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悠悠妾心愛君心

悠悠妾心愛君心

作者:: 文竹清青
分類: 穿越重生
僅僅一個抱怨,便被智多星未經本人允許扔到了遠古自生自滅,好在,在那個虛無的國度內,卻碰到很多愛我的和我愛的人,我不想傷害任何人,卻無意的傷害了很多人。好在,他永遠信我,永不負我,他用他的王位與生命來保護我。而面對他的真情、小王爺的深情,我真受之有愧,但是,命運是自己的,掌握在自己手上,我不信命,我只信愛情,我用毛筆記錄我的愛情故事,

第一卷 一、家有小女初長成

我,某公司的白領,雖說是管理層,但卻管著為數不多的人員和一些雜事。位處三樓,三樓以上的人員都被我稱為爺。所以的一切都按爺們的吩咐做,對於爺們犯下的錯誤,我一定要用笑容來承認。而對於手下人犯的錯誤,我一定要承擔,然後用一種爺們肯定的笑容來表示,我會改正。早就厭煩著這樣的笑容,但是,每天卻不得不用這種笑容來維持自己的崗位。「晏吉,你好活該」拿著檔,心裡狠狠地罵自己,怎麼會有這樣的事情,改過幾十遍的方案,又被退了回來。人員不到位,讓我怎麼去做一個巨大規模的方案,氣死我了。

心情不佳,拿起車鑰匙——電動車,出門去逛一逛,這應該不會被人罵了吧,如果我知道,這一出門會有這事,那就算老總逼著我出門,我也會扒著門死也不出去了。但是,時間無法倒退,所以,我用很不習慣的毛筆記錄著我殘存的後半生,以告誡後人,千萬不要在心情不好的情況下去跟任何一個路人交談。

車被停在公園門口,人卻在這個被人遺忘的公園裡轉了轉。原來這個地方建有一個公園,雖然來的遊客不是很多,但是卻能彰顯本地的繁榮,但自從縣城改造,前面的商業街被遷移到縣城的另一頭,否則,這個公園怎麼會被人遺忘呢。但是,我喜歡這個地方,深深地呼了口氣,大聲地說:「這個世界多麼美好,空氣是多麼清新,江山是如此多嬌,本人是多麼無辜!天哪,世界那麼的不公平啊,唉——。」

「呵呵,世界有多麼不公平啊?」一個蒼老的聲音響起。

誰,誰打擾本小姐的清新,我回頭一看,看見一位年邁、邋遢、衣衫襤褸的乞丐,躺在石凳上閉著眼曬太陽呢。

「先生是跟我講話嗎?」我好奇的問。

那個乞丐睜開眼,盯著我看了好半天,臉上露出了竊喜的表情,笑得我心裡毛毛的。當時心情未多瞭解他的深意,只是覺得有一個人聊聊天也不錯啊。

「小姑娘,人生不盡如人意,有時候也得想開點啊,日子還得過啊!」

「那到是啊,但是,為什麼有些人生來命就好,對別人呼來喝去。難道這就是命?我是一個不信命的人,如果有朝一日我也成為命好的人,那我肯定不會這樣做的。命掌握在自己手中,又不是別人手中,幹嘛要信命啊」

「小姑娘,話不能說得這麼滿,有時候,人做事的時候,還受到很多的限制的。」

我朝這個很有「內涵」的乞丐看了看,覺得,這不是一個普通的乞丐,他身上應該有著不一般的經歷,我來了興趣,湊上前去問:

「大爺,把你的故事講給我聽聽吧?」

「小姑娘想聽?」

我使勁的點頭,反正也沒什麼事,聽聽也不賴啊。而且看著這個人,應該有很多故事,而且我相信,肯定會很有趣的。

老爺爺深深的看著我,看得我心裡發顫,不知道什麼原因,我害怕看這位長者的注視,慢慢地,他伸出了手,用食指點了一下我的額頭,我的意識漸漸地離開了我,我一直盯著那個爺爺,內心好害怕,我看到他嘴皮動了動,象似說了一句什麼話,我集中精力想聽清楚到底說什麼,但是,失敗了!我遇賊了!救命啊!

終於我失去了意識。

頭好痛,痛得快裂開了,為什麼會這麼痛,我迷迷的睜了一下眼,全是白色的,應該在醫院裡吧。看來,應該還活著,不管了,先睡一下先。我又跌入睡夢中。

「小姑娘,小姑娘」依稀聽到那個老爺爺的聲音,「看著我」。我聽話地睜開了眼,果然是那個「乞丐」,但是,他今天穿得好光鮮,一件大紅的朝服,頭頂了官帽,臉上蕩著和藹的笑容。我記得是他點暈我的,但是,女人的第六感覺得他不會傷害我,我也很溫柔的對著他笑,也不出聲,只等著他的解釋。好一會兒,他開口了。

「我本是天上的智多星,跟慧女星打賭,世人真情在,只要有心人。我一直相信,人是一種有感情的生物,但是她不信,所以,這二千年來,我一直在尋找這樣的人,我需要你來印證我的想法。去吧,我記得你說過你是一個不信命的人,如果有朝一日成為命好的人,肯定不會這樣做的。命掌握在自己手中,又不是別人手中,幹嘛要信命啊,就憑這句話,我選擇了你,千萬別讓我失望啊?」

我好奇怪,想問他,卻開不了口,只看著他漸漸地遠去,我著急的想喊他回來,但是,張大嘴卻發現不能出聲,只無奈地看著他消失,我失望的哭了出來。

「哇——」

「好了,好了,老爺,哭出來了,哭出來了。」

我張開了眼睛,只發現周圍很暗,再想仔細看看清楚時,卻不料被人抱了起來,看著抱我的男人,標準的國字臉,大眼闊額,頭戴一頂員外帽,很慈祥很期待地看著我,忽然我的心裡十二分的放心,我想謝謝他,於是我對著他張開了嘴,卻發出了「啊——」

那個男人,看見我對著他張開嘴,樂得裂開了嘴,忙轉過臉對著床說「夫人,她對著老夫笑了,而且還要跟老夫說話,好象知道老夫是她的爹爹一樣。」

不是,不是,我只是想叫你大叔,怎麼變我爹了?大叔,我伸出手,想拉回他的頭,我一看伸出的手,嚇了一跳,我怎麼了,怎麼了,那胖胖的小手,雪白雪白,卻不能自主。我慌亂地四周看,驚嚇的程度不亞于上學期間看《午夜凶鈴》,那紅木雕的床、桌、凳,那緊閉的紙糊木窗,那桌子上跳躍如豆油燈火,這一切都告訴我,我的意識從我,二十一世紀白領麗人的身體中,跳躍到了一個剛出生的嬰兒體內。這一切肯定跟那個乞丐有關,他想讓我印證他的理論,卻未跟我商量便讓我失去主動權,怎麼可以這樣,怎麼可以這麼自私。但是,我該怎麼辦,我現在該怎麼辦。我極力的使自己平靜下來,也許是我一下子不吵鬧了,屋子裡顯得那麼的安靜,我的爹從抱起我開始,眼睛就一直未離開過我,看著我從哭鬧到現在的安靜,他不知道我所受的打擊有多大,卻只知道中年得女,他知道他肯定會寶貝這個遲來的女兒。

在「爹爹」的寶貝下,我漸漸接受了這個現實,人生從新開始。我有兩個保姆,一個奶娘,為了弄清楚現在的狀況,我有時候閉著眼睛聽三個女人的聊天,從中獲取資訊,原來,我的爹爹是本城米店商行的老闆,應該是比較富裕的吧,否則,怎麼會一下子給我請三個保姆呢。我的娘親是爹爹二十五歲娶的妻子,而我爹爹之前卻無人獲知,我的父母一直未出,直到我爹爹而立之年,才等到我這個具有現代頭腦的女嬰。

娘很疼我,好不容易得來的女兒,當然是寶貝得不得了。聽我娘的陪嫁丫環說,我娘未出閣時也算是鄰城大戶人家的小姐,因為家道中落,無奈來青城投靠遠親,在遠親家也未得到很好的照顧,後來好在遇到了我爹,從此跟著我爹一起創業,沒想到把家業創了這麼大。只是一直遺憾未有子嗣,而如今,也有了一個寶貝女兒,想來,也未有憾事了。

