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蘭,我回來了。」盛玉心打開門,有氣無力的走進屋裡,剛換上鞋子,就聽到屋裡傳來一陣奇怪的聲音,難道有賊?
盛玉心拿起門後的掃把,躡手躡腳的靠近門口,將耳朵貼在門上,然後她聽到一種極度不和諧,令人面紅耳赤的聲音。
***此處省略***
「皓軒,我愛你……」
盛玉心身子一僵,臉色瞬間變為慘白。
順著門縫,盛玉心看到屋裡雪白的大床上,兩具身軀在一起,畫面刺激著盛玉心的感官。
盛玉心面色陰沉,盯著眼前的畫面,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砰」的一聲,門被盛玉心用力的推開,門板摔在牆上,迴響聲讓屋裡的兩個人驟然停下,陳皓軒直接嚇得從莫蘭蘭身上摔下來了。
「玉心,我……你怎麼回來了?你不是出去找工作了嗎?」陳皓軒結結巴巴的看著盛玉心,臉上滿是驚詫的色彩。
莫蘭蘭尖叫一聲,將被子全部扯了過來,擋住自己的身體。
眼前春。光無限的場景,讓盛玉心眼眶赤紅,淚水在眼眶裡打轉卻怎麼也流不出來。
盛玉心面色泛白,指節冰涼,拳頭倏地狠狠的攥起,冰冷的聲音帶著無限的嘲諷譏誚,她冷冷的扯著嘴角,幾乎是從牙縫裡咬牙切齒地擠出每個字:「你們背著我胡來?還怪我回來的不是時候?莫蘭蘭,陳皓軒,你們真是對得起我!你們為什麼要背著我做這種事?你們開始多久了?把我當成傻子一樣糊弄,還打算瞞我多久?」
「不!不!不是這樣的,玉心,你聽我說,我還是愛你的。」陳皓軒急急忙忙的用抱枕遮住重要部位,慌忙的解釋著。
盛玉心卻苦笑一聲,漠然轉身,冷冷的丟下兩句話,斬釘截鐵中的帶著決絕:「已經沒必要解釋了,我成全你們,再見!」
盛玉心冰冷煞白的臉上滿是無力的蒼白,背影孤單而落寞,卻透著無比的堅強。
一個閨蜜,一個男友,背著她搞在了一起,她竟然一點也不知道。盛玉心你真是天底下最大的笨蛋和笑話,盛玉心飛一般的跑出了出租屋。
客廳的門「砰」的一聲被她狠狠的甩上。
陳皓軒聽到門響,這才如大夢初醒般的反應過來,他胡亂的抓起衣服,穿在身上,起身去追盛玉心,莫蘭蘭臉上掠過一絲陰狠,藕段似的手腕輕輕一推,推倒了床頭櫃上的檯燈。
哢嚓一聲,檯燈落地,摔了個粉碎。
陳皓軒光著的腳一腳踩在飛濺出來的玻璃上,他啊的尖叫一聲,差點跌倒在地。
他翹著一隻腳,坐在床上,口中發出嘶嘶的聲音,看著鮮血淋漓的腳底板。
莫蘭蘭假意驚詫,驚叫一聲,「皓軒,你沒事吧。」
陳皓軒搖搖頭,莫蘭蘭下床開始翻身找藥箱,在陳皓軒看不到的時候,她嘴角噙起一抹歹毒的笑容。
盛玉心一個人抱著手臂,孤單而蒼涼的走在街上,顯得落寞極了。
男朋友和閨蜜搞在一起,她恰巧當場捉姦,真是好笑。
眼眶蓄滿淚水,卻始終落不下來,盛玉心內心覺得憋屈極了,她很想放聲大哭,卻發現怎麼也哭不出來。
身後從她出社區開始,就有人一直跟著她,她卻因為過度傷心,而沒有察覺到。
收了莫蘭蘭錢的小混混,拿著手裡的照片等在社區門口多時,看到盛玉心跑出來,一路緊緊的尾隨著她。
身後突然響起口哨聲。
盛玉心駐足,回頭,看到一群小混混上下打量著她,臉上都帶著不懷好意的笑。
盛玉心後退一步,卻發現自己走到了背街上。
街上沒有一個人影,她盯著那群靠近的小混混厲聲呵斥:「你們要幹什麼?」
