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齊國位於淩國之北,有蓮花山一座,因狀似盛開的蓮花而得名,此山風景怡人山靈水秀,山上有一頂湖,有蓮橋一座為出入通道,湖裡長滿紅白蓮花,以蓮橋分隔,一邊長的是白蓮,一邊長的是紅蓮,每到夏天,湖中一邊是妖嬈的紅蓮,一邊是純潔的白蓮,相映成趣,十分好看,每到此時總有遊人駱驛不絕,爭相觀賞。
這天蓮花山上來了一位紫衣少年,他目光冷冽,面容輪廓分明,墨發如絲,隨山風飄舞,露出眉心那一小塊菱形朱色胎記,把冷峻的絕美容顏襯托得邪魅耀眼,一雙琉璃鳳目,如神似魅霸氣外露,令遊人側目偷窺,卻不一敢正面對視。
蓮橋上一位紅衣少女,看樣子只有十三四歲,但已出落得明眸皓齒,仙姿卓卓。
見到她的人無不暗歎:再過兩三年定會傾國傾城,美得不可方物已!
她站在蓮橋之上,悠然地看著怡人風景,不點而紅的朱唇,不時向上勾起,身上的紅色紗衣,迎風飄拂,更顯鮮活迷人。
她的身後是一名勁裝隨從與一名綠衣侍女。
紫衣少年踏上蓮橋與紅衣少女擦身而過,少年只聞得陣陣和著蓮葉的奇香隨風拂面而過,少年驀然回首,正好與少女的目光不期而遇,瞬間交匯,他冷冽的鳳眸閃過一絲異色。
事隔三年,北齊收到淩國使臣送來的一紙和親書。不待使臣離去,殿外的一名小太監已藉故奔向公主居住的常樂宮。
常樂宮外他把消息告訴了正好從外邊進門的玲兒,玲兒快步往裡奔去。
她人未到寢宮門前聲已傳入寢宮內:「公主,不好了!」
公主席慕雲一身繡著金色藤蔓的豔紅紗衣,彷如傲然綻放的紅牡丹,富貴妖嬈,媚而不俗。
她立在菱花窗前,拿著小玉棒逗弄著心愛的鸚鵡,正悠然地樂著,聽得玲兒急聲,淡然問道:「何事慌張?」
此時玲兒已上氣不接下氣,喘著氣一五一十道:「淩,淩國,冷帝淩嘯天派使臣來向公主提親!」
「啊!真的假的?」席慕雲瞪著黑白分明的桃花水眸不相信,手中小玉棒無聲落地,碎為兩段。
「公主,是真的,皇上,那邊的小樓子親耳聽到,特來告訴公主!」
席慕雲柳眉輕皺,一股不祥預感漫上心頭,問:「父皇答應了嗎?」
氣才順點的玲兒,搖頭道:「這個,小樓子沒說!」
「來人,本宮要去金鑾殿!」
席慕雲扔下心愛的鸚鵡,轉身提裙往外便走。
「是!」
玲兒與乘風連忙帶著眾宮女追了出去。
金鑾殿上的人們正竊竊私語,當中坐著北齊皇帝席尚華,臺階下面站著的是淩國使臣公孫丞與大將軍仁真。
席慕雲也不管殿上提親的使臣還在,沖著正左右為難中的北齊皇帝道:「父皇,早聞冷帝嗜血冷酷,雲兒不和親!甯死不嫁冷帝淩嘯天!」
慕雲公主出言不慎,讓殿上的使臣公孫丞與大將軍仁真很是不滿,二人相視一眼,公孫丞不滿道:「公主,我淩國帝主是天下公認的第一美男,天下誰個不曉,吾皇看上公主,公主應該慶倖!」
席慕雲冷哼回到:「他是天下第一美男不錯,但他弑兄奪嫡的事天下皆知,如此嗜血冷酷,讓本宮如何慶倖!」
大將軍仁真見公主對皇上不肖,心中更為不滿,對北齊皇帝冷道:「北齊國君,我淩國,國富人強,吾皇與你們和親,乃你北齊之福!」
此話一出,北齊皇帝席尚華不由得打了個寒顫,臉上一陣泛白。
「哼!」
席慕雲粉拳緊握,正要反駁,席尚華連忙掃了她一眼,示意她噤聲。
哎呀,我的心肝寶貝啊!你再說就會家國破亡了!
