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城的夜,燈紅酒綠,繁華而熱鬧,只是這樣的夜卻隱隱透着一股危險與不安。
此時,某一家網紅餐飲店來來往往的客人擠在門口。
「諾恩,九號桌點餐。」
「噢,好的,這就來。」一個婀娜多姿的身影在人羣中來回的穿梭着,忙的不可開交,白皙的小臉沾着幾滴汗珠。
其實諾恩並不需要這麼累,因爲她每年都會收到一筆匯款,吃穿用的包括學費都綽綽有餘。
可從小就懂事的諾恩心裏很清楚,這些錢都是檀香山父老鄉親的血汗錢,她不能亂花。
所以,諾恩每天放學都會去做一些不同的兼職補貼自己的生活費,她想等自己有能力的時候再把這些錢一一還回去。
當年外婆突然去世,這讓小小的諾恩很受打擊。
檀香山村民在村領導的帶領下爲諾恩捐了款,她帶着這一筆款遠走他鄉打拼。
從那之後,每年諾恩都會收到一筆來自檀香的匯款。
勞累一天,下班後,她走在路上,垂着自己的後背。
「啊啊啊……好累!」諾恩的叫喊聲有氣無力,她身上背着帶有花點的雙肩包,拖着累了一晚上的身體,精疲力竭地邁着腳步往學校的方向走。
夜很靜,偶爾吹過一陣涼風。
諾恩聳了聳肩膀,停下腳步仰頭看着夜空,今晚的夜空沒有月亮,就連星星都偷偷的藏了起來。
看着行人稀少的大街,諾恩走在空蕩蕩的路上,心裏一陣發涼。
此時,路旁的樹和電線杆的影子像一個個張牙舞爪的魔鬼,諾恩隱約中好像聽到了尖叫聲。
她全身起了一陣雞皮疙瘩,抓緊雙肩膀包,轉身朝小巷子裏衝去。
砰——
「啊」
諾恩被腳下的什麼東西給絆倒,整個人重重摔在地上,嚇得她大叫一聲後慌亂從地上爬起來就要離去。
誰知,她的腳還沒擡起,就被一只手突然拽住了她的褲腳。
「哎呀媽呀!!鬼啊!放開我,我還不能死,嗚嗚嗚……」
諾恩被嚇的不輕,拼命掙扎着使勁甩開褲腳的東西。
可她的掙扎對方不但沒有甩開,那只手反而順着她的褲腳一點一點的往上遊走。
這會早已嚇得八魂不見了七魄的諾恩不管三七二十一,擡手就往地上一頓亂抓 。
「嗯。」
當她的手碰到一片柔軟的地方時,從腳底下傳來了男人的呻吟。
呃,怎麼說,這個聲音讓人有點想歪歪,雖然諾恩還小,但她聽着確實不太好意思。
聲音不大卻足以傳進她的耳朵裏。
諾恩戰戰兢兢地低頭看向腳底下的人,此時她的手居然摸到的是對方的胸……
非禮勿視,非禮勿視,我不是故事的。
諾恩一邊想一邊朝旁邊看去。
隱隱約約看見躺在地上的男人,他臉色開始變青,好看的眉頭皺成了「川」字形、
隨着她手上的力度大小時不時的發出輕輕的呻.吟聲。
他感覺自己怪要堅持不住了,在昏迷的邊緣盡量控制住自己的怒火,同時用手輕輕的按住腹部,以致減輕疼痛。
可能是他發覺諾恩在害怕,虛弱的開口,可聲音卻斷斷續續地。
「別怕……我不是壞人,救……救救我……」他向諾恩求救。
諾恩膽戰心驚地蹲下身,用她那水晶石般的大眼睛,在男人身上打量着。
「你是誰?爲什麼要拽着我的褲腳不放?」諾恩顫抖的聲音問道。
「救我……」男人再次說道救我,之後便暈死過去。
看着倒在地上不醒人事的男人,諾恩猶豫了會,伸手撥開了男人擋在臉上的頭發,想要看清楚這男人的容貌,可是這烏漆抹黑的小路上,連路燈都沒有一個,別說看不清男人的容貌,就連他傷在哪裏也不知道 。
「喂,你醒醒啊!」她看着有點着急,再次用手拍了拍男人的肩膀:「你別躺在這呀,我還要回學校的,怎麼辦?」諾恩糾結着這個難題不知所措。
再三猶豫了會,她最終還是決定救下這個男人。
諾恩使出全身力氣,才把男人從地上給扶起來。
男人的身高至少也在一米九五,而諾恩才一米七不到。
