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愛情註定是一個過客,又為何讓我遇見你,在我最美麗的年華,青春共覆————洛可哥。
聖保羅大教堂.
平日安靜嚴肅的教堂,今天顯得格外熱鬧,門口清一色的黑色瑪莎拉蒂,在陽光的照耀下射出刺眼的光芒。
洛可哥在教堂裡幫忙佈置場景,今天是她的姐姐洛可藍的婚禮,嫁的是a市人人熟知的顧氏企業總裁顧琛,因為他和姐姐是家族聯姻,閃婚,洛可哥沒有見過他,但是經常聽到有關他的新聞。
傳聞他心狠手辣,絕不留情,鐵腕的作風,果斷的決策,僅僅接手顧氏企業一年,就在商場上打響了自己的名號,把顧氏企業帶上了一個新的層次。
洛可哥瞥瞥眉,對於這個神秘的男人,她不感興趣,雖然自己也是出生名門世家,也在a市少有名氣,但是總感覺和那些富豪子弟有一些距離感。
檢查好一切,確認沒有問題後,洛可哥走向新娘休息室,陽光下的她一身合身的鵝蛋黃洋裝,襯托出她清純和優雅的氣質。
小心翼翼的打開門,她看著裡面姐姐正在鏡子前揚著一張幸福的笑臉,一邊擺弄頭髮,一邊和媽媽聊天,兩人不知道聊什麼,笑得很開心,這是她從沒有經歷過的。
「媽。」
洛可哥走過去,和黃琳打了個招呼。
黃琳回答:「外面沒有問題了吧?」
「嗯,都檢查好了。」
洛可哥如實回答,心想,或許是因為今天姐姐結婚的大好日子,媽媽難得的對她溫柔說話。
「洛可哥,祝我幸福吧。」
姐姐洛可藍一臉得意的看著洛可哥說道。
洛可哥頓了一下,然後薄唇輕啟:「姐姐,祝你幸福。」
「嗯,真乖,等姐嫁過去了你們也會過好日子的。」
「嗯。」
洛可哥點了點頭,沒有繼續說下去的意思,而黃琳和洛可藍也再次聊起來。
顧氏企業,總裁辦公室。
顧琛坐在真皮沙發上,深邃的眼眸緊緊的鎖著窗戶外面的世界,手指拿著限量版打火機有意無意的旋轉著,眼神複雜,誰也不知道他在想什麼。
「總裁,時間到了。」
助理林毅打開門,恭恭敬敬的說道。
「嗯。」
顧琛拿起披在沙發上的新郎禮服,越過林毅走出去,林毅則跟在身後打電話,告訴董事長,總裁已經出發。
五分鐘後,一輛法拉利在路上行駛。
婚禮準時進行,洛可哥坐在女方的一邊,靜靜的看著司儀台旁臉黑到極致的男人,高大的身形,俊美的輪廓,完美的黃金比例身材,成為了一道唯美的風景線,此時,他正眉頭緊鎖,沒有結婚的喜悅,沒有能與相愛之人到老的幸福,有的只是面無表情和不屑,洛可哥可以看出他有多麼憤怒和不甘。
而另一頭,洛可藍揚著幸福無比的燦爛笑臉挽著舅舅的手高傲的走過去,揚起的下巴仿佛在告訴全世界,能嫁給顧琛,她有多幸運。
婚禮很快結束,洛可哥沒有和自家人坐在一起,按理說是該坐在一起,但是當她走過去的時候,已經沒有她的位置,洛可哥隨便找了一桌坐下來,食不知味。
她不知道為什麼會這樣,明明自己也是她們的親生女兒不是嗎?但是媽媽好像從小就對她有意見一樣,不管她做什麼,總是討不到她們的喜歡,甚至根本沒有把她放在眼裡。
她正陷入沉思,完全不知道這一桌頑固子弟正在虎視眈眈的看著她…
手機突然響起的鈴聲打斷洛可哥的思緒,她拿出手機一看,臉上洋溢著甜蜜和羞澀,放下筷子離開。
當洛可哥一離開,旁邊的人將一粒藥丸悄悄的扔進了她的酒杯裡。
「可哥,想我嗎?」
洛可哥一接起電話,那邊響起了男性穩重的聲音。
「一點點。」洛可哥俏皮的說道。
「今天可藍結婚,替我向她道喜。」
「哦,知道了。」
兩人聊了一會就掛了電話,放好手機,還有點餓,她又走回剛剛自己的位置,旁若無人的吃起來。
