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厚的窗簾也也阻擋不住陽光,星星點點的光斑落在牀上,甚是唯美。
程晨醒來時,華麗的總統套房不見一人,只有浴室傳來斷斷續續的水聲。
她難受的揉了揉眉心,昨晚的記憶凌亂又模糊。
昨天閨蜜失戀了,非要拉着她來喝酒,兩人在酒吧喝多了,然後,然後她就不記得了。
應該是她帶自己來的房間吧。
‘譁——’男人推門而出。
程晨瞥了那人一眼,猛地坐起身來,嘴裏的話都變得結巴,「你,你……」
男人無視她的驚訝,自顧自地拿起西裝重回衛生間,留下一個呆若木雞的程晨。
「怎麼會是他……」程晨呢喃着,怎麼也沒料到,自己莫名其妙就失身了,而和自己發生關系的,還是那個差點成爲自己丈夫的男人。
三年前,程家和慕容家聯姻,慕容煜一句話沒有就逃婚了,她本以爲再不會見,沒想到居然會是在這樣的情況下相遇。
再出來時,男人已穿戴整齊,然後走到一旁的真皮沙發上坐下,眼神冰冷地盯着她開口道,「說吧,想要多少?」
「你在說什麼?」程晨莫名,要多少?他是把她當成那些風塵女嗎?
慕容煜冷笑,眼神淨是譏誚,「都已經爬上我的牀了,還裝什麼單純?」
「你說我故意爬上你的牀?怎麼可能!」當初他逃婚,害的自己成了全市人的笑柄,她恨他都不爲過,又怎會主動爬上他的牀?
「夠了!別裝了,我沒空跟你演戲,拿了錢滾,別再讓我看見你!」慕容煜冷喝,隨後撕下一張支票扔給她,紙張的棱角劃傷了她的肌膚。
看着上面高額的數字,程晨擰眉,他真的不記得了嗎?
想想也是,她和慕容煜只見過一面就被兩家長輩安排着結婚,三年過去了,他不記得也是正常。
既然如此,「謝謝煜少。」
她收起那張高額支票,翻身下牀,然後二話不說穿衣走人。
她的動作一氣呵成,沒有絲毫留戀。
「啪——」門被關上的那一刻,慕容煜才反應過來,那個女人真的離開了。
有趣,費盡心思爬上他的牀,又毫不猶豫的離開,是想引起他的注意?
慕容煜起身,開了一瓶紅酒,腥紅的液體在杯中流動,煞是誘人。
他仰頭,一杯紅酒方落入腹中,牀頭的手機就震動了起來,發出了唔唔的響聲。
他聽的心煩,拿起手機剛準備開口訓斥,對方就率先出聲,「小姐你在哪呢?夫人的醫藥費又欠了,醫生說再不補交就要停掉夫人的呼吸機。」
他擰眉,拿開一看才發現這不是他的手機。
慕容煜冷笑,難怪剛才走的那麼幹脆利落,敢情是在跟他玩欲擒故縱的把戲。
手機屏幕亮了一下,彈出一條消息。
他打開手機,裏面的視頻正處於暫停狀態,他點開來看,冷靜的神情開始出現裂痕。
視頻結束,慕容煜的手都快把手機捏爆了,他的眸底一片陰鷙,若是眼神能殺人,那程晨估計已經死了無數遍了!
好!很好!居然還敢錄視頻,看來真是活膩了!
走到另一邊拿起自己的手機,撥通電話,語氣森冷,「馬上給我查昨天進了套間的女人!」
不等對方回應,他便掛了電話轉身出門,走到電梯口等待,卻在垃圾桶上發現了被撕成碎片的支票。
他眯了眯眼,捏起那一角籤着他名字的紙片,心中疑惑更深。
這個女人,究竟是誰?
