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呦!這不是我們的女主角、大影後——時一琪麼?怎麼所有人都到齊了,你這才來,是端你主角的架子麼?」
時一琪剛從化妝間走出來,便被繆諾攔住了去路,那陰陽怪氣的聲音讓她聽着很不舒服。
看向面前高仰着頭的繆諾,時一琪有些被氣笑了,懶得理她,本想轉身繞過她,卻被眼前一閃而過的黑影吸引住了。
一根螺絲從天而降掉在了她的跟前,她擡起頭往上看去,那搖搖欲墜的吊燈失去了最後的支撐,直接朝着她面前站着的繆諾的頭頂砸去。
時一琪眉頭輕蹙,眼疾手快的將面前的繆諾用力推了出去,天花板上掉落下來的吊燈直接砸在了她的胳膊上。
重力衝擊下,她被砸倒在地,吊燈的一個尖銳的拐角劃破了衣服,直接插在了肉裏,肉有些外翻,鮮血迅速外涌,染紅了身上的服裝。
繆諾被時一琪推開,向前踉蹌了幾步,與死神擦肩而過。
她穩住了身子,轉頭看向身後,看着滿地的鮮血跟躺在地上的女人,一臉錯愕,眼眶紅了一圈。
疼!
時一琪感覺整個胳膊已經疼的無法忍耐了,上下齒緊咬着下脣,已經咬破了,嘴裏嘗到了猩甜味,白齒上也沾染滿了猩紅。
胳膊上的疼痛任然不能減輕半分,那疼痛撕扯着她的痛感神經,讓她想要直接暈過去。
可是就連暈過去都是一種奢望,她緊閉雙眼,腦子卻清醒的很。血液流失過渡,她腦袋裏只聽得見嗡嗡的聲音。
「時一琪受傷了!」
周圍不知是誰叫喊了一聲,場面一下子混亂起來,旁邊有個男人淡定許多,看着這場景,立馬撥通了急救電話。
另一邊正在進行着拍攝,陸導聽見這邊嘈雜的聲音,手中攥着劇本,扯着大嗓子朝這邊吼道:「你們一羣人窩那邊吵什麼吵?不知道這邊還在拍攝麼?」
「陸導,時一琪受傷了!」
陸導聽到時一琪三個字,整個臉色都變了,扔下手中的劇本,直接跑了過來,圍觀的人立刻讓出了一條道。
他走了進去,看着被燈壓着胳膊的時一琪和那滿地的鮮血,整個臉陰沉着,「救護車叫了麼?」
「叫過了,叫過了。」剛才打急救電話的男人點了點頭說道。
「來兩個男的將吊燈擡開。」
「醫藥箱拿過來了麼?」
「趕緊去拿!瞎站着看什麼戲?是看戲的時候麼?」
「吳宇呢?去將吳宇找過來。」
吳宇是劇組請的急救醫護人員。
等人將醫藥箱跟吳宇找了過來,給時一琪的傷口做了簡單地檢查跟應急處理,確認了只是皮肉傷。
陸導這才稍稍鬆了一口氣,視線移動,撇見旁邊蹲在地上整個人都在顫抖的繆諾。
他擡腳走了過去,在繆諾身前站定,隱約可以聽見繆諾哭泣的聲音。
時一琪被砸,繆諾在旁邊哭,怎麼看都讓人生疑惑。
陸導有些頭疼的蹲下身子,問道:「小祖宗,這是怎麼回事兒?」
繆諾跟時一琪在劇組一直鬧不和,這是整個劇組都知道的事情,平常都是小打小鬧,他看在她們的身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就當沒看見了,可是今天居然整受傷了,傷的還不輕。
繆諾聽見小祖宗三個字,轉過頭看向站在身邊的陸導,一雙眼睛已經哭的有些紅腫了,淚水還往外面涌着。
「小祖宗,你跟時一琪這是怎麼回事兒?怎麼還將人給弄傷成這樣了?平常你使的那些小絆子,我也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當沒看見了,怎麼你還膽兒越來越大了?這是故意傷人罪,犯法的!」
陸導苦口婆心的在繆諾耳邊說道。
繆諾摸抹了抹眼睛裏流出來的眼淚,站起身,抽泣着說道:「不是的,剛才我站在那裏的,是她……是她推開了我。」
「那燈是要砸我的,不是我要砸她。」
「如果不是她推開我,我說不定已經被砸死了。」
「時一琪她救了我!」
繆諾說的有些激動,語氣高昂,一雙眼睛都是紅腫的,是真的被嚇到了。
陸導隱約也聽出了點矛頭來了。
繆諾在整個劇組人緣都不好,她是繆家的二小姐,帶資入組,年紀小,脾氣大,演技又不行,除了長得可以,沒一點討人喜歡的地方。
陸導每次跟她談劇本,都被她氣的砸劇本,平常能不跟她說事情,就不跟她說事情,把她當小祖宗一樣供起來。
繆家的二小姐,繆家的寶貝疙瘩,身價雄厚,誰敢惹?誰又惹得起?
