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怨牆深深

怨牆深深

作者:: 奪命9喵
分類: 總裁豪門
為家人的衣食溫飽向深深答應嫁給連亡兩位妻子的潘三爺做填房,想著除名分外,再不濟外人也要叫她一聲三夫人,從此父母姐妹的日子可以高枕無憂,誰知道一入豪門深四海,相公在外沾花惹草,長輩難纏,姑婆蠻橫,妯娌暗算,有財有勢的潘府內院暗藏重重危機,男人們鬥法不過癮,女人們還要揪做一團狠狠掐架,雖然有舊識溫管家屢屢出手相救,深深初來乍到,無權無勢無所依靠,在這深宅後院中又該如何自處?

正文 第1章 天降喜事

向福夫婦祖籍平穎鎮,為人老實本分,不屑做投機取巧的事情,一輩子平平淡淡,勤勤懇懇的勞動,拉扯大三個女兒,向家祖上連窮三代,就留下平穎鎮偏遠角落的破落院子一座,門前的貧瘠土地一畝,可謂是家徒四壁,向福為求生計,夫婦只得長年累月帶著三個女兒外出四處漂泊,靠著夫婦兩會做吃食的手藝,一家人參扶著開過各式各樣的茶肆酒鋪,隨著三個女兒的長大,向福臨老,也就想著要落葉歸根帶著三個長大的女兒回歸故里。

沒想到才回來兩天,聞名平穎鎮十裡八鄉有名的林媒人就上門說親,說潘太夫人看中他家的大女兒,願奉上良田三畝,白銀二百兩,小宅一棟作為聘禮來迎娶向家的大女兒為潘三爺的填房夫人。

向家夫婦聽到林媒人的闡述時,張大著嘴巴,一副下巴幾乎要合不上的模樣,他們怎麼也想不到,平穎鎮最為富有最有權勢的潘府,竟然會選中自己家最默默無聞的女兒做為潘府太夫人面前最得寵的潘三爺的填房?在平穎鎮,誰不知道,如果能夠搭上潘家這條線,以後向家人就只等著吃香的喝辣的,穿金戴銀過安生日子。

林媒人、向福夫婦坐在還來不及收拾好的屋子裡,一陣陣的黴味侵襲著他們的嗅覺,林媒人皺皺眉頭,鋪著厚厚脂粉的慘白臉蛋上掛著不滿,塗的鮮紅的血盆大口,像是隨時要對著老實的向家夫婦吐出抱怨。

向福無言以對,使使眼色讓妻子端上茶水,不想多言這位媒人何必不屑來他們家又有一副忍耐模樣,「請問林姨娘,潘老夫人是如何得知我家閨女的?」

向家素來人丁單薄,他們夫婦在平穎鎮沒有親戚,常年在外討生活,鎮上認識的人家沒有幾戶,能說的上話的更是寥寥無幾,他前天才帶著妻子女兒回到鎮上,林媒人今天就帶著潘家太夫人的話上門口頭提親,這速度,著實也是夠快。

「不瞞二位,潘太夫人早就吩咐我留意平穎鎮各戶未出閣的芳齡女子,一直未能遇到合適的姑娘,二位一回到鎮上,就已經能夠有人將三位令嬡的生辰八字奉到我面前。」

林媒人臉上帶著得意之色,「婚姻之事講究著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總之,潘太夫人的話我是給帶到,這樁婚事成還是不成全看二位的意思了。」

林媒人斷定向家是不會拒絕這份婚事,心想,如果不是潘三爺連娶兩任美嬌娘都香消玉殞,如果不是潘太夫人相信相士說潘三爺命格富貴襲人,尋常富貴女子載不動潘三爺給的福報,潘三爺要想正常的娶妻生子,為潘家開枝散葉,就要娶個貧賤家庭的適齡女子做填房,為潘三爺解煞,潘太夫人萬萬是不會捨得自己的金孫子娶個無才無樣貌的向家大女兒做孫媳婦的,即使是填房。

