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我去,那個窗簾在動,在動,它真的在動!」
「主播臉上的表情很真實啊。」
「樓上加1,我好像也看見它在動了。」
「裹著被子瑟瑟發抖,看著我家的窗簾硬是不敢去碰。」
「有風,窗簾動不是很正常嗎?樓上一群人是不是演的太過了?」
「主播加油,堅持住,我挺你。」
「來和我念,富強民主文明和諧.....」
一排排的字幕在螢幕上閃過,一個手持直播設備的女子咽了一口唾沫,微微顫顫的走向窗簾處。
這個女子叫做王歡,是一名大二學生,家境略貧寒。
一周前,她在網上遊覽兼職招聘,無意中看到一個名為「恐怖直播間」的app招聘直播人員,便報名投遞了簡歷,幸運的被錄取。
這次是她第一次進行直播,直播的地點是一處廢棄的教學樓,直播的內容則是——見鬼。
沒錯,恐怖直播間也被稱為見鬼直播間,它每次直播的內容都是見鬼,不過每次直播的地點卻不盡相同。
當初見到這個招聘啟事的時候,王歡還嗤之以鼻,從小生長在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下,怎麼會相信這些封建迷信傳說,不過那高達1000元的工資卻是讓王歡在猶豫了一下後還是投遞了簡歷,沒想到居然幸運的被錄取了。
抱著拆穿這個封建迷信的想法,王歡毅然參加了這次直播,並且給身邊的親朋好友推薦了此次直播,想要讓她們看到自己偉岸的英姿,不過,現在,王歡卻稍微有一些後悔。
眼前的場景太過真實,即使知道這都是假的,但心中仍忍不住毛毛的。
她現在所處的房間是檔案室,因為這個教學樓已經廢棄,檔案室的東西都被搬得差不多了,因此整個房間顯得很是空曠。
常年失修,燈管早已不靈,她身前固定著一個手電筒,漆黑的房間裡只有手電筒這一點光芒,其餘的地方霧濛濛的。
空曠的房間裡,除了王歡自己的喘息聲,再無其他聲音,更沒有觀眾所說的風聲。
窗簾無風自動,房門早在自己剛進來的時候便自動關閉,王歡無法,只能一步一步的朝著窗簾走去。
那窗簾仿佛有著意識般,隨著王歡的靠近,竟是慢慢的平靜下來,等到王歡走到窗簾前方的時候,窗簾已經徹底恢復了平靜,前一刻的飄動仿佛只是錯覺般。
【我愛我家打賞了一枚珍珠】
「我愛我家:主播打開窗簾看看~」
【我是文化人打賞了一枚珍珠】
【村裡人打賞了一枚珍珠】
螢幕上傳來這樣一個消息,看著那些打賞提示,王歡猶豫了一下,手指慢慢向著窗簾的方向伸出。
除了那1000元的工資以外,直播間的打賞也會以三七分的形式劃分給主播,這也就代表著,打賞越多,主播收到的工資越多。
直播間裡出現一雙蒼白的手,這手慢慢伸向窗簾,眾人也不由得屏息凝神。
手指碰觸到窗簾,王歡咬了咬牙,猛的一拉。
窗簾沒動,王歡瞳孔收縮,再次一拉。
還是沒動。
不過這次,王歡卻能清楚的感覺到,在那窗簾背後,好像有一個人,自己剛才拉窗簾的時候碰到了一雙手,就是那雙手制止了自己。
臉色刷的一下變得蒼白,寂靜的房間裡,王歡能聽見自己咚咚咚的心跳聲。
「會不會是工作人員?」
「剛才那窗簾的飄動是不是工作人員的手段?」
「可是,要是不是工作人員,要是真的有鬼呢?」
腦海中一瞬間劃過多種思緒,王歡一時間心亂如麻。
「呼,呼,呼。」