「小姑娘,怎麼哭了?跟哥哥去玩玩去,哥哥保證讓你舒服的笑。」領頭的混混捋了捋額前的黃毛,朝著盛玉心猥瑣一笑。
其他小混混哈哈大笑,接茬打趣調。戲,「難道不是舒服到大叫嗎?」
「一邊笑一邊叫!」
「還要一邊叫不要啊不要~。」
盛玉心步步後退,瞪著他們:「你們別過來。不然我報警了!」
「報警?你有這個機會嗎?來吧!你!」說時遲那時快,話落之際,幾個小混混沖上來拉扯盛玉心。
慌亂中,盛玉心狠狠的在其中一個小混混的手臂上一咬,她掙扎開來,幾個小混混拉扯中自己撞了彼此的腦袋,撞成了一團。
盛玉心趁機跑出了小混混的圍攻圈,撒腳狂奔。
「追!」幾個小混混捂著腦袋,呲牙咧嘴。領頭的狠狠咬著牙,一臉凶光,帶著小混混們追上去。
盛玉心眼看著就要被追上了,突然看到路邊沒有完成的施工牆,她沖過去,把正在砌的一面牆上的磚頭扔了出去,她站在磚牆面上飛著手中的磚頭。
一塊塊朝著小混混們砸過去,落在他們腳邊砸的紅土紛飛。
小混混們閃身躲著,突然一聲車的報警聲驚呆了所有人。
小混混看了身旁的車一眼,四散而去。
盛玉心看見混混們跑了,松了一口氣。
這裡是新開發的樓盤,還在初步建設當中。她就這樣拆了人家建的牆。
而且還有更可怕的,盛玉心看著不停報警的車,往車前走了過去,整個車的引擎蓋都被砸出了好幾個大坑,車窗玻璃的角落裡也裂出了蜘蛛紋。
這得賠多少錢?
盛玉心低了低頭,仔細的審視著傷痕累累,滿是坑坑窪窪的引擎蓋,在看到車標的時候,差點暈過去!
瑪莎拉蒂!!!
天!盛玉心眼睛睜得大大的,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看見了什麼。
韓淩風一邊往外走,一邊摘頭上的安全頭盔,帥氣俐落的動作瀟灑英俊極了。
他不過來集團旗下新開發的房地產專案工地視察,卻突然聽到自己的車報警。
他以為有賊,結果出來的時候,看到了一個長髮飄飄的姑娘站在那。
黑色的長髮碎發飛舞,精緻的面龐下,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格外動人。
韓淩風一怔,恍惚間似乎看見了一個似曾相識的身影。
他愣愣的走過去。
盛玉心聽到腳步聲,轉身看見的是一張英俊冷酷的面孔,他高大的身影下,手中拿著一個黃。色的安全頭盔,和他昂貴的西服極度不搭調。
「先生,這是你的車?」盛玉心低了低聲,歉疚出聲。
她的聲音,讓韓淩風意識瞬間清醒,他眸中的悸動和吃驚漸漸冷卻,寒澈的眸淡淡的審視著眼前的女人,他抿了抿唇回答盛玉心:「嗯。這是我的車。」
「先生,對不起。我不小心砸了你的車。」何止,還拆了他工地的牆。
見韓淩風不說話,盛玉心急忙補充道:「但我不是故意的。我也是被逼無奈,有一群流。氓小混混跟著我,所以我被迫拿起磚頭砸他們,不小心砸壞了你的車。」
「你打算怎麼辦?」
「賠你錢。」盛玉心低了低頭。
韓淩風眯眸審視著眼前的女人,「你有錢?」
盛玉心搖了搖頭。
韓淩風輕笑一聲,「那你拿什麼賠?」
盛玉心咧了咧嘴,「欠條。」
「你在開玩笑?」韓淩風挑了挑眉,而後看到自己工地被拆毀了牆,「還有我工地沒建好的牆,被你拆掉了。你需要一併賠償。」
「這工地是你的?」盛玉心打量了一下韓淩風,有錢人啊!房地產開發商。
「是。所以你一共需要賠償我三十萬。」
「三十萬?!」盛玉心嘴巴睜得大大的,別說三十萬,三萬她都沒有。
她一個剛畢業的窮學生,家世背景又不好,完全就是赤貧階級!
