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鳥與魚的相愛,只是一場意外。海鳥不會永遠留在海邊,因為它屬於廣闊的天空,而魚也離不開水,因為它會失去生命。終是一場刻骨銘心,卻又無疾而終的糾纏。
如果能遇見,他們還會不會選擇相遇。
只是人生沒有如果。
絢爛的綻放過後,就沒有遺憾。可是沒有遺憾的人生,才是最大的遺憾。
如果人的一生可以遇見很多個愛人,失去一個還可以尋找下一個。那麼愛情的價值就不存在了。
人只有一顆心,註定只容得下一人。
多情不是因為花心,而是他根本就不知道愛為何物,他從來就沒有遇到過那個一下子就裝滿他整個心的人。
能放下的愛情不是愛情,能放棄的愛人不是愛人。不是不愛,而是沒有深愛。
————題記
「君臨,你給我買個禮物吧。」她拉著葉君臨在街上瞎逛著。
「小姐,今天是我過生日,為什麼是我送你禮物啊。」葉君臨不滿的看著她,自己不送禮物就算了,還要壽星給她送禮。這種事也只有她會做。
「那你送不送,不送就不理你了。」她不高興的鬆開手,轉身就跑。
葉君臨想去追,可是發現他自己根本就動不了。焦急的看著她頭也不回的越走越遠,直至消失。他急的滿頭大汗,卻也無可奈何。
「君臨,君臨,呵呵,你最好了。」
「君臨……」銀鈴般地笑聲響徹在他的周圍,那個明媚嬌憨的女孩子明明就在他的面前,仿佛一伸手就能將她抓進懷裡。
可是為什麼當他真正的伸出手,卻什麼都沒有。
一陣急促的鈴聲將葉君臨從夢中驚醒,他猛的坐起身來。看了看窗外,天已經大亮了,他失神的看著前方。他又夢見她了,一樣的音容笑貌,可是卻是那麼的遙不可及。他甚至還能聽見她在他耳邊的輕聲歎息:君臨,你會不會忘了我?
其實她早就知道了,可是她一直不說,一個人默默的承受著一切。然後在他猝不及防的時候,消失。他找不到她,怎麼都找不到。
鈴聲依舊鍥而不捨的響著,終於將他拉回現實,拿起電話。
「君臨,你還沒起床嗎?我在你家門口,快來開門。」淩望書的聲音傳來,看來似乎心情不錯。
葉君臨起身出了臥室,然後給她開門。淩望書提著早點進來,將早點放在桌子上。他便去了洗手間洗漱。淩望書道廚房,將餐具拿出來。
「你怎麼來了?」葉君臨換好衣服出來,走到桌邊坐下。
「你昨晚喝了那麼多酒,胃一定不好受,我買了點粥。」淩望書給他盛了一碗,遞給他說道。
「你不用特地過來,我沒什麼事?」
「反正也不遠。」淩望書笑了笑,眼底閃過一絲黯然。
吃過早飯,兩人便一同去了公司。看到他們倆一起進公司,眾人又開始八卦了。葉總和淩經理又一起來公司。全公司上下的人都知道,淩經理是唯一一個一直呆在葉總身邊的女人。
而且這幾年來,只要細心的人都會發現,葉總交往的每一個女朋友都多多少少的有幾分與淩經理相似。一時間眾人紛紛猜測各種可能,可是卻也得不出答案來,而當事人對此沒有任何的回應,這便讓他們更加的好奇。遠的不說就說葉總現在的女朋友,當紅名模Sindy小姐,也和淩經理有五分的相似。
「總經理。」周浩迎上去跟著他進了辦公室,報告今天的行程。
「上午十點公司要召開董事大會,討論東區房產的開發問題。下午兩點,殷氏集團的殷總約你打高爾夫。還有晚上Sindy小姐有一場走秀,希望你能夠出席。」周浩推了推眼鏡,將今天比較重要的幾件大事報告完畢。葉君臨點點頭,沉默了一會兒。
「去花店訂一束花給Sindy送去,說我晚上一定到。」他說完便示意讓周浩出去,自己著手開始準備待會兒開會要用到的資料。
殷皓不會平白無故的約他,他們一個在城東一個在城西,這麼些年,兩邊從來是都是各幹各的。現在他主動來找他,會是什麼事?
