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林裡,伊薇特顫抖著一路狂奔,不敢停下,身後不斷傳來駭人的怒吼。
她沒想到她一直以為柔弱善良的繼妹,竟然將她誘騙到了獸人禁區!
一個從來沒有人能活著走出來的地方。
失控獸化的男人不斷逼近,滾燙的身軀覆在她身上,她被迫承受。
事後,她倉皇逃走,試圖掩藏昨晚的瘋狂。
直到她發現自己懷了身孕。
父親卻為了一點利益,將她送給了那個傳聞中殺人不眨眼的殘暴伯爵。
莊園大門被關上的瞬間,一雙金色獸瞳落在她身上。
「孩子是誰的?」男人語氣陰沉。
可熟悉的氣息讓她猛然睜大了雙眼。
……
「你跑到哪裡,我都能追上你!人類!」
伊薇特赤著腳在林間奔跑。
她的裙襬早被荊棘撕爛,鮮血順著小腿往下流,疼得她幾乎站不穩。
可她不敢停,因為身後那幾頭獸人已經追了她很久。
他們不是正常族群裡的獸人,而是被逐出領地的流浪者。
這種獸人不受族群法則約束,最喜歡虐殺人類。
尤其是力量更弱的人類女人。
他們會玷汙女人,然後撕碎他們,最後再把屍體丟進森林深處。
一輪明亮又詭異的血色月亮掛在天上,讓伊薇特看不清眼前的道路。
血月升起的夜晚,是人類絕不能靠近獸人邊境的時候。
人類和獸人雖然共存在同一片大陸上,卻彼此仇視多年。
許多普通人一旦誤入獸人領地,就再也回不來。
伊薇特當然知道這一點。
但是她還是來了。
因為幾個小時前,她的繼妹莉娜告訴她。
她的未婚夫艾德溫正在邊境等她,說有重要的話必須當面說清楚。
伊薇特信了。
艾德溫從來都沒有騙過她。
可她等來的不是艾德溫,而是這群早就對人類虎視眈眈的流浪獸人。
那一刻,伊薇特突然明白。
艾德溫不會欺騙她,但是莉娜會。
「怎麼跑得這麼慢?累了嗎?」
身後傳來沙啞的笑聲。
「人類女人果然又軟又弱。」
伊薇特臉色發白,喉嚨裡全是血腥味。
絕對不能被抓住!
被抓住的話,只有死路一條!
伊薇特閉著眼睛,全力向前跑去。
可身後的腳步聲,還是越來越近。
就在幾乎絕望之際,伊薇特忽然看見森林深處亮著一點微弱燈火。
那是一間木屋,孤零零立在黑森林中央。
伊薇特不知道裡面是什麼。
或許是希望,但也可能是更加恐怖的深淵。
可她已經沒有別的選擇。
她強撐著抬起腳,拼盡最後一點力氣朝木屋衝過去。
可是,她的速度還是太慢了。
剛跑出幾步,一隻利爪就朝她後頸狠狠抓來。
尖銳疼痛讓伊薇特頓時眼前一黑,踉蹌著摔進泥地。
那頭灰黑色獸人看著這一幕,臉上帶著調侃的笑容。
他的視線落在她身上,眼睛裡充斥著慾望,還有不屑。
伊薇特指尖陷進泥裡,心一點點沉下去。
難道今天,真的就要死在這裡了嗎?
在獸人的利爪又一次襲來的時候,伊薇特閉上了眼睛。
死了也好。
可就在這時,一股恐怖威壓驟然從屋內爆發。
所有的獸人都猛地蹲在原地,眼睛裡閃爍著忌憚的光芒。
「媽的。」
灰黑色獸人不甘心地看了眼伊薇特,猛地又一次抬起了利爪。
伊薇特僵硬地扯了扯嘴角,餘光朝著小屋看去。
小聲地開口。
「好心人,能不能再救我一次?」
可是時間已經晚了,灰黑色獸人尖銳的利爪已經劃破了伊薇特的脖頸。
伊薇特的鼻尖突然聞到了一陣濃郁的血腥味。
眼前的灰黑色獸人,突然之間,化成了一灘血霧。
連哀嚎都沒有發出來。
伊薇特僵在門口,連呼吸都停滯了。
剩餘的幾個獸人臉色大變,尖叫著逃到了森林之中。
整片森林突然安靜得只剩壁爐裡木柴燃燒的聲音。
伊薇特僵硬地轉過頭。
木屋裡沒有獵人,也沒有邊境守衛。
只有一個男人坐在陰影中。
他身形高大,黑色長衣鬆散垂落,半張臉被黑銀面具遮住。
唯一能看清的,是那雙金色的眼睛。
他身上不斷溢出的危險氣息,讓伊薇特瞬間意識到,自己根本不是逃進了安全的地方。
她只是從一群流浪獸人手裡,逃到了一個更危險的高階獸人面前。
男人靠坐在椅子裡,修長手指死死按著扶手,指節因為用力泛白。
那些跑進森林的獸人們並沒有跑遠,而是不停地在邊緣遊蕩著。
但他們也不敢靠近,只敢在遠處發出恐懼又不甘的低吼。
伊薇特站在原地,進退不得。
她知道,自己只要走出去,外面的獸人立刻會把她拖走。
