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L集團,總裁辦。
「楚錦妍,我懷了陸總的孩子。」
影后蔣雪林把手裡的孕檢單扔到了楚錦妍的面前。
楚錦妍聽到這話,眼皮都沒有抬一下,淡淡道:「你是第42個。」
蔣雪林愣住了,一時沒有反應過來。
「你……說什麼?」
楚錦妍氣定神閒地抬頭看向她,點了點手中的簽字筆。
「你是第42個來找我的人,想嫁進陸家?你的手段還太嫩了一點。」楚錦妍低頭掃了一眼孕檢單上,嗤笑道:「這樣的戲碼我看了無數次,你演得很一般啊。」
蔣雪林是雙料影后,楚錦妍說她演技一般,就是在侮辱她!
「楚錦妍,我懷的就是陸司夜陸總的孩子!我和外面那些鶯鶯燕燕不一樣!你這個位置,遲早是我的!」
蔣雪林氣得握緊了拳頭,但楚錦妍還是一副滿不在乎的樣子,她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楚錦妍靠在大班椅上,她確實已經習慣了。
和陸司夜結婚三年,她為他處理了不少緋聞和女人,業務也越來越熟練。
不管是白月光,還是硃砂痣,到了她這兒,都得往後退。
這陸太太的位置她坐了三年,不準備讓給別人。
「說完了嗎?蔣小姐這麼大張旗鼓的來TL集團找我,不怕上明天的頭條嗎?」
楚錦妍神色自然地看著蔣雪林。
蔣雪林被楚錦妍的話噎了一下,她是公眾人物,又是風評極佳的影后,要不是陸司夜給了她足夠的底氣來找楚錦妍的麻煩,她也不會拿自己的前途來賭。
蔣雪林四處看了看,沒有發現監控,再加上陸司夜對自己說的那些話,她底氣又足了一些。
「楚錦妍!只要我能坐上陸太太的位置,我還要什麼影后的名聲?再說了,你和陸總結婚三年都沒有懷上孩子,難道不應該想想自己的問題嗎?我就和陸總在一起一個月,就已經有孩子了,你要是識趣的,就早點離婚,對你也好!」
蔣雪林盯著楚錦妍,不相信楚錦妍真的內心一點波動都沒有。
按照計劃,這時候的楚錦妍應該已經發瘋了才是。
可她始終神色平淡,抓不住一點漏洞。
這樣的發展,她怎麼跟陸司夜交代?
誰知道楚錦妍卻只是笑了一聲,挑眉道:「蔣小姐要是真想要這個孩子,可以生下來,陸家養得起私生子。」
私生子三個字,楚錦妍說得極其平淡,卻又格外刺耳。
蔣雪林被這話噎得半天沒有開口。
楚錦妍站起身,從辦公桌走出來,慢條斯理的拿了一旁的外套穿上,「陸司夜是什麼人我清楚,這些年也沒少給我找麻煩,但下次要我主動離婚,可以換個新花樣。」
「你走吧,還是要我讓秘書送你出去?」
楚錦妍下巴微抬,示意蔣雪林自己離開。
楚錦妍這副淡然十足的樣子,讓蔣雪林腦子裡預備好的臺詞和發揮統統消失了。
她為什麼一點都不生氣?
雖然外界都知道,陸司夜和楚錦妍的感情向來不和,一直是各玩各的,是表面夫妻。
可就算是表面夫妻,面對自己老公的「小三」,她居然一點反應都沒有??
還是說,她真的習慣了?
作為女人,蔣雪林忽然有些同情楚錦妍。
「楚錦妍,沒有愛的婚姻你真的能堅持下去嗎?還是說,為了錢你什麼都能接受?就算是給自己的丈夫養私生子也無所謂?」
蔣雪林瞪著楚錦妍說道。
楚錦妍走到沙發邊坐下,給自己倒了一杯茶,淡淡道:「一個男人想出軌,是怎麼也看不住的,所以不要圖一個男人的愛而結婚,要看他能給你帶來什麼利益,因為利益永遠不會背叛你。」
「蔣小姐在娛樂圈這麼多年,不會連這個道理都不懂吧?」
一番話,讓蔣雪林愣在原地,她站了好一會兒,才惡狠狠地瞪了楚錦妍一眼,拿起桌上的孕檢單,道:「我會讓你把陸太太的位置讓出來的!」
放完狠話,她轉身推門就走了。
楚錦妍盯著蔣雪林離開的方向許久,握著咖啡杯的手微微泛白,直到眼眶都有些發酸了,才收回了視線。
此刻的楚錦妍,神色不像剛才那麼平淡無波,眼底浮現出一抹自嘲。
蔣雪林的話在她腦海裡不停地迴旋,養私生子也無所謂嗎?