下午的會面將是一場惡戰,最近幾年西邊的殷氏集團在新任總裁殷皓的帶領下逐步發展壯大,看來他們現在是想要進入東邊的市場。不過也是時候打開著東西不往來的固步自封的模式了。
這固然是好事,可是西邊的經營模式和他們差別很大,他們有著深沉的黑道背景,他們的進入對東邊無疑是一次挑戰和隱患,會打亂他們故有的模式,顯然這並不是他樂意見到的。
「早聽聞城東的臨少英雄出少年,真的是百聞不如一見啊。」殷皓伸手握住葉君臨的手,寒暄著。
「殷少,也毫不遜色。」葉君臨會握住他的手,兩人不自覺的打量著彼此。在這座城市,他倆各自雖從未見過面,可是彼此的瞭解並不少,媒體常常將他倆相互比較。
接下來他們都很有默契的不談公事,仿佛今天真的就是為了運動而來。打了幾個回合,葉君臨便失去了興趣,坐在一旁看著殷皓玩。
殷皓玩了一會兒也覺得時間差不多了,便停下來。從助理手中接過毛巾和水,在他的旁邊坐了下來。
「葉總怎麼不玩了?」扭開瓶蓋喝了一口水,放在桌上問道。
「殷總有什麼事就直說吧,我們之間就不用繞彎子了。」葉君臨開口說道,突然間厭倦了這種虛以委蛇的客套。
「爽快,我就是喜歡和爽快人打交道。」殷皓示意助理將手中的檔,遞給葉君臨。
接下來殷皓的秘書將他們的計畫給他作了講解,葉君臨靜靜的聽著,臉上的表情淡淡的。說實話殷皓提的條件很誘人,可是他也有他的考慮,雖然之前他也有要入住西城的想法,可是現在時機還不成熟。現下又被殷皓搶了先機。
他也不能為了眼前的利益而放棄自己的原則,這件事非同小可,也不是一兩個人就能決定的。在東城他家的事業最大,所以更不能這般的草率。
送走葉君臨,殷皓陷入了沉思,看來自己還是低估了他。雖然這個男人比自己小上幾歲,可是他的城府絕不比自己低。看不出他是什麼意思,說實話這些年他殷皓還真沒遇上什麼匹敵的對手,看來接下來將有一場惡戰了。這東城他是志在必得的,就看鹿死誰手了。
「老大,要對付葉君臨也不是沒有辦法,每個人都有他的弱點,葉君臨也不意外。」袁致遠見殷皓皺著眉頭看著葉君臨消失的方向,便上前說道。
殷皓回頭看著他,葉君臨的弱點,通過他的調查迄今為止還真沒發現。此人不貪財,不好色,幾乎除了應酬外,從不在任何娛樂場所出現過。媒體對他的私生活也曝光的很少,在這他們這種環境來說,算得上一個好男人。
「老大,據我的調查,這個葉君臨有一點很奇怪。或許這正好我們可以利用的。」
「說。」他緩緩的吐出一個字,只要能成功,他不在乎用什麼手段。
「葉君臨所交的幾個女朋友,無一不跟他身邊的一個女人很相似。」袁致遠得意洋洋的說道,這也是他無意間得到的消息。
「誰?」
「淩望書。」
「淩望書。」這個女人他有些印象,葉氏的公關部經理,據他瞭解葉君臨跟她關係匪淺。看來為了對付葉君臨他可是下足了功夫。
「這有什麼聯繫?」他不耐煩的問道,他可沒心情關心葉君臨的個人情感生活。
「老大,你先別急,聽我說。雖然不知道他們之間究竟是什麼關心,可是我可以肯定,那個淩望書一定很重要。不然葉君臨的那幾個女朋友也不會和她長的那麼的相似。」袁致遠說著。
「難道要我們去討好那個女人。」殷皓不屑的說道,他為什麼要去討好一個女人。要那女人真那麼的重要,葉君臨還會放任到現在,就他瞭解的葉君臨早就下手了。
「不是,我們可以用其他的方法。你沒發現綰綰就和那個淩望書有幾分相似,我們可以利用這一點啊。老大,綰綰可是你親手調教出來的,這麼多年來,她什麼時候辦砸過?自古英雄難過美人關,相信葉君臨也不例外。更何況綰綰出馬,保證事半功倍。」袁致遠說出自己的計畫,這種事也不是一回兩回了。可是這兩年老大都不怎麼讓綰綰出手了,最多就是單純的陪陪酒之類的,總覺得有什麼地方變了。
「你出的什麼餿主意,這葉君臨能和那些飯桶比嗎?這點小把戲瞞得了他,再說想葉君臨這種出生的人,骨子裡都有些孤傲,他會看得上綰綰這種出身的女人,再說,他也從來不來‘絕世’。用你的腦子想想。」殷皓皺著眉立刻否決他的提議,不知道為什麼?一想到要讓綰綰去接近葉君臨,他就覺得煩躁。
「老大,就算不行,但那個淩望書絕對是我們可以下手的目標。」見老大發怒他趕緊見風使舵,心裡想著說來說去還是心裡捨不得,不就是一個女人麼?
