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是萬眾矚目,牧家大小姐牧樂瑤和秦家少爺秦天楚的訂婚之夜。兩位才子佳人的結合也意味著牧氏集團與遠恒集團之間的強強聯手,A市兩大財團的聯手會給A市市場帶來怎樣新的變化,讓我們拭目以待,以上內容由記者xxx在現場為觀眾播報完畢。」
諾大的秦家後花園中,賓客雲集,觥籌交錯。
空中懸掛著做工精緻的金色手工吊飾,夜風吹拂下,金熒的螢光粉悠悠蕩蕩地從吊飾的細小洞口中飄落而下,一切都夢幻得如同仙境。
宴會的主角牧樂瑤此刻正站在泳池邊,她剛換上了一條象牙色的長禮服裙,方形的領口裝飾有漂亮的花邊,將少女天鵝般優雅纖細的脖頸完美展示。
她挽著未婚夫秦天楚的手臂正低聲和父母說著話,臉上掛著甜蜜無憂的笑容,左手中指上的大顆鑽石閃閃發亮,此刻不會有人懷疑牧樂瑤不是傳說童話中的公主。
「轟隆隆——轟隆隆——」
突地,天空中傳來巨大的聲響,由遠到近並伴隨著強大的旋風,卷起草坪上所有人的頭髮衣服。
賓客們紛紛疑惑地停下手中的動作,四處張望起來。
「刷——」
黑寂的天空出現了一束白光,緊接著是兩束,三束,四束……強烈刺眼的白光登時把黑夜照亮如白晝。
迎著刺眼的白光,眾人眯著眼往天空看去。
「轟隆隆——」「轟隆隆——」
不知何時,三架軍用直升飛機出現在了秦家的上空,它們盤旋著停在半空中,飛行翼帶出了強烈的旋風。
在各種各樣的議論聲中,一架直升機打開了機艙,緩緩垂下了軟梯,一個人從軟梯上下來了。
天亮眼得可怕,連天上的星辰都遮住了,在這天地煞白的空間裡,那人一身黑衣臨風,自直升機上緩緩滑下來。
須臾,他抬起修長筆挺的腿下地,黑色的皮鞋踩上草坪,全場鴉雀無聲。
一個多餘眼神都沒有給周圍的人,仿佛早有目的,他抬腳,穿過鏤雕纏枝玫瑰的黑漆鐵門後,直接走向還處在呆愣中的牧樂瑤。
因為他背著光,從牧樂瑤所在的方向望去,僅能看到他模糊的臉部線條,隨著他走近,牧樂瑤這才看清這人的臉。
這是一個容貌十分讓人驚豔的男人。
眼瞳是煙灰色的,給人一種冷漠禁欲之感,面部輪廓很深,眼窩深陷,鼻樑挺直,在這強烈的光線下,臉上仍舊呈現出濃淡立體的陰影。
盤旋在空中的直升機帶來的風,卷起了他黑色風衣的衣擺,像是張開了一張巨大的黑色羽翼,在這煞白的天地間,他仿佛就是唯一的存在。
牧樂瑤看著這個不請自來男人,不知怎麼的,心中隱隱有種不安的感覺。
「牧樂瑤。」男人無視眾人走到牧樂瑤面前,眼神自帶蔑視眾生的高傲,他開口:「我就是你的丈夫,我准許你再嫁人了嗎?」
「你就這麼迫不及待給我待綠帽?!」
「牧樂瑤,你可真是好樣的!」男人一把掐住牧樂瑤的臉頰,俊美無濤的臉龐露出了殺氣。
事情發生得太過地突然,牧樂瑤甚至忘記了反抗,只愣愣地看著來人。
「歐焱……你,你,怎麼會……」牧樂瑤的爸爸牧之盛,在看清男人的容顏後,忍不住驚恐出聲。
他這一喊,宛如一塊落石打破了現場詭異的沉靜,現場的賓客們這才知道,這從天而降的人原來就是傳說中的歐焱。
歐焱,中德混血,年紀輕輕的他,十七歲就從祖父那繼承了一個位於太平洋上的獨立島群——塞翁群島,群島由一個主島和七個離島組成,各個離島分工明確,農業,漁業,畜牧業,手工業,礦工業,各資源源源不斷地供送主島,儼然成了一個小王國。
但這也不足以使歐焱成為商界的一個神話,塞翁島上產出的xc是某高科技的必要材料,該材料從原材料加工到成品,一個就需耗費大半年的時間,且加工的技術是歐焱獨有的,這也讓各國財團都對他恭敬有加,也讓此時僅有二十五歲的歐焱成為了全球的頂級隱形富豪。
可是這樣的一個傳奇人物怎麼會突然出現在這?
