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華公館內。
男人滿眼傾慕地盯著主座上的女人,指尖流連地覆在女人肩上,為她按摩,卻半分不敢得寸進尺。
「周小姐,舒服嗎?」
周汐半靠在男人懷裡,慵懶地「嗯」了聲。
「嘖。」
秦桑見到這一幕,挑挑眉,「顧琅晏都要回國了,你還這麼浪?」
周汐眼皮沒抬一下,漫不經心地盯著手機上一閃而過的新聞。
照片上,她名義上的丈夫虛摟著女人的腰,神色溫和,兩人距離極盡,在夜色裡,顯出幾分隱晦的旖旎。
記者拍的照片角度極佳,看上去曖昧而不下流。
明明已經回國了,卻沒告訴她。
反倒是送了她這麼一份驚喜。
周汐啪地合上手機。
她一抬頭,纖細白皙的手指隨手接過男公關遞過來的葡萄,神色漫不經心的:
「我們倆,本就就各玩各的。」
整個榕城都清楚,她和顧琅晏各玩各的,是有名的表面夫妻,除了偶爾逢場作戲,平時互不干擾
他難不成還能管到她頭上?
秦桑沒接話。
周汐乾脆放開了手腳瘋玩。
她點了幾杯烈酒,悉數進了肚。
中途,她喝了半醉,去了趟洗手間。
從洗手間出來,頂著張漂亮臉蛋的男人試探著朝她伸出手:「周小姐,需要我送您回房間嗎?」
男人一雙桃花眼格外清冷,和她記憶裡的那雙眼,有三分相似。
周汐怔了怔,她摸了摸他的側臉,忽地笑了下:「好啊,伺候好我,想要什麼都行。」
她剛要搭上男公關的手,一道高大的身影垂了下來,攔住她的去路。
扶住她的男人愣了下,「這位先生……」
周汐這才迷迷濛濛地抬起頭,她還沒看清男人的面容,手腕猛地被人鉗制住,整個身體跌進男人冷香的懷抱裡。
低沉磁性的聲音在耳邊響起,令人熟悉不已。
「告訴你們經理,人我帶走了。」
男人只輕抬了抬眸,修長的身形垂下一道身影,摟著周汐往外走。
她的手腕被攥紅,整個人跌跌撞撞跟在男人身後,直到她被丟進副駕駛內。
疼痛讓她清醒些許。
她回過神,始作俑者已上車,車內的燈光打在男人棱角分明的臉上。
他穿著新聞上那件定制襯衫,最上方的扣子解開兩顆,銀質的鏡片下,狹長的丹鳳眼冷淡勾人。
整個人看上去斯文禁欲,風度溫和。
衣冠多禽獸。
周汐撇撇嘴。
然而,下一秒,她整個人騰空。
男人伸出胳膊將她抱起,放在腿上。
她穿著高腰裙,臀部緊貼著他西裝長褲,摩擦間曖昧而旖旎。
周汐有些不適應地動了動。
偏他掐著她細軟的腰,微涼的指尖捏著腰間的軟肉,一副要奸不奸的姿態。
「顧太太玩的挺花。」
低陳清冽的嗓音響起。
周汐心頭一跳。
她一抬頭,卻見男人正意味不明地盯著她,他俯下身,壓低嗓音:「連男公關都敢找。」
周汐沒慌,「我也有需求,老公滿足不了,自己找怎麼了?」
「意思是,我缺你了?」
他慢條斯理地擼起袖子,修長的指尖剝去她身上的西裝外套。
清貴逼人的眸泛著湧動的欲望。
暗示意味挺明顯的。
算起來。
他們確實曠了好一陣。
周汐沒拒絕。
車內的空間狹小。
顧琅晏卻還是一貫挺能折騰的。
她趴在方向盤上,整個人汗津津的,整個車廂內都回蕩著她的低喘呻吟。
「真浪。」
男人的嗓音啞的厲害。
他目光一暗,捏著她的手腕,又換了個姿勢。
快結束時,周汐整個人像是從水裡浮出來的。
她連手指都懶得動。
披著顧琅晏的外套,癱在座椅上。
手指不小心掠過他外套裡的口袋,一個突兀的小盒子被她翻出來。
周汐愣了下,這才看清楚是個胸針盒子。
不知為何,她竟舒了口氣。
小盒子上印著昭昭兩個字。
顯然是定做的。
「顧總還挺浪漫。」
周汐神色一變,冷冷收回目光。
所有人都知道,顧琅晏外頭有個挺寵的小心肝。
陸家那個私生女,她同父異母的妹妹陸月霧。
這趟出國也是為她治病。
顧琅晏壓根不管她怎麼想,只掃了眼,淡淡道:「你喜歡,讓秘書再準備一份。」
顧琅晏的性子一向這樣。
這種小事上,他從來表現得很大度。
周汐低垂著眸,覺得挺沒意思。
她將胸針塞回去,目光沒有一絲留戀和殷羨。
「不用了。我從不和別人撞衫。」
周汐一向奉行不和其他人撞衫和撞男人。
更何況,是原本屬於陸月霧的東西!
