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惹火狂妃:王爺,放肆寵

惹火狂妃:王爺,放肆寵

作者:: 執筆點卿妝
分類: 婚戀言情
她被渣男拋棄,同歸於盡,再醒來時卻將為人婦。 她發誓,要為自己活,卻遇上了他,百般溺寵,夜夜歡歌。 他是天毒之軀,常人近身即死,她是例外,是上天安排的禮物,是他的珍寶。 她出逃被捕,王爺盛怒,夜夜拉她練腰力,某女驚呼: 「王爺,妾身身子吃不消啊!」 某王爺壞笑爬上床:「還有力氣說話,那就再來一次。」

第一章 代嫁

黑,滿目都是沒有盡頭的黑色。

  極昏暗的燈光下,各種華麗的禮服設計圖紙鋪滿了桌面,蘇流安緊盯著它們,不知道在思索什麼,她已經這樣快一天了。

  忽然,她將圖紙全部掃在了地上,發出歇斯底里的嘶吼。

  「啪」地一聲,燈光猛然闖入了視線,照亮了房間的一切。

  黑色的壁紙,黑色的窗簾,黑色的地板,房間裡一切都是黑色的,角落裡一個披頭散髮的女人蜷縮著,瑟瑟發抖。

  「又沒靈感了嗎?沒事的,先出來吃點東西吧!」

  溫和的聲音來自門口,男人一身名牌的白色家居服,亞麻色的頭髮整齊的分佈著,不是很出眾的臉龐,在燈光下卻有一種讓人安心的魔力。

  他疾步走去,將蘇流安抱進懷裡,修長的手一下一下的拍著她的背安慰著。

  蘇流安沒有掙扎,就這麼被他拉出去,坐在餐桌旁。

  一桌子的豐富菜肴,都是蘇流安喜歡的。

  「生日快樂哦安安,快吃吧!」

  男人笑笑,不在意她的木訥,給她夾了一塊龍鳳迎春。

  原來是生日啊。

  蘇流安遲鈍地思考了片刻,夾起那塊肉送進嘴裡,一口咬下去,唇齒間就充滿了香味。

  可是,還沒咽下,一股微弱而又熟悉的味道從味蕾傳入了她的大腦,想要把東西吐出來,卻遲了。

  本就渾渾噩噩的大腦如今更是一片混亂,眼瞼越來越重,她不甘的看著身邊男人熟悉又陌生的笑臉,身體一軟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終於死了。」一個女人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嗯,早就沒用了,居然還能活這麼久,多虧了你的毒藥,真毒,就那麼一口,就……」