眾人議論紛紛——
「歐焱怎麼會出現在這?不是來參加訂婚宴的吧?」
「這牧家和秦家只能算是A市的頂級財團,這樣規模的財團,歐焱旗下多不勝數,怎麼可能入歐焱的眼啊。」
「我有沒有聽錯?我好像聽到他剛才說自己是牧小姐的丈夫!」
「哇塞,這消息也太勁爆了吧,話說這牧家大小姐是怎麼攀上歐焱這棵參天大樹的啊。」
「三角戀?腳踏兩隻船?其實秦二爺也不錯的,怎麼說也是我們A市數一數二的青年才俊,這牧家大小姐看不出手段如此了得啊,一下子就攀住了兩條金大腿。」
「嘁,這秦天楚哪是能跟歐焱比的?這就好比螞蟻和大象,不對,是螞蟻和大廈的對比,無論是財力還是相貌,歐焱都甩秦天楚十八條街。」
「其實吧,秦二少也是長得不錯的,不過這一和歐焱對比,嘖,簡直就沒有可比性。」
「……」
這些議論一字不差地都落進了秦天楚的耳中,他臉色漸黑,看向歐焱,「你是誰?放開我的未婚妻!」
他一邊喝問,一邊抓住歐焱掐著牧樂瑤臉頰的手腕,可是卻發現怎麼也拉不開。
力量相差太懸殊了。
「我是誰?」歐焱稍稍側了側頭,仿佛現在才發現秦天楚的存在,鷹隼一樣的眼眸中滿是冰冷與嘲諷,「我是她的丈夫,不想死就給我滾遠點!」他說著,輕而易舉地就扯下了秦天楚的手。
「轟隆隆——」
半空中的直升機向前移動了,帶著那條垂下來的軟梯。
「跟我走。」在眾人沒來得及反應之前,歐焱一把摟住牧樂瑤的腰,另一隻手抬起,抓住直升機上再次垂下來的軟梯。
「啊——」等牧樂瑤回過神來的時候,她已經身處在了半空中,她的腳甚至沒有踩上軟梯,身體的唯一支撐就只有歐焱摟在她腰間的一隻大手。
「你幹什麼!你這個瘋子,我根本不認識你,放我回去,我不跟你走!」
牧樂瑤緊閉雙眼,嘴裡大聲叫嚷著,可是兩隻手卻緊緊摟住歐焱的脖子,唯恐歐焱當真放手,她就摔個稀巴爛。
歐焱冷笑一聲,「這由不得你。」
軟梯被上面的人緩緩拉了上去,有一個人拉住她的胳膊,把她拉進了機艙裡。
牧樂瑤雙腳一接觸到實地,她立即就用全身的力掙開腰間的那只手。
歐焱這回沒強迫她,牧樂瑤稍一掙扎,他就順從地放開她了,轉身對機艙內的其他人吩咐說:「回塞翁島。」
這是一架軍用的直升機,機艙內出乎牧樂瑤的意料,裡面並不狹窄,除了隔開的駕駛艙外,機艙內居然還配有一整套的沙發和酒櫃。
此外除了牧樂瑤和歐焱外,這裡還有兩名高大男子,皆西裝革履,帶著墨鏡,面無表情。
大晚上的戴什麼墨鏡,裝x遭雷劈,這個想法僅一閃而過,牧樂瑤很快就反應過來現在不是吐槽這個的時候。
「你們是什麼人?想做什麼?」牧樂瑤脖子的肌肉繃緊,下意識地咽了咽口水,她小心翼翼地退後,背靠著機壁,「……是要錢嗎?你們放我回去,無論是我爸或者是秦家都會給你們錢的,你打電話給他們,我們絕對不會報警的,你相信我。」
她聲音有些哆嗦,仍強裝鎮定,流暢地把話說完整了。
「相信你?」
