ZZ市,作為一座現代化都市,到處高樓林立。位於黃河邊上卻有一座莊園,高不過三層,散發出一股貴族氣息。老式琉璃青瓦,雅閣小築,現代式的陽臺別墅。兩千年前的建築,卻又不乏現代建築的氣息。總而言之,這是一座別具一格的莊園。
楚家,相傳乃楚霸王項羽旁枝之後,歷時兩千一百餘年。莊園經過歲月的洗滌和時代的改造,成就了今天的風格。就在楚家莊園對岸,劉家莊園和楚家有著同樣的歷史和故事。劉家,則據說是漢高祖劉邦之後。
楚家莊園內,楚翔正站在頂樓的洋臺上迎風而立,一身唐裝衣袂飄飄,雖已年過花甲白髮初現,卻依舊紅光滿面。此時的他正眼神飄渺地望著前方,陷入沉思。不知道他是看向平靜的黃河流水還是對岸的劉家,臉上寫滿了憂慮。
「兩千多年前楚家輸了,難道現在輸的還會是楚家麼?難道真的是天要亡我?」楚老爺子無聲的呢喃著。
就在剛才,楚老爺子得到消息,劉家這些日子在暗地裡搞些小動作,怕是針對楚家有什麼行動。
楚漢爭霸至今,楚家和劉家從來就沒有停止過鬥爭。明著裡,利用自己的勢力排擠對方搶奪對方的生意,暗地裡各種陰謀陽謀層出不窮。甚至於,血流成河,黃河怒濤裡,已不知有多少具屍體成了兩大世家的犧牲品。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利益的地方就有鬥爭。只是看每個人對待它的態度不同罷了。
楚家,身為江湖勢力,卻只有家主和第一順位繼承人才有會參加。或者說才有機會接觸家族的武裝力量。也許是楚家哪一代的家主累了,便制定了這樣一條家規。這樣,家族中大部分成員不用參與鬥爭,可以過著富裕而又安靜的生活。同時,能夠有效的防止家族其它成員奪取家主的權力。
而劉家,可謂是「全家皆兵」。這樣的楚家和劉家鬥爭,就像是叫一群普通人去和一支訓練有素的正規軍去打一架。同樣的裝備,同樣的人數,不用打,勝負也已經是毫無疑問的。
當然,平衡沒有打破之前,是不會出現令家族有存亡危機的鬥爭的。可是劉家三公子劉峰的橫空出世,已經打破了這種平衡。此人年紀輕輕已鋒芒畢露,在軍中掛職大校,軍政大部分大佬已然站到他這一邊了。大有一邊倒趨勢。最可怕的是此人有勇有識,辦事果敢卓絕,為達目的,不擇手段。在家族中已經得到一致認可,大公子劉昌二公子劉作在他的光環下,形同廢物。
而楚家的後輩中,大公子楚才在軍中掛職上校,有膽有識,能當一面。二公子楚成,已經開始為家族的生意四處奔波,做生意也很有能力。守住楚家產業絕沒問題。可是這兩位公子身上缺少一股王者之氣。怕是在驚濤駭浪下,守不住偌大的家族。至於三公子楚林,楚老爺子一想到他,心裡便是一陣心疼。八歲的楚林天生體質極差,就算以楚家的財力物力,滿世界的求醫,依然改善不了他的體質。值得欣慰的是,楚林天資聰慧,學什麼都比別人快很多,而且相當努力。
……
不知不覺,太陽都快下山了。黃色的陽光照耀在流動的河水上,熠熠生輝。楚老爺子回了回神,才感覺到一股寒意,隨手加了件衣服便往外走去,楚林也應該做完功課了。
老爺子專門請人為楚林設計了這間課室,楚林基本上一天到晚都在裡面呆著,有時候就連吃飯都叫別人送進來吃。大概是年紀大了的原因吧,楚老爺子開始感覺到親情的可貴。也許是在楚林身上能看到楚林的父親楚墉的身影吧,楚老爺子格外心疼這個孫子。楚墉夫婦被暗殺的時候,楚林才一歲半。家族之間的鬥爭從來都是殘酷的,楚老爺子明白,這就是江湖。只是這個當時才一歲半的孩子本來是無辜的。
「林兒,還看書呢,爺爺帶你去外面玩好不好?」楚老爺子一進去就看見楚林還在看書。
「好。爺爺抱我好不好?」