幾個富二代拿起自己的酒杯起哄:「來,美女,敬你一杯。」
洛可哥一臉茫然,她不認識他們,但是看他們的穿著打扮,似乎是大人物,惹不起。
拿起酒杯,她站起來和他們撞杯,一飲而盡。
幾個男的見大魚上鉤,不禁歡呼,眼角露出狼看見可口的獵物一般的眼神。
放下酒杯,隨意吃了一點點離開,旁邊的人沒想到她會離開,急忙在她身後跟著,就怕到嘴的肥肉就這樣飛了。
洛可哥感覺頭有點暈,過去和家人打招呼準備離開,無意中聽見顧氏的助理和顧董說少爺走了,顧董臉色大變,和洛可藍她們打了招呼之後火速離開,洛可哥不以為然,也隨後離開。
出去打了輛車,接到閨蜜陳佳麗的電話,說她在酒吧忘記帶錢,現在走不了,能不能過去買下單。
洛可哥又叫師傅調頭開去酒吧。
來到酒吧,洛可哥的頭暈得更加厲害,全身無力,陳佳麗出來接她,然後帶她來到138包廂,洛可哥幫她買了單後和陳佳麗打了個招呼,去廁所洗臉。
來到廁所,看著鏡子中的自己,臉色緋紅,媚眼如絲,洛可哥單純的以為是酒勁上頭,沒多大在意。
洗了臉,感覺清醒一點,但是剛走出廁所門口,拍在臉上的水已經全幹了,甚至比剛剛還要更加熱和暈,跌跌撞撞的靠著牆往包廂回去,卻看到剛剛和她在一桌吃飯的那幾個男的向她走過來。
「小妞,是不是很難受啊?來,哥哥幫你解脫。」
一個猥瑣男上前,試圖想要拉走洛可哥,她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事了,這幾個混蛋竟然敢給她下藥,該死的。
洛可哥躲開那猥瑣男的鹹豬手,將全身力氣用在腿上,對著猥瑣男就是一踢。
「我.c。」
猥瑣男大罵一聲,被洛可哥踢得直直後退,最後撞翻了背後吃驚的兩人,三人一起倒在地上。
洛可哥看到這樣,急忙離開,走了一會,將133看成138包廂,打開門走了進去。
三個猥瑣男爬起來,一臉怒火,站在前面那個想要上前追她,帶頭的老大把她拉住:「別去,裡面的人咱們惹不起,走,算那娘們好運。」
三人帶著不甘離開。
133包廂,顧琛和蘇禦聊完拿起衣服離開,剛接觸到門把手,外面一股強大的力道將門推過來,接著一個女人就這樣撞進他懷裡,他眉頭緊緊擰著,略有不悅的盯著懷裡的女人,想把她扯開,無奈她緊緊的抓住他的衣服。
「給你五秒鐘離開。」
顧琛面無表情的下達命令。
洛可哥迷迷糊糊的聽到男人的聲音,急忙放開退後一步,微眯著瀲灩的雙眼盯著眼前的人。
姐夫?她怎麼會來這裡?但是他好像不認識她。
洛可哥歪著腦袋想,剛剛不是回到自己包廂了嗎,奇怪。現在四肢無力的,動都不想動,但是看著顧琛的眼神,她擔心再不走他會一巴掌把她抽到太平洋去。
「哦,對不起。」
洛可哥鞠躬,向他道歉,然後準備離開,卻因背後一句話怔住。
「呦,這不是洛氏二千金嗎?」
洛可哥和顧琛明顯的一怔,雙雙轉身看著說話的那個人。
剛剛坐在沙發裡一直沒有出聲的男人,優雅的起身,饒有興致的看著洛可哥和顧琛的表情,他走過來,拍了下顧琛的肩膀:「阿琛,也不和你老婆的妹妹打個招呼,真是,她現在有點危險哦。」
他是顧琛的至交,蘇禦。不管什麼時候,總是揚著人畜無害的笑容,說著一些能氣死人的話。
他只看了一眼,就知道洛可哥吃了藥,而顧琛自然也聽得懂他話中的話。
聽到蘇禦的話,洛可哥看著顧琛,顧琛也才認真打量著她,四目相交,洛可哥一臉尷尬,而顧琛,眼神迷離,一臉柔情的看著她,她不敢直視他火熱的眼神,急忙撇開視線。
他在透過她,看誰?