「林姨娘,慢走!」

林媒人在向家小屋內又多坐許久,霹靂巴拉地又說了一堆關於潘府有意結親是向家祖上積幾世燒高香才有的好運,才捨得離去,向家夫婦恭敬地將林媒人送到破落院子門口,目送著她的乘轎離去,夫婦才算送口氣。

回屋的時候,向氏孝蓮對丈夫道,「我想想總覺得不妥,家大業大的潘府怎麼會看上我們家的閨女?」

三個女兒深深,阿午,阿早,只有大女兒深深最為聽話懂事,小時候就總幫襯父母照顧妹妹,分攤家務,做做小買賣,也算好學的跟著一個教書先生學過幾個大字,算能讀幾篇詩書,長大後,家裡許多事情都習慣要和深深商量商量再做打算。

「該不會是像先前聽到的那般,有錢人家的孩子得了重病,要拿窮苦人家的孩子去沖喜的吧?」孝蓮思及這個可能,連忙拉住丈夫的衣袖,「如果真是這樣,我們可不能拿孩子的婚事去換錢財的。」

向福無言,反手捂住娘子搭在自己胳膊上的手,「你別慌張,先等我去老常家問問情況如何再說。」

老常全名常又貴,是向福在平穎鎮為數不多的朋友之一,一家住在鎮上,從事些給富貴人家供給青菜的活,消息總是比他們一家來的靈通,「具體是個什麼情況,等我去鎮上問問清楚,回來再說。」

「這間事情要不要和孩子說說。」深深現在和妹妹們到鎮上去採購些生活的用品,估摸著用不了多久就要回來,這件天降的喜事,不知是福是禍,孝蓮總覺得該和孩子打個招呼的,他們家不比大戶人家,親人間有事情都是要彼此闡述,不隱瞞。

「等我回來再說。」向福望著平穎鎮方向,目光複雜,語重心長道,「閨女不想嫁,我們也不逼她。」

人窮志不窮,作為向家人不為五斗米折腰的傲氣還是有的。

正文 第2章 惡劣的人

向深深領著兩個妹妹提著竹籃子一路玩耍著來到平穎鎮最繁華熱鬧的街道上,恰巧趕上平穎鎮半月一次的趕集,街上熙熙攘攘的鎮民摩肩擦踵地走過她們的身邊,玲琅滿目的商品小玩意也讓向家的兩個小妹妹阿早、阿午一驚一乍地歡叫個不停。

十九歲的向深深走在最前頭,時不時地張開手,將兩個妹妹擋在身後,三女孩都穿著洗的發白的樸素衣裳,及腰的長髮同樣整齊地束在腦後,一樣發飾也沒有佩戴,素面朝天,看著算乾淨清爽。

二妹妹小深深四歲,由於是個女子,出生在早晨,向爺爺在世時,就隨意的給她取個名字叫阿早,姐妹三個中屬阿早最頑皮,「鎮子好熱鬧,一點也不輸給我們去的那些省城的繁華街市。」

三妹妹剛過完十四歲生日,出生在中午吃飯時間,也托向爺爺的福,給取名字叫阿午,比起頑皮搗蛋的阿早,年紀最小的阿午更顯得穩重顧家,阿午扭著腦袋不確定地問著兩位姐姐,「大姐,我們以後真的不走了?」

三姐妹早就厭倦居無定所,四處漂泊的日子,對於爹娘要回平穎鎮定居的事情,她們三個舉雙手贊成的。

向深深點點頭,肯定的說,「不走了,我從六歲開始就跟著爹娘四處漂泊,其實也是怕的。」

深深欣慰地想著,現在就好了,一家人回到平穎鎮,雖然她知道剛回來要適應鎮上的日子會過的比較辛苦,但至少一家人以可以安穩的在一起,不用臨睡擔心茶肆交不起租,睜眼又擔心茶館租金又要漲價,家裡的老院子雖然破舊,收拾下還是可以住一家五口的。