陸導嘆了口氣,這應該不是巧合?
他擡頭看了看懸樑上原本吊着吊燈的位置,好像掛着一根細線,但是仔細看又看不清。
突然,屋子外面傳進來急救車的鳴笛聲。
「陸導,急救車來了。」
陸導指揮着人,幫醫生將時一琪擡上了推牀,然後將她推上了救護車。
「咔嚓「一聲,這是救護車門關上的聲音。
時一琪躺在救護車的推牀上,耳邊聽到了一個年輕男性的聲音。
「還醒着麼?」
聲音離的很近,很輕,帶着年輕男性特有的磁性,十分的好聽,不夾雜絲毫情感,卻引人入勝。
時一琪想知道,擁有這樣嗓子的人究竟長什麼樣?
她睜開眼睛,急救室內的白熾燈光刺眼的厲害,想擡手遮光,卻牽扯到傷痛,疼的她齜牙咧嘴。
「你別動,我給你打鎮痛劑。」剛才的那個聲音又響起來了。
緊接着,時一琪胳膊上的疼痛漸漸消失了,她想應該是他給她注射了鎮痛劑。
疼痛消失,她那緊繃的神經也進入了放鬆的狀態,半眯的眼睛眼前由一片白茫轉變成漆黑。
時一琪昏睡過去了。
「顧醫生,她是那個當紅的大明星吧!我記得叫時一琪來着。」
顧謹言將視線從躺在牀上的時一琪身上的傷口挪開,看向坐在自己對面的李醫生,面無表情的張口回答道:「我不看電視劇。」
換言之,我不認識什麼大明星。可是,他說謊了。躺在牀上的這位,他確實是知道的。
時一琪,21歲,出道三年。兩年前憑借《小巷女人》迅速躥紅。前年獲得了金像獎最佳女主角提名,去年直接拿下了的金像獎的最佳女主角,在網上被網友冠上新一代的影後稱號。名聲躁動,粉絲無數。
「譁啦」一聲,醫院的護士小姐將病房裏的窗簾一下子拉開。
陽光一下子涌入屋內,時一琪剛睜開的眼睛被刺的眼前發黑,條件反射的用手去遮擋那刺眼的亮光。
「嘶!」
手背上傳來刺疼感,讓時一琪冷不防的疼出了聲音。
手一甩,原本扎在她手背上的銀針滑了出來,隨着她的動作在半空劃過一道弧線,「叮」的一聲掛在了那吊着吊瓶的架子上。
小護士聽見背後的聲音,轉頭看向躺在病牀上的人。
「你是琪琪!」小護士驚訝的看着躺在病牀上的人。
「怎麼了?」
這時門外傳來一個磁性好聽的男聲。
時一琪忘記了手背上的疼痛,擡頭看了過去,門大開着,一位身穿白大褂,戴着一副銀色邊框的眼鏡的人正站在門口,高挺的鼻樑,性感單薄的紅脣,五官很是端正,尤其那雙鏡片下的眼睛,宛如夜空裏的星辰,耀眼奪目。
時一琪感覺心髒跳的有些快,嘴脣也有些幹,粉色的小舌伸了出來,舔了舔幹的厲害的雙脣,上面有些硬,是昨天被她咬傷結痂的地方。
顧謹言手裏拿着查房報告,站在門口,眼睛掃過病房內,最終在時一琪那鮮紅的手背上停了下來。
時一琪手背上的血液流的有些多了,她看門前的年輕男醫生的時候,已經有不少血液沾在了白色的被單上,紅紅的一小塊。
「顧醫生!」
小護士激動地叫了一聲。
她今天是踩什麼狗屎運了,居然看見大明星時一琪本人,還遇見顧醫生了。