爬上他的牀,又不要錢,還故意把手機留下讓他發現證據。
「叮——」
電梯停下,裏面的程晨急急忙忙地跑了出來,迎面就撞上了門口的人。
「對不起對不起。」程晨小心致歉,一擡頭就撞上慕容煜那雙冷冽的眸子。
她下意識想要推開,結果男人長臂一伸,直接扣住了她的腰,眼神中盡是狠厲,「真巧!我還想去找你,你就自己主動送上門來!」
說話間,他拽着她的手往套間走去,門一打開,慕容煜就把她甩了進去,然後憤怒地掏出手機扔在程晨身上,「解釋!」
程晨疑惑,撿起地上的手機打開來看,神情瞬間凝固了。
「怎,怎麼會這樣!是不是你,偷偷拍了視頻!」程晨此時方寸大亂,下意識就以爲是慕容煜的手筆。
慕容煜眉頭深鎖,眼裏仿佛要噴火似的,咬牙切齒地吐出幾個字,「這是你的手機!」
「可這不是我幹的……」她擰眉,腦子裏亂作一團。
慕容煜眼眸半眯,一把掐住她的下巴,冷笑道,「知道嗎?你的演技拙劣到我一眼就看穿了!說,是誰派你來的?錄了視頻想幹什麼?」
程晨羞惱,拍開他的手,「我說了不是我,錄下視頻對我來說有什麼好處?」
慕容煜站直了身子,一手插兜,聲音冷冽,「好處可多了,比如醫藥費,再比如威脅我拿錢。」
程晨愣住,慕容煜是怎麼知道醫藥費的事?難道,他知道自己是誰了?
就在她愣神的片刻,慕容煜修長的手指捏着一塊碎片遞到她面前,「第一次五十萬你還不滿足?看來你的胃口當真不小!」
看着那飛揚的籤名,程晨知道她百口莫辯。
見她不說話,慕容煜扔了手上的東西,慢條斯理地開口,「既然你這麼缺錢,我正好不差錢,再陪我一晚,價錢你來開!」
程晨惱怒,「你無恥!」
慕容煜不怒反笑,「無恥?你先設計我錄了視頻,我不過是以牙還牙,再說了,多陪一晚你就能拿到你想要的,說實話,你不虧!」
「你——」程晨想反駁,卻無話可說,他說的不好聽,但卻是實話。
母親如今躺在醫院裏,高額的醫療費用已經把她掏空了,她真的快要無路可走了!
良久,程晨說道,「我可以答應你,但是,我有一個條件。」
慕容煜雙手環抱,「你以爲你有資格討價還價?」
「我只求你幫我一個忙,其他的我都可以不要!」程晨目光切切地望着他,漂亮的桃花眼帶着幾分霧氣,讓他有些看不真切。
慕容煜喉結滾動,拒絕的話怎麼也說不出口,最後只吐出一個字,「好。」
程晨鬆了口氣,眼淚不受控制地滾落,慕容煜眉心微蹙,推了她一把,由於沒有防備,程晨拉了慕容煜一把,倆人面對面的倒在了牀上。
一時間,兩人都呆住了,慕容煜沒想到這女人如此膽大,楞了個神。
回過神來,慕容煜就把她的衣服拉開,她都來不及反抗就被人撕了衣服,室內頓時春色滿園。
慕容煜不是個重欲的人,可到底還是個精力旺盛的男人。
窗外的明媚照進房間,女人身上星星點點的痕跡清晰可見。
突兀的手機鈴聲突然響起,吵醒了沉睡的程晨。
迷糊間,她伸手摸起手機放在耳畔,聲音略帶沙啞,「誰啊?」
「小姐,你快來醫院吧,夫人的呼吸機被停了,她情況很不好,你快,快來一趟。」電話那頭是程家的老保姆寧嫂,着急的失了分寸。
「什麼!」程晨猛地坐起身,邊穿衣服邊安慰她,「寧嫂,你別着急,我馬上來!」
她剛打開門往出走,就有人堵了進來,「程小姐去哪?」
當初兩人訂婚,秦宇是見過程晨的,當時他還替慕容煜帶過話的,沒想到兜兜轉轉,居然又碰上了。
看到秦宇,程晨生氣不已,「秦助理,你這是什麼意思?」
秦宇也不多話,直接把合同遞給程晨,程晨推拒,可是這人大有不讓她離開的意思,無奈,她只好接了那合同。
剛看過開頭契約兩個字,程晨就氣憤地站了起來,「他這是什麼意思?」
「程小姐是聰明人,何需我解釋那麼多呢。」秦宇立在她的身旁,語氣淡淡。
程晨咬牙,「我不籤!」
秦宇也不着急,慢條斯理地回答,「程小姐可想好了,如今程家可經不起你折騰,還有醫院那位,也等不了。」
「威脅我?」
「不敢,只是希望程小姐審時度勢。」
程晨狠狠地剜了秦宇一眼,最終還是在最後一頁籤上了自己的大名,然後遞給秦宇示意他趕緊離開。
秦宇接過文件,摸出一張銀行卡遞給她,「這是煜少給您的,說是您的報酬,這張卡沒有密碼,您可以隨便刷。」
看着那張卡,程晨只覺諷刺。
現在這個樣子,怕是都由不得她了,何況母親還在醫院,她沒有資格任性。
猶豫了片刻,她終究是接了。
路行此處,她已退無可退,只好掙扎向前了。
「還有,」秦宇笑着看向她,「晚上煜少有一個晚宴,你是他的女伴。」
程晨眉心一擰,顯然是不願意的,「他的女人那麼多,爲什麼非要我去?」
秦宇愣了一下,解釋道,「程小姐,你是不是聽錯了?煜少之前從來沒有女人。」
「沒有?」她怎麼那麼不信呢?
