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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陰間看大門

我在陰間看大門

作者:: 月驍
分類: 懸疑靈異
揭秘川南千年風水凶局,隱匿在深山的老舊火葬場,到底是聚魂所還是往生地?

第1章 新工作

我叫胡xiao正,地道的川蜀人。眼見我沒錢交房租,我善良的房東給我推薦了一個工作-------四川崇明火葬場!

有人介紹,自然就有人接待,火葬場處於市郊,坐公車一個小時左右,修的很是氣派,接待我的人叫李端,屬於那種常年在職場上打滾,看誰都一副笑容的老油子。

李端告訴我,我主要負責巡夜,看到什麼,聽到什麼都不要講,然後呢,在十二點之前,一定要從爐房大樓裡出來。他說的很認真,我並沒有當回事,因為於我來講,並不打算在這裡長幹,儘管它的福利優厚,每天只用在晚上11:30-12:00上班。

那天,夜幕低垂,白天熱鬧的火葬樓到了晚上就顯得非常空寂與冷清,黢黑的門洞透著一股子陰冷的氣息。我剛進門,一個人叫住了我。剛來這地方,我哪認識什麼人,扭頭發現是個大姐,這大姐眼睛紅紅的,一看就是剛哭過。

「小兄弟,你能不能帶我進這裡面看看?」她滿臉不舍,又隱隱期待。

我問她進去幹嘛,這大姐帶著哭腔說她丈夫去世了,屍體就停在裡面,她找不到這地方的停屍間,想要看他最後一眼,問我能不能通融下?

大樓前半部分是辦公和追悼的地方,而停屍間在大樓的另外一側,一般人是進去不了的。這來來往往過路的人,都沒什麼人理她,這大姐看起來也挺可憐,但我確實也幫不上什麼忙,只能說天色晚了,給她指了指廠內旅館的方向。

一直到我離開的時候,這大姐還站在門口遠遠的看著我。

沿著走廊走了兩分鐘,我找到自己的值班室,換上制服,拿著電筒出門,準備巡夜。

李端告訴我,從值班室出來的走廊有兩條路,一條通向之前的追悼廳和進門大廳,在這爐房大樓的前側,也是火葬場平時辦公的地方。而我作為一個守夜員要去的地方,是另外一條路,通向大樓的背面,而最讓人心悸的是,在這大樓的背面,也是一個追悼廳。

一座火葬場,在同一個前後側,修了兩個追悼大廳?這就形成了明顯的區別。而且除了佈局相似之外,裡面的擺設看起來都是上世紀六七十年代的東西,十分的老舊。甚至好些地方已經佈滿了灰塵,像是很久都沒人打掃過的一樣。

不到一個小時的時間,我把往上的二三四樓每個房間都巡了個遍,手裡拿著電筒轉轉悠悠,有工作人員急匆匆的下班,我還能走上去盤查兩句。巡視完了之後正好十一點過,剛好走到那廢棄的追悼大廳。突然我發現有些不對勁。這安靜的大廳裡後側,那兩扇厚重的大門居然打開了。

拿著電筒向著周圍照了照,我記得清楚,之前的時候,這兩扇門可是關著的呀。而且這麼舊又大的兩扇門,如果有人來打開,在這空曠的大樓裡,不可能不發出聲音。

我站在這後門的門口往外看出去,拿著電筒昨照右照,門居然是一條雜草叢生的小路,只是這條路不到十米就成了死路,再往前是廠裡的圍牆,而圍牆外面,直接就是廠外的荒山野嶺。

就在我關門扭頭的一瞬間,我猛的嚇了一大跳,大廳中間,不知道什麼時候,居然站著個小孩。

剛才沒有人啊?這小孩是什麼時候進來的?

這小孩身上髒兮兮的沾著泥巴,樣子有些怯弱的告訴我:哥哥,我家就住在廠子附近,今天我玩晚了,你把門鎖了,我就回不去了。

我想著不就是個玩泥巴的娃子麼?

