楔子
官兵無情的將小鎮上的人分為兩群。
「你,去左邊。」
「那個,那個,右邊去。」
隨著被分開成兩隊的人越來越多,人群開始躁動,更有人臉色蒼白,仿佛有誰在耳邊擂鼓,一聲聲將自己逼如黑暗。幾乎所有了都明白了所謂兩隊的區分依據,一隊未感染瘟疫,往生,一隊已或多或少的出現瘟疫的症狀,往死。勞碌了幾個時辰的差役也不願意再多說一句話,隨手的把茫然的人做丟一個,右丟一個,沒有什麼認真的辨認,隨便的一揮手,一個人的命數便在他手下改變。
三個?一摸一樣的丫頭?一戶人家中三個孿生女童,因為樣貌一樣,讓早已麻痹的官差感覺道了一點點驚奇,隨後,他挑眉,將其中一個明顯出了疹子的女娃扯到一邊,對剩下的四口人不耐煩的說了句:「走,她不行。」
其他兩個小女孩嚇的哭喊「妹妹」,家中的男人幾乎全身都趴在了地上哀求,「官爺,求求您了,她還那麼小,她沒有感染的,沒有感染的,」對於這樣的求助,官差早已充耳不聞,繼續去將下一個人或推向生,或推向死,這家的婦人,左右兩手扯著其他的兩個孩子,咬唇對癱倒的男人說:「走。」
第一章
微風徐徐,皓月當空,郾城還處於朦朧的夜的睡夢中。兩道身影忽然從一個營帳中相繼奔出,前面的人身材纖細,一身黑色的夜行衣,臉也用黑紗罩住,後面的人雖身材修長,一身棗紅色的外袍,在夜色中顯得飄逸。他們兩個人如禦風而行般,靈巧的在軍營中穿行,幾個雀躍就縱出數丈的距離。葛召南右手提劍,緊隨黑衣人身後,兩三次幾乎就要捉到他,可又總是被一隻五彩的大鸚鵡攻擊而錯失良機。葛召南一再叮囑自己謹慎冷靜,絕不可以讓她再次溜掉。而前面的黑衣人也在暗罵後面的尾巴太粘,抬起左手,一隻小巧的袖箭從袖口中射出,直奔葛召南的小腹。見黑衣人腳步放緩,葛召南心下就做了提防,因此袖箭被他無險的躲過。葛召南加緊腳程打算利用對環境的熟悉到前面去堵住他,不想一道寒光從左肋下劃過,由於這一劍來的又快又狠,葛召南左肋傷的不輕,身子吃痛,從房上跌了下拉。葛召南抬頭向前方看去,只見原來的黑衣人旁多了一個身穿白衣的男子,白色的發帶飄在身後,自己正是被他手中的長劍所傷。他抽手輕壓傷處,判定並無大礙後,踉蹌起身,向著那兩道人影的方向狠望了一眼,右手握緊佩劍,發誓這一劍之仇將來一定要討回來。
「你剛才若是用銀針打他的眼睛,他就走不了了。」伏羲幽幽的開口。
「你不也只劃破了他一點皮肉麼?」同樣是有幾分清淡的語氣,同時,女媧摘下自己的面紗,月光下露出一張清麗的臉孔。
「走吧,事情辦完,我們也就回去了。」伏羲子執起她的手,準備離開。
「去一趟臨安,聽說西湖很美。」
伏羲踟躕了下,隨後溫和的一笑,「走吧,去看看很美的西湖再回去也不遲。」
「鸚鵡,先回去。」女媧命令一直在自己上邊盤桓的五彩鸚鵡,隨後,一黑一白兩道人影消失在茫茫夜色當中。
「抓到了麼?」行營中,葛英老將軍急切的問。
「對不起,爹,孩兒一個不慎,被她跑了。」葛召南懊惱的回答。
聞言,葛英老將軍長歎一聲,手錘椅背,「難道真的是天意?連天不助我大宋滅金?」
「爹,您別憂心,孩兒連夜出城,一定要將東西找回來!」葛召南神情篤定的說。
「哎!英先生說過,此物是有靈性的,如若是沒有機緣,即便強留在身側也會不翼而飛,也許是我太過勉強了。召南,你傷的嚴重嗎?」
「沒事的,爹,只是皮肉傷,用些金瘡藥就沒事了。」葛召南輕捂傷口答道。
「去帳後休息吧。」葛英老將軍舒展自己糾結的眉頭,走過來拍了拍葛召南的肩頭。