就在她愣怔的時候,那窗簾忽然自己慢慢打開,露出外面漆黑如墨的夜色。
窗簾後面,並沒有任何人。
手指慢慢緊握,王歡睜大眼睛緊緊盯著窗簾,心中不斷默念富強民主文明和諧,企圖打破自己的恐懼。
有涼風吹在自己臉上,冰冷刺骨,王歡打了一個激靈,下意識的想要逃跑,但是腳下卻像紮根了一樣,一動也不能動。
就在這個時候,後面啪的一聲響。
王歡僵硬的轉身,便見那已經關閉的房門大開,露出外面陰氣森森的走廊。
「富強民主文明和諧,富強民主文明和諧......」
嘴中無意識的重複這句話,王歡木著臉,一步一步的走出檔案室。
腳步堪堪走出檔案室,檔案室的房門再次自動關閉,王歡回頭,檔案室這三個大字在光線的照耀下劃過一道流光。
王歡調整固定在身前的燈光,從走廊上劃過。
前方不遠處是一堵牆,證明這是走廊的盡頭,在走廊的兩邊,是相對而立的房間,房間的房門是由相同的木材統一製成的,呈淺黃色。
就在王歡打量這些房間的時候,視線所及之處,那些原本緊閉的房間門忽然悄無聲息的打開,露出裡面黝黑的房間。
王歡身體一僵,一瞬間只覺得通體冰涼。
「666,工作人員辛苦了,這特效,我給滿分。」
「莫名有一種在看好萊塢大片的感覺。」
「表示剛剛差點被嚇尿。」
「差點被嚇尿+1。」
彈幕上熱熱鬧鬧的,此時的王歡卻沒有心情去看這些彈幕。
儘管心中一直告訴自己這些都是假的,可是那無風自動的窗簾,冰冷刺骨的冷風,悄無聲息大開的房門,這一切根本就不能用科學來解釋。
「傳說中,鬼的體溫異于常人,特別低,若是周圍有鬼,那人類便會感覺到體溫異常的低,甚至會有冰冷刺骨的感覺。」
腦海中莫名劃過關於鬼魂的介紹,王歡打了一個哆嗦,向著一個大開的房門看去。
熟悉的房間,熟悉的擺設,眼前這房間分明就是自己剛剛出來的檔案室!
王歡僵硬著身體,目光一寸一寸的挪到房門上,便見那房門上寫著「檔案室」這三個大字。
霍然轉身,王歡看向自己剛才出來的房間。
視線剛落到房門上,那房門忽然自己打開,隨後露出了裡面熟悉的佈置。
赫然也是——檔案室!
「啊,鬼鬼鬼,有鬼啊,救命——」
刺耳的聲音從手機中傳出,一個略帶透明的人影微微晃了晃,不滿的說道:「叫叫叫,有什麼好叫的,我們鬼是吃人了還是殺人了,至於這麼害怕嗎?」
「人類對於未知的東西總是心懷恐懼的。」在這個透明人影的旁邊,有一個短髮女生,她手裡拿著一個大屏手機,坐在椅子上一眨不眨的盯著手機螢幕。
不滿她忽視自己,這透明人影晃悠到女子身前,從自己眼睛上摳出一個眼珠子朝著女子遞過去:「那你呢,怎麼沒有見你對我們心懷恐懼過,楚辭?」
被叫做楚辭的女子聞言抬起了頭,面無表情的把眼珠子推了過去:「本來就少了一個眼珠子,在少一個眼珠子你就改名叫三缺吧。」
訕訕的收回自己的眼珠子,將眼珠子按回到眼眶上,眼珠子滴溜溜的轉了一圈,「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呢?」
「我從生下來便能看到你們,你覺得我還會心懷恐懼嗎?」白了眼前的人影一眼,楚辭將手機收起:「走吧,那個王歡該出來了。」
「上次將那個直播人員嚇暈了,這次我可是特意吩咐了下去,讓他們悠著點,在加上這次的直播人員是一個女的,他們肯定不會太過鬧騰,你就放心吧。」晃晃悠悠的飄在楚辭旁邊,人影信誓旦旦的說道。
楚辭腳步頓住:「二缺。」