這麼多年來,楚老爺子堅持每天都要帶著楚林去外面走走散散佈,醫生說這對楚林身體有幫助。楚老爺子曾安排過人教他功夫,但是最後沒學成,不是因為楚林毅力不夠,實在是楚林體質太差了。可以說,楚林的身體是楚老爺子的一塊心病。但是楚老爺子何等人物,見多識廣,各路英雄人物也結交不少。因此得知這世上有很多種內功可以讓人身體體質得到改善。只是楚林現在年紀還是小了點,要不然楚老爺子早就把他送去學內功去了。畢竟,楚林三天兩頭的生點小病,難受的是楚林,心疼的是楚老爺子。
楚老爺子的朋友,楊柳,相傳太極宗師楊露禪之後。生活無拘無束,如無根的浮萍。楚老爺子和他有一個五年之約,時間一到就會來楚家接走楚林,授他太極內功心法。等到楚林學有所成的時候,可根據他自己的意願選擇是否回歸家族。
五年了,楚老爺子臉上蕩漾著絲絲笑容。林兒終於可以擺脫病痛的折磨了,終於可以擺脫家族的束縛了。想到這些,楚老爺子覺得是時候告訴他了。
「林兒,你想去外面的世界看一下嗎?」楚老爺子試探的問瞭解一句。
「爺爺也要去嗎,爺爺去我就去,爺爺不去我就不去。」楚林毫不在意地回答道,顯然楚林對外面的世界並不嚮往:「要是去外面了,爺爺不能天天陪我玩了。」
「你應該去,而且必須去,你要去學本事。」
「學什麼本事?我才不想學呢,我只想陪著爺爺。」楚林語氣略微有些調皮,也只有這個時候,他才像個孩子。
「學功夫啊,學好了身體也就能好起來了。到時候就可以保護爺爺啊。」
楚林沉默了,他知道自己的身體是爺爺的心病,也是哥哥們的心病。自己又何嘗不想身體好起來。但是聽爺爺說要他離開家族去學,八歲的孩子要他離開家而且還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回來,誰又能捨得呢?
楚林終於還是鼓起勇氣,以輕的不注意聽根本就聽不到的聲音問道:
「那我什麼時候能回家?」
「什麼時候學會什麼時候回家。我們的林兒那麼聰明,肯定能學得很快的,那就能早點回家了。」
「嗯。」
聲音還是那麼輕,可是楚老爺子分明從他的眼神裡看到了當年楚墉才會有的那種尖銳的眼神。如果不是楚墉身上具備的那種王者之氣讓劉家從心裡感覺到了威脅,又怎麼會不惜拼著整個劉家滅亡的風險也要將楚墉除之而後快呢。事實上也就是從那個時候開始,他已經認定了這場鬥爭中,楚家必輸。因為楚墉死後,在滿堂兒孫之中,他竟然找不到一個能擔當起家主這個重任的人來了,而他自己,畢竟已經老了。
就在爺孫倆在夕陽下散步的時候,對岸的劉家一間極其隱蔽的會議室城,劉家所有成年男性全部齊聚一團,正在策劃著明晚的行動。
「我劉家和楚家玩了那麼多年了,是時候散場了。」劉家家主劉成才高坐在首席上,很是平淡的說道。似乎消滅楚家是件很輕鬆的事。
不止劉成才有信心,所有劉家的人都有信心,因為為了消滅楚家,他們準備了整整十年。又因為,兩家側重於不同方向發展,要說武力,楚家早已不是劉家的對手了。會議並沒有開多久,只是商量了一下明晚的細節就散會了。
散會之後,眾人來得快去得也快。但是,劉三公子劉峰沒走,反而關起門來一臉嚴肅的和劉成才商量著什麼。
「峰兒,成大事者,單有能力還不夠,要心狠。心狠才能站得穩,不然的話只會成為他人的墊腳石。」劉成才說完這一句話,轉身而出。
留下劉峰一個人在那靜靜的思考著。他何嘗不知道自己這個大哥,自己成年之後自願去參軍只是想磨練一下自己。回到家族之後不管做什麼事都很深得人心,很快就將大哥二哥給比下去了。本來並不醉心於權力的自己慢慢地喜歡上了上位者的感覺。再過幾天滅掉楚家,那劉家就會成為整個中國最大的家族,也將是擁有最大勢力的家族。而這些年劉昌一直在暗地裡發展自己的勢力,對自己已經構成了威脅。想到這些,劉峰終於狠下心來,做出了決定。