我比劃了下手電筒,讓他別有下一回。

這娃子的身手,估計就只比我當小娃的時候差上一點,一咕嚕的翻過圍牆就沒了影。看樣子,還生怕我追上去。

我正要關門,突然發現這老舊大門門口的地上,有什麼東西在反光,仔細一看,一塊手錶安安靜靜的放在這兒。

那小孩出現之前,我來過一遍這門口,沒發現什麼手錶啊?撿起來一看,這手錶還蠻精緻的樣子。

第二天一上班,我找到了李端的辦公室。把昨晚的事兒跟他說了。李端還是那副笑呵呵的樣子。說小胡,沒事,廠裡附近是農村,孩子經常到處亂跑。

我猶豫了好一會兒,還是新時代正直的青年思想占了上風,從兜裡把那塊手錶拿了出來。李端看了看我一身舊西裝打扮,又看了眼手裡這明顯跟我不符的手錶。問了句是從哪兒來的。

我說是昨晚巡夜的時候撿到的。我根本沒想到,李端正拿著杯子喝水,聽了我的話,手裡的杯子直接掉在地上打碎了。

李端的表情很不正常,問我是不是在追悼廳那舊大門的門口撿到的。看著我點頭,這李端的表情變得更加的彆扭,這貨一個人一間辦公室,我發現他還下意識的往後躲了躲,似乎要離這塊手錶遠點。

李端深深的吸了口氣,告訴我,我要是信他的,今晚上就把這手錶還回去,在哪兒拿的,就放在哪兒。以後要是再看到這種東西,最好就當沒看到。

之前還笑呵呵的,但此時,這李端的神色給人的感覺不是一般的奇怪。

我問他怎麼回事,他變得有些諱莫如深,只是說了句沒什麼。

殯儀館有人丟東西也正常,我拿過來本想上交,沒想到碰了一鼻子灰。走出李端的辦公室,我哪裡會知道?李端坐在凳子上,一雙眼睛有些莫名的看著我的背影,自言自語一般的念了聲:怎麼會這麼快就找上他了?

灰濛濛的天氣,像是映襯著我灰濛濛的心情,我掏出手機想要給家裡打電話。

畢業的時候,我跟爸媽早就鬧翻了,我爸氣的讓我滾了就再也不要回去,我媽最大的愛好是打麻將,平時很少有心思管我。

眼中浮現起我爸冷漠的表情,還有我媽那漠不關心的聲音,我猶豫了半天,還是把手機放了回去,我有些失魂落魄,或許我家裡早就當沒我這個兒子了吧……

這天我依舊是八點過出的門,跟昨天一樣,準備到中側的值班室換衣服,遠遠的看到值班室的燈亮了起來。我有些吃驚,按照李端說的,這地方晚上就我一個人,怎麼還有其他人?到了之後,我才發現,裡面坐著個老頭,旁邊還放著瓶「小尖莊」,渾身的酒味。

進門之後我問是誰,這老頭有些醉醺醺的看著我:你就是新來的管理員?

我點了點頭,這老頭坐著,我反倒站著,特別是那一句「你就是新來的管理員」那口氣和神色,比我昨天的問的那幾次「這麼晚了,還留在這兒幹什麼?還不回去」不知道要專業了多少?

我問這老頭是幹什麼的,他只是悶著喝酒,看他有些醉醺醺的,我也不好強行的趕他走。

我心想怪不得這火葬場雖然福利優厚,居然還聘請我這種菜鳥來做管理員。原來內部管理這麼鬆散,隨隨便便一個老頭就能混進來,在我這值班室裡喝酒喝的醉醺醺。

到了十點鐘,我換上制服出去巡夜,桌子上的老頭已經睡著開始打鼾。我在心裡狠狠的罵了句老龜兒子,看我回來怎麼收拾你?

之後我拿著電筒就出了門。

剛走沒多遠,我發現這老頭不知道什麼時候居然起來了,遠遠的就跟著我。

第2章 遇到一個婦女

這一天巡夜,我走前頭,這老頭走後面。好幾次我回頭,瞪著眼看著他,他還是一副醉醺醺的死皮賴臉的樣子:怎麼?小夥子,你走你的路,我走我的,不行啊?