對正要發怒的仁真和公孫丞,皇帝席尚華龍眉淺皺,呵呵笑道:「呵呵,大人此言甚是,和親之事就此定下!」
北齊皇帝吩咐道:「來人,把公主的年庚八字帖請出來送予大人手中!」
「是!」
內侍官應聲而去。
席慕雲自是不依,出言阻止道:「父皇,皇兒不嫁!」
席尚華和顏悅色道:「皇兒,此事父皇主意已定,皇兒退下回宮哈!」
「父皇!」
皇帝席尚華龍眉一瞪,道:「唔,父皇的話雲兒你也不聽,是不是父皇平日太寵你了!」
見父皇發怒,席慕雲氣鼓鼓地跺了一腳,出了金鑾殿,哭著向母妃宮殿而去。
看著公主掩臉而去,席尚華心都碎了般難受。
回眸對公孫丞與仁真,展現笑容道:「公主年幼,都怪平日朕過份寵溺,如此出言未免有過,二位大人不必計較!今晚朕設宴為二位大人接風洗塵……」
淩國使臣公孫顯接過老太監,用金託盤送上來的公主年庚帖,打斷北齊皇帝的話道:「不必了!我等還要趕回國複吾皇之命,齊王只管準備公主出嫁的一切事宜,等吾皇把佳期的時間定下送到便是!」
「呵呵,好,好,好,來人,送公孫大人與仁將軍!」
公孫丞與將軍仁真轉身告辭。
席尚華下朝回宮,皇宮內早已亂左一團。
慕雲公主已在懿妃殿內哭得死去活來,見到父皇進來更是大哭著,撲到跪在席尚華腳邊道:「父皇!皇兒不嫁!」
懿妃也帶淚求道:「皇上,臣妾就她一個女兒,皇上你讓她嫁與冷帝於心何忍!望皇上收回聖命啊!皇上!嗚嗚!」
懿妃說罷淚如雨下。
席尚華連忙扶起懿妃心如刀割道:「愛妃,朕的難處,你難道不知咩?」
「臣妾知道,只是……嗚嗚!」懿妃話沒說完已泣不成聲。
席尚華拍著懿妃的背安撫著,對女兒道:「皇兒,你以為父王想你嫁給那冷帝嗎?父皇也是逼於無奈的!唉!皇兒你嫁得嫁,不嫁也得嫁!」
席慕雲抓住席尚華的手搖著,哭道:「父皇,我不嫁!不嫁!就不嫁!」
席尚華想到江山與黎民,他暗咬牙道:「皇兒,不得再說了!為了我國臣民,父皇不許你再胡鬧!」
原來架空時代,大陸上六國並存,其中最為強大的是淩嘯天接手統治了三年的淩國,由於淩嘯天為人冷酷無情,不只弑兄奪嫡,坐上皇位,還一舉吞併了周邊幾個小國,被天下尊稱其為冷帝。
比起後起的淩國,北齊,風雲,邪麗,夜狼,霧都等五國都較為弱小,為了保住大家不被淩國吞併,五國以北齊國為首成為聯盟國,才暫且太平。
北齊皇帝席尚華為人和善仁德,後宮一後一妃,皇后賢良,育皇子席慕宣,懿妃得寵,但多年無所出,在北齊皇帝年近不惑才得一女——慕雲公主。
北齊皇帝老來得女,對她如珍如寶,後宮上至皇后下至宮女無不對她呵護有加。慕雲公主偏生得美豔傾城,讓少年淩嘯天入目不忘。
再說出使北齊的公孫丞與仁真回到淩國,在朝堂之上,把公主殿上拒婚的事全部托出,稟告道:「公主拒絕和親,不過北齊皇帝倒是答應了!」
發生這樣的事,大臣們都以為皇上會勃然大怒的。
於是殿上人人自危,大氣也不敢透一聲,此時若有銀針墜地必聽其聲。