  蘇流安恍惚地聽著男人依舊溫柔的聲音,這個叫作姜然的男人,曾經溫柔地將她拉出黑暗,現在又親手將她推進黑暗的深淵。

  「哼,還不是你搞不定,這麼點事都要看我的。」

  他們大概想不到,蘇流安從小被注射了各種毒藥,再毒的毒,對她來說發作也比常人慢。

  僅剩的幾絲力氣按了下小手指的指甲,她要結束這種折磨。

  女人很得意,蘇流安卻不生氣,意識一點點消失,她微微勾起嘴唇,笑了。

  她沒有聽到薑然絕望的嘶吼,沒有聽到女人尖銳的呐喊,沒有聽到衝破雲霄的爆炸聲,但這些,她都知道。

  她那麼愛薑然,怎麼會甘心留他一人在世。

  指甲上的爆炸裝置是她在組織裡就有的,炸藥隱在全身各處的皮膚下,那是全能獵人的最後一道防線,同歸於盡。

  蘇流安再次恢復意識時,只感覺渾身無力。

  耳邊是鞭炮的聒噪聲音,吵得人心煩,還有女人們交頭接耳的聲音。

  「娘,讓這個小賤人代嫁真的可以嗎?萬一被……」

  那是很清脆的聲音,卻讓人莫名的不喜。

  女子一聲淡粉色的濡裙,精緻的小臉上化了不合年紀的濃妝,金釵玉髻,膚白勝雪,身披錦緞。

  「沒有萬一,來人,動手。」

  被女孩叫娘的是個衣裝華貴的婦女,一聲令下,粗布衣衫的僕人們便七手八腳的架起了意識尚不太清醒蘇流安。

  貴婦人似乎是個有地位的,僕人們不敢怠慢,迅速的給蘇流安化了妝,而後蓋上了紅蓋頭,口中放了紅布,攙扶出了屋。

  蘇流安意識慢慢回籠,她清楚的感覺到僕人們的動作,卻四肢無力,只能認人擺佈。

  她大概是要替那個女孩嫁吧,蘇流安想。從前她一直想和薑然結婚,卻總是因為各種原因耽誤,如今卻莫名奇妙的要嫁了。

  思緒不知怎麼飄回自己和薑然的點滴,蘇流安在心裡苦笑,她不會在同一個坑裡載兩次。

  眼前已經沒了熟悉的黑色,大片大片的火紅色,燃盡了她的心,既然讓她活過來,她這次要只為自己。

  似乎是被人架著走到了花轎前,「慢著,蘇夫人,這怕不是你家大小姐吧。」

  一道淩厲的男聲響起,冰冷無情,毫不留情面。

  四周人紛紛抽了一口冷氣,仔細看來,蘇家大小姐哪有這般消瘦?

  然而蘇夫人畢竟不是那膽小如鼠的婦人,眼神一暗,說道:「羌侍衛,你這是什麼話,我蘇家的小姐還能造假了不成?」

  可不是就造了假,羌成在心中冷笑,家主將迎婚的任務交給他,他可是盡職盡責到對蘇大小姐蘇嫣然的體形特徵都瞭若指掌。

  「不妨驗驗。」

  手心出了一層薄汗,蘇夫人面上卻波瀾不驚,

  「放肆,新嫁娘的蓋頭豈是你能開的,若是讓商家主知道了……」

  蘇夫人沒有把話說完,卻讓人都心領神會了,新嫁娘的蓋頭自然只有郎君可以開,哪有迎親的侍衛開的道理?

  不過,若是蘇家的新嫁娘有假,就另當別論了。

  圍著的賓客都默默的看著,看這場鬧劇如何收場。

  這已經是商家主的第十六任妻子了,商家主商洐之年輕有為,可惜卻是個克妻的命,每任妻子都活不過洞房花燭。

  有人說商家主有怪癖,新嫁娘們都被折磨而死,也有人說商家主有鬼怪附體,人一靠近就會被吞噬,還有人說……

  總之,誰都知道商家主的妻子不好做,卻迫于商家的強大壓迫,不得不將女兒嫁了,這蘇家,也是其中之一。

  雖說蘇家是玉器行的翹楚,又有兩位公子入仕,也不得不低頭,嫁了這有「天下琴曲唯蘇女」美譽的大小姐。

  「若是這新嫁娘當真是新家主夫人,小人自然會向家主請罪,若不是,那這後果你們蘇家怕是承受不起。」

  羌成說罷,已然邁步朝蘇流安這邊走來。

  笑話,若是沒有把握,他怎會如此輕率?倘若真將這冒牌貨接回去,怕是才會壞了大事。

  「站住!」蘇夫人有些失控的叫道。

  她沒有想到這個迎親的侍衛竟然如此大膽,她只是聽說從未有人從他眼前蒙混過關,卻不想是真的。

  羌成嘴角勾起一絲冷笑,這麼快就忍不住了嗎?

第二章 主母

  僕人紛紛上前,想要攔住他,不料羌成輕甩衣袖,運出三成內力就將他們震出了五米開外。

  沒了僕人的攙扶,蘇流安依靠剛剛恢復的幾絲力氣勉強站住腳。

  舌頭頂出口中的紅絲帕,蘇流安腦中快速的衡量利弊。

  若是自己今日嫁不了,這蘇家怕是就沒了,她難免被牽連,就算蘇家無事,這蘇夫人怕是也不會輕易饒過她。

  雖說她也鬥不過自己,但是麻煩還是少一些比較好。

  深吸一口氣,蘇流安輕啟紅唇,語氣平淡的說道:

  「這位羌侍衛不妨聽小女子一言。」

  「嗯?」

  羌成停下了腳步,這代嫁娘此時竟然還有話說,他倒是真想聽聽。

  「貴家主會要一個勉強來的女子為妻嗎?」

  「不會。」

  家主從不曾強迫哪位新嫁娘嫁,這些都是他們見家主三十有二還無子嗣才弄的,雖說家主的身子……

  「若新嫁娘今日出了醜事,貴府可會聲譽受損?」蘇流安又問。

  「會。」

  不但會受損,怕是不到明日,這醜事便會傳遍整個王朝。

  「如若新嫁娘並非良善,心中也無貴家主一席之地,你們可認她為主母?」

  「不認。」

  那樣的女子,怎麼配得上家主?怎麼配得上主母的稱號?