「我一下弄不到那麼多錢,可不可以分期還給你?」
「打算分多少期?」
「我……我還沒有工作,等我找到工作以後才能確定。」
韓淩風上下打量著盛玉心,發現她背包上的標誌是a大的。
「a大學生?」
「剛畢業。」
「什麼專業?」
「珠寶設計。」
「來我公司。韓氏集團主營珠寶,你來我公司打工抵債。」韓淩風桀驁的抬著頭,一副恩舍的模樣。
「韓氏集團?」那可是大集團,做珠寶起家,後來在房地產,餐飲娛樂,廣告影視領域都有涉獵,完完全全就是個龐大的商業帝國。
「你說讓我進韓氏集團?」盛玉心不可思議的看著韓淩風,「請問你是?」
「韓淩風。」韓淩風垂眸看著盛玉心,「你到我公司賣身抵債,債務還清以後,隨便你跳槽或者辭職,你的職位和薪水會在公司面試過後決定,如果沒什麼問題明天到公司報導。在此之前,把你的全部資訊給我,身份證拿出來看看。」
盛玉心心裡嘟囔,還怕我跑了不成?
韓氏集團那麼好的機會,她求之不得。
雖說如此,她還是乖乖的掏出了身份證給韓淩風,韓淩風眯眸看著身份證的名字和信息:盛玉心,女,22歲。江南水鄉小鎮子裡的出身的姑娘。
和他認識的那個人,一南一北,應該沒有血緣。人有相似而已。韓淩風眯眸注視盛玉心,目光深邃。
「你別這麼看著我?!身份證是真的,沒有人會出門還特意偽造一張假身份證帶著的。」
「我沒說是假的。」
「那你為什麼這麼看著我!」
「你的問題太多了。」韓淩風臉色寒了寒,轉身把盛玉心的身份證塞進西裝口袋裡,側著英俊的面龐,斜睨著盛玉心冷酷出聲:「明天記得準時到韓氏集團來報到。」
「等等,你……」
「什麼?」韓淩風側目冷冷的睨著盛玉心。
盛玉心聲音弱了弱,又硬起來,她挺了挺胸:「你把身份證還給我。韓總裁,根據我國的法律,任何人無權扣押別人的身份證。」
韓淩風眸光一凝,轉過身來,仔細的打量著眼前的女人。
他勾了勾嘴角,壓著步子朝著盛玉心走去。
盛玉心情不自禁的後腿了兩步,不是她想退,實在是對方氣場太強大。
「你你你,你要幹什麼?」盛玉心一臉警惕的模樣,仿佛韓淩風是洪水猛獸一般。
韓淩風凝視著盛玉心,居高臨下的看著他,他低沉的嗓音在他頭頂響起:「你不是要身份證嗎?」
盛玉心點點頭。
韓淩風大掌抓過盛玉心的手腕,將她的手拉起來。
盛玉心強硬的往回縮手,卻縮不動。
韓淩風將盛玉心的掌心翻過來,把她的身份證往她手裡一撂,「給你。」
盛玉心怔楞的縮回了手,把身份證握在手心裡。剛要說話,韓淩風卻先開了口:「我送你回家。」
「啊?」盛玉心一愣,擰眉看了看引擎蓋上滿是大坑,前面的擋風玻璃角落還裂了個蜘蛛網的瑪莎拉蒂。
韓淩風冷笑一聲:「放心,外觀問題不影響使用。你總得讓我知道你住哪?不然你跑了,我找誰要債?」
「哦。」盛玉心點了點頭,心道:越有錢越扣,不是有錢人嗎?怎麼眼珠子一樣盯著這點賠償款?