這也屬實難爲了諾恩,好在半路上遇到了一個好心人,幫忙送上車。
爲了不讓人發現男人身上有傷,她把自己的外套圍在男人的胸前,跟人解釋說道:我男朋友喝多了。
這個解釋確實不錯。
諾恩將男人扶上回家後,整個人累到虛脫甚至連衣服都溼透了。
本來就差一步,結果她最後一個手滑。
「砰」的一聲,男人整個身體重重摔在地上。
「嗯」只聽男人悶哼一聲,倒在地上,結果連她也差點摔倒。
諾恩嚇一跳趕忙抱住男人的腰隨即扶到牀上,很是尷尬的抱歉着說道:「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你好重啊!」
諾恩的房間不是很大,但足夠兩個人的空間,裏面被諾恩布置的很溫馨,東西也很齊全該有的全部都有。
這個房子是韓木遙爲諾恩特意租的,但是,爲了省下坐公交車的那幾塊錢,諾恩一直住學校裏,這裏偶爾過來一次。
每次都會大掃除一番,閨蜜韓木遙也總是調侃她說,「世上有兩種女孩兒最可愛,一種是漂亮,另一種是聰慧,而你李諾恩卻是另類的勤奮小能手。」
諾恩,渾身沒勁的將整個身體倚靠在衣櫃門上。
剛才的話男人沒回她。
諾恩也沒在意,她只是靜靜的看着躺在牀上昏迷不醒的男人,即害怕又擔心。
她可不想好心救回來的男人,死在自己的出租屋裏。
諾恩突然想起來什麼,急匆匆地跑到客廳裏,伸手打開大抽屜,在裏面一頓翻找,終於找到了被她遺落在抽屜角落的醫藥箱。
她拿起藥箱匆匆走進房間裏,蹲在牀邊。
此時,她根本沒有注意到自己熱的汗流浹背,晶瑩的汗水如同雨水般不停滴落,沾溼了她的衣裳。
諾恩手裏拎着藥,蹲在男人面前想幫他處理一下傷口,剛彎下腰沒想到映入眼簾的是男人如此俊美容顏。
光潔白皙的臉龐,透着棱角分明的冷俊。濃密的眉毛叛逆地稍稍向上揚起,長而微卷的睫毛下,烏黑深邃的眼眫,顯得狂野不拘,邪魅性.感。英挺的鼻樑,像玫瑰花瓣一樣粉嫩的嘴脣,他立體的五官刀刻般俊美,整個人發出一種威震天下的王者之氣。
「長得可真好看。」諾恩呆呆的看着男人,下意識的舔了舔嘴脣。
「呀!」
她忽然想到什麼,立即上前解開男人的上衣,幫他檢查傷口。
這一脫不要緊,眼前的一幕驚嚇到諾恩差點大哭出來。
這是讓人有多恨他啊!下手這麼狠,男人的胸前腹部多處都是刀傷。
「天啊!你到底是什麼人,怎麼會被砍成這樣。 」諾恩被眼前的傷勢嚇的不輕。
看着男人虛弱昏迷不醒,諾恩一邊小心翼翼處理傷口,嘴裏還念叨着說,「老天保佑,你可千萬別死啊!不然我就算有一百張嘴,到時也說不清了。」
在處理男人傷口時,諾恩的雙手抖得厲害,好在她有個強大的內心。
處理好一切已經是凌晨兩點,她本想去休息,結果男人忽然出現發燒抽搐症狀。
這是諾恩始料不及的突發狀況,她果斷擡腿跑去洗手間拿着沾溼的毛巾給男人物理降溫。
不知在房間與洗手間來回折騰了多少趟,一番折騰之後,幸好,男人已經退燒,也沒白費諾恩一夜的辛苦……
次日,早晨。
太陽光從東窗進來,被鏤空細花的紗窗簾篩成了斑駁的淡黃和灰黑的混合品,落在男人的前額,就好象是些神祕的文字。
男人緩緩睜開眼睛,一只白皙修長好看的手掌捂着前胸,另一只手支撐身體從牀上坐起來。
看着帶有女孩兒氣息的房間,男人才忽然發現,自己身在一個陌生地方。
想到昨晚被人陷害,男人眼中閃過一片寒冷,整個人瞬間迸發出令人感到強烈殺意與深淵般絕望的恐怖氣常。
男人掀開被子,直接走出房間,剛走到客廳,隱隱約約聽見諾恩在說夢話。
「外婆,我好想你,嗚嗚嗚……爸爸媽媽,不要丟下我,謹辰哥哥救我…」最後的一句謹辰哥哥聲音很小,幾乎聽不清說的是什麼!