我氣的夠嗆。

巡完了夜,回到那廢棄的追悼大廳。

這奇怪的老頭一直跟在後面。突然,我就看著他幾步走到那老舊大門的門口。以為他要做什麼。沒想到這老頭吱的一聲把大門給打開了,大門開了之後,外面是那條安靜的小路。老頭賊眉鼠眼的看了看外面,突然放了個東西在那門口。

夜色之下透著反光,那居然是個金戒指。更奇怪的是,這老頭吧金戒指放在地上之後。居然還朝著那地上作了幾個揖。

「年輕人,你來了之後。這門有沒有打開過?」

我心裡憋著氣,我不找你麻煩你還沖著我嘟噥?誰知道這老頭眼睛一瞪,那表情一瞬間讓我有些害怕。又問了我兩聲,這門開沒開過?

我回了句昨晚上才開過,一瞬間,這老頭的聲音居然帶著抖,我聽著他念了聲。怎麼會這麼快?

我問這老頭是什麼意思?

這老頭告訴我,他以前是這兒的管理員。

我不僅又仔細看了看這有些邋遢的老頭,把昨晚上的事情說了一遍,老魏歎了口氣,像是很困難一樣的從嘴裡說了句,廠裡娃子是貪玩,但你又沒看到,怎麼肯定是小孩子打開的?而且這門這麼重,小娃怎麼推的開?

我也有些反映了過來。這老頭說的有道理,昨晚為什麼我就沒想到,這麼重一個大門,會是一個小孩推得開的?一絲陰冷湧上心頭,一時間我居然有些害怕。

這一次,這老頭像是打開了話匣子一般,說這地方修建的時間太長,特別是那大門,好些螺栓都生銹了。打開一次就多一分危險,讓我沒事即使巡夜,也儘量到前樓去,後面這一大塊地方最好不要過來。聽著這老頭諄諄教誨的語氣,完全是一個前輩在告誡後輩,我是個大學生,以前心高氣傲,打死都想不到自己會落到如今這付田地。但這晚上,聽到這老頭的話,我居然感覺到一股暖意從心裡升起。

我始終還是有些防備心理,覺得這老頭的話不能全信。之前我不知道跟沒跟大家說過,這走廊長的離奇,是連接前面大樓和這兒的通道。

一直到回了值班室,我發現這老頭才松了口氣一般,他拿起桌子上的尖莊喝了口,跟我說,他今天晚上專門過來還東西。

之後這老魏就只是喝悶酒不開口。我心裡總覺得有些忐忑,摸了摸自己兜裡,開口說我昨晚上也在那地上撿到一個東西。正喝酒的老魏眼睛一瞪,樣子突然變得很凶。

這老頭的表情讓我有些害怕,我把手錶拿了出來。誰知道這老頭根本不敢碰這手錶:你是在那地方撿到的?

我告訴老魏,我撿手錶的地方,跟他放金戒指的是同一個位置。

老頭拉著我就往剛才的地方跑,我沒想到這五六十的老人家,居然還能跑這麼快,到地方之後我已經上氣不接下氣,老魏快速的說了聲你快放回去。

老魏的樣子很凶,讓我我心裡一哆嗦,我沒有問原因,把手錶拿出來丟在門口的地方。

沒想到的是,就在這時,一個聲音突然響了起來:小兄弟,這地方太大,我找不到地兒。你們知不知道我老公放在那兒。我一看,在這廢棄追悼廳的一個角落裡,站著一個人,正一臉可憐的看著我。

這人不就是前天的那個婦女麼?

老魏問我,你認識她?我說就是個家屬,看著樣子,是思念丈夫過度,想到停屍房去看一眼她的老公。只是這婦女怎麼一個人晚上進來的?

老魏聽了我的解釋。臉色瞬間就變得很是奇怪,瞪了我一眼:是個屁的家屬,你知道個什麼?

