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耳光落到我臉上的時候,我還是帶着笑意的。
被打過的地方火辣辣的發麻,我們相識三年,這是寧安安出手打我的第三個耳光。
她穿着成套的Givenchy,剪裁得體的設計完美的展示出了她那纖細的不盈一握的腰肢,也恰到好處的掩飾了她胸前略顯不足的弧度,齊腰的黑發如同上好的綢緞,姣好的容顏上帶着薄薄的怒意。
我望着她微微發怔,直到今天還是驚嘆於她的美麗,所以顧少卿愛寧安安,實在不值得意外。
可那是過去,三天之前,顧少卿已經成爲了我的丈夫。
她見我許久不言,精致的眉頭微微蹙起,語氣中夾雜着極大的憎惡:「白謹言,有能耐用那種下三濫的手段搶男人,現在就沒臉說話了嗎!虧我還把你當成我最好的朋友——」
朋友這兩個字令我的心髒瞬間收緊了一瞬,我想自 己的眼中或許是帶了鮮明的痛楚,因爲寧安安的表情一瞬間變得春風得意。
但我仍然不打算回答什麼,同時覺得對方面部表情生動的十分有趣,神似網上流傳許久的一個表情包,叫人忍不住的想要發笑。
可即便如此,美人薄怒也依舊是美人,假如我不是個女人的話,愛上她似乎也是必然。
而我,不用對比就已經自慚形愧。
倒不是我妄自菲薄,這種自知之明實在是和我每天起牀都要照照鏡子是分不開的。
無非是妖豔有餘,秀美不足。
在這段友情開始的最初,每個人都很好奇我一個窮女孩是如何攀得上寧家大小姐這金枝玉葉的,可事實上我在寧安安的面前連一句阿諛奉承的話都沒說過。
這友情來的熾熱且莫名其妙,不過那個時候我兜裏每天不會超過五十塊錢,從上到下也沒有什麼可值得寧安安惦記的。
就連我自己也感慨命中有貴人相幫,實在是難得的好事。
只可惜,沒料到人家才是運籌帷幄,養兵千日,用兵一時。
當我喝下那杯被下了藥的酒,迷迷糊糊的送進了傳說中性虐成狂的顧少卿的牀上的時候,頂的就是她的名額。
沒錯,有錢人在這個世界上就是有那麼多的特權,顧少卿要的不過是一夜的溫存,就能讓我眼中天之驕女的寧安安再不情願也得點頭答應。
其實後來想想這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寧安安享受着家裏給予的一切,也自當作爲女兒回饋家裏一些什麼。
而我和寧安安當朋友當了三年,從沒有從她身上索取過什麼,正因爲我很窮,所以特別有骨氣的怕人家說三道四。
唯獨那一次,大學畢業的郵輪之旅,我實在沒能拒絕得了寧安安的邀請。
一方面是我這種窮人家的孩子要是拒絕了,大概這輩子就只剩下能在電視裏看看的命了,其次則是因爲寧安安邀請的實在是不懈餘力。
而最終說服了我的,還是的那句她從此之後恐怕就要分道揚鑣了。
這是事實,就算我在校招時找到了相對不錯的工作,可是寧安安這種千金小姐恐怕一畢業就會和所有電視劇裏的大家閨秀一樣,嬌滴滴的坐上飛機前往另一個紙醉金迷的國家,鍍上一層亮晶晶的金之後再考慮要不要回國發展。
這樣的對比其實叫人心裏挺不是滋味,可是我並不嫉妒寧安安。
因爲她實在是我人生中最好的朋友,我希望她能幸福快樂。
也就是說,那天之後,我和寧安安的人生將天差地別,再無關聯。
事情的發展,本應該是這樣的。
可事實之所以是事實,就是因爲它實在是個磨人的小妖精,總是有辦法叫你痛不欲生,意想不到。
而原本該是寧安安的恩客——顧少卿此人,別管那俊美的皮相如何,內在其實是個妖孽。
那個時候我暈頭轉向的眯着眼睛瞧他,簡直不知身處何方,唯獨身上的熱度足以將冰山融化。