看著葛召南轉身離帳,葛老將軍不忍又叫住了他。
「爹,還有什麼吩咐嗎?」葛召南見父親不似平日的神情,仿佛有什麼事情讓他欲言又止。
「孩子,爹是一個軍人,一生都在戎馬中度過,」聽父親突然說了這樣的一句話,葛召南走回父親身旁,扶著他坐了下,自己也跟坐在了他旁邊。
「爹十幾歲就參軍戍邊,三十歲了和你娘成親,我們一家三口在漁村的時光是爹最喜歡的。召南,想念你娘嗎?當初是爹一定要她離開的。」葛老將軍又長歎了一口氣。
「如今時局動盪,朝中奸臣當道,我們的路還能走多遠,就連岳元帥都不知道。爹知道你是一個好孩子,爹讓你去拜師學藝,你就小小年紀追隨著你師父,日夜的勤學苦練,學成了就回到爹身邊,不圖功利的呆在爹身旁。離開吧,孩子,爹是一個軍人,可也是一個父親,爹實在不忍心讓你和爹一樣在這裡隨時準備著馬革裹屍。」
「爹,你要讓孩兒離開郾城?」葛召南驚呼。
葛英老將軍慈祥的一笑,「孩子,你才二十四歲,有太多的事情,你還沒經歷過,記住今天爹說的話,君子做事,唯心而已,當你又能力向別人伸出援手的時候,不可坐視不理。」
「去年聽你張叔叔說在臨安見到過你娘,她現在江府,你先去探望一下她吧,你娘應該十分的想念你。在你娘那盡三天的孝道,然後再仔細為你自己想想。如果那時你也和爹一樣嚮往戰場,再回來。」說完,葛老將軍閉上了眼睛,示意兒子離開。
父親的話一直在葛召南心裡回蕩,第一次聽到他再提到娘,自從五歲被師傅帶走後就再也沒看見娘,爹還要他離開,態度堅決與以往的堅毅又有所不同,難道這一次當真就凶多吉少了麼?葛召南在心裡思量著。離開?父親怎麼辦,如果有兇險,此時自己更要守在他老人家身邊;不離開,可是爹要自己去臨安見娘親盡三天孝道,對於爹要求的事,自己從沒有違背過,到底要怎麼做才好呢?葛召南在床上輾轉反側,心下無所適從。
幾日後,葛召南身上的傷口已經結痂,他輕裝騎上黃驃馬,辭別了父親一路南下趕去臨安。時直盛夏,越漸南行,天氣也越漸燥熱,接連半月的烈日炎炎,把大地上的泥土烘烤的惺忪,策馬而過,卷起的塵土附著在汗濕的衣物上。葛召南策馬疾馳,沒有因為任何緣由而放慢速度,他只想儘快到達臨安,儘快在母親身邊盡孝三日,返回郾城。等這次的戰役結束再到母親身旁認真的陪她吧,葛召南在心裡默默的想。
臨安富庶繁華,景色優美如畫,在這裡完全感覺不到邊關緊張的戰事,一片祥和的盛世景象。一條條青磚街道上商鋪林林總總,酒肆茶樓一應俱全,越往城中,街道越寬,也越縣熱鬧,什麼紅月坊、醉春樓內的姑娘們更是花枝招展的迎送過往客商。
「酒紅,你看那個穿棗紅袍的小相公,多英俊,」
「是是,而且年富力強,英姿卓著,不向什麼徐老爺王老爺那些老不死的,」酒紅旁邊的翠兒用她黃鶯般的嗓子愉悅的說著,聽起來真像是歌聲。瞧著葛召南牽馬從花坊前走過,酒紅細細的打量了一番後,轉身回房。
「西商主,有一個人身穿棗紅色的外袍,看樣子是從外地趕來的,從馬的喘息上來看是趕路趕了五日以上的樣子。」
「哦,他也來了?」伏羲輕搖手中額摺扇,吩咐說「你先下去吧。」
酒紅徑直退下後,伏羲向內室說:「女媧,我們要回四川了,揚州就等下次再去吧。」
女媧身上穿著青色皂裙從內室裡走出來,都說青出於藍而勝於藍,平日女子穿上水藍色裙子就會顯空靈,眼下的女媧,更像是水中的波光一樣,脫俗而出塵。
「夜裡,子時我要出去辦點事。」
白衣男子也沒多問,只頷首說了句「好。」