「要怪就只能怪你不能像二哥一樣甘於平凡了。況且,父親也是希望我來做這個家主的。」
此時的劉峰也只能這樣安慰自己了。
轉身,劉峰也走出了房間,去做最後的安排了。只見他對著虛空中說了一句:
「明天晚上11點行動,現在可以把楚家安排的釘子拔了。」
「是,三少。」
黑暗中,只聞其聲,不見其人。
影子是劉峰的親信,自己從部隊帶出來的。除了劉峰自己,沒有人見過他出手,因為見過他出手的人都變成死人了。甚至於,除了還有劉成才之外,莊園裡誰也沒有見過影子的面目。
劉昌散會後便一個人來到一家叫「龍鳳呈袢」的酒吧,他的對面坐著一個四十歲左右的中年人,是楚家的人,楚林的叔叔楚行。是劉昌主動約他前來的。
「劉家明天晚上11點進攻楚家。」
劉昌簡單的說了一句就轉身走了。
畢竟劉家跟楚家一直屬於敵對關係。若非想借助楚家的力量來削弱自己這個三弟的勢力,免得劉峰滅了楚家之後立即對付他。他是無論如何也不會暗地裡去通知楚家的。所以劉昌此時此刻的心裡很是不爽。更不爽的是,他竟然隱隱約約感覺到後面有人在跟蹤他。劉昌作為世家公子,也有幾分心思。在這種情況下,他只能裝作沒有發現,心裡卻急得如同熱鍋上的螞蟻,就今天這事,要是被家族中的人發現了,後果他心裡很清楚。
劉峰的房間裡,一個小弟正在彙報剛才劉昌去見楚行的全過程。劉峰一臉冷笑,眼裡閃耀著陰冷的氣息。本來還有一點點負罪感的劉峰現在是理直氣壯了,劉昌暗地裡的這一舉動,已經危害到了家族的利益。
「影子,你帶人去控制劉昌的手下,如有反抗,全部扔到黃河裡喂魚。」
劉峰滿臉輕鬆的下達著這樣一道命令。隨即,去了劉成才的房間。弑兄,畢竟是一件很嚴重的事,必須得到父親的默認。況且這事還需要這個家主善後。
要知道,這劉昌的手下可是有幾百號人。要是全部扔到黃河裡,豈不是要血流成河。
當影子帶人去劉昌的房間準備捉拿劉昌的時候,發現房間已經沒有人了,劉峰得知這一消息之後立即讓人去查了一下劉氏集團的資金動向,果然有幾個子公司的資產全部被抽空到同一個帳號上去了。
原來,就在劉昌發現有人跟蹤的時候就開始為自己想好後路了。一回家立即叫了自己一個親信去劉峰的房間外面偷聽,並且只有五分鐘時間,五分鐘內打聽到有效情報並趕回來。同時做好資金調動。結果,只有五分鐘,劉昌便消失的無隱無蹤了。
劉峰聽聞這個消息,心裡相當火大。他還是低估了他大哥。既然他今天能消失,也就一定能再出現。要知道他手上可有一千多億的資金,給了他時間壯大起來,到時候他再以劉氏大公子的身份回歸家族,對他又將構成威脅。但要是現在暗地裡派人追殺他,萬一消息洩露,自己將會失去人心,畢竟那麼大一個家族,對他不滿的人多了去了。
今年的大年三十,黃河兩岸,註定將會是一個不眠之夜。歷史悠久的兩大世家,劉家和楚家,鬥爭從來就沒停止過,而今,終於到了白熱化的地步。
楚行昨天帶回來的消息,讓整個楚家如臨大敵,這個大年三十過的一點年味都沒有,整個楚家莊園氣氛煩悶。在部隊掛職的楚才前兩天已經被部隊臨時召回去了,大年三十是趕不回來了。
在這種時候,在軍隊任職的楚才被拖住了腳不能回家。楚老爺子從中嗅到了一絲陰謀的氣息,往年不管什麼情況,大年三十,楚才都是要回家吃年夜飯的。要是今天晚上沒有撐過去,怕是楚才也活不下去了。只要楚家一倒,劉家必定會利用他的在軍方的影響力,隨便給楚才安個什麼罪名就把他槍決了。只要楚家沒倒,劉家也不敢做得那麼過分。