當然不是無所謂的。
可她有什麼選擇?
她和陸司夜一起長大,暗戀了他十幾年,一直以來,她都追隨他的腳步,想進入他的視野,讓他看見她,為了和他在一起,她選擇了自己最不擅長的公關學,為了他,她違背了家裡人的意願,執意嫁進陸家聯姻。
為了撐起陸家,她沒日沒夜的工作,就想把陸司夜的心捂熱。
可結婚三年,她得到的是他滿天飛的緋聞和數不清的紅顏知己的挑釁。
她見他的次數屈指可數,每一次見面,面對的都是男人無限的冷漠和無情,就連夫妻生活,也是按部就班,他說不想要孩子,她就一直在吃避孕藥。
三年來,她就像一個工具,一個應付陸家和解決他生理需求的工具。
失望積攢了無數,卻因為年少時候的愛慕,始終堅持,不想和他離婚。
深吸了一口氣,楚錦妍將湧上心頭的酸澀咽了下去,調整好情緒後下了樓。
她剛下樓,就有記者一擁而上。
「出來了!楚錦妍出來了!」
記者們手裡的話筒幾乎要懟到楚錦妍的臉上了,鎂光燈不停地閃爍,夾雜著記者的提問。
「楚小姐,最近陸總和影后蔣雪林的緋聞您關注了嗎?」
「聽說蔣雪林已經懷了陸總的孩子,想奉子嫁入陸家,您對此怎麼看?」
「您會為了家族利益忍讓,還是和陸總離婚呢?」
「您和陸總已經結婚三年了,卻始終沒有孩子,都說您無法生育,這是真的嗎?」
「請問您和陸總真的已經婚變了嗎?」
「楚小姐,您能回答我們嗎?」
「……」
一個接著一個的問題,犀利無比。
都像是在往楚錦妍的傷口上撒鹽。
楚錦妍本就有些煩躁的心情,此刻更像是被點燃了。
這三年來,她不知道為陸司夜解決過多少次這樣的緋聞。
可是陸司夜一點都不知道收斂,他就想用這些事逼自己離婚。
想到早上刷到的共友的朋友圈,陸司夜的白月光白思思回來了。
這才是他迫不及待逼自己離婚的原因吧?
甚至把蔣雪林到公司的消息透露給了媒體。
如果沒有陸司夜的授意,這些記者是不敢在TL集團放肆的。
可是憑什麼?
明明她才是堂堂正正的陸太太,卻要受這樣的委屈?被所有人逼著離婚。
楚錦妍捏緊了拳頭,壓在心底的情緒在這一刻徹底爆發。
那些藏在心底最深處的委屈和酸澀,蔣雪林在她耳邊說的那些話,都像是一張綿密的網,幾乎要將她的心臟給纏繞窒息。
終於,她忽然抬眸,看向離得最近的一個記者,笑了一下。
「陸司夜有弱精症,且五分鐘就不行了,我與其擔心他出軌,不如擔心他被綠,丟我的臉。」
既然流言是他傳出來的,那她就讓他自食惡果!
所有人:「……」
畫面靜默下來。
這是能說的嗎?
弱精症?
五分鐘就不行了?
這楚小姐還真是不把他們當外人啊!
一陣靜默之後,記者們迅速咔咔咔的拍了無數楚錦妍上車離開TL的照片,這條熱搜更是飛速竄上了頭條,熱度後面跟著一個大大的【爆】字。
TL集團總部會議室。
陸司夜剛從外面回來開會,一進會議室,他就察覺到了不對勁。
高管們的表情,個個都很古怪,眼神飄忽,雖然在極力掩飾,可陸司夜還是察覺到了他們眼底深處的好奇和……同情?