「是的。」秦宇應聲點頭,對於這一點他還是很佩服他家總裁的,沒有那麼多花邊新聞,他也不用記那麼多女人的電話。
程晨嘆了一口氣,道,「在哪?」
「八點,GS國際酒店,七點半的時候煜少會來接你的。」
秦宇公式化的報告,讓程晨很不舒服,得知了地點,她就開始下逐客令,「行了,知道了,你可以走了。」
完成了任務,秦宇也沒多逗留,轉身離開了酒店。
仁愛醫院。
秦宇一走,程晨就直奔醫院,門口守着的寧嫂一看她來了,哭着跟她說,「小姐,你快看看夫人吧,她……」
母親原先呆的無菌室已經被強行換成了普通病房,她的面色蒼白還帶着氧氣罩,昔日的美人風韻早已不復存在,只剩下一具枯瘦的軀殼安靜的沉睡着,身上還插着各種醫療設備。
程晨趕緊去繳費處交了一年的費用,母親的情況才又恢復了穩定。
程晨鬆了一口氣,隨後拿出一張卡塞給了寧嫂。
寧嫂一看,慌忙推拒,「小姐,這,這我不能要。」
她把卡退回到她手上說,「寧嫂,這卡你拿着,這幾年因爲我媽媽的病,你沒少花錢,程家敗落,難爲寧嫂你不嫌棄照顧我媽,她才有今天,這卡你拿着,我媽就拜託你了。」
寧嫂原本不肯收,但最終推脫不過,又怕她於心不安,才只好收下。
轉念一想,又有些不安,「小姐,你這錢是哪來的?」
程晨神色暗了暗,隨後解釋道,「我找了一份兼職工作,工資很高,這卡裏的錢就是預支的工資。」
「什麼兼職工資待遇這麼好?」寧嫂不禁有些懷疑,程晨剛才交了一年的醫藥費,現在又給了她一大筆錢,她……
「小姐,你可別慌不擇路,走上什麼歧途啊。」
寧嫂關切地話語讓她鼻子一酸,瞬間紅了眼眶。
以前程家好的時候,父母總是忙工作顧不上她,她的童年幾乎上都是寧嫂看顧的,寧嫂對她來說,都是和母親一樣重要的人。
「寧嫂你放心,我不會的。」
寧嫂摸了一把眼淚道,「那就好那就好,小姐,你就安心上班,夫人這裏有我照顧,不會有事的。」
程晨點頭,這才離開了醫院。
昨天被慕容煜折騰的狠了,又在醫院折騰了一上午,程晨早就困的眼睛都撐不開了。
回到自己租住的公寓後倒頭就睡,連衣服都沒來得及換。
這一睡,大半天又過去了。
喬欣踩着高跟鞋,包臀裙下一雙長腿,尖細的嗓音帶着幾分刻薄,「程晨!開門!」
好半天程晨才反應過來自己家的門在響,她煩躁地撓了撓頭,下牀開門。
門一打開,喬欣就像回到自己家一樣,扔了包就找水喝,「真是服了你睡那麼死,我敲了快二十分鍾你才開門!」
程晨關了門窩在沙發上,意猶未盡地打着哈欠,「又不是天塌下來了,有什麼大事這麼着急啊?」
喬欣放下水,坐在她的旁邊,「你昨天一晚上沒回來,我這不是擔心你嘛。」
程晨心裏泛酸,程家落魄,也只有喬欣對她不離不棄。
「我沒事。」
喬欣鬆了一口氣,「還好你沒事,昨天我就去了一趟衛生間,回來你人就不見了,怎麼也找不着,可把我急壞了。」
她說着,臉上的表情豐富,生怕程晨不信她。
程晨眼眶微紅,一把抱住她,「小欣,謝謝你關心我。」
喬欣勾起諷笑,聲音卻帶着幾分同情,「哎呀,你是我的好朋友,我當然關心你了。」
「哦,對了,」喬欣微微推開她,「你手機借我一下,剛剛來的時候太着急,手機弄丟了。」
程晨點頭,直接就把手機遞給了她。
喬欣接過手機,笑着跟她說,「我給老板打個電話請個假,今天來的匆忙我都沒有請假。」
說完她便轉身進了衛生間。
想着喬欣來的急沒吃飯,剛準備進廚房,她的包就震動了起來。
程晨疑惑,拿過她的包打開看,裏面赫然是喬欣的手機在震動,上面跳動的聯系人正是老板!
