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濃郁,星光慘澹,陰暗的街頭,黑幽幽的巷口,一束微弱的燈光掛在一棟破舊不堪的公寓門前。江鑫宇借著光,低著頭看著自己手裡被改名的戶口,嘴角勾出與十六歲少年不符合的陰森的笑容。合上戶口本扔在地上,然後用腳狠狠的踩在上面。
俊美的五官扭曲著,墨眸猛然睜大,眼白已然充滿了猩紅的血絲,在橘色燈光下如降世的惡魔,周身都散發著一股令人恐懼的陰森氣息。
薄如刀鋒的唇微微啟動。"江軍!我以蘇啟旋的名字發誓,我一定要讓你付出殘忍的代價!」
「不,兒子你不能報復他!」一個濃妝豔抹的女人黑暗的樓道口裡走出來,哭喊著撲到在江鑫宇的背上,緊緊抱著他。
「媽,你別管了,明天我就要到他家去住了。你自己招呼好身體就行。」江鑫宇大手覆蓋在精瘦腰間那雙已經不再細膩白嫩的女人手上。
「不,兒子,媽求求你,別報復他。他也是迫不得已的啊!」
「迫不得已?呵,難道他的迫不得已就要拿我們的命運開玩笑嘛?媽,你醒一醒吧,就算那個男人只愛你,只是和那個女人政治婚姻,但是為什麼現在他都不來看你一眼!他只是安慰你的幌子,他只是怕你去給他鬧,然後被媒體拍到,傳出去丟他的臉而已!媽,你還沒有搞清楚嗎?豪門裡的那些都是特莫不是人的混蛋!他們都是些愛幻想愛玩遊戲的畜生。根本不把人當人看,只覺得有錢什麼都可以。媽,你就在這裡好好休息,等著兒子親自來把你用最昂貴的車把你從這個破舊的公寓接出去,然後再把他們的家人扔進來,讓他們也嘗嘗如老鼠一樣的生活壞境。」
沒有一絲感情,沒有一絲溫度的聲音深深的刺痛了做母親的親,都怪她,都怪她,若不是她,她的兒子也不會受這樣的苦,也不會變得這樣冷血無情。變得根本不像人一樣的鐵石心腸。
「兒子,你不要這樣,萬一有任何差錯,你就會住監獄的。你別離開媽媽,媽媽就你這麼一個依靠了,你走了讓媽怎麼活。」女人嚶嚶絕望的哭聲被濃黑的夜色吞沒,少年臉上沒有絲毫的憐憫之心,反而更加的扭曲憎恨那個男人!
「媽,你放心吧。我一定會小心的。」
豪門生活,他來了。而江軍你的死期也近了——
「心婷啊,快點過來,這是你的小哥哥。爸爸送給你的十三歲生日禮物。心婷喜歡不喜歡啊?」江心婷羞澀的躲在爸爸身後,小手緊緊抓著爸爸的衣服,只露出一個頭去觀察那個男生。眼前這個安分乖巧的大男孩。比我江心婷出很多很多,她只能仰著腦袋才能看到他。那個男生巴掌大的臉,和自己一樣白皙的皮膚,雙眼皮大大的眼睛,如墨色的瞳孔,濃黑的眉毛向上挑著。真的繼承了爸爸的優良傳統啊。好漂亮,江心婷在心底感歎道。
眼前這個羞澀的小女生就江心婷,爸爸是IOE公司的總經理。眼前這個濃黑墨瞳的比她大三歲的男生是爸爸的私生子。因為他現在急需要培養一個繼承的人,而那個男生天資聰明,繼承了爸爸的所有優點,無論是腦力還是長相,無一不是最優秀的。所有深的爸爸喜愛。
而她,雖然都十六歲了,但是身高還是在一米五四的,但體重卻已經達到五十公斤。沒錯江心婷雖然有一個美美的名字,但卻是個十足胖子。而且是個矮矮的胖子。臉上的五官大部分都被臉頰上的肉給擠的縮小了,嘴巴被兩頰擠得嘟嘟的,連說話都說不清楚。但是家裡的人是非常特愛她的。