冷帝淩嘯天似乎對公主拒婚的事無動於衷,只冷冷地「唔」了一聲表示知道,然後摸著手中的墨玉扳指,喚道:「欽天監!」
欽天監顫抖著出班應道:「微,微臣在!」
「你把慕雲公主年庚八字拿去推算,擇好吉日,送到北齊!」
「微臣,遵旨!」
淩嘯天吩咐完畢,只見他鳳眸斜飛,散發一抹陰鬱邪魅光芒,勾起邪肆笑意,薄唇微張,聲音冰冷入骨:「皇后她敢拒絕朕的提親,朕又豈會不好好待她!哈哈,哈哈……」
他極具磁性的魅聲,與邪肆的笑聲在朝堂上環回,朝廷之上聞者,無不覺得毛骨悚然,寒意刺骨。
讓冷帝如斯,這北齊公主嫁過來,有她受的了!
此話不久傳到北齊國,北齊國上下個個著急,卻又無可奈何。
時過不久,北齊國把慕雲公主送上淩國派來的大紅鑾車之上。
一時迎送隊伍浩浩蕩蕩,綿長十裡,一片紅色。
蓮橋相遇,驀然回首,眼光交匯刹那,註定此生……脈紅蓮倚綠韻然,眼中情愫心內牽,宿命難逃……
冷帝一紙和親書,求佳偶天成。
誰知落花有意流水無情。
迎送隊伍走在離淩都不遠的山路之上,天色突然昏暗下來,接著電閃雷鳴,大雨傾盆。迎親隊伍連忙停下,各自找地方躲避。
公主席慕雲乘淩國官員疏于防備,自己的侍衛、宮女忙亂躲雨之時,偷偷從鑾車內鑽出,飛跑到崖邊,縱身跳落百尺懸崖。
當玲兒回首發現,她已沒入濤濤海水之中。
冷帝淩嘯天由宮中匆匆趕來,帶著侍衛在懸崖之下的海灘上發現席慕雲時,她已全無氣息,香消玉殞。
唉,好好的喜事變了白事,在場的人無不惋惜,驚怕。
發生這等事,冷帝會放過他們嗎?
淩嘯天抱著她冰冷的身軀,痛苦地閉上了那雙琉璃鳳目,眉心那小塊菱形胎記,更是妖豔血紅。他對天長嘯,驚得浪平風止,四周死一般的寂靜。
「皇上,慕雲公主已逝,請皇上節哀!」
在大家眉目傳達的慫恿下,丞相公孫丞不得不硬著頭皮,打破死一般的沉寂。
冷帝淩嘯天回神,卸下狂怒,恢復冷冽,問:「公主靈堂該設何處?」
公孫丞認真地想了想道:「回稟皇上,公主與皇上尚未拜堂,不宜國斂,但名分已定,不宜送回北齊,臣建議公主靈堂設在就近的白雲庵內更為妥當。」
淩嘯天點頭應允:「唔,就依愛卿所言,設靈白雲庵。」
冷帝淩嘯天抱著席慕雲公主玲瓏柔軟但冰冷的身體,命人把她的靈堂設在白雲庵內。
當日白雲庵內,閒人回避,大堂設靈。
夜已來臨,天幕繁星點點,明月當中,今天本是個好日子的。
天監臺上,兩人對坐,各自觀看天上的星象,他們是淩國最了得的觀天師,欽天監韓儒與他的師傅天湘子。據說他們能通過看天色星象,預知吉凶。
天湘子撚著花白的鬍子仰頭觀看天象,見無異象,他低首品茗。
他低首間,東方夜空突然生出一片紅雲。
韓儒連忙喚道:「師傅,你看這雲,徒兒以往從沒見過!」
天湘子抬首順著韓儒的手指看去,只見一片紅雲憑空出現在東方夜空之上,轉眼間紅雲越來越大,以鋪天蓋地之勢暈染擴散,似乎不把整個天幕完全籠罩誓不甘休般迅速蔓延。
天湘子大驚失色,手中茶杯滑落,身上衣袍濕了一片也渾然不覺,嘴中只道:「天降異象,必有妖孽!徒兒天下必將大亂已!」