男人向沙發走近幾步,他見這少女十七八歲年紀,一張瓜子臉兒,高挑的鼻樑,薄厚均勻的嘴脣,眉目靈動,頗有秀氣。
其實,諾恩除了普通沒有錢,確實是個大美女。
看着將自己裹的嚴嚴實實的諾恩還挺可愛的男人輕聲的說道:「原來是你救了我。」
看了半天,諾恩依舊還是沒有醒來,可能因爲昨晚真的累到了。
「她要是在,也應該像你這般大了吧!」男人不由得想到了某一個小女孩兒,看茶幾上放着的書包,男人走過去,伸手從裏面拿出筆和一個本子,在上面寫下自己的大名——慕謹辰199****9999還有一串電話號碼。
慕謹辰看着諾恩有一瞬間心動的感覺,就像當年對某人的心動,這讓男人渾身一僵,立馬離開客廳,在關上那扇門的瞬間男人都沒有發現自己的變化。
他回過頭溺寵的眼神看了一眼沙發裏的女孩兒說,「我們還會再見的,小丫頭。」
「叮鈴鈴……」
剛要關上門慕謹辰的手機響了起來。
剛才的溫柔俊臉,瞬間眼裏充滿了嗜血的殺氣。
「喂!」慕謹辰冷聲道。
電話那頭的人聽到慕謹辰的聲音總算是安心落地了。
「謹,我們找不到你,總算電話打通了,你現在在哪裏?」夜楚堯擔心的問道。
慕謹辰轉頭看着睡在沙發裏的諾恩,眼神一暖。
「我發位置給你。」慕謹辰語氣冷漠的說。
「好。」夜楚堯開着車說道。
慕謹辰掛了電話沒有多加停留關上門轉身,然後,他那高大挺拔的身影離開了諾恩的出租屋,就好像他從來都沒有出現過一樣。
慕謹辰剛到樓下不久,一輛限量版的豪車就這樣霸氣的停在了他眼前。
「謹,你受傷了?」
「我們這就送你去醫院。」
從車上下來的夜楚堯,莫以安兩人擔心的說。
「放心還死不了。」慕謹辰冷冷的語氣說。
隨後三人一起上車駕車離開。
車上的慕謹辰掀開上衣,接過莫以安給他準備的新衣服,低頭看着身上被諾恩包扎的傷口,不由的輕笑一聲。
坐在前座的兩人,被自家兄弟的這一笑,震驚的差點掉了下巴。
這是什麼情況?
多年不見某人笑過一次,今天這是中哪門的邪了???
就在兩人還沒緩過勁來,又聽到慕謹辰冷聲說,「幫我去查一個人。」
「好,這件事我來辦。」當莫以安接過要查找人的信息,整個人懵逼狀態。
女人,竟然要查的是一個女人,這家夥還沒死心呢?
「這都過去這麼多年了,她……」莫以安話還沒說完,就被旁邊開車的夜楚堯遞過來的眼神給制止了。
慕謹辰臉上依舊清晰可見沒有一絲表情。
所有人都清楚,徐貝瑤就是慕謹辰的命根子,任何人都不能冒犯的禁區。
隆聖集團是雲城的掌權者,沒有人知道它的掌舵人是誰。
除了貼身的幾人知道以外其他人一無所知。
就連媒體最厲害的狗仔最想扒出點什麼都縷縷失敗而告終。
沒想到昨晚諾恩所救之人卻是整個雲城都想認識的隆聖集團的總裁。
隆聖集團總裁辦公室。
站在巨大落地窗面前,一個高大帥氣的身型,光是從背影就能感覺到男人的王者之氣。
慕謹辰俯視下方的車流,它們猶如一排排整齊排着長隊的螞蟻一般。
「砰……」
辦公室的門被狠狠的踢開發出來的聲響。
緊接着一道憤怒滿腔怒火的聲音傳進慕謹辰的耳朵裏。
「慕謹辰你小子還要不要你這條老命了,這才幾天啊!你又給老子跑出去玩命,再有下次老子就不救你了。」
慕謹辰轉身看着走進來的男人,年紀大約二十七、八歲左右,蓄著一頭短發,斜飛的英挺劍眉,細長蘊藏着銳利的黑眸,厚薄適中的紅脣,棱角分明的輪廓,修長高大卻不粗獷的身材,宛若黑夜中的鷹,冷傲孤清卻又盛氣逼人,孑然獨立間散發的是傲視天地的強勢。
「氣大傷身。」慕謹辰淡淡的看了一眼徐子秋,轉身走到自己辦公的位置坐下。
「慕謹辰我說你的身體還想不想要了。」徐子秋生氣的語氣中帶着一絲心疼說。
