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進豪華酒吧的包廂間的時候,濃烈的酒味雜糅著刺鼻的香煙煙味齊齊的沖著我的嗅覺過來,刺得我的鼻頭發癢發痛,我抬起手指輕輕揉了揉鼻子才把即將而出的噴嚏給攔住了。
我的眼眸一抬 ,立即看見了隱在光裡坐著的雲沐澤,他是我的前夫。
時隔三年半再次見面,竟然是在這樣的場合,說來有些諷刺。
我的腳步頓在包間的門口,猶豫了好一會我才鼓足勇氣邁著步子走了進去。
豪華的包廂間內除了雲沐澤還有其他好幾個男人,我只認識一位元明爺外其他的全是生面孔。
我把提著進來的三瓶白酒放在了包間的茶几上,拿起子起開了一瓶倒了半杯,扭著小蠻腰,面上掛著嬌媚可人的笑容,坐在了明爺的旁邊,我的手輕輕的搭在他的肩膀上,小手指在肩膀上似有意似無的躍動,撩撥著他,「明爺,小柔老久沒見著您了,可想死您了。」
小柔是我在這家酒吧中工作用的藝名,因著我大膽火辣,長相身材也還不錯,明爺每次來幾乎都點我的酒,我能算得上是這家酒吧的賣酒好手了。
明爺惦記我許久,就念著我能出臺,他猥瑣的暗光在我半路的胸口處不斷的來回掃視,他的手掌更是貼緊了我的後腰,隔著我身上薄薄的衣料摩挲著我。
我的胃裡頓時泛起一股噁心,但為了生活,我忍下了,裝作若無其事的跟明爺碰酒杯,「明爺,我們幹一杯如何?」
明爺眯眯眼,他舉過酒杯跟我乾杯,「小柔最是能討我歡心,不如今晚跟我出去…」
說著,明爺不忘在我的腰上掐了一把,我順勢嬌叫了一聲,那聲音絕對勾人。
其實,明爺的意思我豈能不懂,他不過是見我有幾分姿色,想喊我出臺好好的陪他玩玩,只要我撒得開手,自然少不了我的好處。
可,儘管我混跡酒吧討生活,我也不過是賣酒罷了,至於賣身一事,我真的做不來。
我張了張嘴想謝絕了明爺的好意,可我拒絕的話還未發出,隱在光裡的雲沐澤站起身 ,趁我不注意之時奪走了我手中的酒杯,他冷著一雙黑眸好似要把我整個吞下。
我在雲沐澤的冷然注視下身子不住的一抖,眼見著他把酒杯舉過我頭頂,九十度的傾斜過後,凍冷的酒液澆在了我的頭頂上,酒水順著我的臉部輪廓留下,濕了我半身,我糟糕狼狽。
雲沐澤此舉,把明爺嚇著了,更是把我給怔住了。
我從未想過,時間已經過了三年半,雲沐澤對我的恨未曾消除。
更未曾想過,我與他是在如此場景下再碰面。
雲沐澤依舊是那個高高在上的雲總,而我出獄之後淪為賣酒女郎。
我深吸了一口氣,微微仰起腦袋,看著雲沐澤輪廓分明的五官,他比幾年前更成熟更具有魅力了。
雲沐澤的話像一把刀,深深剜刺著我的心臟,一刀又一刀的把我淩遲,生痛!
雲沐澤的手滑到了我的後頸處,緊緊的把我按住,那力道大的幾乎要把我的脖子擰斷,他咬牙切齒:「像你這麼賤的女人,到底哪來的臉活在這世界上,當年車禍死的人為什麼不是你!」
雲沐澤加重了手上的力道,我愈發的難受,呼吸困難,仿似在下一秒即將窒息,可他根本不肯鬆手,滿眼是燒天的憤怒。
我因呼吸不暢漲紅了臉,我不敢有半刻的掙扎。
在我以為即將窒息而亡的時候,雲沐澤終於鬆開了他的手,把我往邊上狠狠的一甩,我的腦袋磕在茶几上,額頭上有鮮血湧出,溫熱的血順著我的側臉流淌而下。
雲沐澤看著我沒有一絲絲的憐憫,他冷漠的扯動嘴角,「你不是最喜歡男人嗎?今天你伺候好在座的幾位老闆,少不了你的好處。」
即便我欠了雲沐澤三條人命,但我終歸有自尊,我掙扎著站起身,朝著他吼:「雲沐澤,你混蛋!」
我這麼一吼,把雲沐澤的怒意點燃到了極點,他把我壓在沙發上,一手扣住我的下巴,不顧我的疼痛,「夏涼,需要我提醒你,你當年做過什麼嗎?!」
我毫不示弱,朝著他怒吼回去:「我已經坐了三年的牢!」
不僅僅是三年的牢獄生活,雲沐澤在親手把我送進監獄之後,還設計害得我家破產,我的爸爸受不了打擊中風抽搐,餘下的生命只能靠著輪椅過活,若不是我的外婆可憐我們,大方的接濟我們,恐怕我的父親和弟弟早就死了。
雲沐澤卻沒有因我的憤怒而有半分的鬆動,他說:「夏涼,比起三條人命,你受的那點委屈算什麼?」