一時間,她腦子裏浮現的都是手機裏錄下的視頻,她有種很不好的預感。
此時喬欣正打開衛生間的門出來,看着她拿着自己的手機和包,立時就衝上去搶了過來。
看她如此作爲,程晨總算是明白了過來。
「喬欣,我昨天喝醉了之後,你對我的手機做了什麼?」
喬欣目光閃躲,「幹什麼?我能幹什麼呀?瞧你這話說的,好像我把你怎麼了似的。」
程晨冷笑,「那昨天爲什麼我會在酒店醒來?」
「我,你喝醉了自己不知道跑哪去了,我怎麼知道你會在酒店裏。」喬欣說的理直氣壯,絲毫沒有覺得愧疚。
「還有,你手機裏面的……」
話說一半,喬欣意識到不妙,立馬閉了嘴。
「裏面的什麼?視頻嗎?」程晨冷冷地接話。
見瞞不下去了,喬欣裝腔作勢地拍了拍裙子道,「你都知道了?」
聞言,程晨的眸色冷了幾分,「你這是承認了是你算計的我?」
喬欣輕蔑一笑,「程晨,程家已經破產了,你媽媽還要醫藥費呢,乖乖把手機拿出來,說不定我一個開心,要到的錢,還會分你一半呢。」
「啪——」程晨一巴掌甩在喬欣臉上,頓時把她打懵了。
她眨了眨眼,好半天才反應過來,「你打我?程晨,你居然敢打我!」
說着喬欣就撲了上去,要教訓程晨,然而她不知道,程晨從小就練跆拳道,直到程家落敗才荒廢了。
所以兩人之間與其說是對打,不如說成是單方面毆打,程晨壓着喬欣,專挑那種不見人的地方下手。
慕容煜來的時候,兩人正鬧的不可開交。
「咳咳。」
程晨聽到聲響,鬆開喬欣,看向那人,「你來做什麼?」
慕容煜挑眉,擡了擡手裏的禮服。
程晨驚呆,揉了揉亂糟糟的頭發,「抱歉,我忘了。」
慕容煜沒說話,只把禮服遞給她讓她試。
眼前的男人長身如玉,身材挺拔,看的喬欣兩眼發光。
她趕忙從地上爬起來,整了整身上被擰的皺巴巴的衣服,扯出一個自認非常自信的笑容,「你是程晨的男朋友?」
慕容煜掃了她一眼,女人身上濃重的化妝品味道讓他很不舒服。
見他不答,她又說,「看來你們在一起還沒多久,還不怎麼了解她。」
男人眼簾微掀,「你了解?」
「當然!」喬欣見他搭話,笑着跟他解釋,「先生,有句話我要提醒你,你的女朋友昨天跟人去酒店睡了一晚還錄了視頻,你可別傻乎乎的湊上去當冤大頭。」
慕容煜擰眉,冷眸半眯,「你什麼意思?」
昨天他出去接了個電話,回來程晨就在她的牀上,如狼似虎一般地撲向他,明顯是被人下了藥的。
喬欣見男人上鉤,還想再說什麼,程晨就推門而出,臉色陰沉地盯着慕容煜,「你和葉瑩訂婚了?」
喬欣一聽這消息,高興的合不攏嘴,「我還以爲你程晨多有本事,沒想到走的居然是這樣的路數。」
還不等她說完,門口突然闖進兩個保鏢將她左右架了起來拖了出去。
喬欣掙扎着不肯離去,「喂,你是不是傻了?昨天她和別人上了牀,今天就找你,明顯是騙你的!」
慕容煜冷掃了她一眼,啓脣輕道,「昨天和她在一起的人是我,你說她要騙我什麼?」
喬欣傻眼,一時無話,只能被兩個男人拖着扔了出去。
沒了女人的吵鬧聲,房間裏瞬間安靜了許多。