韓儒驚問:「師傅,那如何是好?」
此時紅雲已把整個天幕完全罩住,開始漸漸消退。
天湘子看著消退的紅雲,合指一算,搖頭歎道:「這是人間怨氣積聚所致,惹怒天威,上天要重整大陸,並非你我可以阻止得了!」
韓儒慌忙道:「那,那徒兒馬上稟報皇上,好作準備!」
天湘子按住欲起來的韓儒,道:「徒兒,這是天意,你把它記錄在冊,不辱皇命便可,不必莽加定論過份聲張!」
「但……那,那不是欺君嗎?」
天湘子不緩不急指著已還原的天幕,道:「你看它的來去只是一個眨眼功夫,相信看到的人並不多,徒兒只把為師的話放在心中便可,以免有違天意!」
韓儒心雖七上八下的,但師傅的話不可不聽,只好恭敬道:「徒兒謹遵師命!」
白雲庵內白色的帳幔遮蓋著神像,神像之下,放著一個猩紅金絲楠木棺材,棺材裡躺著一身大紅鳳紋喜服的慕雲公主,棺材的蓋子單放一個角落裡,在燭光搖曳的光影下顯得異常詭秘。
一身大紅龍袍的淩嘯天,站在棺材前,琉璃鳳目緊盯著席慕雲絕色傾城的臉,冷峻的容顏沒有一絲表情。
慕雲公主的貼身宮女玲兒與侍衛乘風一身重孝跪在靈柩左右。負責與他們一起守靈的宮女、太監們也一身素孝伏跪在地上。
淩嘯天看了很久,最終忍不住伸出帶著細繭的大手,在她的臉上撫摸著,修長的指腹在她的細嫩素白的皮膚上輕輕摩擦……
「慕雲,你就這麼不待嫁予朕為皇后嗎?」
沒有生氣的臉容,答案是肯定的。
他的鳳眸,目光散煥,思緒飄遠,白皙修長的手指沿著她的五官無意識下滑流連。
一聲淺淺的歎息似乎在素白的櫻唇微微歎出,讓靈堂內的人無不寒毛倒豎。
咿呀!不是有,有鬼吧!
跟著她那兩扇長長的睫毛,微微動了一下,淩嘯天此時陷入回憶中渾然不覺。
上官柔媚張開眼睛,只見一張冷峻絕美面容,半眯著一雙琉璃般的鳳目,凝視著她,裡邊卻又似空洞無物,此人的一隻手的食指在她唇邊摩擦,帶著涼涼的溫度。
帥哥你很帥,但姐不是個可以隨便非禮的人!
她小嘴一張一口把他的指尖咬住。
「啊!」
痛感喚醒了沉醉在自己編織的遐想中回神。
淩嘯天連忙把手一縮,定神一看,慕雲公主正張著桃花水眸瞪著他,容顏上露出一抹得意之色。
她,沒死?
淩嘯天神情一滯,鳳目一瞪,道:「你,竟然咬朕!」
「啊!有鬼啊!」
淩嘯天的話無疑是一個定時炸彈,馬上引爆了本已不安的全場,場中個個驚駭,人人欲逃,一名進宮不久的小太監驚叫出聲,轉身先逃。
淩嘯天鳳眸斜飛,冷冽一閃,一抹不肖在好看的薄唇邊慢慢化開:「妖言惑眾!」
「嗖」一聲微響,逃走的小太監已隨聲倒下,倒在大堂門邊抽搐而亡。
冷帝手法果然比鬼還狠辣。
轉身欲逃的人,連忙伏在原地,不敢再有逃念。
躺在棺材裡的上官柔媚當然不知道到發生什麼事了。她驚奇得遂坐起來,問:「鬼?在哪裡?」
面對她的一臉好奇,在地上的人們竟向她跪拜磕頭,大呼:「公主顯靈啊,公主饒命啊!」
「呃……」
怎麼回事?姐我很嚇人麼?