楊柳,大年三十傍晚便到了楚家。楊柳,年紀和楚老爺子相當,但看上去比楚老爺子年輕多了。看上去實在不像是一個長年在外漂泊的人,眉宇之間顯現不出一點點的滄桑,倒是有一副不食人間煙火氣息的味道。這也是大部分世外高人的普遍共性。
借著吃年夜飯的功夫,楚老爺子向楊柳要了一個承諾:楊柳不死,楚林必須還活著。要說楚老爺子這個要求怎麼說也是有點過分的,但楊柳連考慮都沒有直接就答應了。楊柳是一個重情重義的人,楚老爺子跟他三十多年的交情他覺得比他的命重要的多。在三十多年前,楊柳因年不得不平事,替別人出頭,得罪了他得罪不起的勢力。結果反被追殺,如果不是遇到了楚老爺子,楊柳怕是扔進黃河喂魚了。要說楚老爺子當年也是熱血青年,得知事情的因果之後,利用家族的勢力將那股勢力重挫了。那股勢力,也就是黃河北的李家,本來就是劉家的附屬家族,從那以後對楚家更是恨上了,劉家借此大力扶持李家。在劉家對付楚家的過程中,每次都是用盡了全力。
楚家莊園在楚老爺子的二兒子楚行的安排下,可以說是鐵板一塊,就算是頭老虎來啃一口,也要掉他幾顆牙齒。只是楚老爺子心裡很清楚,現在的楚家跟劉家比,已經不是一個檔次了。這麼些年來,楚家一直是保守派,而劉家則是進攻派。在劉家傾盡全力的情況下,楚家怕是保不住了。就在剛才,楚老爺子給市長打電話打不通,連秘書的電話也打不通,這已經很能說明問題了。
「老爺,外面都準備好了。」王楚站在一旁恭敬的說道。
「這一次,怕是要連累你了。」楚老爺子對著站在面前的和他年紀相仿的老人說道。對這個老人,他多少有點內疚。這個老人,王楚,現任王家家主,事實上也是第一任家主。但他本來姓楚,是楚老爺子的親弟弟。當年楚老爺子的父親想像劉家一樣,讓每一個楚家子孫都參與到世家鬥爭中來,奈何,這是祖宗定的規矩,時日已久,要想改變太難了。他知道這場鬥爭楚家必輸,為了楚家後繼有人,王楚一出生便被他更名換姓派人送到外國去生活了。長大後回來,楚家暗地裡扶持他建立王家。這件事,除了楚家家主和王家家主不會有第三個人知道。
「我是楚家的人。」王楚簡短應了一句。
「嗯,永遠都是。」楚老爺子很認真的說。
楚老爺子短短的五個字讓王楚心裡五味陳雜,他和老爺子從來都是以主僕相處的,不管明著裡還是暗地裡。這麼多年來,王楚有時候自己都在懷疑,楚家有沒有當他是楚家的後人。他需要一個名分,每個人內心深處都需要有一種歸宿感。楚老爺子今天說的這句話,讓他明白,他和他的家族,是有根的,不是被別人拋棄的棄兒。
此時的劉家,到了最後關頭,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了。整個劉家都處在亢奮狀態。因為按計劃,明天太陽升起來的時候,這個世界上將不再有楚家了。劉家一直以來都在培養家族成員的榮譽感,所以他們為他們自己感到驕傲。能夠參與到今晚的計畫當中去,本身就是一種榮譽。況且,在他們看來這個計畫是完美的不可能會失敗的,因為他們為了這個計畫足足準備了十年,而且還是他們家族的天才人物主持的。
依劉峰之計,劉家家主向整個家族通報了一條消息:大公子劉昌昨晚被楚家暗殺。雖然劉昌是被迫離開家族,遲早有一天會回來,到時候這個謊言將不攻自破,但不得不承認現在這個謊言對提升士氣的作用。
可想而知,劉家人有多憤怒。憤怒就會激發仇恨。不得不說,這一招很高明。
大公子被殺,劉家人雖然很憤怒,但並不傷心。他們覺得這是很正常的,甚至是光榮的。不能不說,任何事太過了都會改變其本質,以至於遠離了初衷。榮譽感也一樣。這和倭國人的思想差不多了,為了達到目地,心理已經開始變得畸形。
