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著窗外,天色已晚。
眼前是黑黑的一片。
木微微轉過頭。
睜睛仔細地看了一下辦公室。
大家都在低頭,專心地工作。
臉上都是一副勤奮的樣子。
可眼睛,卻疲倦的快要睜不開眼了。
看了一下手機。
還有十分鐘,才要下班。
不知過了多久。
聽見了有人呼喊自己的名字。
「微微。下班了。」
抬起頭。
是同事小姚,在叫自己下班。
木微微,隨口嗯了一聲。
然後。
低下頭,整理完手裡的最後一份資料。
關了面前的電腦。
這就下班了。
和同事們一起下了電梯,走出辦公大廈。
叮鈴鈴。
木微微的手機,響了起來。
由於大家都在說話。很嘈雜,所以她沒聽見。
和她挨得很近的一個同事,聽見了音樂響動的聲音。
疑問,貌似是木微微的。
開口提醒她。
「微微。是你的手機再響嗎?」
翻開包包。
木微微拿出手機。
螢幕一閃一閃的。
來電顯示的。
我親愛的老公。
「喂。」
「微微嗎?」
男子詢問的話。
「嗯。」
木微微,低應了聲。
「微微。你這幾天過得還好吧。沒有什麼事吧。」
「老公。我沒事。我很好。那你呢?」
木微微反口問。
「老婆。我也很好。你放心吧。我一人在這裡。一切都安好。」
「哦。這樣啊。」
木微微,很放悟的說。
「老公。你什麼時候回來啊。老婆很想你啊。」
木微微,很甜軟的語氣。
「親愛的老婆。我也很想你。可是我還要工作,不能回來陪你了啦。」
「老公,你要快快點回來啊。」
木微微,說著。但手機那邊,卻傳來了,很嬌媚的聲音。
這一刻,眼神裡是些許怒氣。
不想再說什麼了。
木微微,碰的聲。掛了電話。
沉靜下來。
聽見了耳邊,很訕訕的響聲。
看了一下周圍。
同事們都在笑。
那臉上的笑容,仿佛在說。
「微微啊。你真是幸福啊。這麼晚。你的老公還打電話。關心問候你。」
可是呢?
誰又知道此時,木微微的心,是怎樣的傷痛呢?
當你的老公和你打電話的時候。
說著那些甜言蜜語。
而在他的身邊。
卻圍繞著另一個,妖豔的女人呢?
木微微,苦澀的笑著。
面對那些很羡慕自己的目光。
走了一段路。
人越來越稀少。
只有幾分鐘。便剩下,木微微一個人了。
把肩上包包的帶子,向上提了提。
然後,一個人沿著大街。
走在去地鐵的路上。
華燈初上,一片繁華熱鬧。
望著人來人往的大街。
突然間,一種莫名的傷感,湧上心頭。
木微微的眼神裡是無限的寂寥。
人潮擁擠。
淹沒了,木微微,渺小的身影。
大街上,到處是情男欲女。
手牽著手。
臉上是很甜蜜的表情。
看起來很美好的表面。
可是真相的背後呢?
木微微想著。這麼多戀愛的男女。
到底愛有幾分真。
只不過在玩著愛的遊戲而已。
享受著愛帶來的很恬情的感覺。
一遇到危險的關頭。
還不是勞燕分飛。
為什麼這麼多的人,明明知道這愛,有多麼的假。
還一頭栽進去,怎麼也沖不出這迷霧。
木微微,無奈的搖了搖頭。
愛情中,是真是假。
是永遠也說不清的。
只能在自己看透之後,一切都會明瞭的。
「你不要和我分手還不好。」
「分手,我都說過多少次了。難道你白癡嗎?聽不懂嗎?」
「我愛你。求求你不要和我分手好不好。」
在不遠的地方。是一對情侶,正在分手的場景。
男的努力的,冷漠的。離別的表情。
女的努力的,微熱的。求托的表情。
木微微,再一次,不屑了。
人家都已經,很明白的和自己分手了。
為什麼還要,死氣的求他,不要分手呢?
就算他,答應和自己和好了。
愛情也不像當初的美好。
恐怕只剩下敷衍的態度,同情的面容。
為什麼,要去祈求這樣的愛情呢?