夜裡,搖曳的燭光下,早已關門的保和堂藥鋪內,兩個女孩都還沒有要睡的意思,一個拿著針線在做活計,另一個則在整理一抽屜一抽屜的藥材。
「明月,帳目都是對的麼?」其中一個穿著粉色裙子的姑娘一邊收拾手中的藥材,一邊問。
「恩,對上的,放心。」明月一邊繡著蝴蝶的翅膀一邊回答。
「現在總共在藥鋪掛賬賒欠的有多少?」
「你是要一隻蝴蝶停在花上呢,還是再繡一隻蝴蝶讓他們比翼雙飛呢?」
兩個人同時出口卻問出了兩個完全沒有關係的問題。
「明月,拜託,先想想我們的帳目,現在我們的藥材又見底,要去進貨。」明惠無力的瞟了對面一眼。
「哦,我前天核對了下,從上次進貨到現在,我們的銀子除去開銷和三十二張總共八十五兩的欠條,咱們賺到的比去年多了大概一百兩,這次可以有兩百六十兩銀子可以再這次拿去購進藥材。」明月說。
「我們會盈利這麼多?離上次購藥也還沒過一年呢。」明惠屈指算著。
「我幫繡房做活的也有貼補進來哦!」明月美滋滋的,對自己大半年的收入很是滿意。
「你真的把刺繡拿出去賣了?」明惠沒想到當初自己的一句玩笑,明月竟然真的堅持著去做了。
「買藥材兩百兩夜就夠了,剩下的你可以取二十兩去給自己買些喜歡的東西。」明惠覺得有些心疼她這大半年的辛苦。
「我還替我們都存私房錢了。」明月說的更是一臉幸福,精細坊對於上好的繡品真的是不會吝惜銀錢,明月就這麼繡些織錦賺到的錢比起藥鋪的進賬還要豐厚。
「呵呵,挺不錯的麼,還有私房錢,多於五十兩就要充公哈。」對於缺乏計畫的明月來說,多於二十兩的銀子放在她手上都會不安全。
「嗯,嗯,明白。看這個,我把我們的私房錢都放在這裡了。」明月從床裡摸出了一個比手掌還要大的香囊出來。紅色的香囊趁著燭火映射紅暈。
「剛才你說的那個,就再繡上只蝴蝶吧,小一點兒,讓他們有個伴兒。」看到乾癟的香囊,明惠知道為兩個人將來打算事情還是要自己做,原本她也沒想讓明月來負擔的,明月只要這麼待著就好了。
「好。」聽了明惠的話後,明月有換了種顏色的線開始繡另一隻蝴蝶。
突然後院方向傳來了「咕咚」一聲。
第二章
明惠抬頭看向窗外,明月一個箭步沖到門口。後院裡不知道誰扔進來了個東西,很大很大一團的樣子,可因為在榆樹牆的暗影下,看不太清楚。明月推門出去,明惠跟在她身後。
原來是一個男人手腳被縛,捆成了個人肉大粽子,丟了進來。
「吳良?」明惠認出了地上的人,從明月身後繞出來。
「無良?」聽明惠叫出他的名字,明月也認出了眼前的人。
吳良被鬆開後,手腳並用的從保和堂的後門跑了出去。
「他怎麼了?」明月一臉疑問。
「誰知道,上午還威風凜凜的來保和堂尋事呢。」明惠連一個鄙視的神情都懶得給他。
「我沒出手啊?」
「當然,你半個時辰裡捆不好他。」明惠笑著挽起明月的手返回後堂。
「明惠,我真的會功夫……」
「而且很厲害,我知道,我知道。」明惠戲謔的背出明月平時總念叨的話。明月會個三腳貓的功夫,她知道,可她更清楚那些功夫也真的就是個三腳貓的級別。
她們都是忙碌了一天,身子已經覺得倦了,關上房門,不一會兒就熄燈睡下了。此時,城門上剛好有兩個人躍出,乘坐上事前準備好的馬匹,策鞭西行。
用過早餐後,明惠照常要到前面去照應著藥鋪開門。
「明惠,前幾年購藥都是你去的,留我看家,這回我去行不行啊?」明月一邊嚼包子一邊問。
「你去?」明惠轉向她。