「咳咳...」
蘇禦清了清嗓子,顧琛才回神過來,隱去心中的想法,然後甩掉蘇禦放在他肩膀的手,走過去,冷冷的看著洛可哥,果然吃了藥,她是他的小姨子,兩人第一次見面,竟然是這樣的情況下,他心裡隱隱對這種女人有莫名的排斥,自然反應的離開一點。
「跟我走。」
顧琛說完不再看她,打開門出去。
洛可哥急忙也跟著出去,走在他身後,一直不敢和他平行走。
進入電梯,洛可哥站在後面,頭很暈很暈,全身也很熱,現在她已經分不清自己在哪裡,也不知道在幹什麼了,她媚眼如絲,直直的看著眼前高大冷酷的男人。
然後不由自主的,摟住他的腰,踮起腳尖胡亂的吻著。
顧琛臉一黑,一把將她丟開,薄唇輕啟,「滾。」
洛可哥只知道貼著他的時候很舒服,像是沉悶的夏日裡終於吹來了一陣清涼的風,又不管不顧的貼上去。
迷迷糊糊之間,她只感覺到自己被扔到了床上,再後來的事,已然記不起來……
第二天,洛可哥醒來的時候,天才濛濛亮,看著眼前放大的臉,她差點將他踹下去,只是腦子裡有些模模糊糊的記憶,回想了一會,她才知道自己昨晚做了什麼糊塗事,這事她誰也不怪,要怪就怪自己,太蠢。
模模糊糊的記起,他摟著她,深情的撫摸她的臉,然後溫柔的說:linda,不要離開我。
洛可哥無所謂的聳聳肩,事不關己的樣子,不管他把她當成誰,男歡女愛,很正常。
好不容易從他懷裡掙扎出來,洛可哥撿起地下淩亂不堪的衣服,走進衛生間。
看著鏡子裡的自己,洛可哥忍不住將顧琛全家問候了一遍,一邊穿衣服,一邊咒駡:「丫的禽.獸。」
想了一會,拿出口袋裡的唇膏在鏡子裡寫下:對不起,但是請你保密,就當沒有發生過吧。
走出房間,洛可哥看了眼床上的男人,很性感,完美的黃金比例身材,難怪在a市男女老少通殺,有去賣的資本。
將他的衣服撿起來放在桌子上放好,然後離開。
走出來之後,洛可哥似乎松了一口氣,嗯,只要他不說,就能和之前一樣,當作什麼事都沒有發生。
但是她好像想得太天真,她剛進入電梯,身後一個記者走出來,正在欣賞剛剛拍到的照片,眉間透露出喜悅和得意。
這次一定會大賣吧。
回到家之後,黃琳問她昨晚去哪裡了,也不幫忙收拾一下家裡,她聽到第一句話以為是黃琳關心,但是後面那句又將她打下地獄,洛可哥,又想多了吧。
支支吾吾的回答在朋友那裡,洛可哥上樓睡覺,現在一點精神也沒有,必須補眠,天大的事等她睡醒再想。
洛可哥離開後不久,床上的男人閉著眼睛翻了個身,習慣性的伸出手臂一摟,卻落空,銳利的雙眼睜開,看著眼前早已冷卻的位置,眉頭不禁緊擰,眼神複雜的看著空了的位置。
尖銳的手機鈴聲響起,顧琛稍有不悅的接起:「什麼事?」
電話那頭的林毅提著膽子,每次這樣他就知道這位大爺心情不好,一不好就會將他當炮灰,鼓起勇氣,林毅小心翼翼的說道:「總裁,七點鐘的飛機要去洛杉磯和紮利特談合約。」
「知道了。」
掛掉電話,顧琛莫名的心情煩躁,拿起衣服走進洗手間,鏡子裡的一排字清晰的印入他的眼。
看完,顧琛已經黑了臉,這個該死的女人,用完就丟,把他當什麼?