對了,還有她媽媽,江心婷媽媽是個大家閨秀,很溫柔很溫柔。這件事估計媽媽是知道的吧,但是她也不好說什麼,因為,這就是豪門的本質,也是想在豪門圈子裡的生活必須忍受的事情。
「心婷啊,別害羞嘛,去給哥哥打個招呼。你今年都要升初三了,怎麼還是個一個小孩子一樣呢。這孩子在你沒來之前可期待了,天天問我小哥哥什麼時候來啊,什麼時候來啊。呵呵,現在她可算把你盼望過來,卻又害羞的不敢看你。」媽媽走過來,溫柔的把江心婷從爸爸後面拉出來。讓她面對那個站著小哥哥。
江心婷是很怕生的,但這次看到的感覺很不一樣。她慢吞吞的走過去。伸出自己胖嘟嘟的小手。嬌聲嬌氣的說道。「小哥哥好,我是江心婷,你可以叫我心婷或者婷婷。」
江鑫宇溫柔一笑。大手伸出緊緊握住江心婷的小手,另一隻大手輕按在她的腦袋上拍了兩下。「婷婷好,我是江鑫宇。以後,請多多指教了。」
好好聽的聲音,已經過了變聲期了吧,嗓音充滿磁性,但不不是那種很低沉的,也不是那種孩子尖嫩,而是懸浮在他們之間的半空中那種聲音。就如有魔法的魔音般十足的魅惑。也如一束甜美芬芳的花香侵入心田,江心婷一下子就喜歡上了眼前這個小哥哥。
小手搖著他的大手。「哥哥,哥哥,我帶你去看你的房間。你一定會喜歡的。」
「對啊,前幾天我佈置房間的時候,婷婷可是幫了不少忙呢,你快去看看喜歡不喜歡,不喜歡我再去叫人改。」媽媽急忙說道。推著小哥哥和江心婷上樓去。
江心婷興奮的拉著小哥哥跑上樓,她有哥哥了,她有哥哥了,而且她還有了個漂亮的哥哥。很漂亮的哥哥。以後她就會很驕傲的像朋友們介紹她有個非常帥氣的好哥哥,讓他們羡慕去吧。哈哈哈。
「小哥哥,你走的好慢。」江心婷嘟著嘴巴不滿的說道。
江鑫宇眼睛盯著他們兩隻緊握的手,剛剛溫柔的笑容和乖巧完全不復存在。「明明是心婷跑的太快了。」
「哼哼,那是。別看我胖,但是我伸手很靈活的。」江心婷美滋滋的說道。跑到哥哥的房門前,只是和我房間錯對面奧。
「哥哥你閉上眼睛。」
江鑫宇扯了扯嘴角笑了笑。「閉眼睛?不必了了吧。」
「不要,不要,你快點閉上眼睛。」
「好吧,好吧,敗給你了。」江鑫宇閉上眼睛。
「等等登登。」江心婷一下子打開哥哥的房門。
江鑫宇睜開眼睛,黑色的大理石地板,純白色的地攤。灰色的大床,牆被塗成了海藍色,上面還有各種魚類的塗鴉,那些魚逼真的仿佛真的至身於海底一樣。可見是請了專業人員作畫的。房頂是用整個星空壁紙裝飾的,一站奢華的水晶燈掛在中央。巨大的落地窗,半圓的歐美風格的陽臺。無一不是他夢想中的,沒想到,這一天居然真的來到了。沒想到他居然是個有錢人。沒想到他從一夜之間就從貧民變成了王子。
「小哥哥喜歡嗎?這個小魚可是我自己畫的。」江心婷肥嘟嘟的身體跑過去指著牆上一條畫的醜醜的醜小魚說道。
江鑫宇已經是被震驚的忘記呼吸了。慢慢的坐到床邊坐下。然後坐到落地窗前面打開窗戶走到陽臺上,遠處是一片蔚藍色的海洋,風吹在臉上,還能感覺到海的味道,海的濕潤。
一切都好不切實,一切都好夢幻。夢幻的會輕易碎掉,但是他會用盡全力捏住不讓這份奢華的生活碎掉的。一抹邪笑綻放在嘴巴。江鑫宇眸子中閃過一抹陰狠