  「那你又何必為難蘇家大小姐呢?」

  到此,蘇流安這才說出了後話。

  羌成一挑眉,頭一次認真的打量眼前這位消瘦的代嫁娘。

  一個女子在這種情況下還能如此鎮定,機敏的應對,著實不簡單。

  略嫌寬大的紅妝下,瘦小的身子筆直的站立,那淡定怕是蘇夫人也不及。火紅色的蓋頭下,那張不為人知的小臉上想必也是波瀾不驚。

  如此女子,即便不是驚為天人,也差不到哪裡去。

  這樣的女子,不正是他們苦苦尋找的家主夫人模樣嗎?不過,羌成豈會僅憑這幾句話就甘休。

  「就算如此,你又如何說明你是那良配?」

  畢竟藥效未消,身子已然有些乏力,蘇流安卻依然強撐著,開口風輕雲淡的說道,

  「無需說明,羌侍衛心中已有定數了不是?」

  話畢,四面只剩下了靜,羌成不說,賓客們也都息了聲。

  誰也想不到,這待嫁的新嫁娘竟然在這種情況下,還能如此淡然地主動請嫁。

  而大小姐蘇嫣然也驚呆了,被他們玩弄於鼓掌的小賤人今日竟然會有如此舉動。

  蘇夫人則眼神深邃,今日之事,本就是她有心護自家女兒,趁老爺不在孩子們遠在京都才如此大膽,平安收場正好。

  但是,若說平日裡這小賤人的模樣都是裝的,那麼這等心計,定是後患無窮。

  等不及羌成的下一步動作,蘇流安已然有些脫力,要倒下之時,忽然一雙大手扶住了她。

  唇間擠進一粒苦澀的丸子,入口便化成了水,蘇流安卻並不驚訝,她嘗得出,那藥並不傷身。

  「蘇家如此戲弄商家,就準備好應對商家的怒氣吧。」

  羌成冰冷刺骨的的聲音傳來,狠狠的敲在了蘇夫人的神經上。

  事情到了如此地步,她竟然也不知該如何收場了。

  這是,拒絕了?蘇流安蓋頭下的秀眉一皺,結果有些出乎她的意料。

  就在賓客們也以為此時塵埃落定之時,卻叫羌成拎起蘇流安頸後的衣衫,送進了迎親花轎。

  「運輕功,不可誤了吉時。」

  朱紅色的轎簾落下,羌成交代了句,人便不見了蹤影。

  賓客們木愣愣的看著迎親的八抬花轎以極快的速度淡出了視線,腦回路不太夠轉。

  喜轎迎著風,四面的流蘇隨之揚起,在風中舞的歡快。

  轎上金絲繡制的金狐圖樣,那是商家的標記。

  行人紛紛側目,看清了標識,紛紛歎惋,今日之後,這世上怕是再沒有什麼「天下琴曲唯蘇女」的蘇家大小姐了。

  雖說是輕功趕路,轎攆卻是出奇的請問,絲毫不亞于現代汽車的穩定性。

  蘇流安靜靜的坐在轎中,單手撐著玉首,蓋頭攔開打量四周。

  入目皆是火紅色的綢緞,絲滑的觸感,金絲暗紋,無一不彰顯這商家的財力雄厚。

  方才羌成讓她食下的藥竟然是她身中藥的解,如今她已恢復了三分氣力,卻想不通他是如何得知自己被下之藥的。

  若是說此時出逃,沒有這個必要,也沒有這個可能,不論是羌成還是轎夫,如今的她都不是對手。

  玉指劃過金狐暗紋,蘇流安的眼中是無盡的黑,真的就要這樣,嫁於他人了,不過……

  半柱香後,火紅色的較攆入了商府後門,穩穩當當的停在了側院中央。

  「恭迎主母出攆。」

  齊刷刷的聲音驚醒了半睡半醒的蘇流安。

  隨意的理了理還有些不適的紅妝,放下蓋頭,蘇流安慢條斯理的出了較攆。

  「主母,家主今夜才會回府,奴婢帶您去新房等候可好?」

