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荼盯著電腦螢幕,嘴角不屑的勾起了一抹冷笑,「哼,就這點本事還敢在姑奶奶頭上動土,看不弄殘你。」
手卻飛快的在鍵盤上飛舞著。
好半響,鍵盤聲一頓,電腦螢幕上一段程式碼刷刷後又恢復平靜。
很快,電腦彈出一聊天框。
懵逼的狼;「小兔子,這次速度又快了不少,這次肯定氣死那幫人,對了,傭金已經轉到你賬號上了,剛剛我又給你接了一個任務,發到你那個郵箱了。」
蒼茫的兔兔;「規矩照舊。」
懵逼的狼:「好,三天後等你訊息。」
蒼茫的兔兔:「嗯!」
白荼關掉電腦,剛伸伸懶腰,就聽到被她隨手丟在牀上的手機響起了。
「死丫頭,敢不接老孃的電話,你是不是找死啊……」電話剛一接通,那邊的河東獅吼聲刺耳傳來。
白荼連忙將手機拿開一些,滿額黑線,她一旦進入工作狀態就會進入渾然忘我狀態,真不知道這老媽打電話來。
「媽,我……」
「別給我找理由,限你三十分鐘給我滾來錦榮國際飯店,33樓303,今天的相親你再敢給我耍心眼的打馬虎眼,我就打斷你的腿,還有,給我穿好看點……」
噼裡啪啦的說完,白母直接就啪的掛了電話,那威武的氣勢就算隔著電話也能展現無疑。
白荼嘴角抽了抽的盯著電話好一會,才無奈嘆了一口氣,又是相親。
想到前幾次那「極品」的相親物件,白荼頭痛扶額。
可她敢不去嗎?
想到家裡那護妻狂魔的老爸跟老哥,白荼煩躁的抓了抓頭髮,但最後還是麻溜的換衣服出門。
說起來她家庭情況來,她真的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三個字形容,苦逼啊!
有一個愛妻如命的老爸,一個聰明過頭的老哥,再加上那個被寵得跟女王似的老媽,她這個姿色跟智商都平平的麼女,就成為了家裡人眼中的滯銷貨,各種的嫌棄。
才剛剛大學畢業,就已經加入了相親陣列中,好像再晚一點就真的嫁不出去似的。
其實白荼長得也不差,有些嬰兒肥的瓜子臉很可愛,再加上身材嬌小可人,看起也就跟十七八歲高中生似的。
可終究抵不過她那老媽的淫1威!
……
錦榮國際飯店門口。
穿著一身素淨白裙的白荼,裝得跟一朵‘白蓮花’似的優雅微笑的從計程車上下來。
這可是完全按照她那老媽的‘審美觀’來搭配的,惡俗得很。
不過,在不喜歡也得忍啊!
白荼暗暗深吸一口氣,踩著那白色細跟高跟鞋優雅朝飯店走去。
可不知為何,剛走到門口,心口莫名襲上了一股悶悶的感覺,就好像有些什麼要發生。
下意識擡頭朝天空看了一眼,明明應該豔陽高照的中午,此時卻陰沉得厲害,彷彿在醞釀著一場瓢潑大雨。
看來要下大雨了。
白荼也沒多在意,又深吸一口氣壓下胸口的沉悶後,就頭也沒回的走了進去。
卻沒發現,在她前腳一踏入那旋轉大門時,身後的一切都在發生著天翻地覆的變化。
33樓303。
進入飯店後,因為來過幾次,白荼也就熟門熟路的直接從電梯上了33樓。
33樓是一間高檔的法式餐廳。
一入門,熱情的服務員就迎上前,白荼報出303號包房後,很快就被帶著進入了VLP包廂的通道去。
可怎麼越走越感覺不對勁啊?
這裝修怎麼……
白荼看著四周跟記憶中不太一樣的裝修跟包廂的門面,心中有些疑惑,但想想也許人家餐廳升級裝修了也不一定,所以很快也就沒多想了。
服務員將白荼帶到最裡面303號包廂門口,就恭恭敬敬的退下去了。
白荼看了看303金色鑲邊牌號的包廂門,覺得有些怪異,但也沒多想的推門進去了。
「老……」 媽。
白荼推開門剛開口,就突然頓住了。
因為這包廂實在太過奢華得令人咋舌了,不過,讓她驚訝的卻是那坐在餐桌前,正優雅用著餐的陌生男人。
一身剪裁合身且悠閒的穿著,一頭細碎的黑髮,幽深的黑眸染著一絲冷厲,而那張完美俊美的臉龐上卻被一條淺淡的疤痕橫穿而過,顯得有些猙獰的兇狠。
特別當他擡眸橫掃她那一眼,就好像被某種危險生物盯著一樣,很嚇人。
這……不會就是她今天的相親物件?
白荼細細打量了那陌生男人後,下意識嚥了一口口水,有些膽怯的強忍著打顫的雙腳。
咋辦?
要不要坐下跟他吃頓飯瞭解瞭解?