小護士心裏的喜歡跟面上的喜歡全都融在了一起,兩只眼睛都笑沒了。
顧謹言頷首點頭,長腿邁了進來,將手裏的查房報告放在醫護車上,又從上面取出自己需要的東西,朝時一琪躺的病牀走去。
小護士這才看見時一琪手背上的血紅,臉上的笑容立馬消失不見了,連忙走到顧謹言身邊,急切的說道:「顧醫生,我來吧!」
「我來。」清清咧咧的聲音,只有兩個字,卻讓人沒有辦法拒絕。
聽到顧謹言的聲音,小護士站在旁邊看着。
時一琪聽出來了,他的聲音正是她在救護車上聽到的那個好聽的聲音。
她擡起眼眸,緊緊的盯着坐在自己面前的顧謹言,看着他將手裏的東西放在牀頭櫃上,然後握住了她那沾了血的右手。
時一琪的手因爲長時間注射藥水,冰涼的,但是顧謹言的手卻十分溫暖。
一冷一暖相觸,那暖像是會流動的一般,流向了時一琪的心裏。
顧謹言低垂着眸子,看着手裏捏的那沾滿鮮血的白皙的小手,認真的清洗上面的鮮血,然後用棉籤輕壓了那流血的源頭,等到血不再流出時,貼上醫用膠帶。
時一琪隔着鏡片看着那雙格外認真的眼睛,嘴角不自覺的勾起,眼睛撇見他右胸前別的名牌,上面寫着「顧謹言」三個字,這是他的名字。
顧謹言,他的名字跟他人一樣,謹言。
顧謹言處理好傷口以後,站了起來,將剛才拿的東西又放回了醫護車上,拿回自己查房報告。
「已經沒事了,點滴不用再注射了。」前半句是跟時一琪說的,後半句是跟小護士說的。
說完他將查房報告打開拿在手心裏,另一只手抽出裏面一只筆朝外面走。
顧謹言走出時一琪的病房,順便將房門關上,還沒走兩步,便被人叫住了。
「顧謹言。」來人直接叫了他的名字,語氣有些上挑,帶着戲謔的聲調。「怎麼跑這來……來查房?」
陵城中心醫院敢直接叫顧謹言全名的只有一個人,這人便是蘇澤宇,顧謹言的大學室友,兩人一起考入陵城中心醫院,進入醫院三年,主刀手術無一意外,堪稱外科的一把刀。
蘇澤宇主外科,顧謹言主內科。
光聽着聲調,顧謹言便知道這人是誰,懶得理他繼續往前走。
蘇澤宇追了上去,攔住了他的去路。
「你怎麼跑我的地盤來查房了?這不科學呀!老實交代,你過來幹什麼的?」
顧謹言看着攔在自己面前的人,停下了腳步,從自己的查房報告下取出一張單子遞給蘇澤宇,道:「你病人的病例。」
蘇澤宇接過他遞過來的單子,掃了一眼,病人的名字叫時一琪,有些耳熟。
「你過來給我送病例?」蘇澤宇不信,追問道:「什麼時候送病例這事情能讓你親自跑一趟我這兒?趕緊老實交代!」
蘇澤宇心裏都有點懷疑是不是自己這邊新來了什麼實習生小護士讓他看上眼了。
但是他很快打消了這個想法。
大學的時候,醫學院的校花追他面前這個孤言的男人,他都不理睬一下。
顧謹言話少,除了給病人看診的時候,其他時間基本上聽不見他說話。
蘇澤宇覺得,他父母不應該給他取這麼一個名字謹言?禁言?這是讓他別說話麼?哪裏有這樣的父母?