歐焱轉過身來重新看向牧樂瑤的時候,隨意地揮了揮手,機內那另外的二人分別朝歐焱和牧樂瑤躬了躬身,便轉身走進駕駛艙,並把門給關上了。
牧樂瑤身體下意識地瑟縮一下,因為歐焱此刻看她的眼神簡直是仇恨至極,有一種恨不能當場把她剝皮拆骨的莫名恨意,而牧樂瑤卻不知這種恨意從何而來,但她很確定,她和歐焱是第一次見面,絕無之前就結仇的可能。
「牧楚,我這輩子最大的錯就是三年前居然相信你,如今我不會再錯下去了。」歐焱咬牙切齒道。
「啊?牧楚?什麼牧楚?」牧樂瑤眉毛蹙了蹙,一臉的迷茫,「還有三年前?你說什麼三年前?這位先生,你是不是有什麼誤會了,我根本不認識你啊,我,啊——」
牧樂瑤話未完,歐焱突然發狠,猛然撲過來,將她整個人壓在地上的軟墊上。
「不認識我?那三年前那個說永遠愛我的人是誰!你就是一個騙子!」歐焱眼睛是一片血紅,一隻手死死掐住牧樂瑤的脖子。
牧樂瑤被迫直視他的雙眸。
那雙漂亮的煙灰色眼睛如今瞳孔周圍浮起若隱若現的嗜殺血色,晦澀,憂傷,仇恨,瘋狂,暴虐,決絕,無數的情緒交織在裡面,讓他看起來像是來自地獄的撒旦。
歐焱的力道很大,牧樂瑤被迫張開嘴,艱難地大口喘氣,她想大聲呼救,可是卻發不出聲音,然而,她又能向誰求救呢,她現身處在半空中,那隔開駕駛艙的門緊閉,通過身側小格子一樣的窗戶,她看到了雲層下的大片森林,還有不遠處遼闊的大海……
他們正在遠離城市,飛向大海。
牧樂瑤內心是前所未有的恐懼,她兩隻手緊緊攀住歐焱掐著她脖子的手腕,待尋到一絲喘息的空間,她立馬抓緊機會開口,一張嘴就是無限委屈的哭腔,眼淚也隨之落下,「先生,您認錯人了,我是真的不認識您,您認錯人了,您相信我,求您放過我……」
「認錯了?好好好。」歐焱怒極反笑,不斷地點頭連說了幾個好字。
牧樂瑤還未反應過來之時,他一手將牧樂瑤的兩隻手交叉扣住拉到頭頂,另一隻手猛烈地撕扯牧樂瑤身上的禮服裙。
「撕拉」一聲,她的肩帶斷了,再一聲「哧」,腰間的一塊布被扯開了。
「你做什麼?住手!」牧樂瑤羞憤欲絕,今晚為了穿這身晚禮服裙,她裡面根本沒有穿內衣。
「這是什麼?」歐焱用兩根手指捏著牧樂瑤的下巴,強迫她看向他手指指向的她腰上一處凸起的舊傷疤上,「怎麼來的?」
「這是……」牧樂瑤楞了下,因為她發現她大腦裡根本沒有關於這道傷疤的任何記憶。
「我來告訴你,這是我和你去海邊,遇上了大浪,你擅作聰明為了救我,撞上樵石所致的。」
歐焱冷呵一聲,捏著牧樂瑤下巴的兩根手指順著她弧線優美的脖頸慢慢滑下,垂至鎖骨,「事到如今了,你還想抵賴?」
「我……」牧樂瑤嘴唇蠕動,想要說點什麼,可是今晚發生的一切都實在太古怪了,她的大腦亂得像一團麻,為什麼她會不記得這道疤是怎麼來的?不對!眼前這個男人究竟是誰?為什麼她此時此刻會在一架直升機上?為什麼?為什麼?