此時的劉家二公子劉作正在和市長和市公安局局長在劉家旗下的一個娛樂場玩和很是HP,一人懷裡摟著一個衣著暴露的美女上下其手,滿臉的幸福。劉家為了今晚的行動在他們兩個人手上可是下了大手筆,一人十個億美元。過了今晚,他們明天就可以不幹了,去世界上最富有的地方都可以過極其奢侈的生活,一世無憂。所以,他們已經買好了明天去美國的機票,天一亮就走。今晚,他們將派下面的人,堵在了楚家莊園外面,任何人都不能靠近。至於明天有上級或媒體要找他們,怕是找不到了。根據情報,楚家遠在非洲的家族的雇傭軍今晚就能到ZZ市,如果讓他們趕回楚家,那劉家的計畫就要泡湯了。
劉老爺子和劉三公子可沒有劉二公子那麼自在瀟灑,他們正在劉家的秘密會議室裡為下面的一干小頭目分析楚家莊園的地形。知己知彼,勝的把握又會大很多。有一個人卻滿不在意,因為他太相信自己的實力了。一看下巴那一撮鬍鬚就知道是倭國人了。他對於上面派他來起初有點不樂意,當初他得到命令是帶一千人去進攻中國的一家莊園。很是不情願,認為有點大材小用,但當他得知只要打下這個莊園,黃河以南原楚家掌握的地區的軍火毒品管道都將為他打開這個消息之後。這小倭仔上原新二便屁巔屁巔的執行命令去了。
楚家從不接觸軍火毒品生意,也不讓別人在他的地盤上做,所以道上有很多人看楚家不順眼,認為他純粹是占著茅坑不拉屎。如果不是有劉家一直在壓著,楚家可能早就把手上的武裝勢力放棄了。楚家的人,早已經習慣了平平淡淡安安靜靜的生活。
而今晚,他們將要迎接的卻是黑道勢力的狂風暴雨。
劉大公子跟楚家鬥了多年了,當然清楚楚家真實的實力並不像它所表現出來的那麼弱。所以,計畫了十多年了可謂是完美的,但到了關鍵時候還是不敢掉以輕心。就在他為手下一干頭目講的非常認真的時候,發現上原新二那不以為然的表情之後,心裡火大得很。作為一個上位者是不允許他人輕視的,況且還是一個天生具有領袖氣質的大少爺,何時有過這種遭遇。
「既然你那麼不上道,那我也就不介意把你們當炮灰了。」讓峰心裡想著,反而對上原新二笑臉有加。只要打下楚家,那山口組在中國所能得到的利益將是非常巨大的。有了利益,上原新二的死山口組也不會太在意的。
「上原君,今天過年,你遠道而來,劉家上下也沒有盡地主之誼好好款待你,實在不好意思,等打下楚家那莊園,我劉家上下定當為你們擺慶功宴為你洗塵。」劉峰滿臉真誠的道。其實有劉成才這個家主在的這種情況下劉峰這個做兒子的本不應該發話的,但這是劉成才特許的。目的很明顯,就是要以此告訴劉家的人,這就是我指定的家主繼承人。
「劉公子不用客氣,不知劉公子怎麼安排呢?」上原新二嘴上問道,心裡卻滿不在乎,他覺得就他帶這一千人已經足夠了。劉家的人只要在外面收拾一下就行了。
劉公子哪裡不知這種人的心思,但凡驕傲的人不管做什麼事都不想落在別人後面。
「上原君你且自己決定,是打前鋒還是後面掠陣全憑你自己決定。」劉公子可不想自己讓他打頭陣,這要傳回到山口組那裡去那多少會小山口組的人不滿的。而他劉峰還想統一整個中國的地下勢力,所以以後用得著山口組的機會還多著呢。
上原新二眼裡閃過一道精光,心裡知道劉家是要讓他打頭陣,做炮灰,但驕傲的本性還是讓他做了一個讓他根本就沒有後悔的機會的決定。
「那就打前陣又何妨!」上原新二語氣還是那麼的不可一世。
「上原君,那可不行,沖前面會有危險。我是主你是客,我劉家怎麼可以讓客人去前面頂缸,自己卻跑後面呢?」劉峰很是真誠的道。這劉峰不愧是劉邦的後人,臉皮怕是比城牆還要厚,可能是隔代遺傳。
「劉峰君,你就不要客氣了。你給我們掠掠陣就行了,保證不會誤了你劉家的事。」上原新二認真的說道,仿佛楚家已經被他踩在腳下了。