然而,沒多久,陸月霧的電話很快就打了過來。
手機裡,女人聲音甜膩柔美:
「晏哥哥,這回多謝你送我出國手術,否則我恐怕現在連活都活不下來,我真不知道怎麼感謝你才好……」
「你沒事就好。」
顧琅晏應得很簡短。
周汐把玩著自己新做的指甲,漫不經心地諷刺出聲:「無以為報,以身相許多好。畢竟,你一向喜歡搶別人東西,把姐夫變成老公想怎麼報就怎麼報,我還巴不得呢!」
陸月霧也不是沒有試過。
當初她和顧琅晏結婚那天,陸月霧尋死覓活地想要壞了這樁婚約。
可到底沒敢從十四樓跳下去。
否則,沒准陸月霧就成功上位了呢。
周汐正替她可惜,陸月霧大抵聽到了周汐的聲音,她故意微微抬高聲音,語氣楚楚柔婉:「晏哥,你這麼辛苦,姐姐知道了是不是不高興?你千萬別為了我壞了你們兩個人的感情。我知道姐姐是恨極了周姨的事,可是周姨都死了這麼久了,怎麼還非要遷怒我呢?」
「陸月霧,你當成心肝寶貝的玩意在我眼裡壓根一文不值!」周汐沒動怒,語氣格外平靜:「你再胡說八道一句,我保證你這副犯賤的模樣,所有人都能看見。」
她的神色顯而易見地冷,陸月霧收了聲,沒敢再發瘋。
「你先好好休息,有什麼明天再說。」
顧琅晏很快掛了電話,他掃了眼周汐,意味深長:「脾氣不小。」
周汐沒說話,只垂下眸,遮擋眼底的晦暗與涼意。
她如果真的脾氣不小,陸月霧的骨灰恐怕早就被她揚了。
她和顧琅晏結婚三年,從來沒有後悔過什麼。
唯獨後悔的是,當年讓她媽看到了陸月霧以死相脅的那一幕,還讓陸月霧和陸山源跑到她媽面前發瘋,害的她媽最終氣絕而亡。
她從陸家搬出來,改了周姓,接管周氏,卻無時無刻不巴望著有一天能讓陸月霧在她媽面前磕頭認錯。
可她沒想到的是,她等來的卻是顧琅晏對陸月霧三年的保護。
會所距離別墅的距離並不遠,周汐卻意外地做了個夢。
那是三年前,婚禮當天。
十四樓的高樓,陸月霧紅著眼眶站在風裡,仿佛下一秒就要墜落。
「姐姐,你把他讓給我好不好?你已經有了這麼多了,為什麼非要和我搶琅晏哥呢?爸爸都是你的了,你還不滿足嗎?」
她冷眼看著這一幕,心裡沒有掀起一絲波瀾。
看著她平靜的神色,陸月霧仿佛受了刺激,尖叫出聲:「周汐!你怎麼那麼狠心!我詛咒你。你會受到報應一無所有!」
後來,員警把她救了下來,婚禮並沒有因為這場惡作劇而停止。
可是,她卻仿佛真的如陸月霧所說的那般,一無所有。
她失去了外公外婆,失去了母親,也失去了周郎華……
沉沉噩夢無邊無際,恍惚間,她聽到男人低沉的聲音。
「周汐。」
這聲音有些耳熟,卻不如記憶裡那般和緩,周汐漸漸從夢境裡清醒過來,緩緩睜開眼。
她很快迎上男人一雙深邃幽沉的黑眸,一時間,她分不清現實與夢境,抓著男人的衣袖,啞著嗓子喃喃出聲:「阿晏。」
「你喊我什麼?」
顧琅晏抬了抬眸,微涼的指尖扣著她的下巴,眸光瞬間變得犀利。
不是他。
「沒,做了個夢。」
周汐怔了下,她剛才竟然把顧琅晏當成了阿晏。
她回過神,這才發現已經到了別墅門口,解了安全帶,正欲下車。
手腕卻被顧琅晏猛地扣住,他半眯著眼:「周汐,你把我當成了誰?」
