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明媚,鳥語花香,一望無邊的草原與藍天渾然連成一線,藍藍的天、白白的雲、綠綠的草、還有黃色、粉色的花,一切都給人以清心寧靜的感覺。這是五洲大陸中心的鳳凰城,這片草場名叫鳳凰園,相傳這裡曾是鳳凰的棲息地,只是從未見到過鳳凰。
一襲藍衣的少女躺著草地中間,被高出的草所掩蓋,如果不細看,看不到原來有人在這兒安睡,她叫藍悠然,是這鳳凰城中玄月王朝格禦王府中的養女,今年十五歲,深得王爺喜愛。一頭烏黑的長髮散落在草地,白皙的臉頰上因陽光的照射而略顯紅熱,此時正雙眼緊閉。
只聽悠悠一聲歎氣「唉!來這裡十五年了,也不知還回得去嗎?這古代也太無聊了,誰來救救我啊!」
「小姐!小姐!你在哪呢?」一個綠衣的少女,在馬上賓士而來「可讓奴婢找到您了,三少爺賽完馬就到處找您,您到好躲這兒清淨呢!平時在王府裡天天喊悶死了,要出府,今天難得有三年一度的賽馬比賽,三少爺帶您來了,您一聲不吭跑這了,還不如在王府呆著呢!」說著跳下馬,「我的好小姐,您別裝了,我知道您沒睡,您看看今天這鳳凰城多熱鬧,五洲的貴族才子美女全都來了,真賞心悅目。您也不看看,有熱鬧都不看,出來幹嘛!」
藍悠然睜開雙眼,時在時受不了這小丫頭的沒完沒了,只好張嘴「停!停!停!…」終於世界安靜了。
「小姐…」綠衣少女,不服氣,張嘴剛叫出聲,就被藍悠然打斷了
「三哥呢?」藍悠然問道
「在帳篷裡發火唄」綠衣少女回答
「父王本就是想讓三哥來結交的,他到是會找藉口,我又倒楣了。」藍悠然起身,一躍上馬,隨手將綠衣少女拽上馬,策馬向天邊奔去。
今天是五洲大陸三年一度的賽馬節,為了彰顯五洲的實力,所以五洲人才集結於此,除了比賽的,就是炫富的,因為,各式各樣的人,和帳篷,真的別開生面。明明陽光明媚,可一處帳篷內現在則是猶如地窖一樣寒風凜凜。
「悠然呢?在找不到,誰都別回來。」一襲藍衣的男子冷冷的說著,帳篷內的侍從一個個退出帳篷,
「啟稟少爺,綠兒已經找到小姐,正騎馬趕回來,剛剛飛鴿傳回。」一名侍從走進帳篷說道,
「騎馬?」藍衣男子微微皺眉,只聽一聲巨響,男子身前的茶几已經粉碎,侍從一愣,不明所以,只聽藍衣男子大喊「藍鷹!駕馬車去接小姐!」帳外的護衛匆忙走了。
藍悠然和丫鬟綠兒駕馬來到了參賽營區外,看到另一邊因比賽而熱鬧的集市,便驅馬進了集市
「小姐!您趕緊回去吧!不然少爺有得罰奴婢!」綠兒抱怨著
「我有不是美女又不是財女的,你害怕什麼,劫色不可能劫我這樣的那麼沒水準,劫財我又沒錢,真不知到你緊張什麼,他要罰,大不了罰我唄!」藍悠然說「那邊有賣琴的,走,我們過去看看。」
走進一處帳篷,到處是古琴,藍悠然走到一架紅色古琴旁,隨意撥弄著,試了試,感覺還不錯,於是就情不自禁的邊彈邊唱起來
「給我一片藍天,一輪初升的太陽;
給我一片綠草,綿延向遠方;
給我一隻雄鷹,一個威武的漢子;
給我一個套馬杆,攥在他手上;
給我一片白雲,一朵潔白的想像;
給我一陣清風,吹開百花香;
給我一次邂逅,在青青的牧場;
給我一個眼神,熱辣滾燙;