「先不急,看看再說,我相信我的目光。葉君臨是個有野心的人,我們要的是耐心的等待。」以他多年看人的直覺,他想他們會有再見面的一天。他是個有野心的男人,絕對是不會就這麼甘休的。
葉君臨有些失神的看著臺上走秀的女人,她身上的這件連衣裙是著名的設計師Ken的最新設計。
初戀,最新的春裝,據他說,這件衣服的魔力就在於它能讓人不由自主的想起自己的初戀,及那段純純生澀的感覺。
看著那張幾分相似的臉,他真的就感覺看到了她。
Sindy滿意的看著台下失神的男人,要不是還要走秀,她真想現在就撲進他的懷裡。
「周浩,將這套衣服買下來,不計價錢。」他低聲對著周浩囑咐道,周浩點點頭便去了後臺。
慶功宴上Sindy一臉幸福的偎依在葉君臨的懷裡,她剛剛聽Ken說,葉君臨居然把那條裙子買了下來。要知道今年的這些設計,她就只看上了這一件。想不到他是這麼的懂她。
「葉總真是個識貨的人,這件衣服是我出道以來,認為最出色的設計,竟然被你看上,真是我的榮幸。」Ken端著酒杯走到葉君臨的面前說道,對於這個金主,他怎麼也得表示一下自己的感謝。
葉君臨端起酒杯示意了一下便一飲而盡。
「Sindy真是好福氣。」Ken神情複雜的看了一眼乖巧的偎依在葉君臨的懷裡的Sindy說道。
Sindy一臉嬌羞的靠著葉君臨對他說道:「謝謝。」
葉君臨笑了笑沒否認也沒承認,不知道為什麼。Ken有種感覺,這件衣服的主人另有其人,不過他只管賣衣服,至於人家是給誰的,當然不關他的事。
周浩看著裡面相談甚歡的一群人,今晚看著Sindy穿著那件裙子走秀,他腦海裡冒出一個人的身影。只從高中畢業後,他就沒再見過她。她就像消失了一般和所有人都斷了聯繫。要不是畢業照上有她的身影,他都以為那是他們幾個臆想出來。
葉君臨將Sindy送回家。
「君臨,謝謝你,今晚我很開心。」她在他的臉上親了一下,開心的說道。
「你開心就好。」葉君臨揉揉她的長髮,寵溺的說道。
「你不上去坐會兒嗎?」她開口邀請到。
「不了,你今天也累了,早點回去休息吧。」他搖搖頭,目送她上了樓梯便開車離去。
Sindy有些納悶,他為什麼沒有把裙子送給她,難道不是買給她的。那會是誰呢?難道是淩望書,她一早就知道自己和淩望書有些相似。別人都說她是淩望書的替身,她也見過淩望書幾次。
她們是長得很像,可是她並不覺得君臨是把她當成淩望書的替身。她看的出來淩望書是喜歡君臨的。那他幹嘛大費周章的找個和她相似的人交往,兩人在一起不就好了。
葉君臨開車去了另一套公寓,那是他用她的名義買的。幾乎沒有人知道這是他的產業,他將他們之前住的那套公寓裡的東西,原封不動的全搬過來了,一模一樣的擺設,卻沒有了相同的感覺。他將那套裙子放進了衣櫥櫃,便躺在床上。
六年了,她消失了六年了。想起當初她說她要專心高考,他們約定高考之後見。結果高考之後,他看到的卻是她留下的一封信。她走了,嫁人去了。
他瘋狂的到處找她,卻一無所獲。無意間發現,她的姐姐竟然是淩望書,就是那個她說很優秀的姐姐。就是那個她在信上說,他們家把她嫁給別人而換取禮金供姐姐讀書的那個姐姐。
所以他幫淩望書還了欠劉家的禮金錢,出錢供淩望書讀大學。這些都是她的心願,她想報答父母的養育之恩,他幫她報。可是,該做的他都做了。甚至他將她的父母接到城裡,給他們舒適的生活。
可是她卻不在,聽她的奶奶說,當初她一個人跑了出去。一個十八,九歲的女孩子孤身一人跑出去,會遇到怎麼樣的事,他不敢想。
六年了,不知道她究竟過的好不好?她在哪裡?是不是在一個他不知道的地反開始了新的生活,畢竟太年少。沒有刻骨銘心,可是為什麼自己就是忘不掉。