韓淩風似是聽見她腹誹,臉色一黑,冷聲嗤笑:「商人重利,我從不做虧本的買賣。你走不走?不走你就在這待著吧!萬一你說的那些小混混回來……」
「我走!等等我!」一聽到小混混幾個字,盛玉心渾身上下都起了一陣惡寒,她追著韓淩風背過去的身影,緊緊跟著他的步伐,上了他的車。
車子飛快的駛離工地現場,根據盛玉心的指示,車子飛速的駛進了盛玉心所在的社區。
盛玉心坐在副駕駛上摩拳擦掌,咬牙切齒,還扭了扭脖子,她的頸椎嘎吱嘎吱直響。
韓淩風忍不住朝身旁的女人側目:「你在幹什麼?」
「我待會要收拾兩個賤人!」盛玉心滿眼火氣的盯著前方的路面,兩隻手交叉著,不斷的活動著自己的指關節和腕關節。
韓淩風:「……」
只是信誓旦旦喊著要收拾賤人的盛玉心,車子還沒停下,就像是被什麼嚇住了一樣,突然尖叫了一聲。
嚇得韓淩風猛踩刹車,他漆黑的寒眸劃過一絲驚詫和不屑,噙著嘴角冷冰冰的語氣寒厲至極,幾乎是怒吼出聲:「你喊什麼?又怎麼了?」
「我的……行李!」盛玉心指著車窗外,社區門口的垃圾桶,「我的行李怎麼在社區門口的垃圾桶裡?!」
盛玉心哀嚎一聲,打開車門,沖下車去,站在她行李的屍體面前,盛玉心一臉的惋惜外加義憤填膺。
然後她轉頭怒氣衝衝的以百米飛奔的速度朝著合租屋跑去。
韓淩風打開車門的時候,她人已經跑遠了……
「開門!陳皓軒,莫蘭蘭,你們這對狗男女,給我開門!!!你們憑什麼扔我的行李?!」
盛玉心一腳踹在門上面,狠狠的敲著門。
門鎖被人換了,她拿著鑰匙怎麼也打不開,只能用力的敲了。
「吵什麼呢?這大下午的還讓不讓人睡午覺了?!哈欠……」鄰居家的房東大媽頂著蓬亂的鳥窩頭,扭著肥碩的身子,緩緩的從隔壁走出來,一看見盛玉心跟看見了鬼一樣,房東大媽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她尖叫一聲,靠在門板上滿臉錯愕的看著盛玉心:「你……你不是死了嗎?」
「誰死了?!」盛玉心臉色一黑,嘴角直抽抽,白皙漂亮的小臉幾乎皺成一團,她冷笑一聲,「大媽,是陳皓軒和莫蘭蘭那兩個賤。人說的?」
「恩……」大媽怔楞的點點頭。
在房東大媽的敘述中,盛玉心知道了前因後果,陳皓軒和莫蘭蘭這兩個賤人被她發現姦情以後,急急忙忙的退了房租,還說她出意外掛掉了,然後拐帶了她有價值的行李,私奔了!
至於那些沒價值的,如盛玉心所見,已經被他們丟在社區門口了。
盛玉心闔了闔眸子,氣得拳頭咯咯直響,幾乎是咬牙切齒的從牙縫裡擠出每一個字:「這兩個賤人!」
房東大媽一看盛玉心這個怒火滔天的樣子,真的好嚇人,急忙將房門關上了。房東大媽是真的有點害怕。
盛玉心:「……」
「大媽,開門,我要重新租房子。」
「租出去了!」大媽將門打開一個門縫,弱弱的說,然後又把門迅速的關了起來。
盛玉心愣愣的站在空蕩蕩的樓道裡,好半天才反應過來。
她深吸一口氣,捏著拳頭緩步下樓。
被退租的事情也不能讓大媽賠償,因為當初太過信任莫蘭蘭和陳皓軒這兩個賤。人,盛玉心是給了這兩個賤。人處理事情的權利的,這不能怪大媽相信他們。
只是現在她該怎麼辦?她現在身上的錢就夠吃兩碗陽春麵的,沒有錢的她應該去哪裡?找朋友借住?
盛玉心一個人抱著肩膀,漫無目的的在下樓?
「滴滴滴~」盛玉心走到社區門口,瑪莎拉蒂喇叭聲尤為的響亮。
盛玉心蹙了蹙眉心,望著韓淩風的車,長歎一聲。這個債主竟然還沒走?