套馬的漢子你威武雄壯,
飛馳的駿馬像疾風一樣,
一望無際的原野隨你去流浪,
你的心海和大地一樣寬廣,
套馬的漢子你在我心上,
我願融化在你寬闊的胸膛,
一望無際的原野隨你去流浪,
所有的日子像你一樣晴朗…」
藍悠然情不自知的唱著,悠悠的聲音隨風越散越遠,渾然不知她的這一曲打動了多少人的心田,也因此使得她平靜的生活一去不返,多年後當她回憶起時,不禁感歎命運多變,但明明中自有定數。
「姑娘的曲風標新立異,讓人耳目一新啊!」一位身穿黃色衣服的老者,走到琴旁,
藍悠然被突來的聲音打斷,不由內心懊惱,怎麼彈起琴來,這首本是二十一世紀的歌不該出現在這,隨即看向老者,只見這老人家神情和藹可親,眉目間又有這威嚴,看穿著雖然素雅,但不失威儀,一看就是皇親國戚,怎麼跑著賣古琴來,肯定有事,可自己又不能說什麼,連忙啟身施禮,
「老先生見笑了,看著琴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便逾越了,實在不好意思,如先生肯割愛,小女子願買下此琴,不知先生可願意?」
老者打量著藍悠然,眼神中似有驚喜,「此琴名為——鳳吟,既然姑娘喜歡,老朽可以送給姑娘,只是不知姑娘姓甚名誰,家居何處?老朽可以將琴送與府上。」
藍悠然心想,我買琴跟叫什麼住哪裡有關係嗎?這老頭分明是此地無銀,但人家贈琴,我也別太小氣了,於是說道:「小女名叫藍悠然,住在格禦王府。這琴小女自己拿即可,不勞煩先生了,如若先生不棄,隨時可到府上聽悠然彈琴。」剛說到這裡,帳篷內走進三人,其中一男子身穿白袍,面貌器宇軒昂,眉目中帶有天子的氣勢,他就是玄月王朝的新君姑蘇明月,他看到藍悠然先是一愣,心想:她怎麼在這兒?隨即想到剛剛聽到的曲子應該是她唱的,真是用愛演奏,用心聆聽之作。就在他思索的瞬間,他身後的女子便命令侍從說「那琴本姑娘要了,玄風給我拿來。」於是,一襲黑衣名叫玄風的男子,一掌揮出,就要拿琴,可誰知掌風掃到了藍悠然,藍悠然只覺得心口此時翻江倒海一般,一口鮮血從口中噴出,隨即眼前一黑,便昏了過去,綠兒此時站在藍悠然旁,正要伸手去接住小姐,可誰知一個藍色的身影比她更快的接住了藍悠然,仔細一看正是三少爺藍子凱,此時抱著藍悠然,面容焦急的輕聲呼喚著,「然兒,然兒,你醒醒,叫你別亂跑,怎麼不聽話呢?好在我找到你了。」
似乎怕嚇到懷中的人一樣,目光溫柔,語氣溫和,與平時冷淡的三少爺判若兩人。
姑蘇明月看到這情景,莫名的不免有些惱怒,她怎麼可以讓別的男子抱在懷中,隨即又覺得不對,這應該不是中秋節那晚的女子,雖然長得一樣,聲音語氣一樣,可那晚的女子武功可以說是出神入化,與這女子相差太多,可姑蘇明月還是覺得她就是那晚的女子,只是不知為什麼會吐血,是受傷了還是中毒了,她的武功應該不會受傷才是,難道是和那晚的男人有個,怎麼她的身邊總有別的男人,越想越氣,他正要發火,只見藍子凱一臉寒氣的看向玄風,一掌打去,玄風隨即一口鮮血湧出,藍子凱惡狠狠的說道「然兒,沒事則可,否則我定不會放過你。」