若她敢就這樣轉頭走,她老媽會不會真打斷她的腿啊?
白荼腦子迅速分析了一系列利與弊後,最終還是屈服在自家老媽彪悍的人格下。
「抱歉,讓你久等了。」白荼假裝沒注意到那男人犀利目光,揚起一抹微笑的走到他對面座位坐下。
陌生男人在她坐下時,幽深眸子顯然微冷了幾分。
白荼有些尷尬,但想到老媽的交代,還是開口的自我介紹了起來;「你好,我叫白荼,今年22歲,剛剛大學畢業,目前宅家裡,平時也沒什麼特殊的愛好,就是偶爾玩玩遊戲,寫寫小說論文什麼的,不知道先生是幹哪行的呢?」
相親了好幾次,這自我介紹一次比一次順口啊。
「黑社會!」
噗!
聽到那直接回答的三個字,白荼差點被自己口水嗆死。
「坐下,吃飯。」
男人彷彿沒看到白荼的異樣似的,目光審視的掃了她那凹凸有致的身段一眼後,就低沉的冷冷開口,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口令。
這時,一個黑衣保鏢的男人,不知從哪冒出的送上了一碟牛扒。
搭配挺可口的!
「謝謝,我還不餓。」白荼笑得禮貌,舉止優雅從容,內心卻在狂飆粗口了。
她咋就遇到那樣不靠譜的老孃啊,有這樣坑娃的麼,她現在不相親了行不行啊?離開會不會被砍啊?嗚嗚……
「吃!」
男人擡眸,冷冷盯著她,好像被毒蛇給盯上似的可怕。
白荼被嚇得一哆嗦,也顧不得裝優雅,下意識就抓起刀叉吃了起來。
可剛吃一口,她雙眼就發亮了。
入口即化,牛肉的香味脣齒留香,再加上那黑椒汁的香濃口感,瞬間勾起了她的饞蟲。
好吃!
她以前怎麼不知道這家的牛扒這麼好吃啊?
又往嘴裡塞了一口牛扒,享受極致的口腹之感,讓白荼雙眼都忍不住閉起來去細細品嚐享受那滋味。
太好吃了。
白荼這人沒別的愛好,除了喜歡碰碰電腦外,就是一地道的吃貨。
在美食麵前,什麼都是浮雲。
「嗯,好吃……」
「嗯嗯,好好吃……」
「……」
寂靜的包廂中,時不時響起那某女人享受美食時忍不住的嘆喟聲。
食不言寢不語。
對於上流社會的那些貴族來說,這樣一個吃相,可謂是極為低俗不堪入目極了。
可是發生在這女人身上,卻顯得不一樣的優雅,還有一種對美食表示崇敬的享受。
漠北琅不知不覺停下進食的動作,眯眼靜靜的看著對面的 白荼。
吃得還挺香。
不過,這次那人怎麼會選這樣一個小女人來服侍他?
難道這是他新的手段?
想到這,漠北琅眸子暗沉了幾分,但表面上卻依舊淡然的冷厲。
見白荼吃得差不多了,便轉頭朝暗處遞了個眼神。
很快,保鏢餐具被收走,送上了精美的甜點。
白荼有時候也是挺沒心沒肺的,看到美食就忍不住雙眼放,一吃解千愁。
幹掉了一整塊蛋糕,白荼才終於滿足了。
「吃飽了?」漠北琅看著白荼問。
也許是吃得很滿足,白荼這戒備心也就放鬆了,想著是老媽安排的相親物件,就算是黑社會應該也不會對她不利吧。
「嗯,吃飽了,這裡的牛扒很好吃,這蛋糕也很好吃,今天謝謝你請客了。」
白荼真誠的咧嘴笑了起來,臉頰梨渦若隱若現,這讓她那清純可愛的臉龐增添了一種無法言喻的光芒,很吸引人。
漠北琅眸子幽深了幾分,抿緊的嘴角微微上揚了一些,有些詭異難測。
冷著一張臉的刀疤男會笑?
白荼眨巴了下眼睛,覺得是不是自己眼花。
而這時,漠北琅已經從座位上站起身,高挑挺拔的身姿帶著一股無法形容的壓迫力,動作慵懶而散漫的繞過桌子緩緩朝白荼走來。
不知為何,白荼直覺得危險,就像被餓狼盯上的獵物似的。
而她向來很相信自己的直覺。
「那個……謝謝你的招待,我還有事,以後有空再約,我就先走了啊……」
白荼話一落下,準備麻溜的拍拍屁股走人。
可哪想到她這剛轉身,那男人的手就直接攥住了她一隻手,似乎沒用多少力氣,就將直接將她拽入了懷。
「來都來了,我若不收下,豈不是不給他點面子。」他聲音很低沉,就像是冬天的寒流拂過,讓她覺得通體的冷。
什麼意思?
白荼皺眉想抽回被他攥握的手,「什麼意思?有話可以好好說,別動手動腳的,放手。」
可漠北琅卻像聽到笑話似的,冷嗤道;「這是他安排的新手段嗎?欲擒故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