她借著搖拽的燭影,往自己身上一看,這才發現自己正坐在一大木箱之內,嗯,不是木箱,是一個白綾內壁的棺材裡。
啊!我怎麼躺在這裡了?
她被自己置身的物件大吃一驚。
我死了嗎?
她抬起手揉揉太陽穴,企圖想起點什麼……
「鈴、鈴、鈴」
電話鈴聲,不斷驚擾著上官柔媚的美夢。
她抓狂地抓了抓那頭染成栗色的波浪形長卷,踢開身上的被子,罵道:「姐加一個月班了,今天才休息一天,哪個天煞的,不讓人睡個好覺啊!啊!」
她罵完,深吸一口氣,讓自己的起床氣平伏,提起床頭櫃上的電話,有氣沒力道:「喂!」
「媚媚,都幾點了還不起床啊?」
「哦,莉莉啊!姐我天天加班啊!跟你這個享清福的少奶奶不一樣!你就不能讓我好好睡一天懶覺啊!」
當聽到是好友朱莉莉的聲音,上官柔媚開始抱怨開了。
「媚媚,你加班也就算了,休假了,就知道睡,你是豬啊!」
聽茱莉莉的語氣,她一定在嘟嘴巴了。她那個紅豔豔的嘴巴超可愛了,連自己看著也想親一口呢!難怪一畢業就被男人藏在羽翼之下了。
上官柔媚的臉上露出一抹邪笑,調侃道:「拜託,人家可是「白骨精」,姐我修行千年,漂亮得沒話說!你才是正宗的‘朱’豬!」
她的話把那邊的朱莉莉逗笑了:「呵呵,‘白骨精’也要尋找唐僧過下半生的幸福生活的!我在海皇給你約了位帥哥,打扮好,快來!」
上官柔媚垂頭抗議道:「唉,又是相親啊!」
「什麼又相親,你都幾歲啦?再不把自己嫁出去,伯父伯母在天上都要閉不上眼睛了!」
「拜託,偶才26歲,還沒到剩女年齡呢!」
「連胖胖都嫁了,你再沒人要就要剩下了!」
唉,打擊啊!她,上官柔媚,芳齡26,要身材有身材,要美貌有美貌,要智慧有智慧,因為少時專心學習,長大天天加班,連個男朋友也沒有交過,隨著父母離世,年齡增大,同學、朋友們都一個個嫁了,娶了,最後連‘如花’一樣的,胖胖都嫁了,所以這兩年她可真沒少相親,但就是沒找到合適的,依舊單身,這簡直是對她完美自身的一種侮辱。
被打擊到的上官柔媚,對電話那頭喃喃嗔道:「莉莉,我還沒到沒人要的地步呢!所以」
茱莉莉那邊可不給她說服的時間,直接道:「媚媚,別嘟囔啦!快!海皇201雅房,我等你!88!」
好吧,相親就相親,最好今年來個閃婚,把自己嫁出去,以安慰父母在天之靈!慰席自己的弱小心靈。
說到弱小,任誰也會回她道:你弱小?在部門裡你可是跟傳說中的滅絕師太有一比呢!
於是乎她起床梳洗,選了件黑色的透視裝,描眉淡掃打扮一番,把開車出了車庫,往位於海邊的五星級海皇酒店而去。
上官柔媚混沌的腦海中畫面漸漸清晰起來。
哦,自己被好友茱莉莉安排相親,開著自己奮鬥所得的小轎車過橋,在下坡時才發現沒有了刹車,連人帶車飛一般沖出護欄,墜進了海裡……
嗚嗚,人家不會游泳的……人家還沒試過男人味道呢!