穿好衣服想想也是,除了這樣還能怎樣…昨天才和她姐姐結婚。
顧琛被自己的想法嚇了一跳,甩甩頭,洗刷一下,走出套房,前往美國洛杉磯。
中午時分,洛可哥迷迷糊糊的聽到樓下貌似有女人尖銳的聲音,半夢半醒的,她也沒太在意,翻個身,繼續睡。
只是那聲音越來越近,洛可哥實在睡不下去,剛想起來看看怎麼回事,房門砰的被踹開,姐姐洛可藍掛掉電話,一臉憤怒的過來,一邊走一邊說:「洛可哥,你這個賤.人,你要不要臉,你姐夫你也敢勾.引…」
洛可哥還沒明白怎麼回事,一份報紙砸在她頭上,接著一記巴掌狠狠的甩在她的左臉上,她摸上滾燙的臉頰,已經腫起來了。
「我讓你勾.引你姐夫…該死的賤.人。」
洛可藍說完像是不解氣似的,纖細的手臂一起一落,又一個巴掌打在她的右臉上。
洛可藍對她的辱駡還有廝打,洛可哥都一一收下,沒有回應,她估計是,可能是顧琛回家,姐姐一定會問他去哪裡了,他一定如實回答了。
「說啊,解釋啊。」
洛可藍居高臨下的看著臉已經腫起來的洛可哥。
洛可哥看著眼前的報紙,頭條很清晰的印著:顧氏總裁新婚之夜撇下新娘和小姨子開.房。
下面還貼了一組照片,有他和她雙雙進入電梯的,有他摟著她從電梯出來的,有兩人進入房間的,還有今天早上她從房間裡出來的,就幾張照片,足以讓人知道兩人發生了什麼。
洛可哥沒有解釋,事實就是那樣,說什麼都蒼白。
不顧臉的腫痛,洛可哥對洛可藍說:「我沒有什麼好說的。」
洛可藍聽到她這樣說,更是火大,拽著她的頭髮啪啪兩下又是兩巴掌,她將她的頭髮一甩,冷冷的說道:「洛可哥,以後你不再是我洛可藍的妹妹。」
洛可藍說完憤怒的摔門而去。
洛可哥撫著已經出血的臉頰,不再是你的妹妹麼?從小到大你有把我當成你的妹妹麼?
將報紙丟進垃圾桶,洛可哥下樓,看了下四周,沒有人,想必姐姐已經回去,媽媽也還沒有回來,不知道回來又該怎麼質問。
拿了些冰塊,又上樓回房,冰敷著臉,洛可哥感覺十月的天氣像是寒冬一樣冷。
拿出手機上新浪,這件事上了熱門話題榜,都是罵洛可哥的,什麼狐狸精,什麼第三者,有多難聽罵多難聽,關掉手機,洛可哥忽然覺得很委屈。
緊緊咬著嘴唇,她告訴自己,不哭,沒什麼大不了,可是眼淚卻不聽話的大滴大滴的落下來,掉在手臂上,如開水般滾燙。
洛可哥哭著哭著,大概哭累了,然後迷迷糊糊的睡下,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經是傍晚,習慣性的摸索著手機,找了一會沒找到,才記起早上睡覺的時候關機放在桌子上了。
拿起手機開機,陸陸續續的資訊還有來電消息顯示,洛可哥一條一條的打開來開,差不多都是閨蜜陳佳麗的,沒有問她怎麼會和顧琛混在一起,問得都是現在在哪裡,情況怎麼樣,還有一條是媽媽黃琳發過來的,她說洛可哥,你在家給我等著我回來。
很想打電話給程東俊,此時聽聽他的聲音也是安慰,但她不知道該怎麼說,這種不堪的事,要她怎麼對自己的男朋友訴說。
最後還是打了電話給陳佳麗,和她大概說了下情況,叫她不要擔心,掛掉電話,洛可哥又再次睡下去,只是這次怎麼睡都睡不著了,一閉眼腦子裡想的都是顧琛。
這個該死的男人,為什麼要將這件不堪的事公誅於世,為什麼要讓她如此狼狽的遭受世人的唾駡。
她知道是她的錯,但是她也是被害人。
真可惡,這樣我的一生都要背負一個第三者的罪名。
混蛋,王八蛋,該死的....