「讓我去吧,我比你還多會點功夫呢,在外面行走該更方便些,而且我一直都沒出過門,好像去看看啊,在保和堂裡小福子他們都不怕我,你在家看著他們好好守住店鋪,我去購藥,一併飽覽一下沿途的風光,好不好麼?答應我吧!」明月一臉懇請。
明惠聽了後在心下猶豫。因為明月體弱多病,所以明惠從來都沒考慮過讓她出門,不過看明月一臉期許的表情,明惠有在心裡衡量了下輕重。
「你去倒是也行,不過在外面你要多聽小祿子的,他見多識廣,有他在出門就算遇到了麻煩也不用擔心。」明惠考慮了半天後開口。
「好,我遇事會多請教小祿子,凡事和他商量後再決定。行嗎?」明月討好的問。
「那你現在可就要多熟悉一下關於藥材的事情。」明惠囑咐。
「好,好,我會的。」明月還是一臉的討好,邊允諾,邊又咬了口包子。
夏季燥熱難耐,多數來藥鋪買藥材的人多數都是為了防暑解暑的。閑下來後明惠坐在櫃檯後面,回想著南下路上會遇到的問題,提筆在紙上一一列了數出來,雖然有小祿子在,可畢竟明月這是第一次出門,感覺還是很不讓人放心。
「桃木,鎮宅辟邪,桃木,」外面傳來走街小販的吆喝。明惠來到藥鋪門口,喚住小販,左右挑選了半晌,才調中一隻桃木的發釵,簡單別致。
「就這個吧,多少錢?」明惠問。
「二姑娘好眼力,這釵您是選對了,不說它避災祈福,光說這款式和造型,在這條街上也找不出來第二個。不二價,一兩半銀子。」
明惠也不理他,回去取了一兩半碎銀給他。
看著桃木的釵,明惠心裡許願,求這次明月出門順遂,她用指尖沿這釵滑動,把能想到的可以保佑明月的神鬼都求了一遍。
正尋思著,門口有腳步聲響起,明惠循聲抬頭,看到一個身穿棗紅色外袍的年輕人進門。他身形頎長,劍眉星目,看起來像一個英氣風發的書生,但更像一個有卷書氣少年將軍。
葛召南原本是信步在臨安大街上尋找母親現下的住所,並因為很快就要見到母親而心下難掩的緊張和興奮。穿越過吵鬧的街區後,葛召南剛好走過保和堂門口,不經意一瞥,他看到一身水粉色的明惠,像一朵芙蓉花一樣站在那裡在小販的貨箱裡挑選飾品。因為覺得眼前人的側影出奇的好看,葛召南撇頭投過去更關注的一眼。看不到正臉,從這個角度只能看到她一雙靈動的眼睛,眼睛?眼睛!葛召南突雙眉緊鎖,突然回憶起那個黑衣蒙面人,只露出了一雙眼睛,一摸一樣的眉眼。世間不會有如此巧合的事情,葛召南八分斷定眼前的這個女子就是那夜在軍營中盜走「東西」的黑衣蒙面人。
「請問需要什麼嗎?」明惠習慣性的開口問道,聲音清脆悅耳。
「哦,請問姑娘這裡可有外傷的金瘡藥,我前些日子不慎傷了左肋上的皮肉。」葛召南故意用手輕壓左肋下的負傷處,邊說邊觀察明惠的神情。
「金瘡藥倒是有幾種按照秘方調製出來的,可是現在因為沒有大夫坐診,而且我也不方便為公子查看傷處,公子可否將傷口的情形說的再具體作一些,我好出判斷,為你選擇一種金瘡藥。」明惠思忖著說。
表情很自然,沒有驚訝,沒有盤算,完全是一個正常藥鋪老闆的反應。是她掩飾的太好嗎?葛召南心裡懷疑……
「哦,傷口大概兩寸長,只是劃傷了皮肉。」
「這樣啊,那就拿這瓶吧,早晚兩次敷於患處,三日結痂,七日就好了。要一兩銀子。」
「好,」葛召南取出銀子做一個付錢的動作,左手凝結內力,打算先發制人。
「明惠!」明月跨門邁進保和堂,手裡拿著兩匹花色可愛的布。
葛召南跟著聲音回頭,不禁又是一怔,怎麼又多了一雙那樣的眼睛?葛召南的手按在了櫃檯上,另一端的明惠,只覺得無形中被搡了一把,向後踉蹌。