這老頭的罵聲讓我心裡一抖。沒有回答這女的的話,拉著我就回了值班室。

我們兩個回了值班室,不久,那婦女亮光居然走了過來,我嚇了一跳,值班室是在走廊旁邊,這婦女此時就站在外面,敲門聲響起,這女的樣子像是很著急。

老魏邊喝酒邊和我聊天,壓根就當沒看到那婦女一般,我看到他的手都有些抖,像是在強行的裝作看不見。窗外的婦女一雙可憐的眼睛盯著我們兩個。

這婦女盯了我們兩個很久,到了最後像是知道我們不會開門一般,才歎了口氣,有些可憐的順著長廊走了。

老魏把酒一放,站起身來往外看,像是確定那婦女已經走了一般,才明顯的松了口氣:小胡,以後你晚上在這兒值班。不管看到這窗戶外面有什麼人,千萬不要答應,也不要開門。

我心裡奇怪,這婦女大白天的我又不是沒見過。之前我就把頭天遇到這女的事兒跟老魏說了。這老頭拍了拍我的肩膀,接下來的一句話,讓我心裡直接就是一麻,他說,這女的雖然他沒見過,但他可以肯定。這女的,不是人。

現在這現代化的火葬場大樓門口,已經遠遠的離開了值班室所在的樓棟背後的那一側。只要經過那長走廊出來,給人的感覺就是這才回到了現代社會一般。

當天晚上,這喝的有點醉的老魏跟我講了好一會兒。全是這火葬場以前的一些事兒,但每次我一問關於手錶和那女人的問題,這老頭又變得沉默寡言起來。

只是在嘴裡念叨,你還回去了就好,不還回去那女的能要了你的命。

我心裡一驚,出來之後一直沒看到那婦女的人影。難道,像老魏說的。那女的。真的不是個人?

這天晚上,我早早的回去睡覺。一直到第二天上午去火葬場的食堂。

早上的點,去食堂的各條路已經是人頭湧動。我著實震撼了一把,貌不驚人的崇明火葬場,背後居然有這麼強大的實力?市郊的地方雖然是荒山,但也是寸土寸金,一個火葬場的內部,居然還分好幾座山頭,住宅,辦公區,接待區修的到處都是,甚至有三輪車在路邊拉生意。

我隨著人群往前走,來來往往的都是議論閒談的聲音。就在這時候,突然,旁邊一個聲音響了起來:小兄弟,現在多少點了?

我抬手看了眼:八點四十。就聽到一聲謝謝,再一看,剛才那人已經走了。連臉都沒看到,只是在人群之中留個個背影。看著居然是個大姐?

這大姐的背影很快就沒了影,突然,我心裡一震。身子瞬間僵住了。時間?我……我哪裡來的時間?我抹開袖子一看,一塊精緻的手錶正規規矩矩的帶在我的右手手腕上。正是昨晚上的那一塊。

我渾身冰冷,這手錶,是什麼時候到我手上來的?

一瞬間我想起了昨晚老魏的話,趕緊哆嗦著取了下來,把這玩意丟在了旁邊的草叢中,走的要多快有多快。

本來以為這件事就這麼過了,之後的時間我繼續上班。

自從那晚上之後,再也沒有見過那個叫老魏的老頭,就跟他走的時候說的一樣,他是最後一次去那大樓,是去還東西。

但從那之後,我留了個心眼,晚上巡夜也格外的注意,進門之前隨手在衣服兜裡裝一把鐵砂,在老家農村的時候,有個風俗,要是跟哪家人有過節,就往別人祖墳頭上撒鐵砂。我心想鐵砂可能會管用。

廢棄追悼廳裡,那扇大門一直沒有再開過。我值班的時候也看過過一些人,但都是火葬場加班的職工,沒什麼特別。

一直到了第七天晚上。我去大樓裡面巡夜,讓我驚駭的事情終於發生了,夜色下我剛到大廳,就看著那大門大開著的。麻著膽子過去看,那一隻已經被我扔了的手錶又詭異的擺在那兒,我打著電筒前前後後都找了個遍,哪裡有什麼人?那手錶的出現就像是個噩夢一般。