一無所有,身無分文,還欠了一大筆債,盛玉心覺得人生真是好灰暗,好狗血。
漆黑筆挺的西裝褲下包裹著一雙修長的腿,韓淩風帥氣俐落的甩上車門,緩緩來到盛玉心面前。
盛玉心漂亮的大眼睛眨了眨,怔楞的看著韓淩風,深吸一口氣,紅唇硬生生的擠出一抹牽強的笑意:「還沒走啊?」
韓淩風冷冷的扯了扯嘴角,「我還以為你跑了。」
這女人剛才打開車門,對著一堆破爛大吼一聲就以亞洲飛人的速度跑了。
韓淩風下車以後看著她的背影愣了一下,她就拐彎不見了,韓淩風還以為她要賴帳。
「我跑什麼?」盛玉心低了低頭,眼睛裡有點委屈的淚水。
韓淩風垂眸看著盛玉心,低沉著嗓音問:「你哭什麼?我又沒說什麼。」
「我委屈,我人生灰暗,毫無希望,我想跳護城河行不行?「盛玉心抿了抿下垂的嘴角,眼淚啪嗒啪嗒的掉下來。
男朋友劈腿,還是和閨蜜在一起。
出門遇流氓,反擊流氓砸壞了一輛瑪莎拉蒂,欠下三十萬的鉅款。
現在身無分文,又無家可歸,盛玉心簡直要崩潰了。
她蹲在地上嚎啕大哭起來。
下午遛彎的社區居民紛紛朝著她和韓淩風側目。
韓淩風筆直的身姿彎了彎,一臉怔愣的看著眼前蹲著的小女人,總覺得這一幕有點超出了他的控制範圍。
他低了低頭,溫聲道,「別哭了。」
盛玉心跟沒聽到一樣,繼續的哭著。
圍觀的人漸漸朝著他們靠攏,韓淩風臉色一黑,眉心狠狠一蹙,半弓著身子,狠了狠心,蹲在地上拍了怕盛玉心的肩膀:「別哭了,有事說事。」
哇的一聲,盛玉心哭的更厲害,更是一頭直接撲進了韓淩風的懷裡,抱著韓淩風大哭起來。
女人嬌軟的撲滿懷,馨香的味道讓韓淩風有那麼一絲怔楞。
他眼眸微動,又想起那個陽光溫暖的午後,校園門口,那抹豔麗的身影撲進他懷裡的情景。
眼前女人的頭髮和她一樣,都是那麼烏黑亮麗,直直的垂在背後,猶如一道美麗的墨色瀑布。
韓淩風怔楞之際,手情不自禁的拍了拍盛玉心的後背。
盛玉心抱著韓淩風發洩情緒,不停的哭著,任憑眼淚四溢橫流。
兩個人就這麼奇葩的蹲在社區大門口,抱著彼此。
盛玉心哭聲漸漸止住,她擦了擦眼淚,睫毛上還掛著晶瑩的淚花,抿著嘴角看了看眼前的西裝身影,伸手狠狠一推,「你幹嘛抱我?」
盛玉心抹了眼淚,站起身來。
韓淩風寒著一張臉緩緩起身,定睛看著盛玉心,嘴角隱隱抽搐:「是你沖進我懷裡的。」
說完,他垂眸看了看自己的西裝,滿是盛玉心的淚水,甚至好像還有點鼻涕,他咬著後槽牙,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你現在又欠我西裝乾洗費。」
盛玉心小臉一垮,想要張嘴反駁,但是看見韓淩風狼藉的西裝,也張不開嘴了,她長歎一聲,低低的說了一聲:「知道了。」
「現在,可以說,你到底怎麼了?」
盛玉心搖了搖頭,自顧自走到垃圾桶旁邊整理自己的行李。
韓淩風臉色黑黑,看著女人整理的破行李箱,盛玉心撿回的能用的東西不多,她拉著這些,想著找個地方,先把東西消毒,可是自己兜裡沒錢。
她轉頭看向韓淩風,抿了抿紅唇,「韓先生,我明天會去你公司報導的,只是我現在被退租了。又身無分文,無處可去,我現在要去天橋底下占地方,我先走了。」
「睡天橋?」韓淩風劍眉一挑,忍住自己抽搐的麵筋,上前一把抓住盛玉心,「女人,不管你是不是再編故事,我都有義務跟著你。你不能離開我的視線,必須給我詳細的地址。」
盛玉心一臉無語,「債主大人,我告訴你。我現在沒有位址可以給你。」
說完,盛玉心甩開韓淩風的手,自顧自的走了。
韓淩風盯著盛玉心的背影,冷冷的勾了勾嘴角。
他轉身上車,開著車一路跟著盛玉心。
盛玉心在路上慢悠悠的走著,動搖西晃,像是一具行屍走肉。
她漫無目的的瞎晃著,腦海裡因為今天巨大的打擊導致空蕩蕩一片,就連過馬路都沒看車。
刹車時驟響,一臉計程車猛地停在離盛玉心近在咫尺的地方,盛玉心嚇得滿頭冷汗,跌坐在地。
手上破舊的行李箱也在砰的一聲巨響過後,摔的輪子紛飛,軲轆出去老遠。
