,卻聽見浴室裡傳來了曖昧的調情聲。
那聲音今天早上還親暱地叫著我「老公」,打死我都不會認錯。
後來我斬斷婚姻,事業崛起,老婆卻變成了圈子裡的笑柄。
「手抓著潛力股不知道珍惜,現在人家身價過億她才知道初戀難忘,晚了!」
......
「叮咚,您接到一個新訂單!」
我擦了一把額頭上的汗,拿起手機。
即使累得腿都在發抖,還是忍不住笑了。
最後一單,只需要完成最後一單,給夕顏買禮物的錢就攢夠了。
今天是我和她結婚三週年的紀念日,自從她大學畢業嫁給我那一天起,就一直跟著我吃苦。
甚至今天早上,我說要慶祝我們結婚三週年的時候,她還摟著我的脖子撒嬌。
「老公,我不要什麼慶祝,三年也好,三十年也好……我只想永遠陪在你身邊。」
彼時清晨的陽光灑在她的臉上,一如初見時的純粹美好。
她那雙清澈到近乎透明的眼眸裡深深地映著我,從頭到尾只看著我一個人。
我心中一陣酸澀,我當然知道她是為我好,怕我壓力大。
可是我怎麼能允許夕顏一直跟著我過苦日子?
所以這些天以來,我一直偷偷在送外賣,就為了能攢錢送她一個夢寐以求的名牌包。
最後一單竟然是一盒保險套,要求送到市中心的華美酒店。
帶著馬上就能買禮物回家看老婆的欣喜,我飛速跑到超市取了貨,然後第一時間趕到了酒店1602房間。
這對情侶也真是的,出來開房不知道準備保險套,還要叫外賣。
我調整了呼吸,壓下內心的八卦敲了敲門:「您好,您點的外賣。」
房間裡隔了一會兒才響起一陣腳步聲,隨即房門被人打開了,卻並沒有人走出來。
東西不送到人手裡出什麼問題還是我的責任,所以我只好硬著頭皮走進了房間。
房間裡空蕩蕩的,下一秒,浴室裡卻傳來一陣水聲和男女歡好的調笑聲。
我頓時忍不住一陣腹誹,現在這些人也真是的,房間裡進了外人也不避諱,說的那些渾話聽著人耳朵都發燙。
浴室門沒關嚴,男人的調笑和喘息透過門縫清晰地傳了過來。
「說!是喜歡我還是喜歡你那個廢物老公?!」
「他能給你買包麼?他能帶你住這麼貴的酒店麼?他能讓你這麼爽麼?!」
「說!給老子說!」
我看了一眼沙發上放著的剛開封的名牌包,忍不住咋了咋舌。
這包跟我老婆喜歡的那款一摸一樣,三萬多呢!
看來這對也不是什麼正當關系,也不知道誰這麼慘,老婆竟然為了個包給自己老公戴了這麼大的綠帽子。
想到這,我輕輕嘆了口氣。
還好我家夕顏對我一片真心,不會為了這些身外之物做出這種事。
然而正當我暗自感慨時,一個無比熟悉的聲音從浴室裡傳了出來,像一聲炸雷般將我徹底釘在了原地。
「當然是你好……」
「和他在一起的每一分鐘對我來說都是折磨!只有跟你在一起我才知道什麼是快樂。」
「抱緊我,我要你!」
即使那聲音裡帶著難以抑制的哭腔和喘息,我還是瞬間就認了出來。
那聲音今天早上還親暱地叫著我「老公」,打死我都不會認錯。
那是夕顏的聲音……
我難以置信地愣在原地,整個人都像是被冰封了。
不會的,不可能的。
我不停地搖著頭,告訴自己一定是我聽錯了,一定是的!
可是下一秒,男人說的話無情地摧毀了我最後的自欺欺人。
「林夕顏,我給你最後一個月,跟姓賀的離婚!」
「否則我要你們好看!」
接著,一隻男人的手從浴室門縫裡伸出來,怒罵道:「送外賣的!聽夠了沒有,還不把套給我遞過來,愣著幹什麼?!」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走過去的。
我只知道自己行屍走肉般把手裡的保險套遞了過去,男人一把搶過,說了句「滾」,之後就徹底關上了浴室門!
緊接著,浴室裡傳出了難以入耳的肢體糾纏聲。
我眼前一黑,渾身都壓抑不住地顫抖,用盡全力逃也似的跑出了房間。
跌跌撞撞一路跑出酒店,直到回到自己的車上,我的大腦還是一片空白。
剛剛發生的一切,就像是一場噩夢。
我不停地告訴自己,只要噩夢醒來,一切都會恢復如初。
可是胸口的悶痛和眼角滾燙的眼淚,都不停灼燒著我的神經。
我雙手脫力般伏在方向盤上,終於再也忍不住泣不成聲。
為什麼……
千千萬萬句心痛、不甘和質問,最終都只匯成一句話,為什麼?