我現在叫——劉隕菁,六歲的身材,卻有著二十歲的思維,我決定了,將好好的孝敬我的爹爹——劉易之和我娘——秋娘。

我六歲的那年,青城下了一場大雪,清晨我一開門,滿眼的銀白,屋裡早就待不住了,對著娘撒著嬌,終於頂不過我,同意我跟著我爹一起去米行,這是我來這個空間,第一次出遠門呢。心情真的好得不得了,拒絕我爹要抱我的要求,哼著小調,甩著兩條小胖手,跟著爹爹的腳步,一路看著熱鬧。原來,青城也是很繁榮的,那當然啊,是青甯國的首都,哦,就是本小姐現在存在的這個國家與地方。高檔的建築迷漫在紛飛的大雪中,另有一番情趣。慢慢地,我覺得厭了,我伸出小胖手,「爹爹,抱抱,菁兒走累了」

「好,菁兒乖,爹爹抱。」

趴在爹爹的肩上,因為能看到更大的範圍,新鮮感油然而升。正在這時,我發現有一群人圍著在指點著什麼,好奇心驅使我跟我爹爹央求去湊熱鬧,爹爹拗不過我,只能走了過去。她,那個堅強、安靜的小女孩落入了我的眼,我立馬覺得好合眼緣,直覺告訴我,我要幫助這個被人販子當商品的小女孩,我回頭張大了一雙會說話的眼睛(我早知道我的眼睛有很大的殺傷力),可憐的盯著爹爹,小胖手拉住他的衣領,

「爹爹,你對菁兒什麼都好,爹爹是世上最好的爹爹,爹爹,菁兒最喜歡爹爹了。」這招百試不爽。

劉易之慈愛的摸著女兒的頭,知道這個小傢伙又要有所求了,自從寶貝女兒來到了這個世上,給他帶為了無窮的樂趣,為了這個女兒他放棄了很多,這當然是後話。從小,女兒特別聰明靈俐,不教就會(當然了,他的女兒實際大學都畢業幾年,在一個某大公司也算是一個管理層了,開玩笑了)。但是,卻極不喜歡女紅手工,想想,菁兒尚幼,也未勉強。現在看著歪著腦袋看著自己的寶貝,極寵愛的捏捏菁兒的臉,問道:「我的菁兒又要問我要什麼了?」

「爹爹,菁兒什麼都不要,只是有時候爹爹您去米行了,菁兒特別想您,特別孤單,爹爹,菁兒少一個女伴了。」我故意癟癟嘴,裝作要哭的樣子。

劉易之最看不得的就是寶貝女兒的這個樣子,心疼得要命,就好象誰在挖他的肉一樣。自己的女兒他怎麼會不知道呢,雖然有時候這個孩子就象一個大人,但是畢竟一起生活了六年了。劉易之看看那個小女孩,約七八歲,估計應該還要大些,因為身材比較瘦小,但是,在這樣的環境當中,還能這樣鎮靜,這個小女孩的經歷應該也不簡單,從內心當中,劉易之不願意買她來陪伴菁兒,但是,菁兒一直磨及,敵不過女兒,想來,生活在一起時,再做教育吧。於是,花了幾十兩銀子帶過了這個小女孩。小女孩也懂事乖巧,知道劉易之是她的新戶主,向著劉易之輕輕道了一個萬福,「多謝老爺,小姐。」

我上前,抬頭看著比我高一頭的女孩,問:「你叫什麼?」

「秋月」

「秋月?以後你不能叫秋月了,我娘有個秋字,你要避諱。以後就叫寄月吧,寄月情思,這個名字很好聽啊。」

「寄月多謝小姐賜名」

劉易之驚奇地看著自己的女兒,突然覺得女兒似是一神童,六歲的孩兒,居然連這種避諱之事也知道。想著自己的女兒到底是不一樣,笑著摸著寄月的頭,說:「以後就跟著菁兒,兩人互相照應著,回去之後,找奶娘換件乾淨的衣服,收拾收拾,從此你就是我府裡的人,別讓人笑話了。」

寄月點頭記下了,眼裡飄過了一絲溫暖,在心裡也種下了溫暖的種子。

「小姐,快點,快點,快遲到了啦!」

「知道了,知道了,我也不想啊,你也不叫醒我。」

「小姐,你知道你睡著的時候多難叫」

「好啦,別說這麼多了,快點,別讓人家等急了。」

寄月著急的拿起劉隕菁的外套,手腳利索的套在劉隕菁的身上,過了八年再看年芳十四的菁兒,直落得沉魚落雁的美貌,找不到六歲時小胖妹的一點兒影子,身材正值發育,正在明顯地發生著改變,玲瓏的身材,多一分太胖,少一分太瘦。圓圓的臉龐卻顯得美麗中帶著一絲可愛,唯一未有什變化的便是菁兒的那一雙水靈的眸子,有句話怎麼說的,眼睛是心靈的窗戶。那明鏡似的眼睛,水汪汪,單純不失靈氣,有神不失嫵媚,從此可以看出擁有該眸子的主人,也是優質綜合體。

「寄月,跟奶娘交待一下,娘問起來,就說我去靜月庵看靜心麽麽去了。」靜心麽麽是靜月庵中的主持尼姑,娘經常還著我去庵中祈福,這個稱呼嘛,當然是本小姐給取的。母親老是師太師太的,讓我老是想起滅絕師太的影子,於是從小便叫起了靜心麽麽,原來靜心師太很彆扭,但是久而久之,也就習慣了,也聽之任之。而定期去靜月庵也成了我在這個時空中,唯一的樂趣。

寄月應聲馬上去找奶娘交待了一下,這幾年的共同生活,寄月很快樂,從原來一言不發,到現在的歡聲笑語,八年了,寄月也有十八歲了,劉隕菁暗暗地關注著寄月,總覺得跟這個丫頭有很大的淵源,但是,卻不知道是何種關係。有時候問起寄月的身世,她就會沉默好久,然後告訴我一種答案,家裡受災逃難的時候,跟父母走散,後遇人販子拐賣。但是,直覺告訴我,寄月遠沒有那麼簡單,那個秋月的原名,肯定不是她的真名。

我與寄月疾步走在大街上,故意繞開了爹爹的米行,直奔郊外的靜月庵。

「小姐,你慢點兒,從沒見過象你這樣的大家閨秀的,這樣風風火火。看以後誰敢娶你。」

我猛地停了下了,寄月停不下腳,一下子撞了上來,我們一起跌倒在草地上。「哈哈哈,一起狗吃屎了。」

「小姐,你怎麼這麼噁心,我們還沒有吃午飯呢。」

我大字樣的躺在草地上,大口的呼吸空氣,閉上了眼睛。

「寄月,為什麼離開府裡,我覺得空氣都不同了,特別甘甜,真不想回府裡啊。」

「小姐,老爺和夫人對你那麼、那麼——寬容,他們多愛你啊,要知道,有多少人羡慕你啊。」寄月若有所思的說著,神情卻有點恍惚。

我抬起頭,對著寄月的臉,直直地看著她,而她卻沒發覺,突然我笑了,嚇了她一跳,從地上跳了起來,拉著我起來,說道:「小姐,我比你大四歲,但是,不知道怎的,總覺得你……」寄月想了半天也沒說,我知道她想說什麼,這是當然的啊,我實際都近三十了,思想當然比她十八歲的小姑娘要成熟,只是裝著三十歲思維的主人,卻是一個年僅十四歲的小朋友,有時候我也很鬱悶的好不好。

「寄月,等以後有合適的時間,我會告訴你的,不過,就怕你不相信。」

「小姐說的,寄月就相信,自老爺買我之後,保護小姐,就是我此生的目標,至死不渝。」

寄月的臉很堅毅,我知道,她說的是真的,十歲剛來府中時,我的衣物她一定要親手洗滌,直到我佯裝生氣,才丟給丫頭們。有一次,我淘氣,一個人溜出府去玩,被其他年長的小男孩欺負,身上紫一塊青一塊地被管家找回家,寄月自責不已,就怪自己沒有好好的保護我,從那一天起,我看到她偷偷的在學武功從未間斷,所以,跟著她一起出門,爹娘都很放心。