說完抱著藍悠然,風一樣的消失在帳篷中,等綠兒反應過來,追出去時,連個人影都不見了,嘴裡嘀咕著「這下慘了,小姐的舊疾犯了。」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姑蘇明月看著鳳吟琴上的鮮血,隨即喊道「暗風,跟著過去查清來歷。」不見人只聽著一聲「是,皇上」便和來時一樣,「玄風,你可知罪?」聲音寒冷的不帶一絲色彩,「回去杖責五十」,他身邊的女子很是驚訝,玄風是皇上的貼身侍衛從不曾受罰現在卻因個不知名的丫頭受到杖責,不免心生嫉妒,而且看剛才的女子姿色一般,還是個病秧子,也不知哪裡好,迷得剛才的藍衣男子小心呵護,難道皇上看上那個小丫頭了,心裡不是滋味,但嘴上卻不得不開口,語帶哽咽的說道「都是臣妾不好,不該讓玄風出手搶琴,皇上罰臣妾好了,臣妾願帶玄風受罰」她說的可憐,加之容貌絕色,真是別有一番風情,姑蘇明月看看,面色溫和的說道「這與愛妃何干?既然愛妃求情,朕便饒過他,你以後就跟在愛妃身邊好好伺候愛妃。」說完,挽著絕色女子走出帳篷。玄風緊隨其後。
鳳吟琴因沾上了藍悠然的鮮血,此時正一點點的由紅變成金黃色,老者看著琴不由得歎道「原來十五年前那個嬰兒是她。」老者正在思量,一男子走進帳篷,「爺爺,什麼嬰兒?」軒轅城問道。老者回神看著軒轅城,「城兒,藍悠然就是鳳凰女,你趕快將這個消息通知給你父皇,明天你和我親自去格禦王府送琴,你的未來的皇后必是這藍悠然。」軒轅城不免腹誹,憑什麼,我又不認識她,鳳凰女就做皇后啊,我偏不。可他那裡知道,這就是命運的安排,他一生都只愛她一人,無論她嫁與誰。
夜色降臨,格禦王府內已然亂作一團,只因三少爺藍子凱將奄奄一息的藍悠然帶回,丫鬟、大夫忙個不停,當太陽下山,月亮升起,所有的人都和平常一樣退出藍悠然住的悠然閣,只因悠然閣有王爺的禁令,入夜後不得任何人入內,此時格禦王爺藍戎看看已然沒人,就對藍子凱說「主上,不必憂心,月亮升起,鳳凰女體內真氣必將流經經脈,只是今日之事恐生事端,玄月的皇上姑蘇明月必定生疑,軒轅王朝也將知曉,我們是否應該速歸明鏡王朝,稟告我主,而且太子殿下您在鳳凰城逗留也不是辦法,東方月自去年八月十五回東方王朝後也不見動靜,如今鳳凰女出世他肯定會回來的,至於上官清風在朱雀王朝已登帝位,多有不便,可誰又能說准他的想法,不爭不代表不搶,如今五洲大陸五國並立,大家都心照不宣,但鳳凰女降世,誰得之便會立於其他四國之上,又有統一之勢,如若太子您總是袒護鳳凰女,將其幽禁於鳳凰城中,必將引出麻煩,畢竟五國早有約定鳳凰城是神城,不得征戰,否決禍降五洲,如今我們也該帶鳳凰女會去了,遲則生變。」
歐陽子凱看著躺在床上的藍悠然,不禁皺眉,「你下去安排,十日後我們回明鏡。」藍戎見歐陽子凱同意回國,自是高興,趕緊退下,去安排了。歐陽子凱溫柔的撫弄著藍悠然的臉龐。
「然兒,你真的是鳳凰女嗎?真的不希望你是,你那麼單純怎麼適合宮裡的生活,而且白日裡你連自保的武功都沒有,讓我如何安心將你帶回明鏡,倘若不能保護你,我又怎能安心,我捨不得你,不想你在東方月的身邊,不想你在上官清風的身邊,雖然我們已經達成協議,三國共用鳳凰女,可是不知你是否能同意,而且我也不願意你…