阿早嘟嚷著道,「我也聽爹說,現在定居下來要先把姐姐的婚事解決,這樣我們就又姐夫來照顧我們了。」

阿午擰著眉頭道,「我以為大姐非溫大哥不嫁的!」

阿早不贊成道,「溫大哥心懷天下,總喜歡四處遊歷,姐姐跟著她指不定要受苦,還是找個穩定的人家,妥妥地嫁了是最好的。」

向深深聞言,揮手拍了妹妹一下,「阿早,你說什麼呢?」

溫純良和深深是平穎鎮的同鄉,四處求學,大深深四歲,學富五車,喜歡四處遊歷,前兩年也到深深父母開的茶肆找過深深,教深深讀書識字過,偶爾也和深深書信來往。

「說實話。」阿早嬉皮笑臉道,「我昨晚收拾碗筷的時候,還聽爹娘說要去找常大叔,幫姐姐物色好人家,把您趕緊嫁出去!」

「壞丫頭,小小年紀不學好,盡說些有的沒得事情。」深深作勢就要揪阿早的耳朵,「看我收拾你!」

阿早誇張的驚叫著,「向深深打人啦,姐姐打妹妹啦!」

兩個姐姐當街嬉鬧引得過往路人頻頻回頭,阿午有些不好意思,正巧路過身邊的一個面具攤子,靈機一動喊,「大姐、二姐你們看!」

小妹妹的呼喚果然引起兩位姐姐的注意。

阿早的目光一下就被印入眼睛的各色面具吸引,「這個攤子的面具好漂亮啊!」

「是啊!」阿午平時就喜歡這些花花綠綠的手工玩意,沒想到平穎鎮的手工藝也是能是這麼精巧好看。

「小姑娘,買一個吧,我這攤子上的面具臉譜都是獨一無二的手藝,價格實惠公道——」小攤主陪著笑臉,賣力地和三姐妹介紹著,深深詢問價格後覺得價格尚算公道,和阿早打個招呼,都覺得既然妹妹喜歡,就買一個。

「你看這個——哎!」

阿午正拿著一個鬼王臉譜面具準備細看,冷不防的被身後伸過來的大手用力奪走,嚇得就要摔倒在地上,幸好深深忙跑到阿午身邊及時伸手扶住她,扶住阿午的,深深隨著一聲柔柔好聽的女聲盯上搶阿午面具的一對年輕男女。

穿著美麗衣裳的女子拿著面具,笑顏如花地對著一個身形消瘦的男子道,「三爺,這面具做得好精緻啊!」

「你喜歡就拿著!」

「 痞子 ,強盜!」

阿早氣呼呼地對著這對男女罵道,成功地引起這對旁若無人交談的男女的注意,男子身邊的隨從看見主子面有慍色,二話不說就上前推搡向家三姐妹要隔開她們兩撥人的距離,不甘示弱的向家三姐妹來了火氣,兩個小妹妹上前抓住男隨從的胳膊,深深則大步子走到年輕男女面前,抓住女子手中面具的另一邊,不肯放手。

「你這是哪裡來的野丫頭,怎麼敢和我搶東西?」段安安見向深深面色難看,氣勢洶洶的有些花容失色叫著,「快放開手!」

這是潘奕繁第一次看到向深深,他只覺得自己是遇見睜眼瞎潑婦,潘三爺在平穎鎮囂張慣了,真沒遇見過這瘋女人這樣不怕死的,明明就是他身邊的花魁段安安先看中的面具,這三個不知好歹的窮酸丫頭竟然還敢和他們搶,真是嫌日子過太安生了。