計程車司機搖下車窗,罵罵咧咧,「要死啊!有毛病?在大馬路橫衝直撞!他媽的!」
盛玉心背後,韓淩風甩上車門,飛快的走到盛玉心身邊,蹲下身來扶住她的肩膀。
他寒澈的眸掃過司機罵罵咧咧的臉,眼神像是要在對方的臉上戳出一個窟窿,盯得人後脊背發涼。
司機咽了一口吐沫,默默把頭縮回車窗裡。
「你不要命了嗎?走路不看路?就算欠債,也不用自殺吧!」
盛玉心委委屈屈的又嚎啕大哭起來,一邊哭一邊嚷嚷:「誰自殺了?!人家就是難過嘛!我閨蜜和我男朋友出。軌了,他們還退了我的房子,昨天還借走了我僅有的不到五位元數的存款。我還欠你那麼多錢,我可怎麼辦?我怎麼這麼倒楣啊?我做錯什麼了?老天爺為什麼要這麼對我?!」
盛玉心絮絮叨叨,哭哭嚷嚷,坐在斑馬線上發瘋。
來來往往的喇叭聲不斷,韓淩風狠狠的一咬牙,朝她低吼:「別哭了。」
盛玉心哭聲更大。
其他不明狀況的車,不停的按著喇叭,馬路上賭起了長龍。
韓淩風猛地打橫抱起盛玉心,盛玉心驚呼一聲:「你要幹什麼?」
韓淩風不理她,大長腿一邁,將人塞到車裡,關上車門。
接著把她那個破行李箱,十分嫌棄的拎起來扔進後備箱裡,全部動作一氣呵成,然後邁著大長腿瀟灑俐落的上車,開著車子絕塵而去。
「你這是要帶我去哪?」盛玉心一臉警惕的看著韓淩風。
韓淩風抿唇不語,繼續開車。
盛玉心突然尖叫一聲,伸手去擰車門,打算跳車。
韓淩風手中方向盤猛地晃了一下,迅速的伸手落鎖。
「瘋女人!」他咬牙切齒的看著眼前的女人,罵道:「你以為我要帶你去哪?你欠我那麼錢,我總得知道你的行蹤,你既然無處可去,就住在我家。房租累計到欠款裡。」
「什麼?」盛玉心膛目結舌的看著韓淩風,猛搖頭,「我租不起你的房子,你放過我吧!」
「閉嘴!還想造成交通擁堵?!」韓淩風腳下一踩油門,車子飛馳而去。
一路開到了別墅區。
車子開進別墅,盛玉心一臉生無可戀。
這輩子是要還債還到死,她一個負資產人士住這裡?要命!
引擎蓋佈滿坑坑窪窪的瑪莎拉蒂在草坪上穩穩的停下。
家裡的傭人急忙迎過來,看到車子的時候,男傭一愣。少爺這是經歷了什麼?
接著車門打開,韓淩風寒著一張臉帶著一個女人下來,家裡的傭人更加愣了。
盛玉心盯著偌大的別墅屋頂,揚著脖子一臉驚歎,轉身就要走,卻被韓淩風死死的抓住手腕:「去哪?」
「我、我租不起你這裡的,韓先生,你放過我吧!行李寄存在這裡,我去找房子。」
盛玉心說著,用手去掰韓淩風的手指。
韓淩風的手死死的握著她的手腕,像是鉗子一樣的結實。
任憑盛玉心如何的拉扯,她也是掙脫不開韓淩風的桎梏。
韓淩風看著盛玉心冷笑一聲,「你是自己進去,還是我抱你進去?」
盛玉心身體一僵,屈服的點了點頭,心不甘情不願的說:「我自己進去。」
她往前走,韓淩風伸手抓下她身上的挎包。
盛玉心一臉震驚,伸手往回搶:「你幹什麼?還給我!」
韓淩風一個側身躲開盛玉心,頭都沒回一下,把包扔給身後的傭人,「去給盛小姐安排客房,把她的行李拿上去。」
「我的貼身包我自己拿!」盛玉心往傭人的身邊沖。
韓淩風手臂一攔,勾住盛玉心的脖子,拖著她往裡面走,「沒人拿你的東西,只是代為保管。還有你身上的錢我會全部收走,用來還債。」
盛玉心一愣,仿佛遭了雷劈。
她被韓淩風攜著,往屋裡拖了進去,剛走到門口,就聽到身後傳來一陣刹車聲。
一個女人從車門裡露出細長的大白腿,她緩步走下來。
揚著頭喊了一聲:「淩風。」
女人的聲音,引起盛玉心的注意,她看到的是一個明豔張揚的女人向她們走過來,那女人也正昂著頭看著自己。
邵姿嫻打量了盛玉心一下,將目光移到了韓淩風的身上,「淩風,我親自做了些小餅乾。你嘗嘗?上次你說你不喜歡甜點,那這些無糖餅乾,你總不會拒絕了吧?我家裡的傭人都說我做的比較好呢。」
韓淩風抿了抿唇,似是冷笑了一聲,伸手抓過盛玉心,親昵的摟著她的肩膀。
「對不起,我最近只吃我女朋友做得東西了。所以,恐怕要辜負你的好意了,我很抱歉。因為我的口味被她養刁了,我還特地讓她搬到我家裡來。」
睜眼說瞎話?!