陸司夜臉色陰沉沉的,忽視了這些異樣,準備先開會。
可他剛坐下來,特助陳振就從外面衝了進來。
「陸總。」
陳振緊攥著手機,滿頭大汗。
陸司夜眉梢微揚,潑墨一般深邃的眼神,落在了陳振的身上。
他修長的手指輕叩了一下桌面,語氣帶著與世俱來的壓迫。
「什麼事?」
陳振咽了咽口水,擦了一下額頭上的冷汗,把手機遞給了陸司夜。
陸司夜拿過手機,低頭看了看。
眼神一寸寸冷下來。
一秒,兩秒,三秒……
時間彷彿靜止了。
#弱精症#
#陸司夜不行#
#陸司夜被綠#
#弱精症能讓人懷孕嗎#
……
一個個詞條闖入陸司夜的眼裡,他的臉色幾乎可以用沉如墨色來形容。
下頜線在此刻緊緊繃著,腮幫微動,周身的氣壓森冷駭人。
楚錦妍!
這女人是瘋了嗎?
他點開採訪視頻,聽著那些話從她嘴裡蹦出來,陸司夜捏著手機的骨節都因為憤怒而微微泛白。
忽然,他直接起身,離開了會議室,留下無數高管面面相覷。
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交換眼神。
這是散會了嗎?
陸總果然有隱疾,破防了?
此刻的陸司夜哪知道那些下屬是怎麼想他的,他只想弄死楚錦妍!
陸司夜一路開車回到家,剛進門,保姆王媽就笑著迎了上去,「先生……」
「楚錦妍在哪兒?」
陸司夜冷著臉問道。
王媽被陸司夜的樣子嚇得不輕,結結巴巴地開口,「在……在樓上。」
陸司夜直接一步三臺階,跨上了二樓,推開臥室大門的時候,楚錦妍剛洗了澡,從浴室出來。
看到陸司夜一臉怒火,楚錦妍一點都不驚訝。
她擦著頭髮,無視陸司夜,和他擦肩而過。
可就在她從陸司夜身邊走過的時候,男人忽然拽住了她的手腕,不由分說地把她抵在牆邊,冷眸垂下,死死地盯著她的臉。
「楚錦妍,誰給你的膽子在外面胡亂編造謠言的?」
「我行不行你不知道?」
說話的時候,他陰沉的眼裡,已經滿是欲色。
楚錦妍被陸司夜盯得頭皮發麻。
她當然知道陸司夜很行,雖然他不愛她,但是很奇怪,他似乎格外痴迷她的身體。
結婚之後,只要他來了興致,一晚上沒個五六次下不來,每次都得看著她求饒抽噎才肯罷休。
不管在什麼方面,他都是強勢的,霸道的,不顧人意願的。
不管是床上還是工作上,不管是讓她吃藥避孕,還是讓小三登堂入室,他都是不會在意她的感受的。
三年來,他已經習慣了她逆來順受的相處方式,所以她忽然的反抗和叛逆,才會讓他如此憤怒吧。
畢竟男人的尊嚴不容挑釁。
想到這裡,楚錦妍只覺得自己無比可笑。
她可以容忍那些女人上門挑釁,可唯獨不能忍受被陸司夜精心呵護的的白思思。更容忍不了,他為了白思思,算計她,逼她離婚。
因為白思思,就是她心底的一根刺。
捏緊了垂在身側的雙手又鬆開,楚錦妍忽然有些卸力,這一樁商業聯姻,她苦苦維持,最後究竟得到了什麼?