我沒有敢動,任它擺在那兒。

第3章 老魏已經死了兩年了

大門門口是樓房的後側,門一關平時也不會有人來。

到了第八天,那門口除了手錶之外,多了一件東西,是一個金戒指。之後一連幾天,每天晚上我去的時候,那老舊的大門像是在等著我一樣,早就大打開著,每天都會多一個東西。戒指,水晶髮夾。

整整五天,那門口多了五件東西,我一件都沒動。一直到了第六天,這一次特地去的很早,跑到那大廳裡一看。那兩扇大門死死的關著,這時候還是七點過,我下意識的松了口氣。雖然是廢舊大廳,時不時還是有人經過。來了段時間,這裡也陸續有人認識了我,多少都打個招呼,只是見我一個保安,端個凳子坐在走廊門口,別的不看,眼睛就直直的盯著那扇大門,多少會有些奇怪。

一直到八點過,我正準備回值班室。剛剛扭頭進走廊,突然,吱吱的聲音響起。

我心裡一驚,趕緊扭過頭,就看到,那扇老舊的大門,居然就那麼自己開了。我趕緊走了過去,裡裡外外都沒有人,這一次我算是看清楚了這全過程。

我驚駭莫名,不知道為什麼,自己居然有些頭暈,因為就在那地上,比起昨天多了一件東西。這是一個手鐲。

站在門口,我心裡一陣發涼,此時身後響起了什麼聲音,我回頭一看,是個下班的職工,說從之前開始就一直在注意我,問我站在這兒發什麼呆。

我也愣住了,一時間不知道怎麼回答,只是指了指這一道門。說你沒看到這門自己打開了?

誰知道這人一臉奇怪的神色,說了句,你這人真是奇怪,那門是關著的呀,我看你這保衛走過去,把門推開之後就在那兒發呆。

這門是我推開的?這職工點了點頭,說可不是麼?關的好好的,我看著你推開的呀。

我心想難道是我產生了幻覺,特別是那種頭暈的感覺,讓我無論如何都開不了口跟這人解釋。這人低聲罵了句瓜娃子一類的,扭頭也是走了。只剩下我一個人呆若木雞的站在原地。

而此時,我也沒什麼心思去注意,這職工離開的時候。走路的樣子像是很有些彆扭。

當晚我下班很早,一刻也不想再在這地方多待。晚上睡不著覺,到夜晚商店裡去打電話給李端。在這地方無親無故,我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這接我入廠時,那笑呵呵的李哥。

李端是在睡夢中被我吵醒的,一開始的聲音很不耐煩。直到我一咕嚕的把事情說了之後,電話那頭,我似乎聽到他打了一個冷顫:你又在那地上看到東西了?

李端關心的似乎只有這一點,聽了他的語氣,我更加的確定,火葬場這一份工作不正常。而且是極其的不正常。

我恨不得飛過去給這人兩巴掌,這人扯來扯去幾句話都扯不到重點,我直接撂下了狠話,要麼,你就把那整我的人找出來。再檢查一下老子吃的東西,是不是被人下了能夠產生幻覺的藥物。要麼,你個龜兒子就另外找人,這份工作我沒法幹了。

這話我說的絲毫不留情面。李端讓我放一百二十個心,說這種事兒以前也發生過,有保衛在那門口撿了東西,過了沒多久害了病,廠裡調查了很久,也沒查出過什麼原因。但也有人在那裡幹的時間比較長,最後總結出一個經驗,只要能把東西還回去,一般都不會出事。

李端在電話那頭找了很久,最後給我說了個位址。讓我有空去問問。

過程中我也沒怎麼在意,這李哥的語氣在前後轉變十分的大,就在我說了不幹之後,這龜兒子的態度那是相當的好,主動找東西,而且語氣也變得十分和藹。

當晚我回到宿舍睡了覺。這天晚上頭一直有些暈,我幾乎是幾年來第一次覺得自己這麼口渴,喝了很多水才上床睡著。宿舍給我配的是那種兩層床,上面一層被我拿來堆雜物,平時我自己就睡在下邊。

第二天早上我起來準備穿鞋,突然,發現屋子裡的光線有些不對,再一看,居然是宿舍的門被打開了。而就在我的鞋子旁邊,多了點什麼東西,那是一個濕漉漉的腳印。根本就不是我鞋子的印子。