這些年他努力地讓自己站在最明顯的地方,只為有一天她一抬頭就能看見他。
又或許他的寶寶已經不在了,消失在了茫茫的宇宙中。夜深人靜得時候,他就不能控制的想著每一種可能。閉上眼,總能感覺到她,輕輕的呼吸聲,淡淡的芬香。清晰地讓人無影遁形,可是睜開眼抓住的卻是議事的落寞和心碎。
葉君臨的朋友都知道,他從來不帶任何人參加朋友間的私人聚會,即使是女朋友也不例外。從周浩做了他的秘書之後,大多數的時間都是周浩跟他一起的。
一時間關於他們之間的傳聞沸沸揚揚的,就連葉君臨的母親都假裝不經意間打探。以至於後來周浩打死不願意再和他一起去參加任何形式的聚會。葉君臨漸漸的也不勉強,只是必要時時候,周浩還是不忍心拒絕他的。
周圍的人都知道,周浩對葉君臨來說也是一個特別的存在。他大學還沒畢業就被葉君臨破格提拔為助理,要知道周浩在學校不算是特別拔尖的學生。更離奇的是,當年葉君臨也只是看了一眼周浩的照片就破格提拔他。
起初的時候,周浩在公司並不做什麼,只是專心的學習一些東西。直到他學的都差不多的時候,才讓他在公司裡正式上班。周浩倒也挺感謝他的知遇之恩,在他的同學都在焦急找工作的時候,他已經安心的在公司學習了。自然則因為如此,周浩也對葉君臨掏心掏肺的。
因此對外界來說葉君臨也是神秘的,從他二十歲接手葉氏起,幾年時間就將葉氏帶上了一個前所未有的新時代、他在商場上行事狠厲,性子孤傲,性情乖張,心狠手辣的打壓對手。與他自身沉穩,儒雅的氣質完全不相符。
他的情感生活也很撲朔迷離,不斷的引得媒體紛紛的猜測,他也從不回應。不做任何的解釋,而他自身也不接受任何形式的採訪。
也有些不怕死的報社等一些關於他的緋聞,很快他們就被莫名其妙的收購,然後就被荒廢在那裡。久而久之也不再有報社不敢再冒這種危險了。
這樣的男人就是毒,致命中卻透著引誘。冷漠的如同深海裡的冰塊,卻引得女人們飛蛾撲火般的蜂擁而至,偶爾會有幾個女人成功的接近,然而又很快的消失殆盡。
他花心,他不濫情。他不是一個好男人,但絕對是個好情人。
「君臨,你今晚有些心不在焉的。難道是因為你家的浩浩沒來?」秦越澤把玩著手中的酒杯,調侃著明顯在神游的好友。
「哎呀,人家那哪是因為浩浩啊,人家是在對小書書傷神呢!」周弘文半遮面,勾著蘭花指不怕死的繼續玩笑。
淩望書聽到他的話,臉一紅佯裝著起身要打他。
高子文拉著她說道:「你又不是不知道,這兩個人說話嘴都是不積德的,理他的才是瘋子。」
「君臨,聽說最近西邊的那個殷皓找過你了。」
「恩,條件提的倒是挺誘人的,不過我覺得還要在考慮,等著他們最大的底線。」葉君臨收回神嗎,看著高子文認真的說道自己的考慮。
「什麼條件,說來聽聽。」秦越澤自然是對這些生意上的事不感興趣,要不是他老哥的威脅,他才不至於去理會這些事。他一個人做律師多自在,幹嘛去理會那些繁瑣的事情。
「說白點就是相互讓步,互通有無。以最低的成本創造更大的價值,只是不知道他們最大的讓步在哪裡?」葉君臨簡單明瞭的說了一遍。
「聽起來是不錯,東城的娛樂業沒有西邊的好。一般有錢人都是喜歡去那邊玩。但是他們一貫的作風對我們來說是個衝擊。」高子文扣著桌子,沉默了一會兒說道。
「這是不急,慢慢來。」葉君臨看著自己的一幫好友,他們一個兩個都帶著女友。而他自己孤家寡人一個,明明是一樣的年紀,卻明顯感覺自己蒼老了好多,不是外表而是心。心蒼老了,就什麼都老了。
「改天哥幾個去西邊的絕世玩玩。「周弘文提議道。
葉君臨沒說話,這些年東西方一直固步自封的各自發展。現在他們都急切的想衝破這樣一個牢籠,對這個發展逐步飽和城市來說。東西城的交流與發展卻是是個很好的契機。