洛可哥忍不住罵了顧琛半個鐘,然後才終於解氣的下樓吃東西。
虧待誰也不能虧待自己的寶貝肚子啊,什麼親情,什麼第三者,靠邊站。
遠在洛杉磯的顧琛,這半個小時裡打了無數個噴嚏。
來到大廳,洛可哥打開冰箱,偌大的冰箱只有幾個罐頭和一點蔬菜,瞥瞥眉,拿出一份罐頭,然後進廚房打了點剩飯,兩者合二為一做成拌飯,加熱一下端出大廳一邊看電視一邊吃。
黃琳回來的時候,洛可哥還在看電視,一進門,黃琳就沖著洛可哥大罵:「洛可哥,你怎麼這麼不要臉,丟盡我洛家的顏面,你姐姐和我說的時候我還不相信,拿報紙一看,你可真做得出來。
黃琳一邊換鞋一邊罵道,換好鞋走過去將手中的報紙扔給洛可哥。
「你倒是說話啊,勾.引你姐夫這麼厲害,現在怎麼不說話?啞巴了?」
黃琳的聲音和洛可藍的一樣尖銳刻薄,動作也一樣,洛可哥接過從臉上滑落的報紙,放在桌子上,相對于黃琳的激動,洛可哥像是習慣了一樣,異常冷靜:「媽媽,為什麼你不聽我解釋?你知道昨天發生了什麼事嗎?」
她也是受害者好嗎?
「解釋?你姐都說你承認了,還有什麼好解釋的,明天召開記者會向大家道歉,表明你是勾.引你姐夫的第三者,這樣就不會牽扯到你姐姐的婚姻,我們兩家才能更好的保持關係。」
黃琳說得理直氣壯,完全不顧洛可哥的感受。
洛可哥儘管臉又紅腫起來,但還是看得出來有些蒼白,她緊咬著嘴唇,將眼淚憋回心裡,抬起頭對黃琳說道:「媽媽,為什麼你就不能顧慮一下我的感受,我也是你的女兒啊。」
黃琳聽到這句話,有一瞬間的恍惚,但很快火氣又上來:「你都做出這樣不要臉的事,還要顧慮什麼感受,你做這件事的時候有沒有顧慮到你姐姐的感受?」
「如果我不願意呢?」
黃琳冷哼一聲,「不願意?那就別怪我六親不認了,明天我就會召開記者會撇清你和洛家的關係。」
洛可哥強忍的眼淚終於止不住的落下來,撇清關係,是要將她趕出洛家嗎?
「再問一次,你明天去不去召開記者會?」
黃琳下達最後通牒。
洛可哥自然反射的搖搖頭,「媽媽,你怎麼這麼冷血,為了利益,你真的可以什麼都不在乎嗎?」
黃琳沒有答她的話,似乎洛可哥的話已經刺激到她,黃琳沖洛可哥大罵:「明天的記者會你也不用去了,滾滾滾,馬上滾出洛家。」
黃琳一邊說一邊上樓進入洛可哥的房間,隨意拿了她的幾件衣服裝進行李箱,然後直接把行李從樓下扔下去,所有動作一氣呵成,洛可哥聽到外面的聲音就知道真的是她想的那樣。
她什麼都沒說,因為從她將她的行李丟下來的時候,洛可哥就已經將她從心裡的位置移了出來。
這種感覺,洛可哥道不明,她從小到大最在乎的人,她為了討她的喜歡做了一切卑微委屈的事,但是她所謂的媽媽,卻完全一點都不在乎,甚至嫌麻煩。
而她對姐姐,卻從來都是關心體貼。
洛可哥越過她,上樓拿起爸爸的照片,再拿出程東俊送她的禮物,再次下樓,走到大廳,黃琳叫住她:「以後在外面千萬不要說你是顧氏的千金,我嫌丟人。」
洛可哥將徘徊在眼眶的眼淚忍住,對著黃琳鞠躬,然後說下我會的,就轉身離開。
她不知道別人的媽媽是怎麼對待自己女兒的,但是她知道如果她有女兒,她寧願傾盡一切也會保護好自己的女兒。
來到外面,撿起被媽媽扔下來的行李整理好,洛可哥拉著行李箱來到公車站前,一邊看站牌一邊打電話給陳佳麗,那邊很快接起,但是洛可哥聽到陳佳麗的聲音,哽咽得一句話說不出來了。