這世界還是很大很大。
寬廣的浩瀚的,永遠看不見盡頭。
這麼多的人。
難道就找不到,和自己呼吸同樣頻率的人嗎?
只有放棄了,才會找到屬於自己的。
呼嘯的風,在耳邊冷冷的閃過。
撩起額邊的一絲頭髮。
眼前視線明亮的。
等了十五分鐘。
地鐵在眼前,緩緩的停下。
上了地鐵,坐在一個靠窗的位置。
無聊的躺在座椅上,
看見前面座位,一對情侶。很甜蜜的樣子。
忽然間。
男生接了一個電話。
語氣是低低的。
舉動充滿了隱藏隱蔽的暗語。
可能是另一個女生,和他打電話。
不想讓自己現在的女友聽見。
怕她生氣。
木微微,又一次的笑了。
是已經對愛情,深深的懷疑了。
連最後的一絲希望,也不會抱有了。
回到家,木微微。滿臉的疲憊。一下子軟躺在沙發上。
從浴室裡出來,頭髮上還是晶瑩的水滴。
望瞭望,諾大的房間。
只有她一個人。
孤單,是她最真實的內心心情。
無聊的,拿著手中的遙控器。
換來換去。
沒有一個好看的電視劇。
乾脆。關了電視機。
一把扔了手中的遙控器。
整個身子,平躺在沙發上。
寂寂地看著天花板。
回想起來。
與鄭哲在一起的日子。
兩個人是在大學的時候認識的。
後來相戀了。
大學一畢業後。
兩家大人同意。
兩個人就匆匆的辦了,結婚手續。
沒想到的是。
這一結,就是三年。
說起來。
三年很漫長,也很短暫。
在這期間,什麼事也會改變的。
就像是人,就像是感情。
一切都變了摸樣。
模糊不堪了。
甚至連最初的面貌。
也早已看不見了。
想著想著,木微微越來越覺得自己很可笑,也可悲。
守著這樣的婚姻。
我是在欺騙自己。
還是在隱瞞自己被背叛的事實呢。
還是,怕別人去嘲笑自己殘破的婚姻。
一顆一顆的滾燙的淚水,沿著眼角流下來。
哭泣了好久。
用力的擦了擦臉上的淚水。
心底的聲音是。
我為什麼要過這樣,寂落得生活。
我為什麼要默默的,忍氣吞聲的。
為什麼,為什麼。
男人就可以出軌,男人就可以在外面胡亂的搞弄。
為什麼,我們女人就要,一個人,睡在這空蕩蕩的房間。
守著這樣沒有快樂的婚姻生活。
為什麼,男人風流。
就可以那麼的正常,理所當然。
為什麼,我們女人出牆。
就要被世人欺罵,唾棄。
如果,男人們好好的陪在我們的身邊。
我們會這樣的孤單寂寞嗎?
我們會做出如此,不道德的行為嗎?
為什麼,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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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下子。
突然間。
許多的為什麼。
亂跑在木微微的腦海裡。
這一次,這一刻。
她不甘心了。
她不遠在忍受了。
受夠了,互相欺騙的生活。
受夠了那虛偽的關心,笑容。
這一夜,眼睛裡是滿滿的欲望。
燈火依然絢爛繽紛這個世界。
只是在那角落裡,隱藏什麼樣的黑暗。
早上,剛剛起床,正準備出門的木微微。
推開門。
抬起頭,恰好對上,將出門的雨景。
雨景,一直以來住在,木微微房間對面的鄰居。
不知從那一刻起。
也不知木微微是那裡惹到了,雨景。
只要一見到,她的面。
雨景的女人,就一副看不慣的樣子。
而且還經常的嘲笑,揶揄木微微。
最慣用的伎倆就是,拉著她的老公,裝出一副很親密恩愛的樣子。
當然,每一次。
木微微還是稍微有點,被氣到了。
時間一長。
木微微就沒感覺了。
甚至還有點可憐同情這個女人。
也許明明不甜蜜,不恩愛的。
還偏要在外人面前,裝出一副很甜蜜,很恩愛的樣子。
就像是曾經的木微微一樣。
這樣的舉動。
是在欺騙自己。
是不想要被人嘲笑。
木微微,不再對雨景這個女人。
感到是很多的厭煩了。
同是女人。
同樣的可憐。
今天像往常一樣。
雨景的女人,打扮得漂漂亮亮的。
不屑的看了,木微微一樣。
然後,十分故意的喊了聲。
「老公,好了嗎?我們一起去逛街哦。」
裡面是男人維諾的聲音。
「好了,老婆。你現在外面等等吧。」
「嗯。我親愛的老公。」
不一會。
雨景拉著她老公的手,大搖大擺得從木微微的面前走過。
這一秒。
木微微,笑了。
在嘲笑,輕蔑這個女人。
不得不說。
每一個女人,都在拼命的裝出一副很甜蜜的樣子。
其實呢?