「小姐,走吧,日落之前還得回家呢。」

「好,好,好,我也好相念麽麽啊。」

「撲呲——也不知你從哪兒聽來的,叫師太這麼怪的名字,她可整整鬱悶了一年呢,後來,看看改不了你,也就應下了。」

「不懂了吧,這個是在很遠很遠的地方,叫尼姑的名字,就相當於我們叫的師太。」

「很遠很遠是多遠?」寄月在問。

「要隔很大很大的河,然後那裡的人都是金髮碧眼、高鼻樑。咦,你這麼感興趣,明天,就把寄月許配到那兒去。那兒的帥哥可多了,哪象這裡,就我爹爹和福伯(我的管家)還比較上相,其他的都跟歪瓜裂棗一樣,倒胃口。」

「才不是呢,小姐,聽老爺說,當今天子可俊著呢,只是沒見到過啊,」

「原來,寄月想當王妃啊,好啊,那以後本小姐就可以吃香喝辣了,哈哈哈。」

「小姐,我說了,寄月永遠也不離開小姐——和老爺。」我忽然覺得,寄月加上了爹爹好有深意,我用我那雙眼睛盯了寄月幾秒鐘,寄月那含情的目光很慌亂,我心中一驚,寄月心有所屬,那人便是我親愛的爹爹。往事一幕幕湧上心頭,每次我去米行,寄月一定要求跟行,說是保護我的安全,其實……,那次下大雨,爹爹冒著大雨去米行的時候,寄月一定要陪同,也說是保護爹的安全,原來……,寄月估計喜歡爹爹已經很久了,但是,她卻一直按壓著心中的愛戀。額的神啊,雖然我爹爹長得嫩相,但是,寄月才十八歲,而爹爹都近五十了,就算用我二十一世紀的心態,我也不同意的,更何況,那我娘呢,她怎麼辦,我爹不會做出對不起我娘的事。我同情的看著寄月,心想,「早點找到合適的人吧,對爹只是一種崇拜,會過去的。」

「小姐,我臉上有髒東西?」寄月奇怪我盯著她看,她一直把我當一個十四歲不懂情事的孩子。

「沒,沒有,我們快點吧,別讓麽麽等急了。」

「好」

我與寄月又疾步走著,一直不喜歡坐橋,所以,從小來靜月庵,除了與母親同行坐橋外,與寄月一起來,都是走著去的。所以,對於小樹林,閉著眼睛也可以走。我們想著各自的心思,也未注意前方有一輛馬車停在邊上,直到走近了才看到。

寄月身體攔在我前方,怕有危險,小心地步移,靠近那輛馬車,猛地掀起車簾。車內躺著一人,已進入昏迷狀態,寄月警覺地觀察著四周,我卻跳上了馬車,走近一看,那人手臂袖子拉到高處,露出了傷口,估計是被毒蛇所傷,看著傷口顏色,已有點時間了,探探還有鼻息,看來此人也是練武之人,否則,早就斃命了。

「你啊,遇到本小姐,那本小姐就死馬當活馬,反正你也沒其他方法了,那我就給你治了,如果醫死了,證明你運氣不好,要找人報仇就找那畜牲,千萬別找我,我也是想幫你啊,哪,你不搖頭,就算你同意了。如果現在有血清就好了,但是現在沒有血清,那只能用吸了,唉,救人要緊吧。」

第一卷 二、見面

「小姐,你跟誰說話啊?」

「沒有,寄月,現在救人要緊,快點,把你的短刀拿來,借用一下。」

寄月好奇怪的遞給我刀,一副別把人弄死的神態,我很不喜歡這種眼光,把傷口拉大些,用力擠出一些黑色的血,直到那個血成了暗紅色。

「寄月,去燒個火堆,燒些樹葉灰來,弄點水來,快。」

「是,小姐」

我又把那傷口拉得大一些,看著傷者慘白的臉色,唉,都是父母生的,一定要堅強啊,我用我的口對著傷口,用力的吸,將吸出的血水再吐掉,然後再吸,再吐掉。終於,流出的血變成了鮮紅。而我真的太累了,十四歲的人,你說,有多少力氣啊。這時,寄月也將所有東西準備好了,看我累了,說:「小姐,讓我來吧。」

我掏出自己的絲帕,交給寄月,「洗乾淨傷口,把灰倒在絲帕上,再包上。」

寄月照我說的做了,然後,扶著我坐在草地上休息,

「小姐,何苦呢,都不知道他的家人在哪兒,怎麼一個人在這兒,你就救他,萬一遇到的是一個賊人,怎麼辦啊」

「人——的生命是最可貴的,哪怕是一個賊人,也是人,人的生命都一樣,不分貴賤的,生命面前人人平等。」

寄月苦笑道「也不知小姐的這些個理論從哪兒來的,不過聽著是很有道理,小姐,你的臉越來越蒼白了,怕是也中了蛇毒了,你這身子骨,你在這兒休息一會兒,我去找師太討丸藥去,你千萬等著我。」

「去吧」我不等寄月跑開的身影,便昏迷了過去。感覺又回到了自己的公司裡,面對經理的指責,只是不斷的告訴自己忍耐忍耐,為了薪水忍耐……

李言煥帶著親信找到這兒的時候,發現車中人已漸漸恢復了生氣,往那人嘴裡塞了一丸藥丸後,命人將馬車連車帶馬趕走。做完這一切,他才仔細看著那個靠著樹昏迷的菁兒。他蹲下身,也給菁兒嘴裡塞了個藥丸,看著還殘留在唇上的血跡,已經明白為什麼車中人會脫離生命危險。忽兒對這個姑娘產生了一種莫名的好感,那抖動的長睫毛,似乎告訴他,她正在做著夢呢。美麗的臉龐帶著灰痕,李言煥情不自禁的伸出食指,擦掉了美人臉上的髒物。真想看看睜開眼睛的她,肯定也是一個沉魚落雁的人物吧。難得的是,還有一顆這麼善良的心,這麼單純,這麼輕信這個世道。李言煥皺了皺眉,揮手退了身邊親信,隻身陪著菁兒,只因他不放心,萬一有人輕薄了她怎麼辦。他站起身,背對著菁兒,臉看著夕陽。俊俏的臉顯得那麼深沉。忽聽到有動靜,看了一眼菁兒,輕功跳到樹叢中,注視著。

寄月和靜心師太趕來,師太馬上喂了菁兒一顆藥丸,寄月和師太一起扶起菁兒,向靜月庵方向趕去。

周圍靜靜地,忽地跳出了五六個黑衣人,其中一個抱拳低頭,說:「主公,卑職看到已入靜月庵,經查,靜月庵是青城米行劉易之資助,主持是靜心,該女子便是劉易之之女,兩主僕,無異常。」

李言煥慢慢現身,「原來真的是空白一片啊」,他朝著菁兒走的方向看了一眼,一轉身,身邊早有人拉過一匹高馬,策馬飛奔而去。而四周又恢復了平靜,似乎今天並無任何事情發生過。

「秋娘,秋娘,菁兒,你們在哪裡」

劉易之激動地小跑進府中大廳,扯著嗓子喊出娘兒兩,看到寄月也出來,只是關懷的一眼,寄月渾身一顫,馬上低下了頭。劉易之轉頭看向秋娘,但是,這些眼神卻未逃過菁兒的眼睛,但是菁兒卻一掃而過。

「易之,何事讓你如此高興啊?」秋娘從未看到老爺有這麼高興過。

「秋娘,今天你猜誰到我們米行來,」來不及等答案,迫不及待地說:「是誠王爺,誠王爺,今天真是不知道吹什麼風,誠王爺還問了米行的情況,還說,要購置軍糧。」

「老爺,皇城中的軍糧不是一直在皇根米行中採購,怎麼想到到我們大利米行採購了啊?」寄月也奇怪的問道。

劉易之看了眼寄月,道:「是啊,所以我一開始也不相信,但是,下午,誠王爺馬上差人送來了合同與訂金,這真金白銀,你們總是相信的吧。」說到這兒,劉易之拿出了懷中的銀票與合同。