「可哥,是你嗎?」
陳佳麗在那邊不確定的問道,她還是沒有說話,也沒有掛掉電話。
「可哥,你在哪裡?別哭,我馬上過來。」似乎是聽到洛可哥的抽噎聲,陳佳麗知道她哭了,急忙問她。
「麗麗...」
洛可哥哽咽的叫出陳佳麗的名字。
「嗯,我在呢,傻瓜,不哭,你在哪裡?我現在過去。」
「我家隔壁的公車站,這麼晚了,你方便嗎?」
「這樣說我生氣了,有什麼方便不方便的,你在那等著,我馬上過來。」
掛掉電話,洛可哥揚起頭,望著天空,漫漫人生,該怎麼堅持下去。
陳佳麗很快開著跑車過來,一停車下來什麼都沒說,走過去抱著洛可哥。
洛可哥像是找到了避風港,靠在她肩膀訴苦:「麗麗,我無家可歸了。」
「有我在,你不會無家可歸。」
陳佳麗安慰道,然後放開她,拿起旁邊的行李放上車,洛可哥現在才注意到,陳佳麗穿著睡衣就出來了,心中不免感動,是多在乎,才能讓完美主義者這樣不顧形象的穿睡衣出街?
「麗麗,謝謝你。」
她上前抱住陳佳麗。
她這生中最幸運的事就是在初中的時候和陳佳麗在圖書館為了搶同一本書打了一架,然後成為了現在八年的好姐妹。
「謝什麼?上車,走吧。」
來到陳佳麗的家,收拾好之後,和陳佳麗兩人躺在床上,洛可哥將自己的事告訴陳佳麗,陳佳麗沒有說她,只是問她以後怎麼打算,洛可哥也如實告訴陳佳麗,先找份工作,然後再打算,之後陳佳麗就沒有回話了,她側頭一看,陳佳麗已經睡著。
幫她擺好身姿,然後再蓋好被子,洛可哥走出陽臺。
抬頭望天,今晚天灰灰的沒有月亮,猶如她此刻的心情。
她知道陳佳麗最討厭第三者的。
如果是別人,陳佳麗一定會毫不猶豫的上前兩巴掌,但畢竟人都是護短的,陳佳麗還是站在她這邊。
第二天陳佳麗很早就去上班,洛可哥還在熟睡。
當她醒來的時候,只看見了桌子上的早餐和字條,拿起字條一看,一排清秀的字跡印在上面,很符合陳佳麗的性格。
她說,吃掉早餐,然後好好睡一覺,等我回來。
微笑著收好字條,可惜她不是男人,是男人的話她一定會嫁給她。
洛可哥吃完早餐,洗好碗,然後換了衣服出去。
她不想麻煩陳佳麗,連她都過得不是很好,也很大壓力,所以決定自己出去找房子然後搬出去。
找了一下午,聯繫好幾個同學,才在附近找到比較便宜的房子,租下來交了押金,又回到陳佳麗的家裡收拾好行李回去打掃。
佈置好房間已經是晚上七點多,十月的季節七點多已經差不多天黑了,躺在床上,想打電話和陳佳麗說聲,但是她在上班不能接電話,於是發了資訊告訴她,然後半夢半醒睡著。
晚上九點多的時候,陳佳麗來電話吵醒了洛可哥,她接起電話,陳佳麗先是一頓臭駡,然後又是語重心長的告訴她好好照顧自己,這陣子有點忙,等過陣子再過去看你,有什麼事打電話之類的。
洛可哥掛掉電話,起來燒水洗澡,洗衣服,然後躺在床上看書,聽歌,再迷迷糊糊的睡過去。
第二天洛可哥很早就起來出去找工作,來到大賣場這邊,順利的找了一份工作,是蛋糕師助理,雖然工資有點低,但是能學點技術也不錯,於是很快的簽了合同,叫她第二天準時來上班。
出到大賣場,對面大樓上寬大的液晶電視在重播著昨天a市的重大新聞:洛氏董事黃琳,將二千金掃出家門,甚至說至於和顧氏總裁開房,洛可藍完全是受害者,顧琛也是在不知情的情況下被她勾.引...