上官柔媚為自己臨終的想法,有點好笑,手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一頭波浪形秀髮,發現自己竟一頭髮堆,上面好像還插著簪子。
搞什麼啊?咱是一頭長髮,但也不至於有堆成這麼大的髮髻那麼長吧?
她有點迷糊了。
難道這一插便穿越了?!!???
她懵然地看著眼前冷冽邪魅的美男,一地的男女。
唉,沒錯!是穿了!
這公主死了,正好她意外穿越而來,移魂換身……姐又活過來了!哈哈!
她一番多變的表情,讓淩嘯天想:
傳說中的屍變可沒有那麼多表情的!
淩嘯天肯定了慕雲公主沒死,心中有種說不出是驚,是喜,還是怒的感覺。
當捕捉到上官柔媚桃花眼中一抹得意的笑意,心中升起一抹被愚弄了的暴怒,他的琉璃鳳目冷冽地瞪著上官柔媚,邪惡地道:「皇后沒死,來人,把她接回宮中與朕成親!」
淩嘯天一句話,本以為能氣到慕雲公主的,可是……
上官柔媚妖孽地笑了。
哈哈,姐我穿越重生,平白撿了個夫君還是個美人!哈哈,我的主啊!姐我有人要鳥,哈哈,主呀,死得值鳥!
切,一朝得志,語無倫次!是你死得值,不是我!
唉,怎麼有這麼個想男人想瘋了的妖孽的!別說認識我!
耶穌連忙轉過臉面眼不見為乾淨。
主啊,你別打擊人家嘛!人家表面強大,心靈脆弱呢!
嘿嘿!反正,這已不是競爭激烈的2千年,姐我不介意展現姐原有的小女兒媚態,噁心死你!哇,哈哈哈!
笑吧!在2千年修煉而成的妖孽,接下來的日子你就未必能笑得出來!
天上某神摸著長鬍子,幸災樂禍地對著凡間棺木裡美得天怒人怨的妖孽冷笑。
儘管她不是個心思外露的女子,但她那一抹妖孽的笑意還是被淩嘯天捕捉到了。
笑?她在想什麼?莫非她又想再死來逃離朕?
淩嘯天琉璃鳳目冷冷斜飛過她那帶著妖孽笑意的水眸,冷笑道:「席慕雲,你少動再死的念頭!否則朕會讓北齊上下不得安生!」
淩嘯天對著棺材左右兩邊的男女道:「你們是公主的貼身宮女與侍衛?」
玲兒與乘風還在消化主子回魂翻生的事,兩人給淩嘯天這一問連忙道:「奴婢(卑職)正是!」
淩嘯天鳳目寒霜冷凝,一股寒流直撲他們,道:「你們聽著,公主若再有什麼閃失,朕會讓你們的身首異處,暴屍荒野!」
汗!好殘忍哦!
玲兒渾身發抖,嚇得出不了聲。
乘風雖是武者,也被他的話給震懾住了,忙應:「是!」
死?放著個大美人夫君不愛,去死,姐我會幹這等糊塗事嗎?
上官柔媚翻了淩嘯天一記白眼,從棺材爬著出來,道:「我不是……」
上官柔媚正要跟淩嘯天解釋,她不是這個身體的主人,她是上官柔媚,她不會捨得他而去死的。
可是這個詭異的事情誰會信?他要證據我去哪兒弄給他啊?搞不好,把姐我當妖孽給燒了咋辦啊?
算了,既來即安之!自己就做席慕雲吧!
她一分神,腳被那長長的裙擺給絆了一下,由棺材上摔下來,摔了個‘餓狗搶吃’。
呃……囧啊!
「公主!」玲兒跪著緊張喊道,想要扶她,但冷帝在此她沒敢起來,只一味著急。
美人,你老婆我摔倒了,你還不扶我!
