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套房內燈光幽暗,涼薄的月光從窗簾縫隙泄進來,厚重地毯上徒留一米涼白。
凌亂的大牀上,女人輕闔着眼,一頭青絲散落在雪白的鵝絨枕上,白皙柔美的臉龐泛着可疑的潮紅,曼妙的嬌軀難耐地扭動,嬌豔欲滴的脣泛着晶瑩的水光,誘人採擷。
靜謐的空氣中,除了大牀不堪重負發出的咯吱悶響,還輕微夾雜着直接曖昧的接吻水聲。
覆在她身上的男人肩背寬闊,隨着動作賁張的每個線條都充滿力量,直到碰到那層阻礙......
他高大挺闊的身軀一僵,驟然停了下來。
一向冷靜自持的幽暗雙眸因爲欲望已然變得猩紅,骨感修長的手捏着她的下巴強勢地往上擡,嗓音沉啞又透着幾分質疑,「你是第一次?」
下巴吃痛,餘笙輕蹙起眉心,緩緩睜眼,裏面的水霧未散,溼漉漉的,無辜的眼神更是滋生出幾分媚態,讓人忍不住想要再欺負她多一些。
男人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聲音裹攜着殘忍和怒意,「這是你自找的。」
話音剛落,男人的動作不含半點憐惜,仿佛只爲了泄憤。
因爲撕裂般的劇痛,餘笙混沌的大腦在這一刻清醒了幾分。
當男人清冷俊美的臉部輪廓愈發清晰時,她被他眼底猙獰的情欲嚇得心跳漏了半拍,想要說什麼,但是聲音已經被撞的稀碎。
爲什麼,她會和池言西.......
根本來不及思考更多,她已經被男人粗暴的轉過身去,溼熱的呼吸灑在她的耳廓,她瞬間失去了所有感官,只能聽到他在她耳邊瀕臨失控的低喘。
嘀嘀嘀——
牀頭的鬧鍾響個不停,被子裏伸出一只嫩白的手按掉。
餘笙掀開被子,露出一張通紅不堪的臉,眼尾還帶着溼痕。
她又夢到了那個晚上——
面無表情擦去眼淚,似乎已經習以爲常。
起牀洗漱,化妝,換衣服用了不到一個小時的時間。
她剛剛拿起公文包,手機忽地響了。
是總裁辦的宋雯打來的。
她隨手接起來,「喂?」
「餘總監,你怎麼還沒來?」宋雯的聲音有些着急。
餘笙低頭看了一下腕表,「還沒到上班時間。」
電話那端沉默半晌,宋雯遲疑的聲音再度傳來,「你不知道嗎?池總出差回來了,我以爲你肯定知道.......對不起,餘總監.......」
「沒事,我現在過去。」
電話掛斷,餘笙低頭看着黑掉的屏幕,上面映着一張精致漂亮的臉。
池言西回來了,卻沒告訴她。
***
金域大廈,33層會議室,氣氛有些凝重。
會議桌的盡頭,男人靠坐在椅子上,姿勢慵懶隨性,雖然他自始至終沒說過一句話,但舉手投足透露出來的上位者氣質威懾力十足。
哪怕是已經在公司做了十幾年的老領導,匯報過程也是膽戰心驚。
「下一個是誰?」男人骨節分明的長指在眉心處揉了揉,嗓音低沉地開口。
連着幾天的奔波,近乎二十四小時沒合眼,池言西此刻覺得有些疲憊。
會議室裏一片沉靜。
站在一旁的宋雯緊張地開口,「是餘總監。」
池言西長指的動作一停,「難得啊,她也會遲到。」
「我已經跟餘總監通過電話了,她說馬上就到。」宋雯補了一句。
「不用等了,我們繼續.......」
他冷漠的話音剛落,會議室的門就被推開了。
餘笙踩着高跟鞋走了進來,面色紅潤,氣息微促,雖然剛剛小跑着過來,卻完全看不出狼狽。
「抱歉,我來晚了。」
公司裏最年輕,能力也是最強的「救世主」出現,衆人都偷偷地鬆了口氣。
不是餘笙平時有多平易近人,而是大BOSS的段位他們普通人招架不住,唯有餘笙這個工作狂人才能與之抗衡。