十五年前的八月十五,五洲大陸出現異象,天降火球,你被火包裹著落入明鏡國的聖湖寒冰湖,一個粉嫩的你在湖中嬉戲,讓我好奇怪,怎麼那麼小的嬰孩可以再湖中游泳,而且還玩得悠然自得,你想我們三人遊過來,沖著我們笑,可惟獨伸出手讓我抱,當時我才五歲啊,你那麼可愛的讓我無法拒絕,當我抱著你時,我就想,此生我定當妹妹一樣愛護你,可隨著年齡的增長,看著你一點點長大,看著晚上的你總是粘著東方月,我的心說不出的痛,我才知道那不是兄妹情,我愛上了你,那個第一個讓我抱的女孩,只是你為什麼總當我是哥哥呢,是不是只有做你哥哥才能化解你的劫難,才能和你走得更久…」明鏡太子歐陽子凱正在訴說衷腸,一陣風吹過,一身紅袍的男子出現在悠然閣,歐陽子凱一愣,剛才思緒激動,竟未察覺,「東方月,你就不能出點聲,沒這麼無恥的,我和悠然說話,你還偷聽,一年不見,對悠然不管不顧害她晚上不知流了多少淚,你還有臉來,在你的東方王朝做皇帝多好,來這幹嘛。」
東方月不回答他,徑直走到藍悠然的身邊,從懷中拿出一粒藥丸放入藍悠然的口中,就那麼看著藍悠然,一聲不出,歐陽子凱看到這一幕,自嘲一笑道「我要帶悠然回明鏡了,十日後出發,你好好陪陪她。」說完,起身走出悠然閣。
「夢兒!夢兒!夢兒!」東方月溫柔的喚著床上的藍悠然,藍悠然眼睛動動,悠悠醒來,看著眼前的東方月,她使勁眨了眨眼,知道不是幻覺,一下撲到東方月的懷裡,眼淚止不住的流下來,東方月溫柔的輕拍她的背,「夢兒乖,不哭了,不哭了,我回來陪你了。」
「月,壞。月是壞蛋,月是大壞蛋,你不要夢兒了,撇下如夢不管,你太壞了,我不要見到你,不要見你,你走,你走啊!」藍悠然泣不成聲,
「我不好,我是壞蛋,不該撇下夢兒,我也好想夢兒,如果不是夢兒給我功力,助我驅除寒毒,夢兒也不會生病,夢兒不想見我,我知道,可我好想夢兒,我忍不住,就算我死了,我也甘願。」東方月抱著藍悠然,動情的說著,不覺嘴角溢出血來。
「夢兒好好的,哪有生病,誰叫你死了,我不讓,誰敢欺負你,我就去打他,是上次那個白衣人嗎,雖然他長得帥,可是他要是欺負我的月,我一樣打得他滿地找牙!」
藍悠然推開東方月,可是看到他嘴角溢出血,藍悠然不禁緊張起來,立刻起身下床,擦拭東方月嘴角的血,把他按到床上,隨手捏住東方月的經脈,「月不乖,不好好養病,剛好的內傷又犯了。」
說著不由分說的咬向自己的手指,鮮血歷時從白皙的手指上流下,她把手插到東方月的嘴裡,看到滴在衣服上的血跡,說道「可惜了,下次拿刀用碗就不浪費了,月你快吸,這樣你就好了。」
東方月溫柔的眼神瞬間變得冰冷,一把抓住藍悠然的手,扯下衣服上的布條,將藍悠然的手包好,緊緊抱著藍悠然,說道「夢兒不要傷害自己好嗎,這樣月會好痛,月已經好了,月不要夢兒血,不要月兒的功力,月只要夢兒好好。」