秋娘接過這些仔細的看了看,這才相信,財神來了,「老爺,我們與誠王爺一直素未交情,怎麼會……」

「我也覺得很奇怪,不過,我在想,在青城如果能與誠王爺結交朋友,那肯定只有益而無一害了,夫人。快準備一下,帶著菁兒寄月,去王爺府一聚,誠王爺送貼子來了」

「真的?老爺,我們終於守得雲開見日月了,多謝菩薩保佑,阿彌陀佛。」秋娘十指合一,閉眼禱告。

寄月饒有深意的看了一眼劉易之,沒想到,正好與劉易之看過來的眼神相遇,寄月馬上低下了頭,轉身去了裡堂,劉易之的目光隨著她直到她身影消失。菁兒明瞭,雖然秋娘在思想上不是她的親娘,但是,在身體上卻是,所以,對於這個娘,菁兒也不想她受到傷害。看到劉易之的目光,菁兒確定,劉易之對寄月也有意。只是現在大家都顧著臉面上的感情,最顧慮的便是秋娘了。菁兒扶著秋娘回了裡屋,喚來了奶娘和光兒給秋娘裝扮,就回了自己的屋。寄月已經準備好衣物頭飾,笑著說,「小姐,請更衣。」

我拿起寄月選的行頭,看了看,輕輕地說:「寄月,只有你才瞭解我的心意,知道我到底喜好什麼,我最重視的是什麼,對嗎?」

寄月未出聲,只是直直地看著我,我發現,我又看到十歲的寄月,那一聲翠翠的「多謝小姐賜名」,卻道出了她心中的孤傲。她肯定不僅僅就是寄月,我的直覺告訴我,她有高貴的氣質和神情。寄月認真地看了我很長時間,終於開了口

「小姐,從小我就知道,你非池中物,六歲便給寄月起名,十歲就會給老爺算帳,十二歲便會給米行出謀畫策,所以,我知道你怎麼可能是一個普通人。而寄月只想當一個普通人,只想當小姐的寄月,只想永遠跟著小姐。這是我此生的目標,所以,我瞭解小姐想讓我瞭解的,去喜好小姐讓我喜好的,當然也會重視小姐重視的,小姐,你放心,寄月知道該怎麼做了,只求小姐別疏遠寄月。」

看著寄月那淚汪汪的眼睛,我不知覺眼睛也濕潤了,在二十一世紀,我一直就嚮往以誠相待,總是相信,我真誠別人也真誠,卻受了很多次騙,上了很多次當。而在換了空間,卻碰到了這樣的友誼,讓我心存感動,我怎麼這麼好運啊。我走上去,輕輕地擁抱了一下寄月,算是給了她一個肯定的答覆。唉,已所不欲,無施於人,總覺得自己很清醒,可是……

我穿著寄月選的衣服,淡紫色的羅裙,踩著蓮花步,一步一回首,還朝寄月莞爾一笑,寄月驚了一下,回神說:「小姐,你真美,美得……呃,美得象一位仙女。」

我輕輕擺擺手,「寄月,當日讓你跟我一起讀書,你偏要練功,讚美一個人,特別是女人,仙女不能代表全部,應該說,美得脫俗,對吧。」

寄月點點頭,我知道我自己是美的,這完全取決於母親的優良基因,秋娘年青時肯定是一個美人胚子。頭髮是寄月幫我挽的,精心地梳了一個靈蛇髻。我在穿衣鏡前照著看,「幹嘛把我弄得這麼漂亮,會引人犯罪的.」

「引人犯罪?」寄月停下了手上的活,疑惑地看著我。忽爾又繼續在我頭上插了一支步遙,「反正,也不是第一天認識你,你的嘴裡都會有這麼新奇的詞。」

我笑著在寄月面前走了個秀,招首弄姿了一番,說:「如果以我現在的條件,完全可以當一個時裝模特兒了。」

招呼著看呆的寄月,一起出了門,來到了大廳,看到爹爹和娘已裝扮一新,爹爹看著我,也呆了一刻,「沒想到,自己的女兒已變成一個秀色可餐的美少女了,秋娘,這個女兒怕是留不住了。」劉易之感悟的說道。我看著疼我愛我的雙親,走上前去,一邊一個挽著兩人的手臂,頭靠在劉易之的肩上,說道:「爹爹,娘,女兒不會嫁,女兒要把在這兒的時間都留給你們」。

是啊,可能一不小心,那個老頭一下子會讓自己回到自己的年代,可能一年,可能一月,甚至一天,所以,這短暫的時間,我怎麼可能捨得分給別人呢。我一定要好好報答這雙親。

王爺府,那紅漆閃閃的大紅金字,讓人覺得肅然起敬,卻讓我很壓抑。這大宅門後會有多少個讓人落淚的故事啊。我盯著那扁看了又看,爹爹拍拍我的手背,示意我集中精神,別讓他丟臉。我朝他笑笑,點點頭,讓爹爹放心。也許這是他這一生中最好的機會,也是我報答他最好的機會,就算以後我可能不在他身邊,那麼他至少會有足夠的金錢。

我武裝好自己,讓自己看起來高貴、美麗和冷豔。我不想成為登徒子調戲對象,我知道我現在的外貌足以引起呼聲。

果然,劉易之帶著我和秋娘進入府內,廳內左右兩邊已有不少老爺少爺們聊天,而女賓卻被引薦到中廳。我與秋娘拜別了劉易之,隨下人來到了中廳一空席內,剛落坐不久,便有一婦人前來與母親搭腔。我知道所有的人都在討論我們一家三口,在今天的聚會中,也許,商人是不允許參加的,因為這是一個貴族家庭聚會,在場的所有小姐們都在評論我的資格。而我卻驕傲的抬起頭,目光傲視著一切事或人。而身邊的寄月,也做好了隨時離開的準備,我知道,她也極不喜歡。

李言煥冷眼觀察著劉隕菁的變化,直到她抬起了頭,傲視一切的時候,他臉上不禁劃過一絲笑意。為什麼這次聚會忽然想請他們一家,他想證實一些事情,只是證實一些事情而已。突然,他心裡一絲想法閃過,他想瞭解這個劉隕菁——劉易之的獨女。李言煥搖搖頭,甩開這種念頭。現在局世緊張,怎麼還有這種想法,真是的,都是三弟帶壞的。李言煥目光一閃,冷竣的臉上無一絲表情,轉身離開了中廳。

菁兒看到一抹身影,覺得那麼眼熟,只是一個帶過,似乎在夢中看到過這個背影,她甩甩頭,想丟開可笑的想法,認真對待這些自以為是的小姐太太們吧。劉隕菁冷笑一聲,輕輕的起身,在母親身邊低語了一聲,便帶著寄月出了中廳,她剛一起身離開,視窗閃過一個黑影,跟著菁兒她們去了。

到底是王爺府,皇帝的兄弟哦,那氣派真是無法用詞彙來形容。我靜靜地站在園子裡,仰頭看著天上的弓月,想起二十一世紀的我,整日奔波努力工作,想到在那兒的親人與朋友不覺失了神。

「明月有情還約我,夜來相見杏花梢」我不禁隨口吟了一首袁枚《春日雜詩》中的一句。

「好,好一句有情還約我,小姐如月光仙子估計也只有明月才可相配,恰如其分。」

聽到這種讚美,每一個女孩都會轉頭道謝。我微笑著轉頭看著來人,只見那人一米八左右,玉雕般冷峻的臉龐,不苟言笑。剛才的那句話估計就是此人最大極限了。不過,擁有此樣俊容的人是有一點拒人千里的感覺,不知他笑起來會是怎麼樣的?我笑著佛了個萬福,說:

「打擾公子賞月的雅興,真是抱歉。」說完,菁兒自顧去尋找寄月,這丫頭不知道去哪兒了。

李言煥看著劉隕菁遠去的背影,峻臉上浮上一層不易覺察的笑容。

「美女妖且閑,採桑岐路間。柔條紛冉冉,落葉何翩翩,攘袖見素手,皎腕約金環。頭上金爵釵,腰佩翠琅玕。明珠交玉體,珊瑚間木難。羅衣何飄飄,輕裾隨風遠。顧盼遺光彩,長嘯氣若蘭。劉隕菁,果然與眾不同,只可惜……」李言煥目光未有預兆忽地變得淩厲起來,目光掃過周圍,一個黑影跳到了他面前,雙手一抱,