在一張完全陌生的大牀上,顧少卿修長的五指如同靈蛇一般滑入了我的衣服,力道大的讓我在神志昏昏的時侯也抑制不住脣角泄露的哀鳴。
或許是我倒黴透頂的表情取悅了他,在令人炫目的燈光之下,他伸手擡起了我的下巴,視線如利刃般掃視過我的五官之後,頗爲遺憾的嘖了嘖舌。
「臉是差強人意了些,不過這隱忍的模樣還真有幾分勾人,要是普通男人的話,說不準還真要被你這模樣騙去了憐惜之心。」
即便我此刻腦子已經如同漿糊一般,也知道生死就在這一刻了,能救我脫身的就只剩下了我自己,除了在最短的時間內證明我並非寧安安之外別無他法。
只可惜沒等我開口分辨,軟成一團的身體就被他輕而易舉的擺成了門戶大開的模樣,我瞠目結舌之餘不可置信的望着他,準備好了的說辭隨着他的攻城略地化爲了一聲壓抑的痛哼。
我生澀的反應似乎取悅了他,以至於他甚至暫時忽略了我這個冒牌貨遠遠沒有寧安安那般美麗。
他一邊兇狠的動作,一邊勾起了個冷酷的笑意:「可惜了,我卻不是什麼普通男人。」
果然,果然人是容不得半點貪心的,一旦妄想得到本不屬於自己的東西,就一定會吃個大虧。
我心中頓時大慟,比之身體的疼痛只多不少,一時之間忘記了彼此的身份天差地別,惡狠狠的凝視了他一字一句的嘲諷:「當然了,因爲你……根本就不是人!」
說完這句話,我立刻屏住呼吸做了個英勇就義的表情,因爲從這顧少卿之前的表現來看,他就是立刻動手打我一巴掌,我都半點不感到意外。
可是那話本來就是憑着一股血勇之氣才說出口的,話音未落我就有點後悔,橫豎都已經吃了這麼大的虧,又得罪了顧少卿這麼個睚眥必報的主兒,下場肯定好不到哪去。
誰知道顧少卿這妖孽卻是半點生氣的意思都沒有,聽我這麼罵他就跟上癮似的,反倒是津津有味似的勾起了那雙桃花眸,「我若不是人的話,躺在我身下的你又是什麼呢?」
在這種水深火熱的時候,我被他遊刃有餘的反駁氣的險些噎住,他一邊說着一邊刻意停止了動作,深不見底的瞳孔黑的泛藍,幾乎倒映出了我面頰暈紅的窘態,很無所謂的旁觀着我的一舉一動。
在他沒動我之前我是千方百計的希望他住手,可如今他真的住手了我又忍不住的往他身上貼過去。
此番雲安安爲了讓我代替她算是下足了本錢,我幾乎是拼了命才克制住了纏住他不放的衝動。
此刻但凡不是瞎子都能看出來我躺在這裏根本就是被迫的,唯獨顧少卿還是一副瞎的理直氣壯的模樣。
我一向沒有什麼暴力傾向,可是這個時候卻真的恨不得擡手賞顧少卿一記耳光。
大概是我的眼神太過兇狠了些,叫顧少卿很是警覺的壓住了我的雙手,似笑非笑的哼:「怎麼,又覺得裝死還是比不上貪歡更有樂子?」
這話氣得我恨不得吐血三升,也不知道雲安安究竟是給我下了什麼藥,藥性一言概之就是身不由己。
我心中恨他恨得發疼,身子卻跟有了自我意識似得往他那邊湊,直到碰到了他的一片衣角,才滿足的嘆息了一聲。
也是直到這個時候,我才發現壓在我身上的顧少卿竟然還是衣冠整齊的,除了皮帶因爲需要而被他自己解開。
那居高臨下俯視着我的模樣風度翩翩,仿佛正在出席某個上流圈子的舞會,波瀾不驚的模樣欠揍的驚人。
我狠狠的咬了牙,惡聲惡氣的吼:「要麼做,要麼滾!」
「寧小姐真的和傳言不同,長相差之甚多也就罷了,脾氣反倒大得驚人。」
顧少卿仿佛是被我的粗俗驚呆了,緩緩才徐徐的動了一下,只有一下。
雖然我沒有經歷過任何男人,可是好歹也長到了十九歲,拜蒼老師所賜,心靈純潔無暇已經是不大可能的了,這會兒咬緊了牙關之餘暗自佩服顧少卿定力超強。
我知道他是故意折磨我,可是這種事情,折磨的又豈是我一個人而已?