藍悠然被這麼抱著,感覺自己好幸福,只是不知到為什麼心卻隱隱的痛,她伸出手點中了東方月的睡穴,幫他擺好坐姿,閉上雙眼,凝神靜氣,催動內力,伸出雙手將內力緩緩輸入東方月體內,只見東方月臉上逐漸紅潤,藍悠然臉色越來越蒼白,最終藍悠然停了下來,把東方月的身子放平,走到桌前,拿出一把剪刀狠狠地刺向剛剛止住血的手指,鮮血瞬間淌了出來,直到茶杯裡盛滿了血,藍悠然才又將手包上,拿著茶杯將裡面的血灌入東方月的口中,才解開東方月的睡穴。藍悠然支撐著最後一絲體力,走出悠然閣,來到悠然閣外的明鏡池,看著池水,她緩緩的沒入池中。
明鏡池邊的假山上,此時一個身穿紫袍的男子,手持玉簫,吹奏著的曲子,曲調猶如清風給人寧靜的感覺,他吹的清心咒,有療傷的功效,此曲只為她而奏,一曲奏完,黑夜又恢復了往日的平靜,仿佛不曾有過。
明鏡池水波粼粼,藍悠然從池中飛出,飛向紫衣男子,燦爛的笑著道「清風,你來了。」
隨即搶過上官清風的玉簫,吹出一首歡快的曲子,吹完,對上官清風說,「清風,你吹這個,我給你唱歌」
上官清風接過藍悠然手裡的玉簫,放在嘴邊,悠悠的吹著,藍悠然靠在他的身邊唱著那歡快的歌
「剪一段時光緩緩流淌
流進了月色中微微蕩漾
彈一首小荷淡淡的香
美麗的琴音就落在我身旁
螢火蟲點亮夜的星光
誰為我添一件夢的衣裳
推開那扇心窗遠遠地望
采下那一朵昨日的憂傷
我像只魚兒在你的荷塘
只為和你守候那皎白月光
游過了四季荷花依然香
等你宛在水中央
螢火蟲點亮夜的星光
誰為我添一件夢的衣裳
推開那扇心窗遠遠地望
誰采下那一朵昨日的憂傷
我像只魚兒在你的荷塘
只為和你守候那皎白月光
游過了四季荷花依然香
等你宛在水中央
那時年輕的你和你水中的模樣
依然不變的仰望
漫天迷人的星光
誰能走進你的心房采下一朵蓮
是那夜的芬芳還是你的發香
荷塘呀荷塘你慢慢慢慢唱喲
月光呀月光你慢慢慢慢聽喲
魚兒呀魚兒你慢慢慢慢遊喲
淡淡的淡淡的淡淡的月光
我像只魚兒在你的荷塘
只為和你守候那皎白月光
游過了四季荷花依然香
等你宛在水中央
我像只魚兒在你的荷塘
只為和你守候那皎白月光
游過了四季荷花依然香
等你宛在水中央
等你宛在水中央」
簫聲止,上官清風正欲開口,藍悠然似乎知道他要說什麼,先開口說道「今天是五月十五,離八月十五還有三個月,我感覺自己的大限到了,水靈氣已經無法滿足我的需要,反而成為我的負擔,明鏡王朝五行屬水,我不能去,這你知道,能不能活就只有去五行屬火的軒轅王朝了,我不能留子凱在身邊。」藍悠然看著上官清風,悠悠說道「你們三個是我來異世唯一的朋友,你們的情我懂,可我有我的使命。無論你們誰出事,我都不會不管的,無論是真是假,都不要太計較了。天快亮了,我要睡一會兒,明天一定要讓悠然去軒轅王朝,去軒轅吧!我只能預感到軒轅。對,去軒轅,一定要記住啊悠然要去軒轅,不然會死的。」藍悠然緩緩閉上了眼睛,嘴裡喃喃的念著去軒轅。
上官清風心中不由得抽痛,他知道她的意思,她是五洲的平衡,如果五行不在她體內運轉,五洲大陸必將出現災難,可是,他真的不忍心,「睡吧!好好睡一覺,明天我送你去軒轅。」
月亮正一點點的落下,玄月的皇帝姑蘇明月此時正在帳篷裡看著書,他在等待暗風回來報告,幽幽的燭火在跳舞,他的思緒還停留在白天藍悠然的一舉一動,想著那個吐血倒地的人,讓他想起一年前的八月十五,他在玄月王城邊的樹林裡和她相遇的場景。