「是堯告訴你的。」慕謹辰如無其事的看着手中的文件說。
「要不是堯打電話給我,你想一直瞞着我嗎?」徐子秋邁着大步走到辦公桌前,繼續說道:「讓我看看你身上的傷,知道你不喜歡醫院的味道,我給你帶來了醫藥箱,跟我去沙發上躺着。」
慕謹辰就像沒事人一樣,根本沒有動。
這把徐子秋氣的立馬火冒三丈的說,「老子要不是看在我妹貝瑤的份上,我才懶得求爺爺的跟你廢話這麼多。」
慕謹辰,突然聽到貝瑤的名字,擡眼看着眼前快要被自己給氣炸的徐子秋,不由的笑了起來。
當徐子秋看到慕謹辰笑了,他整個人瞬間石化,他感覺慕謹辰像是變了一個人。
看着慕謹辰的背影,徐子秋心裏不由得一酸:在這個世上,能讓慕謹辰這座冰山融化的人,也只有我的妹妹徐貝瑤能做到了。
此時的慕謹辰已經脫去上衣躺在沙發裏,臉色陰沉的嚇人,作爲好友的徐子秋,再清楚不過。
慕謹辰身上的傷口,擱誰身上被砍成這樣不想殺人?更何況他是整個雲城的掌權者。
「忍着點會很痛。」
徐子秋將諾恩給慕謹辰包扎在身上的紗布慢慢的解下來,重新給傷口消毒換藥。
當看到慕謹辰身上刀口時,徐子秋,倒吸一口涼氣,一邊換藥一邊咒罵着說,「這些挨千刀的等老子抓到一個個都給他們扒了皮不可。」
而此刻的慕謹辰根本沒有聽徐子秋在講話,眼睛盯着天花板若有所思的樣子。
徐子秋英俊又帥氣的臉上有說不出的情緒,大多都是心疼這個兄弟。
「謹,有句話我一直都想對你說忘記貝瑤,重新開始你的人生吧!畢竟十多年過去了,我們誰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找到我妹妹。」徐子秋無奈的說。
慕謹辰臉色瞬間暗沉,冷聲說道:「這輩子,徐貝瑤是我慕謹辰的妻子誰也改變不了,就連你們徐家也不能改變,天下之大,無論她身在世界何處,我都要把她找回來。」
「貝瑤能有你這樣專一的未婚夫我當哥哥的真的替她感到高興。」徐子秋說。
「子翔與子琛那邊查得怎麼樣了,還沒有任何消息嗎?」慕謹辰平靜的說。
「前兩天,我大哥二哥去監獄把當年抓我妹妹的幾名主犯,再次嚴刑拷打了一頓,結果還是跟當年的供詞一樣,只是這次他們都有提到一個地方,那就是黎市。」徐子秋如實說。
「黎市,好,我現在就派人過去調查貝瑤的下落。」慕謹辰沉聲的說道。
徐子秋剛想說:我那兩個哥哥比你還急,當天就帶人過去尋找貝瑤的下落了。
只見慕謹辰,一通電話接着一通的打,這是要把放出的人馬都要調到黎市去的架勢啊!
沒一會兒功夫慕謹辰打了幾十通電話最後一通,被徐子秋給阻止了下來。
「夠了,別再打了,你派這麼多人馬過去是想把黎市給踏平嗎?」徐子秋皺眉看着慕謹辰說。
「多些人去找,貝瑤早點回來的幾率就很大。」慕謹辰情緒不穩定的說道。
「謹,你先冷靜下來聽我說,我哥哥們已經起身前去黎市了,我想很快就會有消息傳回來,你現在最重要的就是先把身上的傷養好,調查清楚是誰暗地裏偷襲你的。」徐子秋嚴肅的說。
「我身上的傷無大礙,至於襲擊我的人不用查了,是慕允辰手下幹的,哼!他們也太過自信了。」慕謹辰瞳孔一縮,淡定的解釋說。
「又是這個該死的家夥,我看他是嫌自己活太久了,老子早晚除了他。」徐子秋眼睛裏充滿了嗜血殘忍的殺氣,狠厲的說道。
其實昨晚,對方也沒佔到什麼便宜,以慕謹辰的身手,一對十不成問題。對方也已慘敗中落荒而逃。
「他想要的是慕氏集團總裁的位置,那也要看他有沒有那個能力和我掙。」慕謹辰眼裏充滿了寒冰,讓人不寒而慄。
「你對這個堂弟打算怎麼做。」徐子秋嚴肅的問道。
「屢次三番兩次挑戰我的底線,那這次需要給他點教訓了。」慕謹辰語氣狠厲,臉上的表情邪魅狂傲。