牧樂瑤真想就此暈過去,待醒來發現這一切都只是一個夢。
直到歐焱冰冷的手掌按壓在她的皮膚上,這突然的冰冷,才牧樂瑤猛地清醒過來。
她抬手就朝歐焱的臉上揮去,「你做什麼?」
歐焱輕鬆就鉗住她的手,「我做什麼?你說我在做什麼?」
歐焱冷笑,雙眸不偏不倚地直望著她,淡灰色的眼眸極具侵略性,就像一頭蓄勢待發的孤狼。
兩人的距離只隔著不到一指,呼出來的氣息都交纏到一起了,分不清是誰的。
牧樂瑤心下一驚,腦袋不斷地往後縮,緊張得嗓子發幹卻逞強著大喊:「你,你走開,你……」。
「怎麼,你還想為秦家那個男人守身啊!」歐焱低頭,鼻尖貼著她的面頰淡淡開口,周身散發出的氣息陰森駭人。
「放手!你放手!」牧樂瑤拼死掙扎著,十指瘋狂抓饒,像發瘋了一樣不住地掙扎踢打起來。
「你搞清楚,我才是你的丈夫。」歐焱說著,鐵臂微微用力,牧樂瑤的掙扎被他輕鬆壓下。
他貼在她不住滾下淚水的臉頰狠狠低語,「三年前我們就結婚了,我們這是在履行夫妻義務,你說過的,你永遠只愛我,永遠都只屬於我,你是我的!」
見掙脫不開,牧樂瑤嗚咽一聲,扭頭用力一口咬在他的肩頸處,用像是要撕下一口肉的狠勁,死死地咬著!
歐焱深吸一口氣,按在牧樂瑤腦後的手掌輕輕一捏,輕易地就迫使她鬆口了。
牧樂瑤微微張唇,齒間傳來鹹腥血味,歐焱薄唇貼上她的,讓那抹血腥在兩人舌間攪動流連。
「我恨你!我恨你!」悲傷到極點的牧樂瑤崩潰出聲。
「沒關係,你有一輩子的時間恨我」,歐焱輕扯嘴角,平淡說道。
而牧樂瑤早已無力掙扎了……
歐先生,到塞翁島了。」
睡夢中牧樂瑤聽到了敲擊鐵門的聲音,鐵門?她猛地睜開眼,入目是一條粗壯的手臂,橫在她的胸上,四周是鐵皮的直升機艙……
不是做夢,昨晚的一切都是真的,她在訂婚之夜被一個惡魔強行帶走,她,她……
牧樂瑤背過身去,淚水無聲地滑下眼角,這一切到底為什麼會發生在她身上。
「哭了?」伴隨著這聲帶著冷意的呢喃,一雙冰涼的唇在她頸後的細嫩肌膚上,印下了一個極其冰冷的親吻。
牧樂瑤動也不動,更不敢回頭,可垂放在地毯上的兩隻手正在急遽顫抖著,無助,屈辱,恐懼,更多更多的,其實是憎恨。
一隻大手從上方突然出現在她的視線裡,帶著不容反抗的力量強硬把她的臉給掰過去。
牧樂瑤突然看到歐焱放大的一張臉,整個身體猛地瑟縮了一下,手腳並用退後坐起來。
在白天看,他的臉更加地立體英俊,是十分外向,不帶任何前提條件,肉眼可見的好看,是一種只要他一現身,所有的注意力都會被吸引到他身上的好看。
可是這樣好看的一張臉,說出的卻是魔鬼般的惡毒的話語:「呵,你是該哭的,這次回來你可沒有三年前那麼好的待遇了。」
一個自說自話的瘋子。
牧樂瑤合上眼,再多看他一眼,她都覺得噁心。
「睜眼,換衣服,不過如果你想要其他人也來一起欣賞你的裸-體,我也沒意見。」
「什麼?」牧樂瑤一驚,猛地睜開眼,歐焱肌肉線條明顯的身體赫然出現在眼前,而不幸的是,她因為坐著,所以根據高度而言,她的臉剛好對著他的……
簡直辣眼睛!