傷敵一千自損八百,這陰狠毒辣的性格可見一斑,該說不愧是個妖孽?
正當我腦子裏混沌無比的想着這些有的沒的,努力和本能作鬥爭的時候,顧少卿不急不忙的又來了一句。
「不過倒是很新鮮有趣,誰教你的故作姿態,卻不知道過猶不及?」
假如說前一刻我還處在吐血邊緣的話,那麼這句話絕對是猶如石破天驚一般砸的我眼冒金星,幾乎可以立刻嘔血三升來表達我的厭惡。
或許是顧少卿這一句話直接砸醒了我,我這才恍然意識到了一件從始至終都不對的事情。
自打我進了這房間以來,就有一種極大的伏特加味道,我本來以爲顧少卿是喝醉了所以才臨時要人,直到此刻對上他的眼睛,才發現其中清明一片,醜陋的只有我一人而已。
這神態實在太不尋常,仿佛只有我一個人在演一場獨角戲。
我無依無靠也就罷了,可顧家本身就已經權勢滔天,又有誰能逼得顧少卿不得不演這一出戲?
而我呢?除了被雲安安賣了個徹頭徹尾之外,又在其中扮演了什麼樣的角色?
驚覺此事的一瞬間,我渾身的血都一並冷了,叫我不可思議的對上了顧少卿的眼睛,剛想說些什麼,就聽到房門砰的一聲被人撞開。
我和顧少卿心有靈犀的同時往門口望去。
天空藍的完美無瑕,加之海鷗聲陣陣盤旋,在這樣完美的背景之下,寧安安驚惶無措的拉着自己的裙角,赤腳站在甲板上的模樣純潔無暇,猶如誤落人間的迷途天使。
光看那弱柳扶風的姿態,還真是叫人瞧不出來方才就是她親自撞開了門。
在看到我和顧少卿糾纏在一起的身影之後,寧安安如遭雷劈般睜圓了眼睛,纖長的手指顫抖的指向了我,好像突然遭遇了人生中重大背叛一般連連後退。
若不是有欄杆擋着,險些就要墜入海裏。
這番我見猶憐的模樣哪怕是個豬八戒做出來都足夠叫人憐惜,更別提寧安安本來就已經美貌過人,成功的吸引了顧少卿的視線。
於是他的表情突然帶了幾分酒醉之後的茫然,瞥了我一眼之後嫌棄的嘖了嘖舌,好像很是後悔自己濫用了那百子千孫,所以毫不留戀的抽身而退。
而我則趁着這個機會奪過了本來壓在顧少卿身下的毯子,盡可能保持平靜的等着寧安安給我一個回答。
其實不用她說,我心中也很清楚究竟都發生了些什麼。
之所以還要個說法,只是因爲我們朋友一場,好歹也要有個遮羞布才能對得起我三年的瞎眼時光。
可是寧安安卻顯然不是這麼想的,她親眼看到系上了皮帶的顧少卿眨眼間從禽獸又恢復成那個動人心弦的妖孽,便急急忙忙的撲到了房間內,一頭扎進了顧少卿的懷裏。
我默不吭聲的看着這個發展,覺得自己八成是要悲劇。
跟着就聽見安靜到落針可聞的房間中,寧安安哭哭啼啼的對着顧少卿痛訴委屈:「謹言……就算你也喜歡顧少爺,我也願意與你公平競爭,你可是我唯一的朋友,怎麼……怎麼能那麼對我……」
「究竟是怎麼了?」顧少卿仍然是一副宿醉未醒的模樣,可是美女的親近他顯然不會拒絕,當下順理成章的摸了摸寧安安的發頂,表現出了完美的迷惑:「我不是該和寧小姐……」
「是的,顧少爺。」
寧安安說到這裏,忍不住的微微臉紅,攪着自己的裙角不安的咬緊了嘴脣:「請您別怪謹言,她……也是太喜歡您了,所以才把我鎖在了房間裏,跑到這裏來代替了我。」
冤枉,天大的冤枉!