「弘文,你小子裝什麼裝,恐怕‘絕世’就像你家一樣熟了。」秦越澤打趣道,他們四個裡面,除了葉君臨都是愛玩的主。可是,只從葉君臨的妹妹葉君雅從國外回來之後,高子文也就徹底獻身給佛祖了。
「你小子不是一樣的貨色。」周弘文不服氣的反擊,好歹也給他留點面子吧。
「君臨,你覺得怎麼樣?」高子文問道葉君臨。
「去看看也沒什麼不好的。」他贊同的點點頭。
絕世,G城最大的娛樂場所,共有十七層,層層都有不同的娛樂。在裡面只有你想不到的沒有玩不到的,是所有有錢人的天堂,銷金庫。裡面的世界刺激引得無數的人流連忘返,不知歲月。
「遠哥,剛剛有小弟來報說是葉君臨來了。」手下匆匆趕來報告。
「你看清楚了。」袁致遠不確定的問道。
「沒錯。」手下肯定的說道。
袁致遠沉思了一會兒,這個葉君臨葫蘆裡賣的什麼藥,很明顯這個不太符合他所瞭解的他,難道是為了來試探什麼?
「還有誰?」
「就是東城的那幾個太子党,差不多都到齊了。」袁致遠點點頭,那幾個人倒是常來玩,他們一起來也不奇怪,也許是自己想太多了。
「綰綰呢?」
「老大讓她去陪李檢了。」手下如實稟報,想不明白這個時候遠哥問綰綰幹什麼?
真是不巧啊,最近上面風聲緊,又是遇到大選的日子了,自然有些想往上爬的人,想給自己找點政績。要不然也用不了綰綰出馬去打發李檢那樣的貨色。他真想不明白,老大寧願綰綰去應付李檢那樣的老色鬼也不願意把她用在葉君臨的身上。要知道那個葉君臨可比那些不中用的老色鬼有價值的多了。
「下去吧。這件事就當不知道,他們無論做什麼都不要干涉。」袁致遠對著手下囑咐道,便匆匆的去了殷皓的辦公室。
「我們幾個好久都沒有在這種地方玩過了。」秦越澤笑的像個孩子一樣,誰能想到這樣一個金牌律師會有這麼孩子氣的時候。
是很遠了,大概是六年前吧。從那以後葉君臨就跟變了個人似的,可是沒有人知道那年的夏天究竟發生了什麼。葉君臨突然失蹤,最後變得意志消沉,甚至瘋癲,大一那年科科缺考,掛紅燈。最後還是他老爹葉痕強行將他送到國外去。
一年後,他回來了,卻徹徹底底的變了一個人。開始著手公司的事,一步步的將自己發展壯大。雖然他們至之間的友誼沒變,可是很多事情都變了。他將自己埋得深不見底,連他們這群朋友都猜不透。
其實他們真的很想知道六年前的那個夏天究竟發生了什麼事?誰也知道,這一直以來都是一個謎,葉君臨從來不肯跟任何人說。
「走吧。」高子文歎了一口氣,開口。六年前的事,只有他知道,可是他卻寧願自己不知道。有的時候知道的太多並不是一件好事,反而是一種痛苦。看看這些年淩望書的沾沾自喜,葉君臨的沉默曖昧不明,以及走馬觀燈似的換女朋友。他的內心是萬分的糾結。很多了然於心的答案,卻被苦苦的壓抑在心底。
剛剛走到門口,葉君臨像是感應到什麼一樣,偏頭望向左前方。只來得及看見一個女人的背影很快閃進車裡,接著一個中年發福的男人跟著進去,完全遮住女人的身影,關門揚長而去。
葉君臨有一瞬間的恍惚,一股熟悉的感覺蔓延開來,直到車子消失。他還站在哪裡望著他消失的方向。慢慢靠近又快速消失的彷徨感,一直滯留不去。
「君臨,你怎麼了?」周弘文停住腳步,回頭喚著站在原地不動的葉君臨。
「我不去了,你們去吧。」他說完也不等他們回答,便轉身離去。
「唉。」周弘文想去追,卻又被高子文攔住,只得無奈的歎氣。
「算了,由他去吧。」說完三人也不再管他了,徑直進了絕世。
葉君臨漫無目的的開著車在路上瞎逛,當他回過神來,才發現他竟然停在了遊樂園門口。剛剛那個背影真的好像,只是消失的太快了。