五年前,她握著我的手,在所有人面前公開了我們的關係。
同學們都嘲笑她眼光不好,明明那麼多富二代追求她,她卻挑了我這個沒家世沒背景的窮光蛋。
甚至連我自己站在她身邊都覺得自卑,自慚形穢。
幾個男生不懷好意地打量著我,發出譏諷的嘲笑。
「果然這年頭舔狗舔到最後,應有盡有啊~」
我的臉頓時漲得通紅,幾乎沒有勇氣抬頭。
可是身邊的林夕顏卻緊緊握著我的手,大聲地朝那幾個人反駁道:「賀辭不是舔狗!他喜歡我,我也喜歡他,我們之間的感情你們根本不懂!」
「我不允許你們這麼詆譭他,因為他將來會是我的丈夫,是我相伴一生的人。」
當初的話還擲地有聲,可如今我們結婚不過三年,我就成了她口中的「廢物」。
林夕顏那句「和賀辭在一起的每一分鐘對我來說都是折磨」就像一把鋒利的尖刀徹底洞穿了我的胸口,將我整顆心攪得七零八碎,血肉模糊。
我多麼想問她,我們這幾年的恩愛和時光到底算什麼!
我對她來說,難道真的是個可有可無的玩具?!
我在她眼裡,就這麼不堪嗎……
可是我不敢問。
我甚至不敢當場揭穿她和別的男人的姦情。
我像個逃兵一樣跑出了酒店。
我是個不折不扣的孬種……
我恨自己的逃避!恨自己的無能!更恨自己的懦弱!
可是我真的不敢。
我怕推開門看到那一幕,我怕面對那樣的場面,我怕事情鬧得天翻地覆,覆水難收。
我最怕的……還是失去她。
因為即使事情發展到現在這個地步,我發現自己竟然還愛著她。
因為那個人是林夕顏啊……
是那個陪著我大冬天在出租屋裡互相抱著取暖的林夕顏。
是夏天連空調都買不起,夜裡自己不睡覺也要給我扇扇子的林夕顏。
是我生病時不眠不休,把我照顧好了自己卻病倒的林夕顏。
我怎麼忍心,怎麼捨得失去那個我珍重在心底的妻子?
我究竟該如何是好?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成功驅車回到家裡的,只知道走進家門時,我的心臟已經痛到無以復加。
直到看到茶几下面藏著的我事先買好的鮮花,我才後知後覺地想起來,今天是我和林夕顏的結婚紀念日啊。
多麼嘲諷,多麼可笑。
原本我們現在應該開心的擁抱在一起,我會把我攢錢買來的包包送給她,在燈光下看著她欣喜的笑臉。
明明一切都是那麼美好……
如今卻像一場鏡花水月般碎成了泡影。
原本溫馨的客廳此刻一片漆黑,沒有溫暖,沒有快樂,更沒有林夕顏。
我崩潰地跪坐在地毯上,臉埋在手臂裡,眼淚順著眼角無聲地落下。
上,眼淚順著眼角難以抑制地流著。
劇烈的疼痛讓我渾身抑制不住地顫抖,就像有人拿著一把已經鈍了的小道一片片凌遲著我。
讓我難以抗拒,痛徹心扉。
就在我茫然不知所措時,手機卻忽然響了起來。
我愣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條件反射般接通的電話。
竟然是林夕顏……
林夕顏的聲音裡還透露出不易察覺的饜足,略帶抱歉地跟我解釋。
「老公,公司這邊臨時有事,需要我處理一個案子,我真的走不開,今天晚上可能要很晚才能回家了,你先睡吧,昂?」
她的聲音透過聽筒傳過來,還是那麼溫柔。
可是此刻對我來說卻冷若寒冰。
我閉著眼深呼吸了好幾次才勉強壓住波濤洶湧的情緒,強自鎮定地開口。
「老婆……我真的很想你,你回家來陪我好不好?」
林夕顏一頓,似乎有些猶豫,可是她剛要說話那邊就傳過來一陣嘻嘻索索的聲音,甚至還有一個男人不懷好意的低笑。
我的眼睛頓時一酸,聲音裡都帶了哽咽。
「夕顏!我真的需要你,你回來陪我,我求求你!」
回來吧……
回到我身邊,只要你回來,我什麼都可以原諒。
我可以裝作不知道今天發生的一切,只要你回到我身邊,就算冰刀我都能和血咽下去!
老婆,求求你,給我們的婚姻一次機會!
然而林夕顏的一句話,徹底打碎了我所有的希望。
她的聲音那麼平靜,透出的寒意卻讓我整顆心徹底冰封。
「賀辭,我們不是小孩子了。」
「光靠你那點工資,過日子都不夠,我還能指望你別的嗎?」
「情情愛愛當不了飯吃,我有我自己的工作,也有我自己的生活,沒有誰會永遠圍著你轉」
「奔三的人了,別太幼稚了。」
下一秒,電話無情地掛斷。
我舉著手機的手無力地垂下,在漆黑的客廳裡沉默地閉上了眼。
她應該還跟那個男人在一起吧……
那個有錢有權,揮一揮手就可以給她買名牌包的男人。
原來在她心裡,我這些年的付出和愛,早就成了一場笑話。
我對她的以來在她眼中只是幼稚。
原來在原地守著愛情,把對方珍重的捧在掌心裡的……
從來都只有我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