我第一時間把上層的東西檢查了一遍,根本就沒有丟任何東西。

我仔細的看了看那個陌生的鞋印子,突然發現了一點,這印子是朝裡的,正對著我的睡的位置。看起來……不像是偷東西。

反而像是,有人站在我床面前,在我睡覺的時候。就一直那麼看著我。

一股徹骨的寒意從我背心升起。

而一直到這一天的下午發生的事情,讓我永遠都不能忘記。

因為這件事,幾乎顛覆了我的認知。

火葬場因為人手不夠,讓人過去幫忙,李端可能覺得我是新來的,直接給我打了招呼。

這地方的保衛其實還是很多的,附近的住宅區,場區大門,很多地方都配著管理員。唯獨哪一棟最重要的火化屍體的火葬場大樓,就只有我一個。我跟著幾個保衛走,問他們下午到底是去做啥?一個保衛告訴我,看著架勢,肯定又是停屍房的床位不夠用了,廠裡決定拉一些常年的屍體出來火化了。

這點我還是知道的,並不是所有屍體一來就能第一時間火化,有的地方死了人,家裡又沒錢的,只能是放在停屍間,有些屍體,一放就是好幾年。雖然說政策有些不人道,但現在的行情就是這樣,更有的兇殺案沒有定性,拖久了各方面相互扯皮,屍體只能放在火葬場。

一個保安邊聊著天,邊指了指對面的長走廊,說哥子,那就是你上班的地兒?

我點了點頭,但始終覺得這保安的語氣有點奇怪。

停屍房溫度低,幾個人搬屍體的之前都要把床位上的白布掀開。

一趟一趟的屍體通過床車被搬到了二樓。當幾個保安掀開其中一個白布的時候,我根本就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這屍體是個老頭,渾身都有些萎縮了。不是別人,居然正是那天我看到過的老魏。

旁邊幾個人叫我趕緊點,我聲音抖得都有些不清楚,就指著那床上的老頭身子,問他們幾個。

一個保安拍了拍我的肩膀:怎麼?你認識他?

我吞了吞口水,趕緊搖頭。老魏的身子躺在床上,一旁一個保安開了口。告訴我別害怕,他第一次幹這活的時候也是嚇的不輕。這老頭已經死了兩年了,死的時候還是廠裡的保安呢。他沒有親人,也不知道老家在什麼地方,所以就一直放在這停屍間。

看我慘白的臉,這保安和另外兩人,推著老魏的身子就出去了。臨時走還勸了我一句,說死人放久了就是這樣,沒什麼可大驚小怪的。

我站在停屍房門口,腦海中閃過的是那天晚上遇到這老頭的一幕幕,第一次見他的時候還拿著瓶尖莊酒。

怎麼可能?

怎麼可能?

出了大樓的門,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水泥路白地晃眼,耳邊是梧桐樹葉被風吹過的刷刷聲,我腦子裡幾乎全是太平間中魏老頭那張慘白的臉,我感覺心裡堵的慌,把身上的職工西裝脫了下來,經過一處地方的時候,我聽到遠遠的幾個大姐還在低聲罵。

說你看那個瓜娃子,這麼冷的天,穿著那麼點,一個人在路上走什麼走?難不成腦袋真的傻了?

秋天的火葬場裡,一座座的建築林立,周圍還有兩三片的樹林。此時的樹林落葉滿地。我一個人呆滯的走在這樹林中的石板路上,周圍偶爾看得到三三兩兩的職工在這裡面散步。

從小我就有那種憧憬,自己走在落英繽紛的樹林中。迎面或許一個低頭正在看書的文靜女孩,經過的時候不經意間四目相對,那該是一副多美的畫面。

只是我無論如何都想不到,這景色沒有在那修的像是方塊一樣的大學校園中實現。反而讓我在這麼一間火葬場裡,看到了落英的畫面。

只是此時,我手裡拿的卻是一件保安的制服,而且,我還在上班的地方,看到了一個死了兩年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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