周汐有些意外他的敏銳。
「會所前兩天來了個小鮮肉。」她挑挑眉,漫不經心地抽出白玉般的手腕,見他臉色難看,不緊不慢道:「是我瞎了,顧總怎麼比得上人家二十出頭的小哥哥。」
她面不改色心不跳地胡說八道。
顧琅晏臉色一沉,猛地將她摟進懷裡,大掌掐著她的腰肢,一隻手附在她圓潤的臀上,色情意味十足。
「年不年輕我不清楚,但,下次顧太太有需求可以找我。畢竟,我更能喂飽顧太太。」
他意味深長地掀了掀唇,手在她的臀上揉了揉。
周汐在心裡罵了句變態,掙脫開他的懷抱,優雅地理了理衣裳,冷笑道:
「不必了。顧總的公糧還是留給陸小姐吧,我沒那麼饞。」
這麼多年,他和陸月霧不清不楚,難不成還真能清清白白。
對著她都一副色中餓鬼的模樣,更別提陸月霧。
一想到這男人沒准早就被用過,周汐有點不適。
她嫌棄的目光太明顯,顧琅晏卻任由她誤會,語氣清淡:「我還以為,顧太太早就饞到了外食。既然不是,會館的小鮮肉,顧太太還是少見點。」
他話語裡的性暗示意味十足。
倒把周汐說得一副色中餓鬼的模樣。
周汐氣的狠狠瞪他一眼,轉身上樓。
顧琅晏唇角的笑意微收,目光落在她的背影上,晦暗幽深。
隔了會,他才緊隨其後。
雖說是露水夫妻,但兩人並沒有分房睡的習慣。
周汐回到房間,先洗完了澡,才將浴室讓給顧琅晏。
她坐在沙發上,百無聊賴第開了機,這才見助理發了文件過來。
她盤著腿坐在沙發上點開。
看著資料,周汐眉頭微擰,眼底的不悅明顯,很快給助理打了視頻過去:「你是說趙氏最多只肯退讓三個百分點?」
「是!趙氏那邊說按照我們提供的策劃方案和財務計算,三個百分點已經是極限。」
這次和趙氏的合作,她估算過,周氏要想拿到預期的收益,趙氏必須再讓五個百分點,可沒想到原本說好的,趙氏卻變了卦。
她抿著唇,臉色並不好看。
正想著,忽然身上多了件外套,男人身上的濕氣傳來。
她抬頭,見男人目光掠過她的胸口,不悅道:「披上。」
周汐這才注意,她方才這身委實露的有點多。
雖然助理也是個女人,可確實不大合適。
「明天讓策劃部重新做一份策劃出來,再和趙氏的人協商,不論如何,必須讓趙氏再讓出兩個百分點!」
她和助理又說了兩句,很快掛了視頻。
顧琅晏掃了眼她正在看的文件,漫不經心第問:「和趙家的合作?」
「嗯。」
周汐又看了眼策劃案,有些煩躁。
一旁的顧琅晏似笑非笑地看她:「策劃案出了問題,趙家不同意讓點。」
他一句話切中要害。
顧琅晏松了松最上方的兩顆扣子,神色清冽,雙手撐在她身體兩側,不疾不徐地問:「我可以幫你,有什麼好處?」
雖然不想承認,但周汐的商業能力如今確實和顧琅晏有差距。
但,顧琅晏是個不折不扣的商人。
商人本性逐利。
顧琅晏更不做虧本的買賣。
前有趙氏幾千萬的單子,後有顧琅晏的天價生活費威脅,周汐頓時很識時務。
她雙手勾上男人的脖子,主動將紅唇湊了過去,在他唇角處乾脆俐落地落下一吻,狹長的眼尾上挑,語氣嗲得能掐出水。
「哥哥,幫幫我。」
顧琅晏的雙眸微眯,一隻手搭上她白嫩的大腿,薄唇卻微微勾起,道:「我記得,剛才車上有人說我一文不值?」
小氣的老狐狸!