盛玉心一愣,側眸看向韓淩風,剛要開口反駁,一個熱吻就這樣措手不及的下來。
韓淩風死死的按住她的後脖子,薄唇覆在她的紅唇上,吻的長眠而熱烈,完全一副旁若無人的模樣。
盛玉心眼睛裡顯出幾分驚詫,她使勁的掙扎著,卻絲毫掙扎不動。
韓淩風以壓倒性的實力桎梏住了盛玉心。
邵姿嫻飛揚的眉毛狠狠的蹙了蹙,眼睛射出兩道歹毒的光,死死的盯著盛玉心。
一吻結束,韓淩風在盛玉心面前輕聲說:「配合我演戲,不然我就把你的行李都燒了。把你光著身子關在這裡。」
變。態!盛玉心氣得直瞪眼睛。
在她怔楞的時候,韓淩風扳過她的肩膀,似笑非笑的看著邵姿嫻,「姿嫻,要不要進去喝杯下午茶?」
邵姿嫻冷笑一聲,本想說不用了,話到嘴邊她卻突然改了主意。
她看向盛玉心,勾了勾唇,「好是好,就是不知道這位小姐介不介意?還不知道怎麼稱呼?你好,我叫邵姿嫻。」
盛玉心不尷不尬的笑了笑:「我叫盛玉心。邵小姐請進。」
她話落,睨了一眼身旁的韓淩風。
韓淩風也正在垂眸看她,那眼神深情款款,情意綿綿。
盛玉心內心驚歎對方好演技。
邵姿嫻卻仿佛沒受影響一樣,她走上前來,朝著盛玉心落落大方一笑:「盛小姐,那我就卻之不恭了。」
這位也是好演技。
盛玉心點點頭,「您請,您請。」
隨後,邵姿嫻先進屋,韓淩風摟著盛玉心緩步走了進去。
三個人坐在別墅裡悠閒的喝著下午茶,盛玉心心裡直打鼓,偷瞄著眼前兩個上流人士。
韓淩風和邵姿嫻卻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樣。
他們說著她不懂的話題。
都是一些商業用語,什麼股市之類的。
盛玉心突然覺得自己原來挺無知的。
不過這位邵姿嫻邵小姐似乎很喜歡韓淩風,但是韓淩風並不喜歡她。
很奇怪,這麼優秀的女人,韓淩風為什麼不喜歡呢?
正在盛玉心出神的時候,韓淩風卻起身走了,「不好意思,我上個衛生間。」
盛玉心看著韓淩風的背影,差點伸手爾康手,她回頭看著邵姿嫻,扯了扯嘴角,「呵呵……」
邵姿嫻眼神瞬間冷卻下來,沒有了剛才的知性和幹練,她冷冷的盯著盛玉心,上下打量著她,像是在打量什麼貨物一樣。
盛玉心被她盯的發毛。
有些女人特別的可怕,尤其是這樣看著面相就覺得不好惹的。
她咕嚕了一下嗓子,隨即深吸一口氣,笑了笑:「邵小姐在看什麼?」
邵姿嫻不好惹,她盛玉心也不好惹。
她雖然主打可愛女神風格,但是她其實性格也蠻潑辣的。
邵姿嫻低頭從旁邊的椅子上拿起自己的包包,隨後拿出支票,在上面隨手寫了兩下,扔出一百萬的支票拍在桌子上。
她看著盛玉心揚了揚下巴,「你這種女人我見得多了。無非就是為了錢,但是淩風不是你可以肖想的男人,拿上錢,離開淩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