洛可哥忽然間就笑了,人人都是受害者,只有她,是毀幸福家庭,人人唾棄的第三者。
媽媽,我真的懂了,原來我在你的心裡,什麼都不是。
她以為自己會哭,會難過,但是沒有,或許是早就已經習慣這種感覺,洛可哥一點都不在意的繼續往前走...
一個星期過去,洛可哥每次打越洋電話給程東俊的時候總會感覺自己對不起他,也沒有心情和他開玩笑,每次聊得話題越來越少,有時候甚至不想打他的電話,她不知道這是什麼感覺,好像以前引以為傲的東西,現在似乎看淡了。
工作一個多星期,洛可哥很快上手,師傅們都誇她聰明,她都是謙虛的笑笑。
當她安於現狀的時候,卻發生了改變她一生的事。
她的列假沒有按時來,剛開始沒多大注意,以為是經常熬夜可能推遲,但是又想起那天晚上好像沒有做安全措施,她下班後果斷的往醫院檢查,當結果出來,洛可哥拿著檢驗書,莫名的手在發抖。
她中標了,就這樣中標了。
當時在醫院就想馬上動手術墮掉,這寶寶來得太不是時候了...
她該怎麼向程東俊解釋,該怎麼處理和顧琛的關係?中間還橫著姐夫這麼一個關係...
坐在醫院的板凳上思考了好久好久,最後冷靜下來還是決定將寶寶留下來,不管怎麼樣,終究還是一條小生命。
至於程東俊和顧琛,理解她的人不用解釋也明白,不理解她的人再解釋也蒼白。
終於像是做了什麼重大決定一樣,拿出手機撥打那個爛記於心的號碼,卻提示關機,掛掉電話,打開資訊功能表,一字一符打上幾個字:東俊哥,我們分手吧。選上連絡人,洛可哥發了出去。
如果說沒有懷孕,洛可哥還可能會和程東俊回到過去,東俊哥也不是在乎是不是第一次,但是現在有了寶寶,她無法面對程東俊,真的無法面對,
唯一的辦法就是分手。
收好檢驗書,洛可哥問了醫生日常生活該注意什麼之類的,一一記起來之後和醫生道謝就回去了。
當她離開後,醫院某一個護士,拿起手中的電話,打給自己的記者好友:「我告訴你,洛可哥過來檢查身體,懷孕了,一定是顧琛的。」
回到寢室,洛可哥一邊吃著剛剛打包的速食,一邊拿著本子計畫未來的生活,有了寶寶,一定要好好賺錢,然後等寶寶出生,給他最好的。
整理好之後,洛可哥撫摸著還平坦的肚子,自言自語:「寶寶,這裡就已經有了一個寶寶。」
說完後想了想,接著又繼續:「寶寶,不管前面怎麼艱難,媽咪一定會好好保護你,等你出生。」
第二天洛可哥醒來,和平常一樣洗漱吃早餐上班,只是回到餐廳之後,才知道她懷孕的消息鋪天蓋地的席捲a市,拿著報紙,洛可哥腦子轟的炸開了...
報紙上她再一次上了頭條,醒目的標題寫著:洛可哥醫院檢查,確認懷孕,孩子父親百分之九十九是顧琛...
怎麼可以這樣,這些該死的狗仔隊,整天沒事關注她幹什麼,萬一被顧家的人知道了怎麼辦?
「可哥,你沒事吧?」
師傅看到她蒼白著小臉,不禁擔心的問道。
洛可哥搖搖頭,揚起一個蒼白的微笑:「沒事。」
就這樣懸著心工作了一天,今天星期天,師傅沒有讓她加班,叫她回去好好休息,洛可哥也沒有矯情的說什麼,換了衣服就拿著包包離開。
回到社區,遠遠的就看見樓下停著一輛加長版蘭博基尼,一位婦人戴著墨鏡靠在車窗旁,優雅,高貴。
婦人旁邊是一位身穿黑色西裝的健壯男子,應該是保鏢或是助理,她不以為然,悠閒的走過去,只是怎麼越看越眼熟?仔細一想,洛可哥煞白了小臉,那婦人正是顧琛的母親,林華,她在結婚禮上見過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