大概是因爲寧安安實在不怎麼擅長說謊,縱然神色已經是十分委屈,叫我愣神許久,終於忍不住笑場。
反觀顧少卿修長的背影也有一瞬的僵硬,不過很快就恢復如常。
這個謊言聽起來假的可以,不過礙於我實在很窮,而寧安安實在美麗,所以顧少卿理所當然的相信了對方的話。
隨即他的目光不緊不慢的看向了我,鬆開了寧安安向我走來。
寧安安滿心擔憂的跟隨着他的步伐,小心翼翼的替我求饒:「謹言她真的不是故意的,還請顧少手下留情……」
不是故意的?我耳中嗡鳴心中冷笑,不愧是名門出身的大小姐,遣詞用句都以退爲進的無懈可擊。
而我整個人都籠罩在了顧少卿的陰影之中,下意識的往後挪了挪,接着撲通一聲從牀上掉了下去。
只是如此倒還罷了,可偏偏就在那千鈞一發之際,顧少卿伸手按住了我裹了一半的毯子。
於是,在我失去了貞潔的同一天,還被奪走了我貞潔的男人赤條條的扔到了牀底下,只爲了換寧安安一個心滿意足的表情。
除了同人不同命之外,我實在是沒有什麼更多的話語可以言表我對此事的感覺。
事情發展到這裏,接下來的一切也就順理成章,顧少卿憐香惜玉的帶走了被我欺負的楚楚可憐的寧安安,獨留我一個人在牀底下黯然神傷。
只可惜我黯然神傷了沒有兩分鍾,就立馬從牀邊跳了起來,劈手奪過毯子將自己裹成了蛹狀。
我知道寧安安爲什麼要我來代替她,無非是因爲傳說中顧少卿那個妖孽不只是個妖孽,還是個性虐成狂的狠角色。
如此來說,這個房間的某處肯定是有監控的,否則寧安安決不能那麼快發現傳言有假。
這樣想來,比起失身這種不忍回顧的過往,讓寧安安白白的看了一場活春宮,才是真正讓我恨不得直接掐死這對狗男女再跳海自盡的最大原因。
更何況對於我來說,傳言明明就是真的,寧安安是不是處女我不知道,可是顧少卿的做法真的是把我做了個死去活來。
此次寧安安將話說的這麼言之鑿鑿,說明她不是計劃一天兩天了。
我這個本來沒招誰沒惹誰的路人甲,也只能臨時被迫充當了一下棒打鴛鴦的那只大棒,灰姑娘裏的惡毒姐妹,爲了男女主角秀恩愛而拋頭顱灑熱血。
連貞操都一並賠進去。
只可惜我的傾情演出付出所有卻沒能得到任何贊美,有的只是一片噓聲。
不過這也似乎是理所當然的,哪怕是在最夢幻的童話之中,反派的下場也全部都很是值得唏噓,不是每個人都能如同灰太狼那樣一次又一次的滿血復活。
起碼我不行。
過往的十八年人生中死心塌地的交了寧安安這麼一個朋友,她把我親手送到了顧少卿的牀上。
我很不甘心,真的。
可是小人物的不甘心是沒有任何作用的。
所以即便到了一場好戲散場的時候,我的表情仍然是無懈可擊的平靜。
等我這個大反派目送着那兩個人你情我願的擁抱着走出房門的時候,我才垂眸看了看自己的腳下。