六年來,無數次的停在這門口,一遍遍的回想那天的他們。那段時間她真的很異常,她不說。他一直以為是她自己太緊張了,便也沒追問。
那是他們最後一次見面,接下來便是漫長的約定,然後再是到現在的分別。那天是他的生日,他們約在遊樂園見面。那天他也鬼使神差的將高子文帶上,最後變成了三人行。
那天的淩芷寒畫了點淡妝,穿的一套小洋裝,美麗的不可方物,帶著少女應有的天真與快樂,圍在他的身邊。那一天是他長這麼大以來過的最快樂的一個生日,最幸福的一個生日。
現在他才明白那一天她是在跟他告別,把她最美的一瞬間定格在他的腦海裡。就像煙花一樣在最燦爛的瞬間消失,留給他的是無限的自責和悔恨。
這些年,他都不敢去問子文,那一切是不是自己的幻覺。他怕他告訴他他根本就沒見過一個叫淩芷寒的女孩子,那都是他自己幻想出來的。這只是一個夢,夢醒了就說明都沒有了。
「我覺得君臨越來越不對勁了。」秦越澤喝了一口酒,看向同樣沉默的兩個人。
「子文,你真的不知道嗎?我覺得你應該是知道的,為什麼就不告訴我們,或許我們可以幫幫他呀!」周弘文不死心的說道,他就不信子文真的就不知道。
「相信我,有的是知道的多並不是一件好事。我TM的當初就是太好奇,太自以為是了。沒有人幫得了,真的相信我,沒有人可以。」到現在他的不相信,君臨居然是個這麼癡情的人。高子文暴虐的將酒杯摔在地上,他真不知道自己當初是抽什麼風,非要跟去。
他一直好奇君臨的女朋友,會是怎樣的一個人。讓他都放棄了Q大,而甘心留在G市。原來君臨的女朋友居然是淩芷寒,那個聲名狼藉的小太妹。也是他自己太自以為是,後來背著葉君臨去找淩芷寒。無非是想讓她離開君臨,他覺這是為了好友好,並以此為藉口。
到現在他都記得淩芷寒的話,她說,高子文,我很想希望看到這麼不可一世的你,有一天也可以嘗嘗那種愛而不能的滋味。不用你來叫我怎麼做,誰能真的一輩子,或許過一兩年,我們自己就分開了。可是,無論我們的結局是怎樣的都輪不到你拉插手。
是的,如今他真明白那種愛而不能的滋味,或許他也開始明白。君臨為什麼會愛上這樣一個女孩子了。因為她把一切看的太透徹,因為她負擔著一切不該她承受的一切,可是卻從來不抱怨。
依舊是那麼驕傲,那麼堅強的活著,不需要任何人來同情,不需要任何人來指手畫腳。那樣的她真的無法讓人不愛,所以老天還是眷顧這個苦難卻又堅強的女孩子,讓葉君臨遇見了她。
「我想不明白,你說這君臨對望書究竟是存著什麼樣的心思?要說喜歡,為什麼不和她在一起。以他現在的實力,就算家裡反對也奈何不了他。要說不喜歡,誰來告訴我,為什麼他所交往的這幾個女朋友都和望書長得那麼的相似。子文,你說這是為什麼?」秦越澤有些醉了,抱著酒瓶子不甘心的說道。他喜歡望書,可是她又是君臨的心上人,他不能。可這幾年他們這樣曖昧不明的,讓他覺得難受。
「或許,另有原因,我們都理解錯了。」周弘文吐詞不清的說道。
高子文沉默的喝著酒,不說話,的確是另有原因,可是他卻不能說。他也不敢告訴葉君臨,他曾經偷偷瞞著他去找過淩芷寒。他不知帶他當初的一番話在他們分離之際,扮演了怎樣的角色,導火線,還是催化劑。
淩芷寒留的那封信他很不巧的看見了,他才知道,那個看似放蕩不羈的外表現下,是怎樣柔弱的一個女孩兒。
那樣的身世,那樣的環境,她是如何一步步的長大。慢慢變得冷漠,不屑一顧。這樣一個有靈氣,有知進退的女孩子,真的很難得。
她是掉入泥潭裡的一顆珍珠,而君臨就是那個拾珠人。可是如今這珠子卻消失在人海中。而失珠的人也變的沉默寡言,將一切都封藏在自己的心裡,誰都走不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