被叫做二缺的人影微微一愣:「嗯?」
「上次將直播人員嚇暈,導致設備被砸毀了,這筆賬你準備什麼時候給我賠?」
「啊?」二缺咽了下口水,眼珠子晃動:「我忽然想起來我還有一點事情要處理,我先走一步了。」
看著一瞬間便消失不見的人影,楚辭輕輕笑了笑。
這二缺是一個鬼,在三年前便跟著自己,因為缺少一個眼珠子和一個耳朵,楚辭便給他取了二缺這個名字。
偏生二缺成了鬼以後,將前塵往事忘了個一乾二淨,對於自己隨意起的這個名字可是寶貝的緊。
還記的有一次他為了救人犧牲了一條手臂,整天在自己面前哭唧唧的,說是他對不起自己,愧對二缺這個名字,後來還是自己從協管辦哪裡求來了東西讓他的手臂長了出來,這才沒有在煩自己。
想到這些前塵往事,楚辭失笑的搖了搖頭,慢悠悠的向著前方走去。
前方是一棟廢棄的教學樓,這次的直播地點便是這裡,如果沒有判斷錯誤的話,那個叫做王歡的直播人員會在3分鐘以內走出那裡。
看了看手機,裡面正是王歡的直播畫面,現在的王歡已經在教學樓裡面呆了將近一個小時,同剛來時的淡定相比,這一個小時內她經歷了種種靈異事件,現在早已變得狼狽不堪。
頭髮散亂,衣服上滿是灰塵,腳步虛浮,看起來應該是被嚇得不輕。
畫面裡面顯示她已經快接近出口,楚辭將手機放下,斜靠在一旁的牆壁上。
「吱呀。」
有房門推開的聲音傳來,隨後便是沉重而急促的腳步聲,楚辭直起身子,便看見一個女子披頭散髮的沖了出來。
「這裡。」楚辭揚了揚手。
看到楚辭,王歡雙眼一亮,直愣愣的朝著楚辭撲了過來,一把抱住了她。
夜色濃重,昏暗的燈光下,兩名女子靜靜相擁。
感覺到王歡顫抖的身子,楚辭安撫的拍了拍她的背,輕聲的哄著:「沒事了,你已經出來了,別怕,有我在呢。」
不知何時跟上來的二缺聽到這句話,白了楚辭一眼:「人家小姑娘明顯是怕鬼,你身邊經常有鬼出沒,人家沒有遠離你就是好的了,還有你在呢,你也不怕把人家嚇暈了。」
沒有理會二缺,楚辭不住的低聲哄王歡,同時手指掐動,一股靈氣湧入王歡體內,驅散她因為接觸鬼魂而留下的陰氣。
靈氣入體,王歡當即感覺身上一暖,心情也漸漸平復了下來,這才發現自己居然抱著一個陌生女子,當即便有些尷尬的放開了楚辭,低低道了一聲抱歉。
楚辭無所謂的搖了搖頭,「你好,我是恐怖直播間的工作人員,現在是來收回設備,順帶給你轉帳的。」
聽到恐怖直播間這幾個字,王歡的臉當即便刷的一白,迅速的脫下裝備遞給了楚辭,仿佛那些裝備是什麼燙手山芋一樣。
做完這些,王歡這才反應過來,抿了抿唇,不好意思的看向楚辭:「抱歉,你們這場景佈置的太真實了,我差點以為這世界上真的有鬼,剛一直沒有回過神來。」
楚辭聞言,臉上露出了一個古怪的微笑:「這可不是我們工作人員的佈置,而是裡面本身就是那種樣子的。」
王歡身體晃了晃,這才細細的打量起眼前的女子。
剛剛心情慌亂沒有注意,現在才發現這女子臉色有些蒼白的不像人類,尤其是那雙漆黑的眼珠,直看的人毛骨悚然。
尤其剛才抱著這個工作人員的時候,這工作人員身體的溫度好像特別低?低的不像常人的溫度。
猛的想起關於鬼的體溫的傳說,王歡臉色有些蒼白。
「走吧,這大晚上的,你一個女生回去不安全,我送你回去吧。」無視王歡的打量,楚辭面色平靜的說道。
呐呐的應了一聲,王歡覺得她有些頭暈。
有一個可能是女鬼的人要送自己回寢室?