牧樂瑤覺得自己的眼睛都要瞎了,她趕緊撇過頭去,「你到底想要幹什麼!」
歐焱閑閑地穿上襯衫,他一邊斯條慢理一粒粒系上紐扣,一邊居高臨下地俯視牧樂瑤道,「給你五分鐘,三分鐘後機艙門就會打開!當然你要想以這個模樣示人,也隨便,計時開始。」
「你!」牧樂瑤氣結,但見歐焱當真悠閒地開始倒數,她也顧不上其他了,手忙腳亂爬起來,也顧不上歐焱還在旁了,衣服前後都沒空分清了,抓起衣服就往身上套,穿鞋子的時候單腳立著,還險些站不穩摔倒。
偏偏歐焱也沒有要幫忙或避開的意思,只雙手抱胸,閑閑地站在一旁數著時間看她出盡洋相。
牧樂瑤只恨自己現在手裡沒有刀,否則她一定一刀捅死這個殺千刀的討厭鬼。
「十三,八……六……」
「等等等等……」
「五,四,三……」
「等等,真的等等,拜託……」牧樂瑤急得眼淚都要出來了,偏偏那白T恤就像是鐵了心要和她作對一樣,套在她的腦袋上,半天都拉不下去。
「一。」歐焱沒有絲毫的停頓,看著牧樂瑤的狼狽,他眼底升起一種報復後的愉悅感。
無視牧樂瑤的窘迫和衣衫不整,機艙的門打開了,舷梯緩緩放下,四,五十個打扮統一,西裝革履的工作人員分站成兩排,他們恭敬地彎下了腰,齊聲道:「先生。」
牧樂瑤衣衫不整,衣服疊在脖子處,透過疊在一起的白T恤的縫隙,牧樂瑤看到了那些工作人員的表情,冷漠,淡然,無動於衷……
風從敞開的機艙門門吹進來,明明還是夏天,為什麼她會感覺這樣地冷,牧樂瑤有些機械地把身上的T恤整理好……
是這個世界瘋了還是她瘋了?
這一切都是一個夢對不對,對不對,求求隨便來個什麼人都好,快點來打醒她吧,這一定是個噩夢對不對!
歐焱神情淡漠地點了下頭,不耐煩地拉著木楞中的牧樂瑤走下舷梯,坐上早已等待在旁的敞篷車內。
牧樂瑤坐上車後,好久之後才緩過神來,她手上用力,指甲陷入掌心,直至破皮,刺痛讓她終於鎮定了下來,歐焱這個瘋子身邊的人能有多正常,想來她也不是歐焱第一個綁回來的女人,所以這些人都見怪不怪了吧。
她現在要做的就是專注,首先得知道她現在所在的地方究竟是哪裡?這樣她才有逃出去的可能。
牧樂瑤冷靜了下來,開始觀察周圍,這才發現她所乘坐的敞篷車正沿著漫長的海岸線行駛,一側是茂密的森林,另一側就是深淺不一的湛藍色的大海,空氣中全是陽光照射在地面上所散發的灼熱的味道,但因為海岸線就在不遠處,所以溫度剛剛好,並不會覺得熱。
這裡究竟是什麼地方?
車子的車速並不快,一路上無論是經過的人或者是迎面而來的車輛,見到歐焱,都會自覺停下,恭敬地喊一聲,「歐先生。」
但車子從未停下,而歐炎也不曾回應過。
這些都讓牧樂瑤十分地震驚,這陣仗會不會太誇張了,這人的權勢究竟有多大?他是這裡的土霸王嗎?
很快他們來到了一處停泊著數條快艇的碼頭。
「下車。」歐炎拉開車門,把她拉下車,牧樂瑤趕緊抓緊機會問道:「剛才那些是什麼人?」
歐焱眼神都沒有賞給牧樂瑤一個,甩開她的手,獨自一人大步走向碼頭邊停靠的快艇。
剛才開車的司機林一看看走著前面的歐焱,再轉頭看看落在後面的牧樂瑤,有些猶豫,一輪掙扎後,他還是開口回答了,「回牧小姐,那些人都是島上的員工,現在塞翁島主島和其它七個離島的員工加起來大約有三萬人。」
三萬人啊,那真的可以當個土霸王了,打群架也不帶輸的那種。
「那……」牧樂瑤還有一肚子的疑問,她兩步跑上前追上林一並排走著,正要開口。
走在最前面的歐焱突然停下,牧樂瑤沒來得及刹車,一頭便撞上他的後背。
「唔!」她悶哼一聲,捂著鼻子仰頭怒視某罪魁禍首。
急停是違規的好不!有沒有點道德心!
歐焱斜睥她一眼,很有「骨氣」的牧樂瑤立即垂下了頭來,算了,好女不跟男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