他得寸進尺,還翻舊賬!
周汐氣的直咬牙,破罐子破摔:「你想怎麼樣?」
顧琅晏撫了撫她嫣紅的唇,手帶著她朝不可預測的方向伸過去,嗓音低啞得厲害:「你說呢?」
策劃案的代價實在是慘痛。
周汐頭昏腦脹地醒過來,望著滿盤狼藉的臥室,眉心突地一跳。
沙發、落地窗、鏡子……
那些回憶噴湧而來,周汐微微一動,大腿酸疼的厲害,頓時忍不住有些氣結。
顧琅晏確實是個不折不扣的禽獸,尤其在某方面放的開的程度讓她瞠目結舌。
不過,好在,顧琅晏改的策劃案也確實比她手裡原本的那份好出了不少。
與趙氏的周旋,周汐有了幾分底氣。
去公司之前,周汐老老實實吃了避孕藥。
周汐從櫃子裡翻找著避孕藥,餘光恰好掃見兩年前那張流產手術單子。
她怔了怔,眼底有些許恍惚。
坦白說,她身體偏寒,中招的概率不大,但顧琅晏偶爾不記得帶套時,她卻次次都吃了藥。
唯獨兩年前那次例外。
缺給了她一次足以刻骨銘心的教訓。
她剝開藥片,乾脆俐落地喂進去,神色很淡。
她和顧琅晏上床是為了滿足自己,兩個人早晚要離,要孩子做什麼?
周汐去了趟公司,將策劃案發給底下的人,在會議上,她又重申了和趙氏合作的底線。
散了會,她從會議室出來時,正好撞上舅舅周封。
「策劃案做的不錯,我們阿汐是真的長大了。」
男人眉眼溫和,周汐更是笑的滴水不漏:「這麼多年多虧了舅舅,要是和趙氏的合作穩了,周氏也能鬆口氣。」
「會順利的。」周封笑了下,又歎了口氣:「你啊,最要緊的還是和琅晏生個孩子,我聽說陸月霧這段時間和琅晏可是越走越近。」
「都是空穴來風。」她笑容得體,又道:「謝謝舅舅關心,孩子的事,我們也在準備了,畢竟周家和顧家的大筆財產還等著他們繼承呢。」
她難得露出小女兒的情怯,落在周封的眼裡卻格外刺眼。
如果周汐和顧琅晏真的有了孩子……對於他們來說,可不是件好事!
寒暄過後,周汐告辭離開。
轉過身,眼底卻是一片冰冷。
手更是一點點攥緊成拳。
當年外公外婆收養了小舅舅周郎華,小舅舅創立了周氏後,然而因為一場酒駕,她外公外婆死在了車禍裡,為了保護小舅舅,她不得不對外宣稱小舅舅死訊,並把他送到國外。
好在小舅舅曾經囑託過,一旦他出事,所有股份由她處置。
她查過那起車禍,傅警官曾告訴她,那極有可能不是一起意外。
這麼多年,她順藤摸瓜,卻只查到了周封的一點點痕跡!