直到站在宿舍樓底下,王歡這才回過神來,她平安回來了?在女鬼的護送下平安回來了?還收到了這次直播的工資?
看著手機上的轉帳消息,王歡暈暈乎乎的上了寢室。
直到王歡的身影消失不見,楚辭這才從暗處走出,慢悠悠的往校門方向走。
還沒走出多遠,身後忽然便傳來一道急切的聲音:「等一下,請等一下。」
自己在這學校又沒有認識的人,應該不是找自己的。
楚辭沒有理會,繼續往前走。
身後傳來蹬蹬蹬的腳步聲,有一個女子披頭散髮的攔住楚辭,一字一句的詢問道:「你是不是能看到鬼?」
「如果你說的鬼是你肩膀上的那一個小狗,那我應該能看見。」側頭看了女子一眼,楚辭慢悠悠的說道。
女子明顯有些激動,不過她很快便控制好了自己的情緒,攏了攏自己的頭髮,楚辭這才看清楚眼前這女子的模樣。
長得很美,五官小巧,雙眼又大又亮,就是眼下滿是黑眼圈,一看便知道最近狀態不佳。
「你好,我叫沈芳,你可以幫我嗎?」快速的調整好自己的情緒,沈芳伸出了手,滿是激動的看著楚辭。
「楚辭。」同沈芳握了握手,楚辭注意到沈芳頭上的小狗沖著自己吐著舌頭,眼中滿是好奇之色。
「這個小狗對你倒是依戀,是你養的嗎?」看了眼小猴,楚辭詢問道。
沈芳嘴唇微抿,沒有回答。
「去那邊坐著吧。」視線落在旁邊的椅子上,楚辭率先坐了過去。
沈芳緊隨其後,坐在椅子上雙眼放空,也不知道在想什麼。
楚辭並沒有催促。
眼前這女孩身上的氣息乾淨純粹,頭上的小狗對女孩也滿是依戀,可以看出這沈芳是一個善良的女子。
過了不知多久,沈芳的聲音這才慢悠悠的響起。
故事說起來很長,但是足以用幾句話概括。
高中畢業的時候,沈芳去打工,準備積攢一些錢,湊夠上大學的費用,給家裡減輕一些負擔,但是在找工作的時候被人販子拐賣到一個山村,在山村裡面救了一個狗,後來沈芳策劃逃跑,被村子裡的人發現,是這個狗犧牲了自己沈芳這才跑了出來。
對於這個狗,沈芳心裡滿是愧疚,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自從小狗的頭七過後,她每天晚上睡覺的時候總是能聽到狗叫聲,偏生除了她自己以外其餘人再也聽不見,這種狀態持續了能有三個月左右,沈芳覺得她快要崩潰了。
王歡是沈芳的學姐,這次王歡要參加這個直播的事情沈芳偶然得知,便觀看了直播。
同王歡不同,沈芳是在鄉下長大的,經常聽到一些鬼怪的傳說,因此對於鬼神之類的東西一直懷有敬畏的心理,今天看到直播間裡種種靈異的東西以後,心裡已經認定這世界上可能有鬼,便一直在樓下等著王歡回來,本想和王歡搭訕看能不能得到恐怖直播間幕後人的消息,沒想到居然等到了楚辭。
更沒有想到的是楚辭居然一眼便看出了她身上的異常,這讓沈芳心裡很是激動。
「我知道你們高人做法事都需要耗費精力準備東西什麼的,我一個大學生也沒有多少錢,這是我全部的存款了,只求你能幫幫我。」從衣兜中摸出一個銀行卡,沈芳雙手朝著楚辭遞過去。