內心裡是怎樣的酸楚。
不管再怎麼,幸福的面容。
雖然裝得很認真。
但是在外人眼裡,還是可以一眼看出,其中的秘密。
尤其是在,天生十分敏感的女人的眼裡。
木微微不知道。
木微微,該想要說些什麼。
她該不該告訴,這個愚蠢的女人。
婚姻裡,沒有絕對的堅貞。
記得某一天。
在回家的路上。
她看見了,雨景的老公和另外一個女人,手拉手,曖昧的樣子。
木微微在想。
這也許不是一個秘密吧。
或許,那個愚蠢的女人,已經知道了吧。
否則的話,怎麼整天在自己的面前,炫耀自己婚姻的幸福呢?
想不明白。
真的想不明白。
為什麼每一個女人,總要去欺騙自己。
活在自己編織的謊言世界裡呢?
也許只不過,不想讓自己變得很悲哀,很落魄。
其實在怎麼的偽裝,還是隱藏不了內心的傷痛。
只能在沒人的角落,偷偷的傷心,哭泣而已。
路過樓下的時候。
木微微看見幾個搬運工人。
大概是有人搬來吧。
她這樣想著。
果然,身後跟著一位男子。
擦肩而過的瞬間。
木微微,沖男子微微笑了下。
而男子也很有禮貌的,笑了笑。
誰也不明白。
一種很微妙的氣息,隱藏在空氣中。
眼神裡溢出新彩的流光。
心臟在微微的跳動著。
遇見
今天是星期天。
木微微,起床後看見。冰箱裡什麼都沒有了。
於是,裝扮一番。
準備去超市,逛一遭。買買些所缺的東西。
是不是很巧遇。
電梯下到8樓的時候。
叮的一聲開了。
進來的是一位男士。
抬頭仔細看了看。
總覺得面熟,但似乎又記不起來。
男人轉過身和她平身。
今天好象很奇怪,人特別的多。
擠得木微微,身子都縮成一塊餅了。
又進來一個人。
木微微,一下子被擠到了,男人的身邊。
兩個人的距離很近很近。
心跳變得很快很快。
木微微不好意思的說了聲對不起。
男人,溫和的面容。
「沒關係。」
電梯裡的空間是越來越狹窄了。
木微微,和男人的身體。
緊緊的貼在一起。
發現了,這樣的情況。
木微微,儘量的避免兩個人之間的摩擦碰撞。
好不容易到了一樓。
木微微深深的吸了口氣。
舒展了下身體。
剛想走。
耳邊好像傳來了一個聲音。
轉過頭。
是電梯裡的那個男人。
他急急忙忙的跑過來。
「小姐。你丟的耳墜。」
木微微摸了摸自己的耳朵。
左邊是空空的。
恍然間明白。
接過男人手中的耳墜。
木微微,誠懇的說了聲「謝謝」
「不客氣。」
男子看了下手錶,一副很著急的樣子。
「對不起。我上班的時間晚了。我先走了。」
沒等木微微,反應過來。
男人就消失在了自己的視線之中。
在超市里,逛了好幾圈。
走的腳很酸。
看了看,滿滿的購物筐子。
木微微,驚訝了。
怎麼買了這麼多東西啊。
結了帳。
木微微,大包小包的走在回家的路上。
一路上搖搖晃晃的,想要隨時要摔倒的樣子。
一不小心。
腳下一滑,沒看見前面的廢棄的空瓶子。
木微微,將和大地來個親密接觸。
幾秒過後。
不是很硬很硬。
而是很軟很軟。
睜看眼。
一個男人的俊逸的面容出現在自己的眼前。
是那個男人。
愣了幾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