幸好顧少卿連開房都舍得一擲千金,所以地毯也厚重的真材實料,鮮血順着我的腳腕慢慢滴落,殷出了幾點深深的紅。
我低頭看了一會兒,慢慢的挪動了步伐,疼倒是不疼的,就是自尊心有點受傷罷了。
更重要的是,哪怕我是這場遊戲中最受傷的一個,卻還是賠不起這地毯清洗的費用。
我的貞操就這麼被人賣了,還賣的很沒有價值,除了那張登船的貴賓票之外,我一無所剩,一無所有。
不過既然白雪公主都已經順利的和王子在一起了,那我這只醜小鴨也應該適當退場,才不辜負白雪公主的一片苦心。
但是顧少卿,在此之前,我卻不是第一次見了。
只是彼時他不記得我,我卻認識他。
回憶到此戛然而止,耳畔風聲劃過,我頭也不擡的準確接下了寧安安準備動手的第四個耳光。
她顯然沒料到我竟敢出手阻止她,驚愕的用力抽回了自己的手,隨即又帶了一抹冷笑:「雲謹言,你別以爲自己成了顧少卿的妻子就意味着什麼,你不過是我寧安安取樂的一條狗罷了,一個配角都不如的路人甲……」
我擡眸,不耐煩的打斷了寧安安的咆哮。
「顧少卿,你回來了。」
光可照人的黑色大理石上,顧少卿來的悄無聲息,似笑非笑的桃花眼在我身上微微一轉,又落到了自知失言而面色發白的寧安安身上。
「安安,今天怎麼有時間來找我?」
他的聲音溫柔低沉,磁性的一塌糊塗。
當顧少卿想要對誰好的時候,那真的是可以溫柔的將人溺斃。
就如同眼下,他半個字都沒提寧安安之前的胡作非爲,眼神中甚至帶着絲絲寵溺。
好像真是愛她愛的不得了,所以連苛責都很不忍心。
寧安安頓時長長的鬆了口氣,她不知道顧少卿來了多久,此刻便也自欺欺人的認爲對方什麼都沒有聽到。
我看着面前珠聯璧合的兩個人,實在不知該如何評價才好。
世人皆知顧家五少爺雖愛美色,卻只愛溫柔可人那一口,而這一口,恰恰不是寧安安的本性。
如今狐狸尾巴都露出來,難怪寧安安如此忐忑不安。
眼下的一切似乎都有些出人意料,起碼對於寧安安來說是出人意料了的,於是我滿心期待的看着之後的劇情將會如何發展下去。
而顧少卿的無動於衷則是再一次的讓我刷新了三觀,又或者紅顏禍水這句話果然是有道理的。
對於一個上門來對我尋釁滋事還打了我一巴掌的女人,他的容忍度實在是高到了令人發指的程度,不過唯一的好處是我從來也沒指望過他會爲我做主,所以毫無失望可言。
可戲還是要做的,既然這裏每個人都認定了我是靠着不光彩的手段才嫁入顧家的,那我幹脆將錯就錯好了。
這個念頭在我心中一閃即過,下一刻我已經如同樹瀨熊一般軟綿綿的掛在了顧少卿身上。
寧安安驟然發出了一聲低低的驚呼,好像我掛在自己老公身上是什麼驚天動地的大事一般,驚呼過後就伸出雙手過來拉我,長長的指甲把我劃得很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