看了眼沈芳,楚辭並沒有收那個銀行卡:「你先說,你需要我怎麼幫你?」
沈芳微微一愣,心裡很是雜亂。
是這個狗救了自己,如果沒有這個狗,自己這一生恐怕就只能被困在那個山村裡了,自己對這個狗是充滿感激的,但是最近這幾個月,每到晚上耳邊便傳來持續不斷地狗叫聲,她已經有好幾個月沒有好好睡過覺了,在這樣下去,恐怕她的身體堅持不住,遲早要完蛋。
看出沈芳的糾結,楚辭沒有催促,從隨身攜帶的包包裡掏出一張名片遞給沈芳:「想清楚了在聯繫我。」
楚辭轉身離開,沈芳直愣愣的看著楚辭的背影,直到她的背影消失不見,這才低頭看向手中的名片。
這名片設計的很是簡潔,正中央碩大的恐怖直播間幾個大字,在名片的右下角,則是楚辭的名字和聯繫方式。
攥緊了手裡的名片,沈芳失魂落魄的往宿舍樓的方向走去。
「你說,這世界上真的有鬼嗎?」
剛走上一樓的臺階,耳邊便傳來幽幽的聲音。
沈芳嚇了一跳,抬頭看去,便看到王歡倚在一旁的牆壁上。
拍了拍胸口,沈芳舒了口氣,斟酌著開口:「這種東西,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出去坐坐?」看了眼沈芳,王歡詢問道。
沈芳點了點頭,兩人來到宿舍樓外的長椅上。
這長椅正是自己剛才和楚辭所坐的地方,沈芳手掌搭在長椅上,只覺得手下溫溫的,仿佛兩人的體溫還殘留在這裡,不由得有些失神。
「以前我是不相信有鬼神這種東西存在的。」靜默了片刻,王歡率先開口。
「可是我偏偏參加了這個恐怖直播間,從那個教學樓裡面出來,我沒法在欺騙自己。」
「你們畢竟都是在看直播,無法身臨其境的體會到我的感覺。」
「從直播間出來以後,我搜索了一些消息。」
王歡垂頭撥弄了一下手機,過了一會,遞給沈芳。
「往下翻。」
沈芳接過手機,螢幕上是歷史記錄,標題讓人觸目驚心。
#驚!百年老樹竟會說話#
#王女士夜遇鬼打牆,稱見到了她死去的丈夫#
#貓狗成精?貓狗暴動所謂何事?#
#男孩落水,醒來稱在水裡遇到了水鬼#
.......
沈芳往下劃了劃,零零散散的消息遍佈了好幾頁,上面的東西都是一些用科學無法解釋的東西,正常人看到這種東西的第一反應應該就是以為這是小編為了博取流覽量而特意編造出來的,並不會當真。
若是以前看到這種東西,王歡估計就是一笑了之,然後在心裡吐槽這小編太不敬業了,編都不知道編出來一個邏輯縝密的東西,看起來處處都是漏洞。
然而經過了直播間事情以後,王歡忽然有些迷茫了。
「其實這些東西早已有跡可循。」將手機遞給王歡,沈芳顯得頗為冷靜:「你沒發現發佈這些消息的都是什麼號嗎?中華網,鳳凰網,國家新聞等等,這些實名認證並且被國家承認的存在。」
「建國以後不許成精,若是沒有國家的首肯,這些新聞會被放出來嗎?」
王歡身體一顫,瞬間覺得通體冰涼:「也就是說,我真的和一群鬼呆在一起一個多小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