看着顧謹言不說話,蘇澤宇繼續追問:「到底來幹嘛的?平常我叫你來我這邊,你都不來,今天送個病例都自己親自過來。」
「括噪。」顧謹言給了蘇澤宇兩個字,便繞開他走到電梯前面按下按鈕,正好電梯在這時打開了,裏面走出來一位拎着保溫桶的年輕女性。
顧謹言與她擦肩而過,進了電梯,電梯門重新合上了。
「括噪!我哪裏括噪了?」蘇澤宇原地跳腳,再去找顧謹言人的時候,已經看不見他人影了。
陸南箕看着穿着白衣大褂神經兮兮的蘇澤宇,從他身邊饒了過去,走到時一琪的病房門口,推門走了進去。
「一琪,這醫院靠譜麼?我在你病房門口看見一個穿着白大褂的人,神經兮兮的。」
病房裏,時一琪坐在沙發上,小護士在給她整理剛才弄髒沾了血跡的被子。
陸南箕看着病房裏還有醫院裏的人,當着人家面直接說人家壞話,她怪不好意思的。
「你是琪琪的經紀人!」小護士又驚叫起來,哇!她今天太走遠了,遇見了三個她崇拜的人。
這樣的場面時一琪跟陸南箕也見多了。
陸南箕對着小護士做一個噓的動作。
小護士立馬捂住了自己的嘴,跟她做了一個同樣的動作,然後跑到陸南箕身邊,對她小聲的說道:「我可以跟琪琪拍個合影,要個籤名麼?」
小護士答應不將照片流傳,不泄露時一琪的行蹤,成功得到了與偶像的合影跟籤名,喜滋滋的將病房整理好,便出去了。
陸南箕看着人走了,門關上了,這才看向陸南箕,關心的問道:「傷哪了?怎麼我一離開你身邊,你就受傷了?是不是又是繆家的小妮子搞的鬼?」
「胳膊,小事情問題不大。這次不是繆諾弄的,你別找人家麻煩。」
時一琪用沒有受傷的那只手拉着陸南箕坐到自己身邊,八卦道:「昨天相親怎麼樣?對方長得帥不帥?」
陸南箕看着時一琪的樣子,立馬擺着一張臉,嚴肅道:「別想轉移話題,傷哪條胳膊了?給我看看。」
時一琪嘆了一口氣,轉移話題失敗,用手指了指受傷的胳膊。
陸南箕走到另一邊,看着病號服寬大的袖子說:「上面還是下面?」
「上面。」時一琪答道。
「脫衣服,我看一下。」
時一琪用沒有受傷的那只手去解扣子,雖然受傷的那只也可以動,但是感覺還是會牽扯到傷口處,會隱隱作疼。
「你別動。」陸南箕大概知道她那胳膊傷的不輕了,制止了她的動作,將窗簾拉上,走到時一琪面前自己伸手幫她解扣子。
衣服扣子解完以後,陸南箕小心的幫她脫着衣服,受傷的胳膊裸露在外面,整個上半部分臂膀都被繃帶纏繞着,隱約還看見一絲絲紅色。
陸南箕整張臉黑沉着,面色難看至極,她幫時一琪將衣服穿上。
「你這傷,醫生怎麼說?」陸南箕問。
「啊?」時一琪想了想,她好像沒問醫生她的傷怎麼樣?「我忘記問了……」
陸南箕直接給她一個腦瓜崩,「這事你都能忘,你這腦袋幹什麼用的?能不能對自己上點心?」
「疼!」時一琪單手捂住被她彈疼的腦殼,「那醫生長得太好看了,聲音也好聽,我看入迷了就忘記問了。」
「你呀!」陸南箕還想再說她幾句。
「咚咚咚」這時門外傳來敲門聲。
「醫生查房。」緊接着一個男聲傳了進來。
蘇澤宇站在病房的門外,手裏捏着顧謹言給他的病例,是個女性,胳膊被玻璃材質物品劃傷三處,每處縫了三針,手術的主刀居然是顧謹言。
他越想越覺得不對勁。
顧謹言在醫學院成績穩居第一,他自己常年排第二,兩人都是醫學院的高材生。
解剖學顧謹言成績雖然一直是第一,但是到醫院三年,他從來沒做過手術,就連手術室都不進。
他治療病人主推藥物治療,所以他進了內科。
蘇澤宇覺得很奇怪,他如果真是過來送病例的,那他剛才叫他的時候,他不應該跑呀?