深吸了一口氣之後,楚錦妍抬眸看向陸司夜。
「我也不算造謠吧?陸總的能力確實一般,你能力一般,持久度一般,還不會換姿勢,我每次都很不舒服,外面那些女人沒嫌棄過你嗎?還是她們不敢?」
楚錦妍說的每句話,都像是在陸司夜的敏感神經上蹦躂,他的眼神陰沉得彷彿要吃人,他咬了一下後槽牙,忽然輕嗤一聲,「呵,楚錦妍,你膽子大了?」
說話的時候,陸司夜已經緊扣住了楚錦妍的下頜,逼迫她不得不抬頭和他對視。
這種感受非常不好。
「你放開我!」
楚錦妍掙扎著,陸司夜卻不放手,一來二去,她身上裹著的浴巾忽然掉了。
楚錦妍:「……」
她的臉色唰的一下就紅了。
還沒等她把浴巾撿起來,唇瓣就被陸司夜吻住,越來越深,兩人的距離也貼得嚴絲合縫,直到楚錦妍被吻得有些喘不過氣,陸司夜才鬆開了她。
喘著氣,楚錦妍想逃,卻被陸司夜禁錮著,他的眼神彷彿要生吞活剝了她。
「你放開我!」楚錦妍嚇得不輕,夫妻三年,她知道陸司夜的這個眼神代表什麼。
可是陸司夜並沒有給楚錦妍逃跑的機會,他直接單手扣住了楚錦妍纖細的手腕,將她的雙手舉在頭頂,另一只手扶住了她的後腦,修長的手指穿在她半乾的髮間。
鋪墊蓋地的吻,落了下來。
又兇又急。
楚錦妍被他弄得一點反抗之力都沒有,腿都軟了。
「陸……我……唔……」
細碎的聲音從楚錦妍的喉嚨裡擠出來,她掙扎著身體,不想給陸司夜靠近的機會,可陸司夜根本不會理會她的意願。
直接將她打橫抱起,扔在了床上。
「陸司夜!我不想做……唔……」
還沒等楚錦妍起身,陸司夜就直接欺身上前,大掌在她身上不停地點火,一切都順理成章,最後楚錦妍被吃幹抹淨。
也不知道是不是楚錦妍說了他不行的事,陸司夜這一次比之前更用力,更讓人招架不住,楚錦妍在他饜足之後,就已經像一條死魚一樣癱在床上,連手指頭都不想動一下了。
陸司夜去浴室洗澡了,楚錦妍躺在床上,看著頭頂透著暖色的吊燈,所有畫面如同幻燈片一般在她腦海裡回放。
三年前,白思思出國深造,楚陸兩家聯姻,陸司夜一直以為是她逼走了白思思,三年婚姻,始終對她無比冷淡。他不止說過一次,如果她不是楚家千金,陸太太的位置只會是白思思的。
他千方百計扮演一個浪子,就是為了讓她離婚。
這些年,陸司夜的緋聞不斷,十天半月就會出現一個新人。
哥哥勸她離婚,她卻始終因為年少的愛慕選擇忍耐。
可現在白思思回來了,他應該會想盡辦法讓她離婚,給白思思騰位置。
與其讓他厭惡……
「嘩啦——」
陸司夜從浴室走了出來,走到床邊,居高臨下地看著楚錦妍,他擦著頭髮,冷笑道:「你的本事也不過如此,只會欲擒故縱。」
他到現在還覺得今天的事情,是她故意使出來的手段。
見楚錦妍沒說話,陸司夜轉身,慢條斯理的穿衣服,語氣平淡,「今天蔣雪林……」
「陸司夜,我們離婚吧。」
忽然,楚錦妍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把壓在心底的這句話,說了出來。
說出這句話之後,楚錦妍原以為自己會有一種心被撕裂的痛感,可很奇怪,她的心底如一片湖水,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
這段因家族利益捆綁在一起的婚姻,早就該結束了。
即便自己再不甘心,也應該放手了。
陸司夜臉上的表情愣了一瞬。
但很快,他又恢復了正常。
「這是你想出來的新手段嗎?」他繼續不急不緩地換衣服。
他不相信楚錦妍會離婚。
自從兩個人結婚後,陸楚兩家的合作更為緊密,事到如今,婚姻已經不是他們兩個人的事。
更何況,海城誰不知道,楚錦妍愛慘了他?