  剛下了轎攆,就有侍女迎上來,聲音隱著不屑。

  「你心中對我似乎很是不滿?」蘇流安眼色一暗,聲線淩厲。

  她自然知道這侍女為何不屑,庭院後門入,不拜堂成親,她雖頂著主母之名,八抬大較,卻仍是侍妾的待遇。

  「奴婢不敢。」侍女嘴上說著不敢,心中卻不在意,畢竟只是個活不過今夜的女人。

  「去領二十板子。」

  「奴婢敢問主母為何處罰奴婢。」那侍女不服氣的說道。

  「對主母不敬,心思不純,還頂嘴,怎麼,這還不夠?」蘇流安慢條斯理的說道。

  雖說她過去不是生活在古代,但是作為組織的全能獵人,這種程度的規矩她還是很清楚的。

  就憑這侍女問這一句,亂棍打死也不會有人說些什麼。

  「奴婢……」沒有……

  話沒說完,就聽蘇流安又道:「不樂意?那四十板子,來人,帶路新房!」

  蘇流安一氣呵成的說完,已然率先抬步走開了,空余那侍女就在原地,不敢相信。

  其餘侍女見有人吃了虧,再不敢再怠慢,紛紛跟了上去,畢竟誰也不想挨板子。

  遠處涼亭裡,羌成同另外兩個男人將眼前發生的事情盡收眼底。

第三章 家主

  「哎呦~這新主母架子好生大啊,羌成,你這是哪裡找來的啊,這不是存心給家主添堵嘛。」

  男子一身猩紅色的袍,繡著金色的曼陀羅暗紋,手執鐵扇,上好的容顏,不若羌成那般陽剛,是一種陰柔美。

  一旁的灰袍男子拿著金珠算盤,皺眉陳述,「家主不會收她的。」

  「一試便知。」羌成不多辯論,冷著臉回答。

  「真不該讓你去,若不是小離離同家主出去了,哼~」

  紅衣男子長袖一揮,人已不見了蹤影。

  「但願你這次的行為不會帶來什麼大損失。方才那侍女必然需要傷藥,又耽誤了做工,已經損失了……」

  算盤男劈裡啪啦的打著手中的算盤,口中不停的念叨。

  羌成被他說得頭昏腦脹,率先閃人,只希望這位主母給他爭口氣才好,況且家主……

  蘇流安慵懶的躺在新房的床上,床上事先鋪好花生什麼的已然被她扔在了地上,著實有些咯人。

  早在進新房後她便稟退了侍女,且不說不喜歡人服侍,就是被人看著她也覺著不舒服。

  捏一塊床頭上放得芙蓉酥放入口中,蘇流安享受的眯起了眼,她已經許久沒有這麼閒適了。

  曾經的她,為了薑然和她的小家可以越來越好,每日拼命的設計禮服、婚紗,漸漸淡了所學技能,才……

  忽然,聽覺靈敏的她,聽到了窗外侍女們的對話。

  「哎,你說這位主母能過活今晚嗎?」其中一個侍女小聲的問道。

  「誰知道,家主不是今晚就回來了嗎?」

  「也對,之前那些主母,真是……」

  那侍女可惜的咂咂嘴,似乎回憶起了什麼。

  「還是別嚼舌根了,聽說這位主母一來就給春然四十板子,狠著呢。」

  「真的啊?那還是快走吧,早已被發現了,還不被亂棍打死啊。」

  一開始說話的侍女倒吸了一口冷氣。

  蘇流安聽著漸漸遠去的腳步聲,不知說些什麼好。

  她只是處罰個奴婢,就成了十惡不赦之人了?不過她也懶得解釋什麼。

  可是,方才那個侍女說之前的主母,看來這主母她並不是第一個,之前的應該有不少。

  活不過洞房花燭?她倒是想見識見識其中真相。

  這商家,還真是有意思!