「主公,劉小姐只在這兒站了半天,她的丫頭被劉夫人喚了去,未有異常。」

「嗯,繼續關注,重點在劉易之身上,估計劉小姐並不知情。」

「屬下遵命!」

黑衣人一眨眼的功夫又不見了,李言煥喃喃自語道:「劉隕菁,你到底是真的太淺,還是深不可測。」

誠王爺慢慢走回大廳,其實他也很討厭屋裡那些冷漠的客套,做為皇上的大堂弟,身份除了司馬大將軍,掌握著青寧國內的兵馬大權,也是朝中重要大臣。位居一品大員,被皇上封為誠王爺。自老王爺退居二線後,府內大事小事都由他做主處理,老王爺落得清閒。但是近期,邊境不安定,青甯國邊境的昊月國一直未停止對青寧邊境的侵犯,而以野蠻冷狠出名的昊月,一直是皇上的心頭之患。而青甯國之前的國力無法與之抗衡,因此,一直採用和親的方式,每年派出幾名貴族之女前去和親,從而換來一時的安寧。自從當今皇上登基後,息生養身,免稅免息三年,重視農業,經過三年的調整已慢慢增強了國力,特別是兵力方面。但是,昊月國也不笨,冷眼旁觀著青寧的變化,對於青寧的強大,昊月也做了軍事上的準備,並且是針對性的。李言煥判斷青甯國中有昊月的細作,在近期也派了他的親信部隊做了調查,前些日子抓出了部分昊月細作,瞭解到在青甯國中有一名最大的上線,而此人很有可能便是青城米行富商——劉易之。但是畢竟未有證據,而劉易之也算是商業界有頭有臉的人物,為了不打草驚蛇,李言煥決定親自調查此人。

不知不覺,李言煥來到了中堂,男人們在中堂裡高談闊論,正在此時,老王爺一聲高呼:「各位大人,本王爺感謝各位賞臉,現在請各位去後園,欣賞荷花。」

大夥兒應聲都去了後園賞花,而中廳的女賓們也隨著自家的老爺一起去了後園,菁兒心裡真的想回家,覺得好無聊。但是,爹爹沒回,她們當然不能回啊,她低著頭,跟著大夥兒往後園走,沒想到有人擋了她的路。她往左那人也讓了左,於是她馬上往右,那人也讓了右。她停了腳步,抬起頭,微笑地看著來人忽然覺得很有趣。

「看見爺來了,也不讓著點路,在這王爺……」那人盯著菁兒的微笑呆了。這天下怎麼會有這麼美的人兒呢。

寄月用身子擋住了這人對菁兒的不禮貌,說「公子,這是王爺府上,我們家小姐也沒有故意擋著你,請公子讓路。」

「寄月,不可對公子無禮,走吧。」菁兒對那人道了個萬福,便帶著寄月繞開了。

「美人啊,真是美得那麼脫俗。」那人對著菁兒離開的背影喃喃道,半天還在回味菁兒的微笑。

李言煥走上前去,拍了拍那個呆著的公子,說:「三弟,你每次都遲到,不覺得慚愧嗎?」

李不離搖了搖頭,說:「反正每次的主角都不會是我,幹嘛這麼早來受罪啊?」

「唉,你啊,就知道瞎胡鬧,什麼時候能正經一點,幫幫大哥的忙啊?」

「誠王爺,等爺我再長大點兒吧,老王爺老當益壯,找他吧,何況,您還有位女中豪傑——誠王妃」

「每次說到這事,你就會給我打馬虎,走吧,今晚我準備了清名樓的玉液清。」

看著眼睛閃亮的三弟,李言煥覺得拿足了他的七寸,他這個三弟,只對兩件事有興趣,一個是美酒,一個是美人。但是,卻總覺得是一個假像,是這個三弟給他的假像。在他的感覺中,李不離應該不是這樣的。

劉隕菁踩著蓮花步,眼睛看著池中的荷花。

「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漣而不妖。如此花中君子想來也不願意被人這麼欣賞,寄月,我們走吧,我不想這樣欣賞這些花中君子,它會覺得不尊重的。」

「是,小姐。」

李不離眼光看著菁兒準備離去的背影,他早一步擋在她的去路,痞子般的笑容,問:「小姐,意欲何往啊?」

寄月擋在菁兒身前,不客氣地回答:「似乎與公子無關。」

「呵呵,王爺府如此大意,竟然未顧到小姐。那就由本爺代勞了,讓本爺帶你們到底逛逛吧。」

菁兒看了看李不離,這個男孩,應該有二十了吧,俊臉長得很帥氣、很陽光,黑黑的皮膚,應該經常做戶外運動的緣故。不知道怎麼的,菁兒一看到他,就覺得他不會傷害自己,從這個男孩的眼裡,她看到了仰慕,她怎麼會不知道自己的魅力呢。菁兒不禁笑了起來,說:

「既然公子不嫌菁兒麻煩,那菁兒就斗膽煩請公子帶路了。」

李不離勝利地笑了,用手整了整身上的袍子,做了個邀請的動作。菁兒看著他滑稽的動作,不禁莞爾一笑。李不離忽兒象觸電一樣,感覺整顆心呼之欲出,想來他也算是風月場中的高手,有多少美人被他虜獲芳心,但是,今天他卻象一個初嘗戀愛的小子,第一眼看見菁兒,便被她那高貴的神情所吸引,看著她默默地走在人群中,憐惜地看著荷花,卻是那麼的神秘。李不離在府內角落裡仔細觀察著她,眼光只留在她的身上,無暇理會其他小姐的秋波。直到看到她想脫身離去,才不得已現身,卻只是想好好地陪著她。

「公子為何對府內地形很熟悉?難道公子是王府中人?」菁兒輕問道。

「不」不知怎麼的,李不離不太願意讓她知道他的身份,「我是誠王爺的——好友,自小一起長大,經常來府內遊玩,故對府內地形比較瞭解。」

劉隕菁點點頭,也未深究。這三人漸漸離開了人群,來到了後園後的內湖邊。那湖面波光粼粼,月光倒影如鉤,湖邊幾株垂柳隨著夜風輕輕搖動。

「好美的景色」菁兒不禁讚美道,心中卻想,這高官貴人就是會享受,也不知,這些人造景色花費了多少人力物力,唉!

菁兒的心中所想,哪是李不離能猜到的,他看菁兒想著被這景色所吸引,而她沉思的側面卻是那麼的惹人憐愛,卻想,帶這兒來真是對的,心中暗暗自喜呢。

寄月擔心地拉拉菁兒的衣袖,道:「小姐,夫人找不到你,會著急的。」菁兒點點頭,對著李不離道了個萬福,道:「今日多謝公子帶著遊玩,讓菁兒看到了人間仙境,希望以後還有機會,告辭!」說完也不容李不離多言,轉身款款離開。

李不離上前一步攔住菁兒問:「可否知道小姐的閨名,來日登門拜訪。」

寄月怒目一瞪,道:「放肆,我們家小姐的閨名也是你能知道的?」菁兒拍了拍寄月的手,示意不得無禮,她微笑的答道:「有緣自有相見日,相見何必曾相識呢。」菁兒拂了拂身,便帶著寄月離開,只留下回味萬種風情的李不離。

李不離被風一吹,才覺得有點涼意,「這世上怎麼會有如此妙的人兒啊,怎麼現在才發現呢,爺早幹嘛去了呢。出來,鬼鬼祟祟的,你以為本王沒見著你啊。」

「呵呵,小主公一個人在這裡吹風啊,挺有情趣啊!」李元一笑,對著李不離抱拳行了一禮。李元從小被老王爺從外地帶回王府後,就一直跟著這兩兄弟一起生活,雖然主僕相稱,但是感情上就象三兄弟一樣,故在這王府裡,除了幾位主子,也就只有李元說話比較隨便了。

李不離笑著說:「你家主公是這樣教你的?這樣跟主子說話的?主子做什麼也許在暗處偷看的?」

「我家主公只教我習武打仗,卻真未教會卑職如何欣賞美人,小主公可否傾囊相授啊?」

「好,本爺現在就教你。」李不離抬起腳就向李元踹去,李元笑著跳起身躲開了他的這一腳。

「幾日不見,小主公的功力見漲啊,不錯!」這一句讚美是李元出自內心的,李不離那無意的一腳,雖然被他躲開,但是卻也花了點力氣,便知此位小王爺雖然吃喝玩樂,卻未放鬆正事。自成年後,誠王爺因為出征立功被封了號,一時成了京城最轟動的新聞,而大家也看好小王爺,總覺得虎父無犬子,應該會有作為。但是沒想到,自誠王爺婚配後,小王爺卻終日流連於風月場所,喝酒鬧事。大家都失望至極,只有誠王爺與李元知道,這只是表樣,卻也不知其原因。但是,最起碼李不離未放棄自己的正事,功還是不斷練習。

想到這裡,李元正色說,「小主公,誠王爺正在找你,說是有急事跟你商議。」

「急事?」李不離想了想,了然,笑著說:「走,確實有急事,而且是件大事。」

另表劉隕青道別李不離後,踩著原路返回,但是,哪裡知道,這王府不似劉府,轉來轉去的卻不知如何走出這九曲路了,寄月去找人問路,獨留菁兒在水榭中。菁兒坐在水榭中休息,看著周圍無人,便脫了鞋將腳放在長椅上,雙手抱著膝蓋,下巴撐在膝蓋上,沉思起來:來這兒也有這麼多年了,算算也近三十。唉,如果不能回去的話,那我該怎麼辦呢。但是,如果我真回去了,那麼這兒的爹爹和娘又怎麼辦呢。唉,好難啊!