周汐冷笑了聲。
如果不是曾經窺探過周封和陸月霧走過往來,她許是還被這個好舅舅蒙在鼓裡。
她等著,一點點揪出周封和陸月霧的狐狸尾巴!
周汐深吸了口氣,轉頭回到辦公室,她剛踏進辦公室,就收到女人發過來的消息。
「周小姐,我們需要十萬。」
陌生的名字卻讓周汐怔了一瞬。
往上翻,兩人的聊天記錄都是一筆筆轉帳。
周汐沉默一瞬,腦子裡很快閃過男人溫柔的眉眼。
「沒有無緣無故的拋棄,如果我還能和他們重逢的話,我依舊會贍養他們。」
「阿汐,財富永遠是可以不斷創造的,但是人和人之間的紐帶不可以,斷了就是斷了,用可再生的東西去填補不可再生的東西,永遠是值得的。」
她的嗓子像是被什麼堵住。
很快,她給對方轉了一筆錢。
「拜託,請照顧好他。」
對方沒有再回消息。
她的眼前浮現出男人溫雅含笑的模樣,陷入回憶中,隔了會,手機鈴聲響起。
是陸山源,她的親爹打過來的。
「阿汐,這週五回來吃個飯吧,你阿姨做了一桌好菜,咱們一家人許久沒聚了。」
周汐的神色寡淡,拒絕的很乾脆:「陸先生,不必了,我就不回去了。」
她語氣裡的冷漠疏離讓陸山源心中一痛,自從周汐母親去世,周汐離開陸家後,她就再也未踏足陸家。
他幾次三番想要找機會修補父女倆之間的關係,卻都無濟於事。
沉默片刻,氣氛有些僵持時,陸山源歎了口氣,又開口:「阿汐,是爸爸對不起你和媽媽,如今月霧的身體也好了許多,下周還要辦個畫展,你和琅晏也感情深厚,爸爸只是希望你們姐妹誤會消解,不必再針鋒相對了。」
「陸先生這話聽著真大義凜然,就差把樂山大佛給你搬來了。」
周汐眼底掠過絲諷刺。
她這個親爹,確實挺有意思的。
她和顧琅晏結婚後,放著陸月霧接近顧琅晏,卻轉頭讓她來原諒。
只是,陸月霧要辦畫展?
掛了陸山源的電話,周汐很快給林野發了條消息。
「陸月霧下周要辦畫展?」
林野一向消息靈通,聽她這麼問,顯見周汐還蒙在鼓裡,頓時氣得不行,「是,聽說你家那位也出了不少力。要不然你以為陸月霧那個榆木腦袋加上那雙笨手有什麼資格開畫展!他可真是替他家寶貝心肝著想!」
陸月霧學畫七年,水準中等。
這個年紀和能力開畫展,除了有足夠的財力和人脈,實在沒什麼更好解釋。
「對了,我把她的宣傳圖發你,真不是我看不順眼,她啊,可真是爛泥扶不上牆!不過有一幅倒是挺不一樣的。」
隔了一會,林野很快將宣傳圖發了過來。
周汐的目光落在第三幅油畫上,臉色倏然變冷!
《塞納河畔的少女》
這畫在一干作品裡顯得格外突出和顯眼。
因為,這不是陸月霧的作品。
而是,她母親周意的!
它原本由父親贈予友人後,幾經轉賣,音訊全無,周汐也曾試圖將畫贖回,可卻依舊杳無蹤跡。
如今,它卻躺在害死母親的兇手手裡,成為陸月霧揚名的工具。
周汐深知陸月霧沒這個能耐,她紅唇微動,給林野發了條消息。
「查一下,這副畫怎麼來的?」
「上個月,你家那位花了兩億拍下來的。」
周汐垂眸,明豔濃烈的臉上沒有半分情緒,嫣紅的唇微抿。
很快,一個備註為提款機的微信好友發了條消息過來。
「今晚,去老宅用飯,六點我來接你。」
林野見她沒回復,又問:「阿汐,你打算怎麼辦?」
怎麼辦?
周汐冷笑。
她要把陸月霧的畫展攪翻天!
再把顧琅晏送去他最討厭的會所當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