餘笙在會議桌的另一端坐下,旁邊的人立即告知了會議進度。
她擡眸看向池言西,發現他也在看着她。
池言西長着一張實在英俊的臉,高挺的鼻樑,薄厚適宜的脣,眉眼到下巴都十分好看。
她以爲自己能做到面對他時波瀾不驚,可此刻卻還是被他晃了心神。
但僅用幾秒鍾,餘笙便收回心思,身體微微前傾,紅脣湊近會議桌上的話筒,開始進行簡單扼要的匯報工作。
這期間,池言西幾次打斷她,問題犀利,內容刁鑽,在場的人都忍不住爲了她捏了一把汗。
但餘笙卻將每個問題都回答得滴水不漏,給出的解決方案也堪稱完美,讓人找不到一點錯處。
最後,她要針對最近的重點項目進行講解。
餘笙站到會議室的最中間,後面大屏幕上播放的是她熬了幾個月做出來的方案。
她今天穿了一件月白色的真絲襯衫,領口設計別致寬鬆,露出一小片瓷白的肌膚,窄肩楚腰,黑色包臀裙下是一雙白皙修長的腿,皓白的細腕上戴着一款江詩丹頓定制手表,再加上精致的妝容,整個人看起來幹練又性感。
池言西的目光若有似無地在她身上打量,一會兒落在她不堪一折的纖腰上,一會兒落在她翹挺的臀。
他突然想到出差前一晚,女人撅着圓潤飽滿的臀,青澀又妖媚擺動腰肢的畫面。
太懂得她這兩處的銷魂,他的喉嚨不由得有些幹,「可以了。」
男人低沉沙啞的開口,打斷了她的進度。
衆人瞬間屏住呼吸,大氣都不敢喘。
餘笙也略帶不解的看着他,她還沒講完,但就算不滿,也只得停下。
池言西扯了扯領帶,「今天就到這兒,你們都出去吧。」
在場的人早就受不了這強烈的壓迫感,忙不迭地起身。
池言西看着正在收拾東西準備離開的餘笙,緩緩地道,「餘總監留下。」
宋雯合上會議室的大門,輕車熟路地撥通了保衛科的電話,「三十三層會議室有高層機密會議,監控暫時關閉一小時。」
掛斷電話後,她沒有走遠,而是拿着筆電坐在不遠處的茶歇吧臺邊,開始正常辦公。
此刻,偌大的會議室只剩下兩個人——
池言西的領帶有些鬆散,漫不經心中透着幾分慵懶隨意,深邃狹長的桃花眸凝着她,聲音聽不出起伏,「你遲到了。」
餘笙的目光掃過他眼尾處那顆淚痣,心中微動,不露聲色地說,「我並沒有收到提前開會的通知。」
他眼神晦暗地盯着她,沉聲吐出兩個字,「過來。」
餘笙聽話地走到他身邊,還沒站定,就被男人一把拉坐到懷裏。
「怎麼,沒告訴你我回來,生氣了?」
溼熱的氣息灑在她的耳廓,涼薄低柔的嗓音緩緩貫入她的耳中。
她偏過臉躲,「沒有。」
「說謊。」
沉啞悅耳的嗓音輕飄飄地拆穿她的謊言,她的臉頰發燙,太久沒跟他如此親暱地相處,有些不適應。
池言西眼神幽深的凝視她的臉,今天她依舊化着精致的妝。
餘笙長相既清純又誘人,化妝前乖軟得像只貓兒,化妝後就完全變成了冷豔的野玫瑰。
他更喜歡她在家時素着臉的樣子,皮膚是天生的好底子,嫩的像豆腐,幹淨剔透。
後者美則美矣,卻像是戴着面具,窺不透她的心。
她被他桎梏在胸前,後背和他緊實滾熱的胸肌相貼,臀下是他遒勁有力的長腿,猶如樊籠之鳥,無法逃脫。
男人的手順着她白皙光滑的腿緩緩向上移動,停在她挺俏的臀上。
餘笙立即扣住他亂動的手,擡眸看向角落裏的攝像頭。
紅點已經滅了,看來是有人關了監控。
她暗自鬆了一口氣。
注意到她的舉動,男人喉嚨裏溢出一聲低笑,「害怕了?」
「我這是在幫您維護形象,畢竟和女下屬衣衫不整的在會議室裏亂來可不是什麼好新聞。」
她的話音剛落,下一秒,他卻突然起身,將她按趴在了會議桌上,旋即壓了上來,「聽說你拒絕了和秦老的合作?」
餘笙的身體不由得一僵,此刻她終於明白他回來卻沒有告訴她的原因——他在氣她自作主張。