「可是,我畢竟不屬於這裡兒啊,上帝啊,我該如何選擇呢?」我喃喃自語。

第一卷 三、心動

李言煥看著劉隕菁的坐姿,不禁意笑出了聲,突然他很想看到她臉紅的樣子,於是未多想便輕輕走上前去,菁兒只陷入了自己的沉思,未發覺有人在靠近,直到李言煥站在了她的身後。

「咳咳」李言煥故意出了幾聲音。

「啊。」劉隕菁驚恐地回頭一看,對上了一對深邃的眸子,她的心忽然漏跳了兩拍,那玉雕的俊臉帶著微笑。劉隕菁覺得快讓她窒息了,呆了一下,忽然發覺自己的坐姿很不雅觀,立馬,臉上飄了兩朵紅雲。她慌亂地放下腳,卻找不到鞋子,越慌越是不知所措。李言煥看著現在的菁兒,真懊悔剛才的現身,而菁兒慌亂的樣子卻讓他心疼。心疼?是的,是心疼,看著菁兒紅著臉的樣子,李言煥卻有著說不清的喜歡。他彎下腰,拾起菁兒的鞋子,蹲著身,將鞋子套進菁兒的腳上,穿好後起身,無比溫柔地說:「夜裡起風,別著涼了。腳最容易受冷。」

李言煥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這麼說,只是心裡就是這麼想的,也就說出來的,而且做了一個定論,她一點也不會照顧自己。笑著搖搖頭,說:「你的丫環呢?」

劉隕菁腦子已進入休眠狀態,為什麼一碰到這個帥哥就會短路,以前從沒有這樣過啊,三十年的思維經驗告訴她,她對這個帥哥有好感。那也是,一個玉雕般的帥哥對你表示好感,誰都會有感覺的。劉隕菁不敢看那雙深邃的眼睛,她怕會主動示好,她一直告戒自己,要穩重要穩重。平靜一下,她抬起頭,對視著對方,老實的回答:「我們迷路了!沒想到王府處處都那麼相同,也沒個指示牌,誰知道出口在哪兒啊?」

「指示牌?出口?」李言煥重複這兩個詞,皺著眉在思考著什麼。

我突然意識到,我說了兩個不屬於這個時代的詞彙,剛想解釋,沒想到,他像是想到了什麼,說:「真是一個好建議,如果有指示牌那可省事不少。多謝小姐。」李言煥對著菁兒誇張的做了個揖,我看著他的動作,掩口而笑,他看著我笑,也不禁微笑起來。突然他說了句:「多笑笑,姑娘,你不知道你笑起來有多好看,連月色也黯然了。」說實話,我好象真的被這個帥哥所吸引了。

自從王爺府回來之後,我便時不時會在眼前浮現王爺府遇見的帥哥,不知道以後會不會有緣再見。唉,真後悔當時要裝淑女,未請教對方姓名家住何方,現在連是哪兒人,住哪兒也不知道。

「唉——」我長長的歎了口氣。

寄月往我看看,見我樣子,從桌子上拿起一面銅鏡放在我面前,笑道:「小姐,看我手中是什麼?」

我沒好氣的說:「銅鏡啊」

「非也,非也,」

「那是何物啊,難道是照妖鏡?」我懶懶地打趣道。

「呵呵,是小姐思春的樣子。」

我站起來作勢打她,「越來越不象話了,你,小心我告訴我娘去,仔細你的皮,打得你皮肉開花。」

她跳起來跑著說:「那你說象不象嘛,再說了,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也是人之常情的啊。」

我停下了腳步,笑駡道,「是啊,是啊,我跟娘說,寄月要許人了才好,她都要教壞我了,讓她許個城頭賣鮮魚的,一輩子脫不了這魚腥味。」

「呵呵,真有那麼一天,那小姐,每天我給你送魚來,就怕那個時候你都要當娘了。」

「你這丫頭,怎麼這地無賴,這話你也有臉說,小心我不撕爛你的嘴。」我笑著又跳起來,追著寄月跑到了園子裡。寄月一味的往前跑,跑出了園子的圓門,一拐彎就不見了,我加緊了腳步,也向左拐彎,但速度卻未減,只聽「咚」一聲,我整個人撞進了一個胸膛,而這個主人可能未有準備,再加上我的高速度產生的加速度,因此力道比較狠,估計那人也練過幾手,否則早被我撞得有內傷了,而只是帶著我的人一起倒向了地上,快到地上的時候,他抱著我轉了個身,硬生生地用內力撐起了我們兩人,而我因為害怕閉著眼將臉埋進了來人的懷裡,雙手環抱著那人的腰,直到周圍平靜久久,也不敢馬上睜開眼睛。

李元看著主子抱著懷中的人,他看到他眼中的關懷和溫情,那個眼神是他這二十幾年來從未發覺過的,這不是他熟悉的李言煥,那個在戰場上冷面將軍,讓敵軍聞風喪膽的無情王爺,記得那個被敵將所虜的軍兵,慘得被砍了雙腳雙手,挖了雙眼被抬回大營的時候,王爺了然的看著他,只說了一句「我會為你報仇的。」便拿刀了斷了他,那個軍兵去時還向王爺道了謝。那次,王爺屠了城。這樣的王爺怎麼會有這樣的溫情呢?就算對著誠王妃也從未有過這樣的溫情,李元有點擔心地看著李言煥,就算要女人,千萬別是她——劉隕菁。

李言煥扶著懷中美人的雙肩,看著她,見她還閉著雙眼。像是怕嚇壞她似的,輕聲地說:「安全了,睜眼吧。」

我閉著眼,用腳試著探了探,是踩在土地上,我以為我還飛在空中呢,只聽得耳邊呼呼聲,身體卻騰空般的失重。聽到那熟悉的聲音,我慢慢睜開了眼,看到了眼前那個思念了很久的俊臉,想到他說的那句話「你不知道你笑起來有多好看,連月色也黯然了」,我抬起頭,很燦爛地朝他笑了笑,說:「多謝公子相救。」

李言煥心又一次沉輪了,這是怎麼樣一個妙人兒啊,此生得此一笑足亦。劉易之看這情形,馬上趕上來,作著揖,連聲道歉,一邊責怪菁兒,說:

「你看你,走沒個走相,撞到了誠王爺,還不快道歉。」

李言煥手一伸,示意劉易之別再責怪,說:「是本王未注意,小姐不要受傷才是,讓小姐受驚了,理應本王賠不是。」

原來,他就是誠王爺,大名鼎鼎的誠王爺,怪不得,透著那股子貴氣,氣宇軒昂,氣度非凡,看來我的眼光還是比較准的。等等,如果他是誠王爺,那麼就是說他已有王妃,而且,聽聞誠王妃以賢慧聞名,成為青城各名門貴族小姐學習的楷模。那麼,就是說,我沒有戲了。那還招惹他幹嘛啊,徒增傷悲。唉!