「你放手」潘奕繁不耐煩地對著要從段安安手中搶面具的向深深說,「我今天沒時間和你們計較,都給我滾遠點!」

難得擺脫府裡的狗腿子們的緊迫盯人有點時間和第一花魁段安安見面,才不想為一點事情浪費他的時間。

「有錢了不起嗎?」向深深脾氣上來,先從阿午手上搶東西,再讓隨從推搡她們,真是可惡,「這面具是我妹妹先看上的,憑什麼給你們拿掉?」

「是,你先拿到的,可是我們卻先付了錢!」說著潘奕繁朝旁邊的隨從示意下,那人趕緊把錢拿給小攤攤主,小攤主一邊伸出雙恭敬接過,一邊對著向家三姐妹一個勁的擠眉弄眼,真想直接告訴她們別惹眼前這潘府的霸王。

「姐姐,算了,我們不要了。」小妹阿午站在深深旁邊,看到小攤主的示意,又見對方穿金戴銀,架勢十足,有些畏懼了,「其實我也沒有很喜歡這個面具,為了這件小事和他們爭執,不值得的。」

「算你有一點見地。」潘奕繁身邊的隨從不屑的說,今天是趕上三爺心情好沒想和這幾個丫頭較勁,否則三人這麼無禮的態度,早就被潘府的武師們狠狠收拾了。

阿早不服氣地瞪著潘奕繁,再看站在他身邊的美麗女子,真想狠狠扯掉她臉上的嘲諷之意,「你這人怎麼得了便宜還賣乖?」

東西都到手了還這幅惹人生厭的嘴臉。

「鄉野丫頭沒規矩。」一直在旁邊看好戲的段安安終於出口,趁著向深深和潘奕繁對峙的時候,用力扯過面具,「這破玩意被你們的髒手碰過,我還不想要了。」

段安安是平穎鎮最大花坊溫柔鄉的頭牌花魁,在男人面前要風得風慣了,才不願意受這三個窮酸女子的氣,手一松,面具掉在地上,隨即她抬起穿著精緻繡花鞋的腳狠狠踩在面具上,工藝精湛的面具在她的碾踩下發出清脆聲響,隨即變了形狀。

阿午心疼的看著面具,「不識貨就不要搶,搶了又要毀掉,哪裡有這麼糟踐東西的!」

阿早攔住阿午,氣呼呼的說,「錢都付過了,糟踐的也是她自己的東西!」

向深深無言以對地打量著面前的男女,怎麼會有這麼品行惡劣的人?

「有錢是沒什麼了不起,可是的確是可以做很多我想做的事情!」段安安輕描淡寫地說著,仿佛她在做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情,「三爺,安安有些餓了,我們去金元樓吃點東西吧。」

潘奕繁本就不屑和潑婦多做計較,聽到段安安的提議立馬附和要走,經過深深身邊時,還狠狠用身體撞了她的肩膀一下,兩人揚長而去。

這段小插曲並沒有引起太多人的注意,街上依舊來來往往人腦非凡,就是阿早看著地上破落的面具被氣的不行。

「真是出門遇見阿旺了!呸!」

阿早看著兩人的囂張背影狠狠地啐了一口,深深搖搖頭,和小攤主尷尬地笑了一下,想東西也買的差不多,索性就帶著妹妹們回去,只希望以後別再遇見這兩個品行惡劣、目中無人的男女。

正文 第3章 潘府

平穎鎮,位於東南沿海地帶,依山面海,陸地廣一百二十裡,袤七十裡,海域面積遼闊,靠省城近,存有兩大海港,人口達四十萬,多為外地人口來此務工,鎮上本土百姓多數從商開鋪,經營各種生意買賣,家境富庶,也有一批平穎鎮民開船出海沿鄭和下西洋路線跑船經商,故許多平穎鎮的年輕人分散在各國從商,平穎鎮同鄉商會則日漸做的風聲水起,平穎鎮同鄉商會現任潘會長則是平穎鎮財富第一家潘府的當家人潘浩冉擔任。