她盡量讓自己的語氣平和,「秦老給出的報價並不合理,我是集團總監,有資格權衡利弊,決定是否合作。」
男人薄脣間吐出的話不帶溫度,「可我也交代過,和他的合作我會親自跟進。」
她譏諷的勾脣,「就因爲江伊凝嗎?我聽說她和秦老的關系非同一般......」
「你再多說一個字,我一定讓你後悔。」
他的聲音平淡,言語間卻透露着威脅。
果然,只要她一提到他這個心尖兒上的人,他就會憤怒。
餘笙冷豔漂亮的臉貼着桌面,咬脣不語。
池言西似乎也察覺到自己的語氣太過惡劣,手背輕柔地撫過她的臉,「秦爺不是你能得罪的,他的手段你難道沒聽說過?」
「有時候我真的看不透你,明明是個聰明人,卻偏偏喜歡做傻事.......」
男人偏冷的聲線中泄出一絲無奈。
餘笙心中泛起一個苦澀的笑,她做的傻事又何止這一件,可他永遠不會明白。
腰帶金屬扣碰撞的聲響清脆地回蕩在偌大的會議室裏,讓人聽着都臉紅。
成年人對欲望的紓解向來水到渠成,早已配合默契的身體幾乎在交融的瞬間就緊緊吸附在一起。
餘笙從這個位置看過去,十幾分鍾之前,這裏還坐滿了公司的骨幹高層。
可現在她卻被壓在這兒任由他無節制地索取。
他們有一個月沒見了,他有點瘋,疼痛蔓延到她身上的每個神經,她扭動着想要掙脫,可又被霸道地拖回去瘋狂頂弄。
直到她麻痹自己,陷入這場蝕心盛宴.......
事後。
餘笙坐在會議桌上將襯衫紐扣一顆顆系了回去,纖和勻稱的雙腿點地,她順勢彎腰撿起了被丟棄在地上的布料,塞進了公文包裏,同時在裏面找出了一盒避孕藥。
池言西接了個電話,再擡頭時,就看到她已經將藥塞進了嘴裏,就着水咽了下去。
明知道她做得沒錯,但他卻還是下意識地皺眉,心中浮上幾分煩躁。
「對了,媽回來了。」
他淡淡地「嗯」了一聲,顯然已經知道。
「那你今晚.......」
「我會回去睡。」
餘笙點了點頭,「好,那我讓陳嫂收拾房間。」
池言西擡眸,露出一個深不可測的笑,「何必那麼麻煩,我們是合法夫妻,完全可以睡一間。」
這也是他一直很費解的地方。
明明在牀上兩個人配合的默契十足,可一旦熱情一過,她便會主動收拾東西走人,半點不留戀。
要不是那晚她主動爬上了他的牀,第二天又拿着體檢報告找上門讓他負責,逼他跟她結婚,他都要懷疑她心裏裝着別人。
餘笙眼底閃過一絲黯光,聲音又輕又淡,「算了,我不習慣睡覺的時候身邊有人。」
該辦的事情已經辦完,不該辦的事情也辦了,她再也沒有留下來的必要。
她拿起公文包,剛邁開腳步,扯動腿.心,雙腿卻不由得一軟,好在被一只胳膊及時攔住了腰,這才沒有摔倒。
驀地擡頭,對上一雙飽含戲謔的桃花眸,「餘總監好像沒辦法走路了。」
「需要幫忙嗎?」他將她攬到胸前,熱氣不着痕跡的烘着耳朵。
餘笙輕輕撥開腰間的手,整理了一下自己皺得不像樣的裙擺,「不麻煩池總,我能自己走。」
她說完就挺直脊背,踩着高跟鞋,一步步往門口走。
池言西看着她粉嫩後頸上的細汗,打顫的雙腿,腦子裏只浮現一個字,「倔。」
***
餘笙從會議室裏出來的時候,宋雯合上電腦走了過來,關心地問,「餘總監,你還好嗎?」
「嗯。」
「之前您留在池總休息室裏的衣服還在,您要不要去換一下?」
宋雯作爲池言西的首席祕書,不僅能出色地完成工作,就連老板的各種私事她也能處理得滴水不漏。
餘笙也知道,剛剛會議室裏的監控是她讓人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