當初,楚錦妍為了嫁給他,利用楚家大小姐的身份施壓,把思思送出國……
想到這裡,陸司夜眼底那一點因溫存而流露出的欲色徹底消失了。
白思思是他不能被觸碰的逆鱗。
楚錦妍千不該萬不該,對白思思出手。
也正是因此,這三年來,他才對楚錦妍冷漠異常,他就是要讓她知道,即便她坐上了陸太太的位置,也依舊什麼都不是。
所以陸司夜知道,楚錦妍是不可能和自己離婚的。
他只當楚錦妍在賭氣。
「楚錦妍,我的耐心不允許你一而再再而三的任性,蔣雪林的事影響到了集團,是我的失誤,這件事到此為止,她不會再……」
「白思思回來了,是嗎?」
楚錦妍從床上坐起身。
她就這麼平靜地看著陸司夜,精緻的小臉上,滿是蒼白,卻透著無盡的怒意。
「你把白思思接回來,又讓蔣雪林來公司找我麻煩,逼我離婚,不就是想我讓位嗎?」
楚錦妍眼底溢出了嘲諷,「陸司夜,別那麼虛偽。」
從前,她可以麻痺自己,只要她好好對陸司夜,他就會被自己感動。
為了迎合陸司夜,她所有穿著和裝扮,都依著他的喜好,他胃不好,她一個千金大小姐,就去學烹飪,每天給他熬粥養胃。
而他呢,不僅在外面花天酒地,還和白月光糾纏不清,情婦能登堂入室,甚至拿著孕檢單逼她離婚。
她受夠了。
也不想再欺騙自己了。
陸司夜根本就不愛她。
永遠不會愛她。
一瞬間,積攢在心底多年的情緒湧了上來,眼眶變得赤紅。
所有的委屈和難過,交織在一起,如一張綿密的細網,將她囚禁在其中,動彈不得。
「陸司夜,離婚吧,我們兩清了。」
她極力剋制住自己的情緒,抬眸,重複了一遍。
不管是年少的愛慕,還是這三年婚內的追逐,都在這一刻放下了。
空氣短暫地凝滯了幾秒。
陸司夜盯著楚錦妍,臉色陰沉。
「所以你今天的胡鬧,都是因為思思?」
思思……呵,多親密的稱呼。
楚錦妍心底泛起一抹酸澀,更多的是怒火。
「陸司夜,大家坦誠一點不好嗎?你不是一直想娶白思思嗎?為了她不惜和爺爺爭吵,讓我這個陸太太形同虛設,現在我提離婚,不是正中你下懷嗎?」
怒吼之後,楚錦妍的小臉滿是倔強,死死地盯著陸司夜。
陸司夜愣了一瞬,剛想說什麼,忽然,一陣電話鈴聲響起,他看到來電顯示,沒有猶豫,轉身接了起來。
「喂,思思……」
陸司夜往門外走去,聲音漸遠。
楚錦妍苦笑,拿起手機,給楚家首席律師打了個電話。
「喂,王律師嗎,幫我起草一份離婚協議書。」
楚錦妍和律師商量好了離婚的事情,這才掛斷了電話。
本以為邁出這一步會很困難。
可出乎意料的,她的心裡竟然有一絲絲的輕鬆。
等待會兒陸司夜回來了,她就和他好好地說一下離婚的事情。
楚錦妍在心中這麼想著。
只是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
她卻始終沒有等到陸司夜回來。
楚錦妍似乎猜到了什麼,披上外套走了出來。
果然,客廳安靜的要命。
陸司夜已經離開了。
至於他去做什麼了……不用問,楚錦妍便可以猜到。
一定是過去找白思思了。
這一瞬間,楚錦妍只覺得自己像是一個笑話。
在這種情況下,她竟然還想著要和對方好好地商量離婚這件事。
但陸司夜,根本沒有把她放在眼裡。
楚錦妍深吸了口氣,想緩緩情緒,可心中卻仍舊傳來陣陣痛楚。
哪怕已經習慣陸司夜這麼做了。
那顆心還是會因為這些事情而感到痛苦。
既然陸司夜這樣,那她也沒有必要留什麼面子了。
楚錦妍轉身回到了房間。
不到半個小時,她便將自己那些為數不多的東西收拾好了。
衣櫃裡那些衣服楚錦妍一件都沒有帶走。
楚錦妍並不喜歡這些風格。
當初也是為了討陸司夜喜歡才將這些衣服買了回來。
既然現在已經要離婚了,她也沒有必要再去討好誰了。
以後,她只是楚錦妍。
站在房間門口,看著空蕩蕩的臥室,楚錦妍只覺得心中一陣暢快,轉頭便離開了。
「誒!夫人!您晚上要吃什麼啊。」
「您現在要去哪裡啊!」
王媽先是看著陸司夜急匆匆的離開,沒過多久楚錦妍竟然也要走。
她的眼底止不住的多了幾分緊張。
雖說王媽是陸司夜的人。
可從結婚之後,她陪伴楚錦妍的時間算起來竟然要比陸司夜還多。
楚錦妍做不到對她視而不見。
「王媽,不用給我準備晚飯了。」
「今天不用,以後……也不用了。」
說完,楚錦妍沒有再停留,坐上車便離開了。
看著汽車轟鳴的背影,王媽似乎明白了些什麼,眼底多了幾分錯愕與無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