而江心婷因為背對著他沒有看到他的邪笑。「小哥哥,這還不算什麼。」江心婷神秘的笑笑。拉著他的衣服,把窗戶關上,把窗簾拉上,屋子完全黑了下來,然後江鑫宇看到十六年來最美的場景,美得讓他窒息。
黑乎乎的屋子讓他感覺沒有了方向感和空間感。之間黑暗中,點點星光開始慢慢發亮。原來牆上畫的魚用的顏料全部都是螢光的,屋頂上的星空壁紙也是採用的夜光的。這樣一抬頭就是滿目星光。低下頭,黑色的大理石地板反射出房頂上的星光。仿佛處身與浩瀚的宇宙當中,離開世俗的煩惱,漂浮於宇宙。自己的思緒全部得到了最好的放鬆。再往牆上一看,各種各樣的魚在夜色裡遊蕩著。白色的貝殼長大的嘴巴,裡面的珍珠格外逼真的發著銀色的黃輝。
淡紫色的水母揉動著柔軟的身姿在夜色裡舞動著。虎頭鯊霸氣的在最兇猛的浪裡衝擊著,追逐著一群花色小魚。
「小哥哥,房間美不美啊。我房間裡全部都是漂亮的蝴蝶和花朵奧。」心婷美滋滋的拉開窗簾說著。
現實的光刺痛了他的目光,把他從幻想里拉了出來。差點把復仇的事情給忘記了。江鑫宇溫柔的摸了摸心婷的頭。「婷婷,房間真的很美很喜歡,現在哥哥要整理一下房子,你先自己玩好不好。」
「我幫哥哥整理吧。」心婷小手伸向他的行李,
「不用。」江鑫宇猛地抓住她的手,把江心婷下了一跳。看著她震驚的表情。江鑫宇尷尬的笑了笑。「婷婷啊,哥哥有些渴了,你去幫哥哥倒杯水好不好?」
江心婷點了點頭。大概是哥哥獨自生活久了,還不習慣別人觸碰吧。看來以後多陪陪哥哥才行。心婷在心裡想著。就歡快的跑下去倒水了。
倒了水江心婷腦袋突然一動,然後躡手躡腳的走向江鑫宇房間,因為她想嚇唬哥哥一條。剛靠近就聽到哥哥在和誰說話的聲音,哥哥在打電話啊。那一會進去好了。
「喂,媽,恩,我已經平安到這裡了。不用擔心,住的房間很漂亮。」
江心婷聽聞後美滋滋的笑了笑。
「啊?那個女人啊,還好。那個女人的孩子是胖子,很醜。說話根本圖不清楚字,跟吃了兩個包子似得。哈哈。放心,我不會拿小孩撒氣的。恩。別嘮叨了。」
江心婷美滋滋的笑料突然僵硬在臉上,瞪大了雙眸,不敢相信的看著剛剛溫柔微笑的哥哥居然說出這樣的話。手裡的被子從手裡滑落,跌入地上炸開了花,發出一聲悶響。
門裡江鑫宇猛轉過身來,從門縫裡惡狠狠的瞪著她那目光仿佛要把她吃掉
門裡江鑫宇猛轉過身來,從門縫裡惡狠狠的瞪著她那目光仿佛要把她吃掉
江心婷驚恐的看著他向後退著,江鑫宇卻溫柔一笑,慢慢的朝她走過來。「婷婷,剛剛不是說你呢,快過來,讓哥哥看那裡傷到沒有啊。」
他在笑,很溫柔的笑,江心婷卻一點感受不到他笑容的溫度,他眼睛裡一點笑意都沒有,而是充滿陰險的寒光。他仿佛如沒有溫度沒有心臟的魔鬼一樣,讓人畏懼。
江心婷看著他變化萬千的臉,不敢相信的,搖著著頭,一步步向後退著。「你這個騙子!」
江心婷沖他嘶吼一聲就咚咚咚的跑下樓去。
江鑫宇嘴角向上勾著,眸子彎著,如惡魔般陰森森的笑容綻放在他白皙的俊臉上。「是你先不乖發現我的秘密的,那就別怪我無情了。哈哈,是你自找的。」
江心婷慌忙的跑下樓撲向媽媽的懷抱,胡美玲驚訝的把江心婷從自己懷里拉出來。疑惑的向樓上望著,安撫著她激動的心情。「婷婷怎麼了?發生了什麼事情了嗎?」