「小心啊,」明月急急跑過,一隻手扶住明惠,另一隻手把那兩匹布放到了櫃檯上。
「你買的布又那麼難看,真是被你嚇到了。」明惠穩住身子後,用手作勢捂住胸口長出氣。
「不會啊?前些日子你不是說這個好看嗎?我記錯了?」明月舉起剛剛放下的布。
葛召南看明白眼前的兩個女孩子是一對雙生姐妹,而那樣的眉眼,他思量著她們與黑衣人的關係。是其中的一個?兩個?還是根本就都不是?葛召南勉強擠出個笑容後,將銀錢放到桌子上後,轉身離開。
明惠發現葛召南神情古怪,可也習慣了別人見到自己和明月同時出現後的神情,因此並沒多往心裡去,相反葛召南卻是滿腹狐疑,無法釋懷,最後決定還是先瞭解下這家藥鋪和這兩個姑娘再做打算。
葛召南找到了離藥鋪最近的一家飯館,點了半斤涼拌牛肉和兩盤清炒的小菜。
「這位公子,您是外地人吧,到臨安可是來對了,我們這可是人傑地靈風光無限呢,要不要多點幾個本店的特色菜,包您滿意。」店小二招呼的殷勤熱情。
葛召南按照他的介紹點了幾樣特色菜品。
「公子打算喝點什麼?小店有特藏的好酒,花雕、狀元紅……」
「麻煩給我一壺清茶就可以了。」葛召南打斷了絮絮不斷的店小二。沒能把酒成功的推銷出去,小兒在心裡切了一下後,回到後堂。
「眼下過了吃飯的時候,小二哥坐下一起和杯茶聊一下可好?」等店小二過來上茶水的時候,葛召南「邀請」他一起坐下,而且還取出二兩銀子放到空位的桌面上。店小二用眼睛稱了下銀子的分量,心裡高興,因為今天又可以賣賣嘴皮子就有銀子了。
「不知道公子是對臨安的什麼感興趣呢?」店小二老道的問。
「小哥,我看離你們這不遠有個保和堂,不知道那個保和堂現在是什麼人在負責呢?」葛召南也沒有兜圈子,直接就問到了保和堂。
「哦,保和堂啊,那個原來是明家夫婦開的,他們前些年過世了,現在保和堂裡的是他們女兒,兩個一摸一樣的姑娘,當家的是二姑娘。」
「二姑娘?」
「別看她們姐妹長得是一個樣,可你看那個明顯更漂亮更精明的,就是二姑娘了。」
聽店小二這麼說,葛召南判斷出他在保和堂先看到的那個粉衣服的女子該就是二姑娘了。「可只是兩個姑娘怎麼撐起了保和堂?」
「這還不瞞您說,論起做生意,二姑娘可是比起街上的很多男人的強呢,打保和堂主意的人都占不到便宜,而且保和堂三月一次義診送藥,這可是很得人心。」
「義診送藥?保和堂有那樣的財力?」葛召南想到保和堂的店面後開始懷疑。
「保和堂在臨安可是名不見經傳,別看藥材的利潤不大,可是二姑娘有自己的管道去打點,給那些高官的夫人們隨表包點什麼養顏粉,嫩膚胭脂,可是大把大把的銀子。」
「那個二姑娘也真的是有生財之道,可即便如此,她們終究就兩個姑娘家,沒有人打她們的注意?」
「現在早就沒有了,最開始的時候可不少,記得有一個什麼誰來著,半夜摸進保和堂想,嘿嘿,接過第二天被發現在糞堆裡,問他怎麼回事兒他自己也不知道。保和堂合著該是風水極好,這些年遇難成祥的事兒也不是一兩樁了。」小二說的很羡慕。
遇難成祥?葛召南心下懷疑,看來保和堂還真的時候古怪。
「那保和堂裡除了明家的兩個女兒還有什麼其它人?」
「原本只有一個坐診的老大夫,幾年前下大雪的那天,大姑娘撿了個小福子,後來又來了個小祿子,那個小祿子可是有手段,估計保和堂早晚都是他的了。」
「那個小祿子是什麼模樣?」是否就是那個傷了自己的白衣男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