那是一個滿月的夜晚,姑蘇明月本事一時興起,和玄風、暗風兩名侍衛驅馬到玄月王城邊上的明月湖,聽說那裡每到月圓之夜會有仙女下凡,他也只是好奇,誰想原來有反賊在此埋伏,就在他和侍衛三人遭到反賊的攻擊,體力耗盡,快要被抓之時,明月湖突然翻出巨大的水花,穿著藍衣的藍悠然扶著虛弱的東方月從湖中飛出,她把東方月安排好,飛入樹林,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全部反賊殺死,隨後扶起東方月就要飛身離開。姑蘇明月從未見過如此的世外高人,仔細看不過是個十四五的小女孩,女孩皮膚白皙,面貌清秀,她身邊的男子雖然面色蒼白,但面容俊朗,一看就不是俗人,姑蘇明月對正欲飛身離去的藍悠然說到「多謝姑娘出手相救…」不等他說完,就聽見藍悠然冷冷的開口「擾我清修,該死!」便飛身離去。姑蘇明月聽到她的聲音,不覺得好熟悉,但傷勢嚴重,只得先回宮,之後,他派人終日守在明月湖,卻從未曾見過,他也派人暗訪過,那藍衣女子卻象從未曾出現一般,原以為是東方月的女人,只是好奇,這樣的女子怎會身居宮中,可宮中並無此女,東方月似乎把人藏了起來,他哪裡知道,藍悠然一直都未曾去過東方王朝。
只聽見一聲落地聲,雖然聲音極小,卻拉回姑蘇明月的思緒,暗風走進帳篷,姑蘇明月也不看暗風,問道「打探的怎麼樣了?」
暗風回道「啟稟皇上,臣跟著那名綠衣的女子到了格禦王府,藍衣女子名叫藍悠然是王爺的養女,從小被養在王府不曾出府,傳說是身子弱,王府中還有禁令,藍悠然住的悠然閣,入夜不得入內,臣偷偷潛入王府,發現悠然閣外有明鏡王朝、朱雀王朝和東方王朝的暗衛,臣怕暴露,於是就在悠然閣外隱藏,後發現了東方月和上官清風進入,臣就先行回來稟報了。悠然小姐似乎得了怪病,白天和晚上不同,白天時臣看她毫無內力武功,可晚上臣看到她飛身到悠然閣的假山上和上官清風吹簫唱歌。因為離得遠,說些什麼不是很清楚,但好像藍悠然要出遠門,所以王府內在打點車隊。」
姑蘇明月聽著暗風的情報,不禁皺眉,看來和猜想的一樣,藍悠然白天沒有武功,身子弱所以不能出府,如果連東方月、上官清風、歐陽子凱都重視的人,一定有問題,難到是鳳凰女?想到這兒,他吩咐道「密切監視藍悠然的一舉一動,有情況速來稟報。」
帳外一襲白衣的絕色女子就是姑蘇明月的皇貴妃東方豔聽到帳內的聲音悄悄的回到自己的帳篷內,東方豔惡狠狠的說著,「可惡的藍悠然,怎麼你是鳳凰女就該做上皇后的寶座,我從見到姑蘇明月的第一眼就想嫁給他,一直把自己按照皇后的要求培養,你都已經有哥哥東方月了,還去招惹姑蘇明月,你長得又不好看,憑什麼和我爭,我是不會讓你好過的。」隨後對侍女說道「想辦法知道藍悠然的去向,不要讓旁人知道。」侍女走出帳篷,消失在夜色中。
當清晨的第一縷陽光照射到悠然閣內,藍悠然此時正面色蒼白的躺在床上,她睡的並不沉,眉頭緊鎖,似乎還在喃喃自語。藍悠然夢到另一個自己,她也奇怪怎麼會看到自己,那個自己對自己說「去軒轅,去軒轅。一定要在八月十五前趕到軒轅。」她不明白為什麼去,可沒有回答。