江心婷從媽媽的懷抱裡出來激動的喊著。「哥哥,哥哥他。」
「地不起,是我的錯,你們別怪婷婷。」江心婷剛要把真相說出來,這時江鑫宇從樓下來趕緊接話道。
「怎麼回事?」胡美玲問道。
江鑫宇低著頭,左手捂著右胳膊。臉色蒼白憔悴的低聲低語的說著,那樣子可憐的讓人想過去扔兩塊錢給他!江心婷在心裡鄙視道。「對不起阿姨,是我不對,你千萬不要怪婷婷。」
「媽,不是的,是他。」江心婷急著要解釋。可是話再次被江鑫宇打斷。
「是我不對,我想把床簾放下來,那個系床簾的繩子卻解不開,然後我說那剪子剪開,可是婷婷卻死活不讓,說那是她喜歡的繩子所以不能剪短。然後我就沒有剪,可是剪刀鋒利而割斷了繩子,然後她就。」江鑫宇還沒有說完,胳膊上的血跡再也忍不住的從指頭縫隙尖湧了出來。
「啊,天哪,怎麼流血了。」胡美玲看著鮮紅的血源源不斷的流出來尖叫了一聲,丟下江心婷趕緊去拿醫藥箱。先做了簡單處理,然後叫過來家庭醫生過來給他檢查。家裡頓時忙亂作一團。
丟下江心婷一個人驚恐的看著江鑫宇,江鑫宇咬著牙,臉色蒼白,白皙的額頭上出了一層細汗,還是堅持的沒喊一聲疼,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這麼深得傷口怎麼弄的?」爸爸此時趕了過來,看到那麼深的傷口擔心的喊道。
這孩子才剛進來沒一天就受傷,這讓他怎麼和他媽媽交代啊。
醫生給他包紮著傷口。雖然打了麻醉針,但縫針的時候還是痛的他仰著頭悶哼著。
胡美玲和江軍看了一陣心疼。擦著他被汗水濕透了的小臉。江鑫宇另一隻手握住江軍的手臂,可憐巴巴的懇請著他。「千萬不要怪婷婷,是我不小心把她最心愛的繩子剪短了。啊!~」
「不是我幹的!」江心婷憤怒的沖他們大喊。
啪。江軍一怒之下給江心婷一巴掌。
時間仿佛停止了幾秒,江心婷頭被打偏一般,頭髮都散了下來。捂著火辣辣的臉不敢相信的看著他。「爸爸你居然打我。」
這是十三年來,他第一次動手。
「不要,爸爸,你不能這樣,這件事情不怪婷婷,婷婷也是不小心拿著剪刀滑到我的。」江鑫宇忍著胳膊上的痛,吃力的喊道。
江心婷淚無聲的流著,不聽的搖著頭。「不是我幹的,我什麼都不知道。」
「婷婷,你什麼時候變成這樣的孩子了!?」胡美玲站起來沖著江心婷喊道。「媽媽不是教過你一定要做一個誠實的孩子嗎?居然把哥哥傷城這樣了還嘴硬。快點向哥哥道歉。」
「不,不是我幹的,不是我。」江心婷撕心裂肺的喊著,可是沒有一個人相信她。捂著更胖的臉頰往外跑,可是不小心撞到了端著藥水盤子的護士。
「哎呀,你就別添亂了,好好呆著這裡別動。」江軍把她拉到一邊不耐煩的說著。
「醫生怎麼樣?」江軍擔心的問。
主治醫生搖搖頭。「雖然清理的很及時,但是剪刀傷到了骨頭,幸虧沒有把經脈弄斷,不然。」主治醫生搖了搖。「後果不堪設想,可能這條胳膊就廢了。」
「啊?」江軍和胡美玲倒吸一口涼氣。「醫生,那現在怎樣了?」
「把傷口封好了,傷筋動骨一百天,他這個得看自我恢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