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獨自進行心臟手術時,我的老婆正跟她的姐夫在海邊嬉戲。
電話打過去,她極其不耐煩:
「我姐不在,我這個做小姨子的照顧姐夫是應該的,你能不能懂點事!」
我表示理解,讓她好好享受二人世界。
一週後她來看我,我平靜提出離婚。
「就因為我陪他去海邊旅遊,沒陪你做手術?」
她嘴角嘲諷。
我點頭,沉默。
「又在這沒事找事。」
她冷哼:
「離婚後,別哭著跪地求我和好就行。」
從十二歲到二十五歲,我永遠都在追逐她的腳步,自卑到所有人都認為我離不開她。
可這一次我是真的累了。
她不知道,我已經申請了一個機密實驗。
要進入封閉實驗室,隔絕與外界一切聯繫。
以後,再沒人阻止她為她姐夫做事了。
……
病房裡,我倦怠的看向床邊的女人。
她滿身疲憊,但眼底滿是煩躁:
「接到你的電話我就趕回來了,現在滿意了吧。」
看著這幅疏遠的模樣,我苦笑一聲。
從枕頭下抽出離婚協議書:
「林思禾,別再互相折磨了,離婚吧。」
林思禾身體一怔,臉上的憤怒立刻被震驚替代。
一把扯住我的胳膊:
「就因為我陪他去海邊旅遊,沒陪你做手術?」
我沉默著點點頭。
她被我激怒,猛地起身:
「能不能別沒事找事?我們在一起十三年,就因為我缺席一次手術,你就要跟我離婚?」
「這些年我對你不好嗎?你有必要鬧成這樣嗎!」
我看著吊瓶裡墜下的液體,嘆了口氣:
「林思禾,在你一次次為了蔣培南拋下我的時候,這份感情就已經結束了。」
「更何況他只是沒了老婆,又不是親戚朋友死絕了,非要你一個小姨子天天照顧嗎?」
她被我噎了一下,語氣卻絲毫不軟:
「你有沒有良心!我姐活著的時候對我們多好,她不在了我幫姐夫走出陰影有什麼問題嗎!」
「史上最瞭解我姐的人就是我,我們兩個更有共同話題,你懂不懂!」
我緊緊攥住被子,才沒有讓自己失態:
「離婚後你就能全心全意照顧他了,這不是好事嗎。」
「你有毛病啊!」
林思禾音調陡然提高,將離婚協議書扔到我的臉上:
「你把我們的婚姻當成什麼了!賭氣的工具嗎?我要是不陪著他他想不開自殺了怎麼辦!那可是一條人命啊!」
我深吸一口氣看向他:
「所以我就要忍受這一切是嗎,那你有沒有考慮過我的感受。」
「只要他一個電話,哪怕凌晨你都要趕過去。」
「他動不動就要自殺,你一哄就是好幾天,連家都不回。」
依舊覺得我在無理取鬧,她嘖了一聲:
「我又不是失聯了,你的消息我都回覆了。」
聽到這荒唐的回答我忍不住笑出聲:
「是啊,我等了七八個小時後收到他的語音,說你睡了讓我別等了。」
「我的老婆睡在別的男人的床上,我還要謝謝他通知我,你把我當什麼?」
剛做完手術的心口傳來陣陣劇痛,我顫抖著手撐在床上:
「把離婚協議簽了吧,每天等你到天亮的日子我不想再過了。」
她無視我的憤怒,只有不屑:
「你思想能不能不要這麼齷齪,睡在一起是因為他抑鬱症軀體化,我要防止他自殘,你跟病人計較什麼。」
我脫口而出:
「他病了不會去看醫生嗎?難道你陪著睡幾次他就能痊癒?」
我的話刺痛了沈思禾:
「你憑什麼這麼說我!你以為所有人都跟你一樣冷血自私嗎!」
劇烈刺激下,心電圖傳來陣陣刺響。
護士衝進來將我按在床上檢查。
我用盡全身力氣說出:
「離婚協議我會再讓人給你發一份,我已經下定決心,不會再有改變。」
林思禾還想說什麼,卻被護士推了出去。
房門關閉的瞬間,我的手機收到一條消息:
【實驗還要三天開始,準備好了嗎。】
出院後,手機安靜的可怕。
林思禾完全遺忘了我的存在,反而大大方方在朋友圈分享禾蔣培南的日常。
兩人在塵土飛揚的大草原看動物遷徙,在山水如畫的江南乘船賞景。
曾經那個討厭發照片的女人,居然在朋友圈發了十幾張九宮格。
原來,真的喜歡應該是這樣的。
我下意識點擊退出,卻不小心點了個贊,
下一秒,林思禾的消息彈了出來:
【不是要離婚嗎?為什麼還視奸我的朋友圈?】
【行了別裝了,我就知道你根本放不下我。】
隔著屏幕,我甚至可以想象到她得意的笑容。
我打了很多字,卻又統統刪除。
只回覆:
【早點簽字離婚。】
對面頓時打來了電話,她有些歇斯底里:
「你到底想怎麼樣!不就是一件小事你至於記這麼久嗎?要是你真忘不了,那改天你複查的時候我全天陪你總行了吧!」
直到現在她還以為我是在鬧脾氣。
我疲憊的揉了揉眉心:
「林思禾,我覺得我說的夠清楚了。」
「你的心變了,就算人留下又有什麼用呢?我真的累了,不想再因為蔣培南跟你吵架,分開是最好的選擇。」
話音未落,對面傳來開門聲。