潘府祖上三代從官,在朝廷中頗有人脈,潘浩冉擅長經商之道,懂得洞明先機,行事素來迅速高效,從已故的老太爺手中接過潘府重擔後的二十年,他先後取得了平穎鎮東明港和利豐港的經驗權,靠著收取來往港口船隻的倉管費和停靠費讓本就富裕的潘府財富連翻數倍,位於平穎鎮中心街道拐角的潘府老宅連連翻修,年年擴建,門口石獅子威嚴高大,常年派有武師看守,外人遠遠望進去,潘府看不盡的高大院牆的內,數不清的亭臺樓閣,誰也說不準這潘府到底有多少院牆樓閣,潘府大院建築新而奇的設計,成為平穎鎮的一個著名地標。

潘府公子三位,遠近的商戶人家都使著勁,變著法子要和潘府的公子聯姻,能得其門而入的卻寥寥無幾,讓人匪夷所思的是最得潘府太夫人寵愛的潘三爺三年內連娶兩任妻子都是急症離世,惹得潘太夫人日夜揪心,寢食難安,傳聞劉半仙斷言說潘三爺貴氣襲人,兩位命格極好的三夫人才無福承受潘府的榮華富貴才抱病身亡,為幫孫子擺脫鰥夫的稱謂,潘太夫人命人四處打聽八字適合孫子的女子的消息,這才找到向家的大女兒向深深。

潘浩冉是太夫人陸玉蓮的獨子,為潘府子嗣後代傳承,共娶三位夫人,潘府太夫人的名湘院內堂,坐著潘浩冉的三位夫人,兩位妹妹,三位夫人出生背景相當,是平妻,除入門時間排位先後外,沒有妻妾之分,兩位潘小姐都已經出嫁,皆住在潘府裡,此時,在場的女眷每個人都面色凝重。

三夫人林秋月育有三少爺潘奕繁,四小姐潘然月兩個孩子,保養得宜的她,年紀四十也不見有一絲老態,「娘,奕繁年紀尚輕,不要逼他成親逼的太緊。」

林秋月聽說老太太幫兒子看中的是個酒肆窮作坊人家的閨女,心裡就各種不舒服,她的媳婦哪怕不是出身達官顯貴,可也不能是窮苦人家沒規沒矩沒見過世面的鄉野女子。

太夫人七十歲,兩鬢髮白,精氣神是頂好的,從鼻子狠狠哼一聲,「年紀尚輕?潘奕繁二十七歲,他父親浩冉二十七時,奕浩都三歲了,你這做母親的也不替你的孩子著急?」

大夫人屈萍向來說話犀利,喜歡看三夫人的笑話,看到婆婆訓斥三夫人,連忙在旁嗤笑道,「可是奕繁連娶兩任妻子香消玉殞,我們這接二連三的給奕繁辦喜事,外人是會說我們奕繁閒話的!」

太夫人望向屈萍,道,「是外頭的風言風語重要,還是奕繁將來的子嗣重要?」

「樹大招風,關於潘府的閒言碎語永遠不會少的。」太夫人知道林秋月的小心思,厲聲道,「奕繁的事情,我就這麼決定,向家的丫頭生辰和我們奕繁配,擇日成婚就是。」

站在門口久久不敢出聲的林媒人弱弱的稟報著,「可太夫人,這向家還有回復呢。」

「潘府的財勢,他們是捨不得拒絕的。」太夫人極其肯定地說道。

屈萍覺得沒看到林秋月的笑話,繼續附和太夫人,「就是,奕繁已經是近而立之年,房裡總空著也是不好的,聽路管事說,中午的時候奕繁還大搖大擺的帶著僕人去溫柔鄉接那個花魁了。」

潘奕繁留戀煙花女子是平穎鎮街知巷聞的事情,屈萍見林秋月皺著眉頭,一副隱忍模樣,笑的越發燦爛,「年輕男子精力旺盛,房裡沒個體己的女子,總是會去尋花問柳的。」

太夫人對大媳婦和三媳婦明爭暗鬥的戲碼是見怪不怪的,要不是這兩個都幫潘府生了兒子,早就直接扔的遠遠的,來個眼不見為淨還輕鬆自在,「行了,你們是嫌我現在還吃得太多,誠心說這些話想氣死我老婆子是不是?」