悠然閣外,此時站著三個男子,上官清風先開口「我護送然兒去軒轅,子凱回明鏡,月回東方吧,你們在這也幫不上忙,而且我們都在這兒,然兒會有壓力。」正說著
藍戎走進悠然閣,看到三人先是一愣,又迅速的調整面容,拱手說道「啟稟殿下,軒轅峰和軒轅城攜琴,前來拜訪悠然小姐。」歐陽子凱隨藍戎去了前廳。
軒轅峰和軒轅城在大廳落座,憑著查,看歐陽子凱過來,兩人也起身,軒轅城說道「原來明鏡的太子殿下在啊,真是幸會幸會,太子還真悠閒,泡在格禦王府做三公子,守護鳳凰女,真是情真意切啊!」
歐陽子凱見軒轅城語帶譏諷,也不生氣,笑著說道「彼此彼此,軒轅太上皇和太子殿下不也在賣琴謀生嗎,想來軒轅王朝還真是很會做生意呢!」
軒轅城見沒淘到便宜,反被歐陽子凱嘲笑,不覺心中惱怒,軒轅峰見狀,忙打圓場「老朽早已歸隱,不管那些俗事了,今日前來只是想見見悠然姑娘,不知歐陽賢侄可否通傳一下。」
歐陽子凱客氣道「前輩客氣了,悠然昨天生病還未起,不如改日悠然身子好些,我必帶悠然親往軒轅,拜見可好?」
軒轅峰明知歐陽子凱不想讓他見到藍悠然,根本就是諸多的藉口,但如若今日不見,恐怕藍悠然就要和歐陽子凱會明鏡了,那他們軒轅豈不是一點好處都沒有,而且最主要的是,他歐陽子凱憑什麼限制藍悠然,他又不是她什麼人,在這鳳凰城,也只是冒名以三哥的身份照顧,難道只有他明鏡可以,軒轅一樣可以照顧鳳凰女,軒轅峰並不知道即使他不找藍悠然,藍悠然也必往軒轅,可現在,軒轅峰必須給一個藉口,將鳳凰女帶離歐陽子凱,心中打定主意,便開口說道「歐陽賢侄不必緊張,老朽也沒有別的意思,只是十五年前,天降流星,我軒轅得一寶物」說著便拿出鳳吟古琴,遞于歐陽子凱,歐陽子凱接過古琴,手剛碰到古琴,瞬間覺得如火灼傷一樣的通,迅速縮回了手,差異的看著軒轅峰,軒轅峰見狀,並不驚訝,心中料定接悠然會軒轅有望了,又將鳳吟古琴包好,才緩緩說道「這鳳吟古琴,是由十五年前的天降奇木製成,通體如火,琴音如鳳,就因其通體如火,無人能碰,琴音如鳳,更加無人能彈。昨日,悠然小姐彈奏鳳吟時,真情流露,儼然是和這琴木本是一體,而且有琴在悠然小姐身旁,小姐的身體也不見不好,老朽想,這琴木定能幫助悠然,我軒轅尚有這琴木,如若悠然願意前往,我定願用這琴木助悠然治病,不知賢侄可願意,當然賢侄也可一同前往。」
軒轅城聽爺爺如此說不免吃驚,鳳鳴琴明明是軒轅的寶物,早在有軒轅時便有此琴,只是琴身如火,無人能彈,哪裡是爺爺所說十五年前得來的,不過十五年前天降火球,將軒轅王朝的聽雨林給焚燒,奇怪的是聽雨林並沒被燒毀,聽雨林裡的樹木均變成燃燒的樹木,樹木正常生長但卻終年火焰不斷,無人敢接近火樹,有好事者用內力震碎火樹,可說來也奇怪,火樹的木屑也是燃燒不斷,根本碰不得,這火樹比鳳吟琴的琴木更加炙熱,如何能用,因出此異象,當年的皇帝軒轅峰將聽雨林封為禁林,更加封鎖消息,五洲均不知曉,現在看來這火樹林真的能吸引那鳳凰女也說不定。