這問題的緣由還是這份病例的主人。
所以他都走到自己辦公室門口了,又轉了回來。
陸南箕將時一琪身上的病號服穿好,扣上最後一個紐扣,便對着門口道:「進來。」
「咔嚓」一聲門開了。
蘇澤宇捏着顧謹言給他的病例走了進來,病房內光線暗沉。
「譁啦」一聲,陸南箕將窗簾拉開,屋內的光線一下子亮堂起來。
蘇澤宇看着屋內的兩個大美女,眉頭一挑,立馬自我介紹道:「你好,我是時一琪的主治醫生,我姓蘇。」
陸南箕看着面前這人就是剛才她出電梯看見的那個神經兮兮的醫生,嚴重懷疑這人是不是精神病院跑出來的,隨後一想,最近有個明星住院了,有人假扮護士潛進去,偷料。
「這人是你主治醫生?」陸南箕不相信的問了時一琪一句。
時一琪搖了搖頭,這人她不認識,今天第一次見。
得到了時一琪的肯定,陸南箕也不客氣起來,直接走到蘇澤宇身上,扯了扯他身上的白大褂,說道:「她說你不是她主治醫生。我現在懷疑你這身上的白大褂是你偷來的,你該不會是哪家的狗仔?」
陸南箕撇到了蘇澤宇右胸上別的名牌,直接伸手扯了下來,看着上面的字,念道:「蘇——澤——宇——這不是你的名字吧!應該是被你偷了衣服的倒黴醫生的吧!這人長的人模人樣的,怎麼淨幹些偷雞摸狗的事兒?」
「老實交代,哪家的狗仔?身上有沒有帶針孔攝像機?」陸南箕直接在他伸手搜起來,看見他手上拿着一張紙,直接搶了過來。
「這病例也是偷的吧!」陸南箕掃了一眼病例上的信息,主刀醫生名字寫的是顧謹言,而面前這人身上掛的是蘇澤宇,肯定是假冒的了。
蘇澤宇幾次想開口都被陸南箕打斷了,他好難呀!
看着面前這像名偵探一樣的女人,蘇澤宇無奈,看她把話說完了,立刻插嘴道:「小姐,你話可以別說那麼快?也別動手動腳的,行麼?」
「動手動腳?我哪裏動手動腳的?我告訴你,我跆拳道黑帶,動手動腳你早趴地上了。」陸南箕不屑道。
「行行行,你沒動手動腳的。給個機會讓我說兩句。」
蘇澤宇看她這噼裏啪啦的說起來沒完,頓時想到了顧謹言剛才說的兩個字「咶噪」,形容面前這個女人一點都沒錯,白長得這麼好看,這一說話,全完了。
陸南箕看着他的樣子,道:「行,你說吧!哪家的狗仔,針孔攝像頭放哪了?」
「首先,我要跟你說明,我確實是一名醫生,蘇澤宇這也是我的名字,也確實是這位時一琪病人的主治醫生。」
聽面前這人還裝,陸南箕立馬打斷道:「還裝呢?這病例上都寫了,主刀醫生是顧謹言,而不是你這個蘇醫生。」
「再說,就算蘇澤宇是這家醫院的醫生,也不能確定你就是蘇澤宇。證據懂麼?」
蘇澤宇無奈,他從沒想過有一天還要跟別人證明他是一名醫生,有些氣笑了。
「你跟我去醫院前臺,他們都是醫院工作人員,他們可以證明我的身份。」
「你以爲我傻?出了這門你就跑了,你身上還帶了針孔攝像頭呢!你以爲我會放你出去?」陸南箕直接將病房們堵住了,想出去,找機會跑路,沒門。
時一琪坐在沙發上,看着兩人。這樣的事情,陸南箕一個人可以處理,她還是個病人,當個觀衆就好了。
蘇澤宇無奈,掏出口袋裏的手機,給顧謹言撥通了電話,對那頭道:「顧謹言,你過來時一琪的病房一下,她的病例有些問題。」
「你先過來一下,電話不好說。」
爲了防止顧謹言不來,蘇澤宇說完直接將電話掐斷了,人生第一次先顧謹言掛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