「按我說,大姐你還是管好奕浩的兩個姬妾許嬌嬌和林鳳珠比較好。」太夫人的二女兒潘冉芸半掩著嘴道,「聽說今天劉裁縫來府上為我們這些人量身要做秋府,兩個人為爭一匹綢緞的花色大打出手,讓下人看了笑話。」

太夫人的二女兒潘冉芸的丈夫薛禮在省城做官,她好賴是個官太太,潘府許多生意還要仰仗這位照顧擴張,潘冉玲的丈夫許景航是潘浩冉的左右手,潘府家大業大,常養兩位小姑子一家子在府上各有一座院子,屈萍平日是不得罪潘冉芸和潘冉玲兩位小姑子的,偏偏自己兒子先收入房的兩個妾侍不懂規矩,時常衝撞她們兩個的子女薛琴婷和許宗崇,招了兩人的恨。

屈萍氣頭上,又不願讓三房得勢,不假思索道,「是啊,我們奕浩納的這兩位是喜歡爭風吃醋,也總好過奕繁讓娘連著兩次白髮人送黑髮人了。」

「放肆,屈萍你怎麼說話的!」太夫人聞言,立刻拍桌子,怒喝一聲,「再怎麼說奕繁也叫你一聲大娘的!」

這一拍,把一屋子的女眷都嚇得不輕,屈萍尤其惶恐,暗罵自己昏頭,明知道老太太最忌諱這件事,她還偏偏自己往上撞,「媳婦知道錯了。」

太夫人氣急敗壞,又罵,「口沒遮攔的東西,難怪連奕浩的妾侍都管不好!」

潘冉芸見屈萍吃癟,有些開心,可畢竟是親身母女,她不願意老娘氣壞身子,「娘,氣大傷身,喝口水消消氣。」

接過潘冉芸倒的水,喝下順口氣,太夫人語重心長道,「大孫子事務繁忙不在眼前,遲遲不肯娶正室,三孫子遊手好閒的連個老婆也沒有,府裡到現在還沒有聽見孩子的哭聲,你們還有心思在這裡鬥嘴,日子太安生是不是?」

「娘,您說的,不還有二嫂的奕勤嘛!」潘冉玲在同輩中年紀最小,能言會道,最能討太夫人開心,及時搬出二外甥,潘奕勤從小就喜歡讀書識字,在私塾成績優秀,一路念書考進省城的學堂,雖然沒有成親,可比起其他兩個也算是比較聽話乖巧的。

「倒是,三個孫子裡面,只有奕勤算是讓我可以安生些的。」太夫人看了眼,始終沉默的二媳婦杜悅,問,「最近奕勤有沒有寫信回來?」

杜悅見婆婆在問自己,連忙起身回答,「有的,說下個月會安排個小假回來探望娘。」

杜悅體態嬌俏玲瓏,面向慈悲,就生潘奕勤一個兒子,出身釀酒世家,是典型的大家閨秀,性格溫吞,嫁到潘府二十多年從來也沒有和其他兩位夫人紅過臉,也不參與兩位夫人的爭執,在潘府內頗有威望,太夫人看中她這點就授權給她,讓她打點府中下人的月錢事宜。

「總之,潘奕繁的婚事,我就做主了,等浩冉回來,我會和他說的。」

被屈萍刺激一番,太夫人覺得有些乏了,吩咐身邊伺候半生的秦媽媽,「你們都回去歇著,浩冉回來,就叫醒我。」

「是。」

得到太夫人的指令,幾個女眷又如魚貫出的走出內堂。

「哼,別得意,也會有你好看的時候!」

臨分頭回各院前,屈萍憤憤的對林秋月說,見林秋月一臉得意洋洋,更怒氣衝衝的走回自己的院子,步子走的飛快,頻頻回頭吩咐身邊的丫鬟,「去把那個不成氣候的東西給我叫到我房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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