可留在這裡,她面對的可能是更可怕的怪物。
壁爐火光輕輕晃動。
伊薇特終於下定決心,小心翼翼地朝著男人靠近。
伊薇特的後背瞬間佈滿了冷汗。
男人的聲音低啞、冰冷,明顯在強行壓制什麼。
「滾。」
伊薇特臉色發白,下意識想要逃跑。
可她很快察覺到不對。
就在她靠近壁爐前那個男人的時候,他身上那股暴亂氣息竟然短暫平靜了一瞬。
那種變化很輕,卻足夠明顯。
伊薇特怔在原地。
坐在陰影裡的男人也緩緩抬起眼,目光第一次真正落在她身上。
下一秒,他周身壓迫感再次暴漲。
壁爐旁的木桌裂開一道細縫,火焰猛地竄高。伊薇特被逼得呼吸一滯,雙腿幾乎站不穩。
男人死死按著扶手,指節泛白,額角青筋因為剋制而繃起。
他的瞳孔逐漸染上紅色,危險至極。
「我最後說一次。」
他聲音低啞,帶著明顯的忍耐。
「滾出去。」
伊薇特本該立刻離開。
可她剛轉身,就聽見門外傳來的獸吼。
那些流浪獸人不敢闖進來,卻也不肯放棄她這個獵物。
伊薇特死死攥緊手指。
出去,是被那群流浪獸人拖走;留下,是面對一個正在失控的高階獸人。
不管選哪一邊,都危險得要命。
可至少剛才那一瞬間,她確實讓他平靜過。
男人見她遲遲不動,眼神徹底沉下來。
「你找死?」
伊薇特被他的目光嚇得發抖,卻還是強迫自己開口:「我可以幫你。」
木屋內安靜了一瞬。
男人像聽見笑話般冷笑。
「幫我?」
他緩緩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幾乎完全擋住壁爐火光,向她一步步逼近。
冷冽、強勢,帶著難以忽視的侵略感。
伊薇特呼吸發緊,腳步卻沒有再退。
男人低頭盯著她,聲音冰冷:「一個脆弱的人類女人,也敢說幫我?」
他說話時,紅色獸瞳已經徹底浮現,像隨時都會徹底失控。
伊薇特怕得手指都在發抖,可她還是慢慢抬起手,小心碰向他的手臂。
她的指尖終於碰到他。
男人身體猛地僵住。
伊薇特也愣住了。
她能清楚感覺到,男人體內暴亂的獸性正在靠近她時變得遲緩,像是本能地被她吸引和安撫。
可這種平靜沒有持續太久。
幾秒後,男人的呼吸再次變重,喉間溢出一聲壓抑的低吼。
他猛地抓住她的手腕,將她一把拉近。
伊薇特撞進他懷裡,整個人瞬間被那股濃烈氣味包圍。
他的體溫高得不正常。
木屋外的黑森林裡,低吼聲一層接著一層,混著爪子刮過樹幹的聲音,聽得人後背發冷。
木門被不斷撞擊,整間木屋都在震動。
……
霍桑家族的大廳裡,莉娜正慢條斯理地喝著紅茶。
繼母維拉站在窗邊,臉上沒有半點擔憂。
「已經一整晚了。」維拉輕聲說,「一個女人如果髒了,就徹底毀了。艾德溫不會要她,霍桑家也不會再承認她。」
莉娜勾起嘴角,眼底全是惡意:「既然是她自己蠢,那就別怪我們。」
維拉笑了笑,「更何況,那可是獸人領地。她能不能活著回來,都是一個問題。」
而此時,黑森林木屋內,伊薇特已經被男人扣住腰,後背抵上冰冷牆壁。
他低頭靠近她,呼吸沉重得嚇人,眼底最後一絲清醒正在消失。
伊薇特終於慌了。
「你冷靜一點。」
男人盯著她,金色獸瞳裡只剩壓抑到極限的本能。
下一秒,他猛地將伊薇特按倒,手摸到了她衣服的邊緣。
直到天色一點點亮起,伊薇特才緩緩地甦醒。
此時她驚恐地發現,自己正被昨晚那個危險的男人牢牢抱在懷裡。
昨晚那些混亂畫面瞬間湧進腦海。
身體也在不斷地哀鳴,酸痛、不適一下子湧了上來。
她臉色一下變得蒼白,呼吸也跟著亂了。
男人依舊閉著眼,像還沒有醒來。
伊薇特僵硬地低下頭。
她記得昨晚,這個男人像瘋了一樣,不停地咬磨著她的脖子。
在伸手摸到自己後頸那道明顯齒痕後,伊薇特呼吸一滯。
她指尖輕輕發顫,慌亂地想從男人懷裡離開。
可動作間,她忽然注意到他臉上那張黑銀面具。
昨晚太混亂,她始終沒能看清他的臉。
伊薇特呼吸微微發緊。
她猶豫片刻,還是慢慢伸出手。
總要看一看,奪走自己貞潔的人究竟長什麼樣子。
伊薇特摸到了那塊黑色面具的邊緣。
她心中一喜,剛要把面具摘下,卻被一股強勁的力量打飛了出去。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