  不過,幾家歡喜幾家愁,蘇府門口。

  「母親,這……我們要如何同父親交代?」

  賓客們已然散盡,蘇嫣然依舊有些失神,因為羌成走前的那句話,她的小臉已經慘白。

  若是商家追究起來,他們蘇家當真就要受難了。這事若是讓爹爹知道了,她同母親怕是也地位不保。

  蘇夫人攥著的手帕已然變了形,掌心滿是汗漬,卻不得不自欺欺人。

  「莫急,商家豈是一個小小的侍衛說了算的。」

  這話她自己也沒底,畢竟這羌成,季生,廉弑,佘離是商家主左膀右臂的傳言也不是聽一天兩天了。

  蘇夫人現在心中擔心的卻不是這些,若說代嫁之事老爺問了,她自有方法應對,畢竟這蘇流安是原蘇夫人的女兒,真正的蘇家大小姐。

  如今她只期翼蘇流安今夜命喪商家,否則……

  時間總是過得特別快,轉眼已然夜半。

  林林總總不過幾隻秋蟲鳴,打更人已經過了幾次,尋常人家早已睡下,商家此時卻燈火通明。

  「府中這幾日可有大事發生?」

  新房不遠處,一身墨色錦緞的男子正緩緩走來,不同白日裡的樣子,府中已不見一絲紅色。

  「回稟家主,沒有。」羌成回道。

  「嗯,退下吧,不用留人伺候了。」

  「是,屬下告退。」

  羌成恭敬的行禮,望了一眼新房的位置,閃身離開。

  這是他第一次將女子直接安排進家主房內,但願自己壓對了寶。

  若不是家主的隱疾,何至於讓他們這些屬下操碎了心,隔三差五偷偷安排。

  沒錯,之前的十六位新嫁娘都是他們四大護衛所為,家主都說讓次日送回去,然那些女子多數見了家主後,都……

  剛走到房門口,商洐之就聞到了並不陌生的味道,蹙起了劍眉,心中幾分了然。

  推開房門,果不其然,火紅色的嫁衣在他的床上綻開了一朵嬌豔的花。

  女子身形消瘦,俏麗的小臉略顯蒼白,面上那幾筆不重的妝正是他所聞到的那股氣味的來源。

  女子似乎並未察覺他的到來,半倚在他的床榻上睡得香甜,嘴角隱隱有幾絲銀絲。

  商洐之胸口好像忽的被什麼撞了一下,丟了東西,從袖口拿出手帕想替女子擦去那水印子,到床榻邊卻收了手。

  自嘲的笑了笑,商洐之轉身準備離去。

  忽然,一雙纖細的玉手從他身後閃出,一把通體碧透的玉簪抵上了他的喉嚨。

  「別動。」蘇流安低聲說道。

  她一向睡的淺,從商洐之進門她就醒了,就是為了等他近身。

  若她沒有猜錯,這男人就是商家家主,只要把握住他,她之後的生活就可以順利不少了。

  相對于蘇流安的蓄謀已久,商洐之似乎被嚇住了,身子一僵,

  他感覺到了,那女子的玉指方才觸到了他頸間。

  顧不得那危及他性命的玉簪,商洐之猛的轉身,漆黑的眸子裡竟然有久違的不知所措。

  他害怕方才還好好的人兒,又因他而消逝,就和從前一樣。

  蘇流安被他這一舉動嚇住了,來不及躲開的簪子在商洐之頸間劃開了半指長的口子。

  身子失了平衡的前傾,蘇流安將來不及反應的商洐之壓在了身下,粉唇對上了他的薄唇。

  她沒事,她竟然沒事。

  商衍之腦海中只剩了這一句,直到唇間傳來的濕熱感讓他回了神。

  女子身上淡淡的體香入了鼻,精緻的小臉就近在自己眼前,粉嫩的唇瓣緊貼自己,商衍之覺著這一切都那麼不真實。

  蘇流安率先回過神,慌張的想從男人的身上起身,卻被男人反身壓倒在地,黑影忽近,她被強吻了。

  商洐之霸道的撬開她緊閉的貝齒,舌頭長驅直入,享受著她的清香,掠奪蘇流安口內為數不多的空氣。

  長舌勾起她的丁香小舌逗弄,大手握住蘇流安的腰肢,絲毫不顧及頸間的傷。

  「唔,唔……」

  蘇流安抬手去推男人的肩,力道卻遠遠不及男人。

  手間黏膩的觸感和淡淡的血腥味都清楚的告訴她,男人受傷了,她的目的已經達到了一半。

  然她抬眸,望見男人緊閉著的眸子,眼皮微微顫動,似乎在害怕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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