她抬起一雙桃花水眸,期待地看向淩嘯天,希望他會扶她一把,安慰一番,那就沒有那麼囧了嘛!
當見淩嘯天對她的摔倒無動於衷,冷眼旁觀,沒有半點要動的意思,不禁嬌嗔道:「皇上夫君,你不扶我麼?」
她,她叫朕夫君?
她又怎麼會……朕應該是被她搞糊塗,聽錯了。
哼,寧死也不願意嫁朕的女人,朕才不管你!
淩嘯天琉璃鳳目冷漠顧盼,對她的期待視而不見,轉身,冷道:「黴氣!來人,準備香湯,侍候朕沐浴後,擺駕回宮!」
她被他的冷漠氣到了,小嘴一嘟道:「皇上夫君,你沒風度!」
淩嘯天才走出兩步,身子僵滯了一下。
她真的叫朕夫君!
她不是要生要死不待嫁朕嗎?她竟叫朕夫君?莫不是被海水泡傻了?
哼!席慕雲,朕不管你傻也好,不傻也罷,想要軟化朕的警戒,再死過,想也別想!你的生死只能由朕決定!
「哼!」
淩嘯天冷哼一聲,頭也不回,大步出大門。
地上眾人也隨冷帝退出。
「喂,夫君,你不等我麼?」
囧!
上官柔媚話才出口,直覺不妥。
咱腦子進水了麼!人家是要去沐浴哦!自己要人家等,豈不是有共浴的含義!
她停住了正要爬起來,追淩嘯天的動作,臉上羞紅了一片。
姐在職場上臉皮不薄,但這個人家不好意思嘛!
「公主!」
玲兒與乘風見冷帝走了,連忙同時扶她起來。
被扶起來的上官柔媚問:「你們是?」
「公主不記得奴婢了嗎?」
看著上官柔媚一臉的問號,玲兒急得原本已哭腫了的眼睛,再度落淚。
「公主,你死裡逃生,不是把奴婢給忘了吧!奴婢可是從小侍候你的玲兒啊!」
上官柔媚打量著一身重孝,哭得一塌糊塗,但算標緻的小臉道:「你叫玲兒,我知道了!」
她美麗的桃花眼轉向同樣是一身重孝,生的身形頎長,一臉擔憂的俊朗男子,又是一片茫然。
見公主誰也不認識了,玲兒哭得更是傷心,道:「公主,他是乘風!是皇上御賜給公主的侍衛!」
這位又是帥哥一名哦!
嘿嘿,這古代美男還真不少,看來上天對我上官柔媚,不,是席慕雲,不薄啊!
上官柔媚伸出如蔥的玉手,輕佻地挑起乘風的下巴,調戲道:「乘風是吧,你以後就好好跟著我混了!」
被她調戲的乘風,臉若紅紙,愣了,不知道如何是好。
旁邊的玲兒看得眼都直了,提醒道:「公主,你應該稱本宮,而不是我!」
「嗯,對,對,對!本宮,你們就好好侍候本宮,本宮不會待薄你們的!」
「是!」
席慕雲的手在玲兒直視中不好意思再吃人家豆腐了,只好放開了乘風堅毅的下巴,乘風才慌忙回神,與玲兒面面相覷:可憐的公主,腦子出問題了!
他們奇怪的眼神上官柔媚又豈會不知呢!
她那桃花眼內閃過一抹狡黠,故意抬手痛苦地揉了揉太陽穴道:「本宮,頭痛得厲害,所有事情都想不起來了!」
二人異口同聲道:「公主你真失憶了?」
上官柔媚痛苦點頭:「嗯!所以要麻煩你們好好給本宮上教育課程了!」
「不麻煩!」
「公主放心,奴婢與乘風一定會知無不言言無不盡的!」
嘿嘿,身邊這二人很純很好哄嘛!
上官柔媚心中竊喜。
目前先搞清楚這肉身與那皇上夫君是怎麼一回事先!