下一秒,男人痛苦的聲音傳來:
「思禾..是我拖累了你,你回家跟逸航好好過日子,你姐一個人在地府孤獨,我也該去陪她了...」
林思禾當然不肯。
她顧不上我的情緒,只丟下一句:
「回去再跟你說,我現在得立刻安撫住他的情緒,你懂點事。」
電話從手中滑落。
我無力的靠在窗邊,大口大口喘著粗氣。
足足過了幾分鐘才從哪致命的痛苦中緩過來。
只要蔣培南一句話,我就可以隨時被丟下。
為了防止自己再次受刺激,我將兩人全部拉黑。
可我沒想到,蔣培南居然會主動找上門:
「沈逸航,你以為用離婚威脅就能讓她回到你身邊嗎?做夢。」
「不管你用什麼方法,只要我表現出一點輕生的想法,思禾就會義無反顧的選擇我,你還不明白嗎。」
「她根本不愛你,現在她心裡裝的滿滿的都是我!」
他嘴邊帶著勝利者的微笑,而我只是手下敗將。
心臟隱隱傳來不適,我下意識向後倒退一步:
「麻煩你搞清楚,我已經提出離婚,是她拖著不簽字。」
「另外她愛誰我已經不在乎了,只希望你們兩個神經病別再來打擾我的生活,否則我只能報警。」
我並沒有他出現他想象中的崩潰。
他的笑容逐漸消失,轉變成一種狠毒:
「你以為我看不出你的欲擒故縱?要是真想離婚為什麼還跟她有聯繫!」
我皺眉:
「難道資產處理不需要商議嗎?我不是你,只要簽完字我會馬上消失的乾乾淨淨,讓她找不到我。」
我說的真摯,可他根本不信:
「你騙小孩子呢!離開這裡你能去哪?」
我厭蠢症都要犯了:
「我去哪還要跟你報備嗎,你還是少浪費時間在我身上,想想怎麼讓她趕緊同意離婚才是正事。」
他目光陡然凌厲起來:
「沈逸航,我看你是敬酒不吃吃罰酒!那就別怪我了!」
「我要讓所有人知道,你把抑鬱症患者逼得自殺!」
我劇烈咳嗽起來:
「我不是林易禾,沒空看你演戲,這裡也沒有觀眾,你還是收起這一套留著給她表演吧。」
說完我推開他想要離開。
誰知身體觸碰的瞬間,他猛地衝了上來。
一把水果刀不知何時出現在他手裡,刀尖已經扎進他的肚子。
而刀柄,被他硬生生按進了我的手裡。
「逸航對不起...都怪我這病拖累了易禾,你說得對..我這種廢人就該去死..」
「我死之後你一定要照顧好易禾,不要再讓她受委屈。」
我還沒回過神,身後女人已經把我推到在地:
「培南!你為什麼這麼傻!你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還怎麼活下去!」
林易禾滿臉淚水,緊緊把他抱在懷中。
卻摸到一手鮮血。
蔣培南強撐出一抹笑容:
「易禾別哭,只要你過得好讓我做什麼我都願意。」
林易禾猛地轉頭看向驚呆得我。
曾經笑意盈盈只有我的眼睛裡,此刻卻是淬骨的恨意:
「沈逸航你為什麼就這麼惡毒!他是個病人,不能受刺激!!」
「明明他最近病情穩定了很多,還主動提出要跟你解開誤會,為什麼你就是容不下他!」
蔣培南搖搖頭:
「不,是我不好,我就是個麻煩,死對我來說反而是解脫。」
林易禾蔣滿腔怒火發洩在我身上:
「沈逸航!你不就是欺負他善良嗎!你這樣遲早會遭報應的!」
「你嘴上說要跟我離婚,背地裡卻找培南麻煩!兩面三刀你玩的可真好!」
這句話應該我對他們兩個說才對吧。
我步步退讓他們不僅不知足,反而蹬鼻子上臉。
脾氣再好的人也受不了被這樣汙衊。
我顧不得釋放危險信號的心臟,怒吼出聲:
「林易禾!你眼睛如果沒用就捐了吧!明明是他上門挑釁說了一堆莫名其妙的話,又開始自殘,你憑什麼認定是我幹的!」
「我從來沒想過纏著你,是你不簽離婚協議,倒黴的人是我!被你們兩個神經病纏上不得安生。「
從未見過我這樣生氣,林易禾一時間愣住了:
「你居然兇我?」
我有些無語:
「你都要汙衊我是殺人兇手了,我還不能大聲說話?」
「你們兩個真是絕配啊,一個裝病嘴上懷念亡妻,其實早就看上了小姨子,一個拿著姐姐當擋箭牌,其實享受和姐夫曖昧的刺激,這件事裡最可憐的除了我就是去世的姐姐!」
提到姐姐,林易禾反應強烈:
「你放屁!我都是為了我姐才這樣做的!她要是活著肯定會理解我的!」
我笑了:
「是嗎,那你敢不敢現在去姐姐墳前把你兩個這段時間做的事說一遍,包括睡在一張床上,敢不敢!」
林易禾果然支支吾吾起來:
「我憑什麼聽你的...」
我就知道她不敢去,因為她心虛:
「你也知道沒臉見你姐姐,其實你很清楚自己精神出軌,更需要這層遮羞布。」
「林易禾,既然你這麼喜歡他,那當初你跟我結婚幹什麼?怎麼不直接給你姐夫當小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