「你和葉家已經訂婚了,還讓我陪你出席宴會是什麼意思?」程晨詰問。
慕容煜摸出一根煙點上,吸了一口然後才懶懶地出聲,「不喜歡葉家那女人。」
「那爲什麼找我?你知不知道這會對我造成多大的影響?」程晨生氣,那個宴會記者都在,他這樣把自己帶去,那不是擺明了說她插足人家的姻緣嘛。
慕容煜靠着牆戲謔地開口,「影響?程小姐,跟着我你的影響自然小不了。」
程晨氣不打一出來,直接拒絕,「我不去。」
去了就相當於把她這見不得人的身份公之於衆,她才沒那麼傻。
慕容煜冷笑,扔了手上的煙頭一把扣住女人的腰身,掐着她的下巴迫着她與他直視,「不去?醫院病房躺着的,你也不管了?」
「你無恥!」程晨擡手就要推開他,卻被他扣的更緊。
「程小姐,你沒有拒絕的權利,乖乖接受這才是你該做的事。」
「不然,後果你承擔不起。」
他貼着她的耳朵吹氣,聲音帶着蠱惑人心的意味。
程晨擰眉,張了張嘴,最終還是放棄了掙扎。
換了禮服,慕容煜又帶着她去做了造型,趕到酒店的時候,時間剛剛好。
慕容煜一到,各大媒體就立馬圍了上去,要是能拿到慕容煜的獨家,再加點猛料,肯定能升職加薪。
他從駕駛座出來,臉上掛着冷冽的神情,讓人不敢靠近。
在所有人都以爲他要直接走向會場的時候,他卻出乎意料的打開副駕駛的車門,紳士的伸出手,一只纖細白皙的手放進他的手心,隨即從車裏出來的是程晨。
各大記者沸騰了。
昨天才放出慕容家和葉家聯姻,今天煜少就帶了一個陌生女人來參加宴會。
大新聞啊!
衆人一擁而上,爭相拍照詢問。
「煜少煜少,您昨天才和葉小姐訂婚,今天就帶別的女人出席宴會這合適嗎?」
「煜少煜少,您是不是對葉家有意見所以不滿意這門婚事?」
慕容煜牽着程晨的手往前走,對他們的問題置若罔聞。
衆人見他不回答,又把矛頭指向了程晨。
「這位小姐,你們在一起多久了?接近煜少你有什麼意圖嗎?」
「煜少帶你來參加宴會是不是有什麼目的?」
「做別人的第三者,您不覺得丟臉嗎?」
這些人的嘴,真是一個比一個毒。
慕容煜倏然停下腳步,冷聲道,「問問題的,把相機和底片留下,還有,剛剛的話如果明天上了頭條,這一行,就做到頭了!」
來來往往那麼多人,他卻絲毫不忌諱。
他的目的是想讓老爺子放棄和葉家聯姻的念頭,而不是把輿論引到慕容家。
記者們本以爲能拿到明天的娛樂頭條,誰知道居然碰上了慕容煜這尊大佛。
這個男人給他們一百個膽子也不敢得罪,慕容財閥政商都有涉及,整個寧城,他敢說一,就沒人敢說二。
一個記者不甘心放棄高升的機會,想要偷偷溜走,結果沒走幾步就被抓了回去。
衆記者們偷偷爲他捏了一把冷汗,這人還真是有勇氣,怕是不想在這行幹了吧!
人走的差不多的時候,慕容煜擰眉吩咐道,「把這些東西都毀了,一個不留!」
隨後便若無其事的摟着程晨進了酒店。
程晨也沒有矯情,任由他摟着,剛剛整了那麼一出,她才不會傻到和慕容煜鬧別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