上官柔媚調整面部表情,微笑道:「嗯,你們對本宮真好,那先說本宮與夫君吧!其他容後再說!」
「嗯,公主,芳齡16,是北齊國皇上席尚華與懿妃的慕雲公主,如今要嫁予淩國冷帝淩嘯天為皇后!」
「公主不願意,在早上跳崖自盡,冷帝淩嘯天以為公主已死,設靈白雲庵。」
「剛才冷帝來看公主,公主便翻生了!」
玲兒與乘風你一言我一語地把知道的都對上官柔媚說了。
「原來這樣。」
想想剛才淩嘯天的所作所為,自己也倍感那冷帝果然名不虛傳,冷得夠可以的!難怪公主甯死不嫁了。
不過,姐我的熱情多年未曾燃燒過,還怕你冷不成!呵呵!咱會用‘小強精神’我的熱情燃燒你整個沙漠!嘻嘻!皇上夫君你等我哦!
上官柔媚妖孽邪笑,正想在玲兒與乘風身上知道多點,外邊的太監稟道:「公主,香湯已備好,請公主沐浴更換吉服,起駕進宮!」
上官柔媚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和玲兒與乘風的孝服明白了。
古代對白事相當諱忌,這身躺過棺材的衣服,當然是不可以穿進皇宮的。
花燭夜,上官柔媚端坐在龍榻上,雖說她準備用自己的熱情把淩嘯天的冷燒熱燒燙,但畢竟沒實戰經驗,所以心中十個吊桶七上八落的,緊張得很。
好緊張哦!我的心跳得好厲害哦!姐我怎麼會比第一次職場面試還緊張。真是丟人!
雖然她在職場中靠自己的努力,已是一個部門的主管,但對於男人她心中沒有底,對於這位絕色的皇帝夫君,更有著少女含包待放的期待,這能讓她不緊張嗎?
她自我安慰道:姐是第一次嘛!緊張很正常。
「參見皇上」
皇上夫君來了!我該如何應對呢?該主動點還是被動點好呢?
她的應對方案還沒想好,眼前一亮,頭上的龍鳳喜帕已被挑落一旁。
在一對大紅花燭的映照下,淩嘯天一身火紅金龍袍,頭戴雙龍戲珠金冠,面如美玉,狹長的琉璃鳳目,顧盼溢彩,分外妖嬈。眉心那個菱形朱色胎記,為他增添了一抹邪魅霸氣的美。這種美,讓人呼吸紊亂,不能直視。
這淩嘯天的氣場比上官柔媚在職場上見過的任何一個老總都要強大,攝人心魄。
啊嗚,還讓不讓人活啊?
上官柔媚的心跳猛然加速,桃花水眸雖在直視,但呼吸已有點困難。
她被他妖嬈霸氣的美所震懾的同時,淩嘯天也被她的美所吸引。
上寬下尖的瓜子臉,線條優美,一對濃淡相宜的柳葉眉形,自然橫在光潔的額下,大而亮的眼睛泛著多情的桃色,兩簾長而濃密的翹睫,讓桃花潭水回眸頓生百媚,筆挺的小鼻子,有種不服輸的傲然,櫻唇形如花瓣,紅豔誘.惑。它們在水潤白皙的皮膚襯托下,美得異常誘.惑,讓人怦然心動。
她比三年前更讓人心動。
這一刻,上官柔媚在淩嘯天的琉璃鳳目中隱約看到一抹驚豔的溫柔。
溫柔稍顯即逝,再看已是讓她寒冷透骨的寒潭,深邃冰冷。
他性感的薄唇在微微煽動呢!說出的話會不會暖點呢?
「朕的皇后侍寢吧!」
「呃……」
上官柔媚女人本能的柔情還沒被撩起,已被他的冷意扼殺。
上官柔媚心中很是失落。
皇上夫君你用得著這麼迫不及待嗎?
疑問剛在腦海閃過,她聽到「嘶」的一聲,身上寒意頓生,衣裙已被淩嘯天的大手撕開,肌膚裸。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