歐陽子凱正在思量,進退兩難之時,藍悠然已然睡醒,聽說有人送鳳吟琴,高興極了,在東方月和上官清風的陪同下來到前廳,她聽到了軒轅峰和歐陽子凱的對話,雖然不知是怎麼回事,明明三哥叫藍子凱,可老人家卻稱他歐陽賢侄,好生奇怪,但是內心卻有聲音告訴她,一定要去軒轅,從不曾出過遠門的藍悠然,跑到歐陽子凱的身邊,撒嬌的說道「三哥,讓然兒去軒轅吧,我想去看看,聽他說的火樹好好玩,然兒要去,然兒要去!」隨即去拿軒轅峰手裡的鳳吟琴,打開包裹,撫弄這鳳吟琴,說道「三哥,你看這琴真的很好聽,而且我好喜歡這琴,摸著琴我就感覺很舒服,三哥求求你了。」藍悠然哀求著,眼淚在眼眶裡打轉,這摸樣讓在場的人不由得心動。
歐陽子凱寵溺的看著藍悠然,最後妥協道「好!然兒,去軒轅。」東方月和上官清風看到歐陽子凱答應了藍悠然不禁心中放下塊大石。
藍悠然抬頭看向歐陽子凱,問道「三哥不陪然兒去嗎?我要三哥陪我,三哥陪我去好嗎?」
歐陽子凱無奈的搖搖頭,他不能陪在她身邊,他五行屬水,現在和然兒在一起只會增加她的負擔,但又不能道破,正不知改要如何說時,上官清風走到藍悠然的身邊,說道「大哥陪然兒去好嗎?大哥好久沒見到然兒了,想陪陪然兒,讓你三哥在家料理王府的事,不然,悠然池裡的錦鯉死了怎麼辦?而且然兒養的鳥啊,馬啊也要有人照看,然兒總是依賴三哥可不行,然兒長大了,該自己照顧自己了。」雖然上官清風語帶責備,但誰都聽出勸慰之意。
藍悠然心裡委屈,她就是不要和三哥分開,從小到大,三哥都陪在她身邊,十五年了,從未離開,現在讓她離開三哥,她心裡總覺得好痛,可又故作堅強的道「大哥說的對,然兒長大了,那我們什麼時候去軒轅呢?」
上官清風說「即刻動身。」
「怎麼這麼急?我還沒準備呢?」藍悠然不解,出去玩也要這麼急。
「早去早回啊,這樣你就能早見到你三哥了。」上官清風解釋道
一聽到可以早回來,藍悠然高興地說「那好吧!」於是拿著鳳吟琴,就往外走。
一行人走到格禦王府外,藍悠然和上官清風上了一架馬車,軒轅峰和軒轅城騎馬,馬車剛要走,藍悠然便跳下馬車,跑到歐陽子凱身邊,狠狠的抱住歐陽子凱,歐陽子凱也緊緊抱住藍悠然,此時,藍悠然早已淚流滿面,哽咽地說道「三哥要等然兒回來,要好好照顧自己,我很快就會回來的。」歐陽子凱抱起藍悠然將她放到馬車上,對她說「然兒乖,三哥等你回來!」隨即跟車夫說「走吧!」
馬車動了,藍悠然走進馬車,輕輕彈著鳳吟琴,眼淚猶如雨下,哽咽地唱著
「一開始我只相信,偉大的是感情
最後我無力的看清,強悍的是命運
你還是選擇回去
他刺痛你的心,但你不肯覺醒
你說愛本就是夢境
跟你借的幸福,我只能還你
想留不能留,才最寂寞
沒說完溫柔,只剩離歌
心碎前一秒,用力的相擁著沉默
用心跳送你,辛酸離歌
原來愛是種任性,不該太多考慮
愛沒有聰不聰明,只有願不願意
你還是選擇回去
他刺痛你的心,但你不肯覺醒
你說愛本就是夢境
跟你借的幸福,我只能還你
想留不能留,才最寂寞
沒說完溫柔,只剩離歌
心碎前一秒,用力的相擁著沉默
用心跳送你,辛酸離歌
想留不能留,才最寂寞
沒說完溫柔,只剩離歌
心碎前一秒,用力的相擁著沉默
用心跳送你,辛酸離歌
看不見永久,聽見離歌」
伴隨著憂傷的歌聲,馬車漸行漸遠,到最後只有悲傷地風將憂傷一併吹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