我問:「你到底想我怎麼樣?!」
雲沐澤冷涼的眼眸兜著我,「用你的高超技術,把這幾位老闆伺候舒服了,我自然放你走。」
我嘶聲裂肺地喊道:「雲沐澤,你不是人,你是個魔鬼!」
我喊完,一張嘴狠狠的咬上了雲沐澤的手背,趁著他吃痛的空檔,我掙開了他對我的禁錮,剛抬腳沒走幾步,被他的長臂給拉了回來,把我扔在沙發上,「不伺候好雇主,你走不了!」
我摔在沙發上,雲沐澤從他的錢包中抽出了一大摞一大摞的紅鈔,甩手一揚,劈頭蓋臉的砸在了我的臉上,「夏涼,你出來賣不就是為了錢嗎?把幾位老闆伺候好了,這些錢全是你的,嗯?」
我心涼涼,不可置信的看著雲沐澤,曾經他是多麼的陽光,宛如一個天使降臨在我的生命中,包容我,溫暖我,愛護我…
卻是我一手把他給摧毀了,我把他從天使變成了魔鬼,我是始作俑者。
我自知對不起雲沐澤,故而在他親手把我送進監獄,讓我在監獄中受了三年的牢獄之苦,又把我爸爸的公司害得破產,我終究還是沒有責怪他,怨恨他,反倒是認為我罪有應得。
那一幕幕的往事再回湧至我的眼前,只剩下流不盡的血…
我和雲沐澤之間橫著三條人命,無論我怎麼努力也無法橫跨,我與他註定了此生只能是站于平行兩端的人了。
雲沐澤見我絲毫沒有動作,他不悅的拉著我的手臂一勁就把我給推到了明爺的懷中,他不善道:「明爺,您不是一直想嘗嘗她的滋味嗎?賣酒女郎的頭牌想來不錯,要不您先來?」
明爺想動我很久了,今日難得有這個機會,他自然不客氣,他如狼似虎的目光暫態盯住了我。
我心突突,有種難言的苦澀充斥在我的心頭。
雲沐澤,就算你恨我,巴不得我死,但你真的不念昔日的夫妻之情,一定要置我於死地嗎?
明爺色迷迷的笑著,雙手已經朝著我的方向伸了過來。
我驚恐萬分,拼命的往後撤退躲開明爺,一直退到了沙發的最邊緣上,站著看好戲的雲沐澤見狀,他轉到了我的身後,用他的雙手頂住了我的後背不讓我再退後半分,我再無路可退。
我的身後響起雲沐澤毫無溫情的話,「夏涼,你若求我,沒准我心情好,能放你一馬!」
明爺是出了名的能折騰人,酒吧裡有幾個出臺的姐妹都受了他的折磨,我不想落在了他的手中。
我聽到雲沐澤的話,慌忙的站起身,緊緊的拉住了他的衣服,像是拉住救我的最後一根稻草,我求他:「雲總,求求你放過我吧,只要你放過我,我以後絕對不會再出現在你的面前,求求你…」
雲沐澤的黑眸中燃燒著憤怒的火焰,炙熱得能把我的血液全部燃燒殆盡,他的手扣住了我無助發抖的雙肩,「夏涼,看你像條狗求我的份上,我姑且饒你這回。」
明爺聽到雲沐澤的話,頓時停了逼我上前的動作。
但是,雲沐澤如此恨我,他怎麼可能這麼輕易就放過我呢,「你不是賣酒要錢嗎?把你手上的酒全喝了,一瓶一萬!」
我看著那桌上滿滿的三瓶烈性白酒,我犯了難,皺著眉頭,說:「雲總,我酒量差,真的喝不了那麼多。」
豈料,雲沐澤冰冷道:「賣酒女郎不會喝酒,不是鬧笑話嗎?!」
雲沐澤一步跨過我到了茶几上,把三瓶白酒全部起開了,整整齊齊的擺在了我的面前,逼著我喝。
我的心裡像注進冰一樣的冷冰冰,我知道我若是不喝絕對善不了,我隱忍著,說:「既然雲總有這雅興,那我捨命陪君子!」
我拿過酒瓶,仰頭咕嚕嚕全給灌了下去,那白酒漫過我的嘴巴,像一團火順著我的喉嚨流下,再到胃,每一處無不是難言的苦澀與辛辣。
我仿若置身火山口,全身滾熱。
一口氣不換,我把整整滿滿的一瓶給喝了下去,丟開酒瓶的時候打了一個酒嗝,一疊一萬的現金紅鈔就丟在了我的手邊上,雲沐澤面無表情,「繼續,少不了你的好處!」
我絕望的對著雲沐澤笑笑,「謝謝雲總,我一定努力,讓你滿意。」
語畢,我又拿了一瓶。
第二瓶喝到一半,我的酒瓶就被雲沐澤給奪走了,他陰冷的笑著,說:「夏涼,我有更好玩的。」
雲沐澤把酒瓶中剩下的酒全部倒在了地上,他指著地上的酒液,說:「來,夏涼,給我舔乾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