「那這個立功的機會就給我唄!反正閒的太久手都癢癢了。」徐子秋笑眯眯的說。
「好,你看着辦最好給他留口氣我不想奶奶白發人送黑發人。」慕謹辰淡淡的說。
「OK沒問題,我還有事就先走了有事聯系,對了注意身上的傷口不要沾水,要不老子跟你沒完,至少爲了我妹妹也要保重身體。」徐子秋說着便轉身離開了。
慕謹辰看着徐子秋桀驁不馴的背影,搖搖頭繼續低頭工作。
「叮鈴……」
「叮鈴……」
「喂!」慕謹辰接起電話冷聲說。
「謹,你讓我查的女孩兒都已經查清楚了,她叫李諾恩,今年十八歲,黎市人,三年前剛來的雲城,現在就讀於華廈大學是大一新生。」莫以安在電話裏匯報的說。
「嗯,我知道了。」慕謹辰冷淡的說。
「子秋說你的傷口很深,今天開始你要吃些清淡的東西,有助於傷口愈合,我已經打電話跟奈一說了一下,你自己也要注意點。」莫以安關心的說。
「好,知道了,沒事先掛了。」
還沒等莫以安開口,慕謹辰便給無情地掛斷了電話。
慕謹辰起身走到落地窗面前,思緒萬千的神情,不加思索的脫口而出幾個字來。
「黎市,李諾恩。」慕謹辰嘴角微微一笑。
另一邊。
「阿嚏~」
遠在出租房子裏的李諾恩,躺在沙發裏狠狠地打了一個噴嚏。
「是誰想我了嘛?」諾恩迷糊地坐起身,輕柔着睡不醒的眼睛,嘟着嘴說。
「叮鈴……」
「叮鈴……」
「喂!」諾恩帶着起牀氣說道。
「親愛噠,你去哪兒了,一大早就不見你人影。」韓木遙焦灼的口氣說。
「噢,內個一會兒見了面再說,我先起牀洗漱,馬上過來哈。」
掛了電話,諾恩手忙腳亂的掀開被子穿着拖鞋直奔洗手間衝去。
韓木遙訕笑着說,「這家夥,一定是昨晚太累了跑去老巢睡覺了。」
諾恩一番捯飭後,對着鏡子裏的自己滿意的看了看,忽然想到昨晚上救了一個男人回來,轉身跑到房間一推門,發現牀上受傷的男人不見了。
「走了。」諾恩小聲的嘀咕一句。
然後諾恩沒再想那麼多,拿起茶幾上的背包,匆忙的離開了出租屋前往學校。
華廈大學。
韓木遙單肩斜挎着背包坐在教室裏,遠遠看着從門口走進來的諾恩,一身有氣無力的樣子,痞裏痞氣的說,「怎麼啦,一副沒睡醒的樣子。」
諾恩走到她的身邊位置坐下,又是嘆氣又是搖頭晃腦的。
韓木遙抽了抽嘴角,從課桌下拿出一份早餐遞到諾恩手裏說道:「就知道你沒吃早飯,對了,昨天晚上你不是說回學校嘛,怎麼去老巢啦!」
「唉!別提了。」諾恩長嘆一聲說。
「得嘞!看來我家萌姑娘是真被累到了。」韓木遙一聽就明白了。
「寶寶,我昨天晚上太水逆了,打工遇到了垃圾男不說,半路還撿了個貓折騰我一夜都沒睡好。」諾恩嘟着嘴有氣無力的趴在桌子上說。
「你說什麼,什麼貓?」韓木遙不明白的問道。
「噢!就是一只流浪小貓剛剛來的路上送給包子鋪的劉大爺了。」諾恩差點說漏了嘴, 還好自己腦子轉的快,隨便撒了個謊說。
「別管什麼貓了,趕緊起來把早飯吃了,一會兒好上課了。」韓木遙說。
「好好好,知道了,我現在就吃。」諾恩笑眯眯的說。
「你先吃吧,我也要回去上課了,我班滅絕師太你懂的。」韓木遙遞給了諾恩一個眼神,起身離開了。
看着閨蜜的背影,這一刻諾恩感覺到自己是無比開心的,她從來都沒有想過,來到雲城會遇到韓木遙這個朋友。
諾恩還記得在高考後填報志願表格的時候,在韓木遙的提議下,兩人都填了華廈大學,而且,兩人也以優越的成績一起考上了華廈大學,只不過韓木遙報讀了金融管理,諾恩學的是珠寶設計,這一直是她想爲外婆做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