李言煥對著劉易之說話,但是眼睛的餘光卻一刻也未曾離開過劉隕菁的臉,將她那個失望的瞬間也未放過。「她知道我的身份了,那她想必已知本王有王妃的事了,因此有失望的表情。看來,她對本王也是有情的。」有了這種想念,李言煥心情變得出奇的好,嘴角笑容也多了起來。

劉易之未察覺誠王爺的變化,只當他對自己的生意計畫很滿意,見誠王爺含笑點頭,也就越講越得意,不知不覺連講了一個時辰,講得口乾舌燥,才發現大家都站在後園的園門口,不停的罵自己,真是老糊塗了,忙把這尊財神請到了大廳內。其實,李言煥對他的生意已瞭若指掌,自己的情報網一直是王府的驕傲。因此,劉易之講了這麼累,而李言煥只是微笑點頭,卻想著自己的心思呢。李元見此情景,上前中斷劉易之的介紹,笑道:「劉員外,我家主公只是想瞭解一下大概,今日就到此,如有不明白之處,今後再到府上拜訪,可好?」

李言煥看了看李元,起身說:「今日登門拜訪真是打擾員外了,但是,採購軍糧事關重大,本王不得不慎重,還望員外海涵。」

劉易之起身直點頭,說:「小人不敢,誠王爺今日來訪,真是讓小人受寵若驚,如若王爺不棄,今日便用了晚膳再回也不遲。」

李元不敢接話,他看著李言煥,只聽李言煥說:「來日方長,如果貴米行承擔軍糧一事確定,那以後,跟員外的接觸想必會很多,到時候再來貴府討擾,告辭!」

劉易之稱諾,送走誠王爺一行人後,劉易之站起身,眼光漸漸深沉起來,該來的總會來。他轉身進府,吩咐劉管家關門,疾步走回大廳,穿過裡堂,來到了較為隱蔽的書房前,朝四周看了看,見無人,便推門進入,關好房門……門外忽然刮起了一陣黑風,一眨眼便安靜了。

在回府的路上,李元實在忍不住了,看了眼閉目養神的王爺,那有梭角的臉龐卻深藏著心機。

「主公,你看,會不會……」

「不會,越老的狐狸越怕露出馬腳,而恰恰最容易露出馬腳。估計現在黑風隊已有所收穫,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那是自然,可,主公,……」

「怎麼那麼多可是,什麼時候對本王的判斷這麼沒信心來著」李言煥笑言。

「非也,主公,卑職只想問的是——劉隕菁……」李元故意拉長了音,注視著他主子的動靜。

果然,提到劉隕菁,李言煥睜開了眼,那眼光變得複雜起來,轉頭對著李元,反問:「如果真如本王所料,你覺得本王應該如何應對劉小姐呢?」

李元倒吸了一口冷氣,忙說:「這,我哪知道啊」。李元很緊張,一緊張,他就會不顧身份,直稱呼自己為我。李言煥很瞭解他,聽他這樣一講,便又重新閉目養起神來。李元轉過頭,抹了一下額頭,提醒自己:以後少管王爺閒事。後又暗咐,這劉隕菁果然有些手段,才幾句話,幾個笑就把王爺的心抓在手裡,王爺似乎很重視這個丫頭,以後必然有一番困難。當初老王爺為了能聯合丞相之力,讓他娶丞相之女寒雅,即如今的誠王妃,他沒二話便娶了,也不關心長得如何,好在誠王妃也算是大家閨秀,人也賢慧,但王爺從未表示過到底喜歡還是不喜歡,只是在新婚當夜,與小主公喝醉了之後,扶他到書房床上,他說了一句:我心已死。王爺的心真難懂啊,看來,這劉小姐,即是一味毒又是一劑藥啊。李元瞟了一眼李言煥,心裡暗暗叫苦,這以後,主公的心思怎麼揣測呢。

這幾日,我的心情很低落,可能是已知他已有髮妻的事,覺得有點失望,臉上的笑容也少了。

秋娘一進門就見女兒坐在靠窗的椅子上,手托著下巴望著窗外沉思,連她進屋了也不知道,直到秋娘拍了拍她的肩膀,菁兒才晃過神,

「娘,您來了。」

秋娘點點頭,坐在了女兒的身邊,輕輕的撫摸著女兒的烏絲,歎道:「女兒大了,有心事了,對嗎?」

菁兒看向秋娘,雖然菁兒不曾將她當成自己的親生娘,但畢竟此身由秋娘所生,理應要孝順,對於這個從父從夫的傳統女人,菁兒很心疼她,畢竟在這個空間裡,雙親是真正的在心疼自己,菁兒輕笑道:

「母親不用為我擔心,女兒知道怎麼辦。」菁兒知道秋娘已了然,而她既然未說明,那就表示她不滿意這個事實——做妾。菁兒也知道自己不會委屈自己,也不會傷害別人,她自己不允許自己會做出這種事。所以,一定要斷了自己對誠王爺的想念。菁兒怎會不知這其中的道理呢,只是她不知道怎麼跟秋娘去解釋,因為現在的她只是一個情竇初開的十四歲小姑娘。於是,她伸過手,拍了拍秋娘的手背,說:「娘,不用擔心我。」

秋娘細細地看著菁兒,輕輕地為其拂開前額的留海,笑言:「我女兒真是一個美人啊,好久沒有好好看看你了。長大了,再過兩年,該嫁人,菁兒想嫁什麼樣的人啊?」

不知覺的,一張冷峻地,似用刀刻的臉,顯現到菁兒的心中,不,不能想他,菁兒笑了笑,說:「娘,上回女兒說了,不嫁。陪著爹爹和您,如果我嫁了,那家裡這麼大的生意怎麼辦,你們還想給別人啊,我可不允啊,這生意也有我的心血呢,娘,別再談這個了,爹在幹嘛呢,好久沒見到他了。」

說到劉易之,秋娘也是心頭一緊,夫妻二十多年了,她怎麼會一點兒也不知道自己的丈夫在幹嘛呢,都擔心了二十年了,卻也平安無事,但是,近期,秋娘特別覺得心頭有些鬱悶,而丈夫這段時間更是行事神秘,有時候半夜才回。問他在幹嘛,總說米行內有些急事在處理,但是,秋娘總覺得心裡不踏實,於是對菁兒說:「菁兒,明日陪母親去靜月庵許個願吧」

菁兒點點頭,心想,是啊,去許個願讓心境平靜一下也好。

今天晴空萬里,風和日麗,是一個外出郊遊的好日子,寄月今日一身男兒裝扮,很是精神。而在她身後跟著更為俊朗的男兒,白衣錦袍,頭束白玉發帶,白嫩的皮膚光滑健康,怎麼看也不象個男子。寄月皺著眉看了半天,終於輕聲說:「小,少爺,你跟夫人一起上橋吧,裝什麼不象什麼。」

果然,那個跟在寄月身後的俊男兒,就是扮成男裝的我——劉隕菁,我摸了摸臉,嘟著嘴輕聲說:「這長得白,是我的錯嗎,我也不想啊,但是怎麼曬也曬不黑,這只能說明本小姐天生麗資。」

「那就索性就恢復女兒本色,別弄個不倫不類的樣子,小,少爺,讓人盯著看很難受的。」寄月朝街邊一些女性目光呶了呶嘴。我轉頭看了看,笑著問:「事實證明,本少爺我比較風流倜儻,英俊瀟灑啊,引來狂風浪蝶無數,阿寄,幫本少爺擋著點」說完,我抬起腳也不管寄月那憋笑的樣子,走到轎子邊上,與轎內的秋娘說著話,這一行六七人便朝著靜月庵去了。

橋了在庵門停了下來,秋娘在我的攙扶下出了轎,而靜心師太已在門口等候,見我們進門後,忙十指合一,迎進門內。

「阿彌陀佛,施主路上可好啊?」

「多謝師太關心,一路平安,」秋娘回禮道,「今日來祈平安福的。」

師太微笑道:「哦,正好誠王妃也在庵堂內為老王爺誠王爺祈平安福呢,請夫人稍等即可。」

秋娘點點頭,微笑道:「請師太自便,我與小女在內堂等候便是。」

師太欠了欠身退下,在經過菁兒身邊時,瞪了她一眼,說:「菁兒現在越來越不象話了,怎麼穿成這樣就出門了?寄月,你是怎麼伺候你家小姐的。」

寄月笑言:「麽麽,小姐的脾氣您還不清楚啊,她可覺得她今天俊得很呢。」

「俊?何以見得啊,」師太又狠狠地瞪了我一眼,我調皮的對著她吐了吐舌頭,卻不理她,師太搖了搖頭,歎「這丫頭什麼時候才能讓人省心啊」師太便跨出門去。

寄月欺身過來,說:「小姐,我說的吧,沒幾個人認可你。」

「哼,沒眼光,娘,我想出去走走,麽麽回來時,讓寄月來喊我吧,我在後園裡。」說完便出了門,把秋娘的囑咐留在了身後。

後園裡可有我種的寶貝呢,每次來庵內,總會來看看。哇,長那麼高了啊,那次去後山玩,無意之中發現這株茶花樹苗,而且快枯蔫了。看見這茶花樹,我頓時熱眼盈眶,因為我本身的家鄉,鄉花就是這茶花,自來這時空後,濃烈的思鄉情無時無刻地折磨我,讓我真想一無反顧的再求那位智多星讓我穿回去,但是,每次都是想到了秋娘和劉易之的臉,讓我壓抑了心中的想念,自從山上移下了這株茶花樹苗,這便是我跟二十一世紀唯一的關聯了,看著它含苞欲放的花骨朵,原來它本色是紅色的啊,我用雙手捧著那幾朵,像是怕它們會跑似的,開心地說:

「各位花妹妹們,等你們再強壯一點,本人將你們帶回家,到時候再好生對待,你們一定要爭氣啊,多養幾朵花啊,現在你們可是珍稀得如熊貓呢,我去後山找過了,好象沒有同伴了。」我不斷的澆著水在它的根部。

「公子,這水多澆不易啊,你看,這莖都快浸入水中了,這樣容易爛。」有人提醒我,我馬上停下了手上的瓢,差點殺死我的花妹妹,我抬起頭,望著來人,想道個謝,這一看,讓我也驚豔了刹那間。這位姑娘明眸善睞、屆笑春桃兮,雲堆翠髻;唇綻櫻顆兮,榴齒含香,纖纖玉手,而且渾身透著那貴氣。而對方也明顯為自己的外貌所一驚,這時,旁邊走上來一位婢女裝扮,將一件披風披在那人身上,關心地說:「誠王妃,外面涼,披上點吧。」

我心裡一驚,莫非她就是誠王妃,果然與眾不同,與誠王爺真是天造地設的一對啊,誠王妃看了一眼眼前的姑娘,想著,若是扮回女裝,那該有多美啊。她朝菁兒笑了笑,點點頭,便隨著身邊隨從走了。

而我還楞楞地站在那兒,自形慚愧,這誠王妃果然名不虛傳,怪不得,誠王爺到現在還未曾娶妾,有這樣的人兒在身邊,夫複何求啊。我自嘲地笑了笑,真是自不量力,好在,現在為時不晚。

李元遠遠地看著劉隕菁,美女就是美女,打扮成男裝,就成了帥哥,這種人兒此生遇上一個,那此生足亦。李元眼中也有了少許的讚賞,忽兒拍了一下自己的頭,「李元啊李元,你是不是不要命了,想跟主子去搶女人了,」拍一下不夠,李元還對著自己的胸口打了一拳,以示懲罰。摸著胸口,李元轉身走了,該跟王爺覆命去了。

聽完李元的彙報,李言煥背著手,看著窗外繁星點點,皺眉沉思,半晌未出聲。李元早已彙報完畢,就等著李言煥的命令,見他未出聲,也不敢打斷他的沉思。直到李元覺得腳有點麻了,想換個姿勢,沒想到就這一動,李言煥轉過了身,目光如炬地看著李元,李元無辜的看著王爺,想著,難道換個姿勢打擾到你了?沒想到,李言煥疾步往外走,說:「走,去劉府。」

李元忙跨了幾步,後來看見床上的白袍,便隨手拿在了手上,想著外面露水大了,給王爺準備著。外面,李言煥不耐煩的騎在了馬上,等著他,李元將白袍遞給了王爺,說:「主公,披著點,這天冷著呢,」

李言煥皺皺眉,說:「你何時變得這麼婆媽了。」嘴上這麼說,但是,也將袍子穿在了身上。

月光下,有兩騎白馬風疾電策的從街道閃過,來到了劉府前,李元上前遞了名片,不一會兒,劉易之等人急忙開了大門,站在門口進行迎接。

「不知王爺駕到,劉某真是該死。」劉易之一鞠到底。

誠王爺扶起他,「不知者不罪,但凡,有錯改之之人都會有繼續之機。」李言煥若有所思的目光看著劉易之。

「劉某誠恐,只有王爺一句話,劉某死也甘心。」劉易之再次一鞠到底。

「哈哈哈,劉員外見外了,本王此次深夜造訪實為了軍糧一事,事關重大,故打擾到員外及家人了。」李言煥環視了一圈,無她。

隨著劉易之的帶領,李言煥來到了大廳,丫環上了香茗,喝了一口,李言煥道:「經本王觀察,員外的米行完全有資格為皇上的鐵騎軍提供軍糧,明日,本王就將此奏摺呈給陛下。員外在十日這內,提供十萬擔上好米糧,等皇上批復下來後,次日本王將撥一半的費用給員外,另一半,十萬擔米糧到貨後,支付。」

劉易之疑惑地探問道:「十萬擔?夠了?」

「這是第一批,本王要看看品質,再決定大批量的。怎麼,員外嫌少?」李言煥盯著劉易之,若有所思,也若有所指。

「哦,不,不,草民只是問一下,因為要按需求量進行採購,故多嘴問一下,哪敢嫌少啊,誠王爺將這筆生意交給草民,也是信得過草民,草民怎麼敢嫌少,草民只是想如何能更好的為王爺服務。」

「哦,原來如此,好,本王不打擾員外休息了,就此告辭。」李言煥站起身,餘光卻朝內堂瞟了一眼,接著掃向了李元。李元接著目光,立刻反應過來,問道:

「主公,可否先行一步,呃,員外,可否借用一下茅廁?」

「哼!」李言煥寒著臉,已有不快之意,而李元卻尷尬地站在那兒左右為難。劉易之也是場面中的人,這李元是誠王爺的手下紅人,可得罪不起,如這次能幫他圓話,估計以後也會獲得不少好處,想到這兒,劉易之馬上上前,討好的對著誠王爺說,「誠王爺,要不到草民後園去走走,那兒小女種了一些花花草草,雖不及王爺府中的高貴,不過,也極有一番景色。」

李言煥冷冷的瞪了一眼李元,轉身就走了出去,劉易之忙跟著走了出去,還回頭看了一眼李元,李元感激的朝劉易之點了點頭。劉易之點點頭回頭便陪著李言煥走向了後園,而李元藉故一個人出了大廳,熟門熟路地來到了劉府的書房。四周看看沒有旁人,便用內力震斷了掛著的鎖,開門進了書房……

劉易之引著李言煥來到了後園,帶著誠王爺向他介紹著花花草草,而似乎這位王爺對花草也很有興趣研究,不斷的問著名字,好在平時菁兒也經常在自己面前吹吹牛,所以,耳濡目染也算是有一點研究。李言煥看著劉易之緊張的表情,笑道:「員外別介議,老王爺一直想在後園也建一個這樣的後園,本來,本王覺得花花草草浪費時間,但是,來到貴府一遊後,也有很大的興趣,原來,這些都是劉小姐設計的啊?那本王有一個不請之請,」李言煥停頓了一下,說:「可否請小姐過府一敘,給本王的後園給點建議啊?」

「啊,這樣啊,」劉易之面顯為難之色,他不想把菁兒拉進來,但是,也無法拒絕面前這位重要人物,「好,草民擇日讓小女去王爺府中,只怕小女生性愚鈍,不能給王爺有所幫助啊。」

「員外客氣了,劉小姐蘭心慧智,青城內人皆所知,員外何必過謙呢」

「誠王爺過獎過獎了。」

這時,李元跟著一名下人,疾步來到李言煥面前,李言煥目光如炬,面無表情,冷冷地問道:「都辦完了?」

「是,讓王爺久等了,屬下真是罪該萬死。」李元懊惱地回答。

「哼,這麼多事!」轉身就走,李元一句話也不敢說,直感激的朝劉易之笑了笑,抱了一拳,馬上跟著誠王爺走了出去。

待送走誠王爺後,劉易之馬上吩咐關閉府門,再不見客。馬上疾步穿出中堂來到了隱蔽的書房,仔細的觀察周圍的環境,未曾有異樣,後又拿起門上的掛鎖,完好無損,劉易之環顧四周,未有聲音,便摸出鑰匙,輕鬆打開鎖,進了書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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