「既然如此,那就只好這樣了。我劉家的人就跟在你們後面,上原君幫我們掃清楚家週邊的障礙就算完成任務了。裡面就交給我們劉家了。只能這樣了,不能讓你再深入了,不然你們有什麼損失我也不好向你們上面交待。」劉峰又向旁邊一小弟吩咐道:「你現在就去叫廚房備好酒菜,上原君去去就回。」
晚上十一點整,劉家開始行動了。
因為昨晚劉昌洩露消息,想必楚家也早有準備了,劉家反倒不用暗地裡過河。冬天,雨水少,黃河水不深。山口組一千人一身夜行衣,滿臉殺氣。大年三十,基本上每家每戶都是一家人圍在一起看春晚,所以路上根本就沒人,況且夜已深了。而楚家莊園週邊數公里路都讓員警警戒著。所以,山口組一千人和後面劉家的人很快就到了楚家莊園圍牆外面。
楚家,大部分人還在看春晚。楚家有兩道圍牆,內牆和外牆,在內牆外牆中間生活著保衛楚家的力量。裡面的人很少人知道他們的存在,畢竟楚家做的都是些正當生意。江湖鬥爭對做正當生意的人來說很遙遠。所以那大部分人根本就不知道危機的來臨,只有楚老爺子和王楚乾著急。楚行正在外牆指揮著楚家的侍衛,楚行只感覺像是一座大山壓得他透不過氣來。尚未經歷過大風大浪的他從心理上已經開始有點撐不住了。一直風風光光的楚家怎麼會有這樣的危機?今天他只要一個不小心將會使楚家徹底的消失。他有點怕了。
山口組眾人走到圍牆外只是輕輕一蹲一躍,人已經進入了楚家大院,也跳進了鬼門關。楚家針對那些翻牆而入的人沿著圍牆挖了一道兩米深的坑,坑裡更是埋了刀樁。第一批進去的八十多人已經廢了,第二批還在往裡跳,當輪到第三批的時候上原新二終於發現不對勁了。叫了幾個小弟過來半蹲著搭成人梯,往裡一看,傻眼了,這一百多人就這樣沒了。就這些沒踩到刀樁的小弟還正往上爬著,不知道被從哪裡飛來的暗箭給奪去了性命。這箭上居然有巨毒。只要一擦破皮,必死無疑。
山口組眾人有了教訓,不敢直接往裡沖了。這根本就沒法攻進去,從牆上跳下去著地之後好歹得有個幾秒鐘的停頓。有這幾秒鐘,不知道從哪來的暗箭就能要人命。
就在山口組眾人躊躇不前的時候,旁邊的大門打開了。這回,山口組的人不敢冒然往前沖了。其實,這回可以直接往裡沖的,這門是楚家裡面的人打開的。楚家衛隊副隊長,楚三。楚老爺子懷疑過很多人,對很多人都有防範,就是沒有懷疑他。他是楚老爺子從外面撿回來的孤兒,撿回來的時候才三歲。因無父無母,所以楚老爺子便讓他姓了楚。而楚三也很努力,楚老爺子便有意培養他。如果楚老爺子知道楚三本來應該姓劉,不知道作何感想。他正是劉家現任家主最小的兒子,劉成才料定楚老爺子不會扔下一個被丟在馬路上的嬰兒不管,所以就讓楚老爺子把他撿回去了。
如今,楚三已經成為了劉家在楚家埋下的最致命的釘子。
山口組眾人在一翻試探之後終於大膽的沖進去了。楚行就站在離山口組眾人六十多米的地方,手握一把開山刀,紅著眼睛望著那些沖進他們家族想致他們楚家於死地的人。他雖然從小學功夫,可以算是個高手,但他畢竟沒有殺過人。所以,看著對面的逼著他拿刀殺人的人,他很憤怒。
上原新二此時心裡也冒火,他本以為就一個小小的楚家莊園他是想來就來想走就走,沒想到還沒進門這死了那麼多人,況且對方還是用了在他看來不足掛齒的小伎倆。這就是典型的倭國人心態,他處心積慮不擇手段的想去傷害對方,但是對方一旦反抗讓他受傷的話,他就憤怒就覺得不公平。
人一憤怒就容易衝動,人一衝動就容易犯錯。上原新二一聲令下,站在前面的幾十個人直接沖了過去,還沒走到一半,這些人又往下掉了。上原新二眼睛都直了,這路中間也挖坑?難道這楚家人平時自己都不走這條大路了?原來這莊園下水道是暗格設計的,還是那種機關高手設計的。平常的時候可以走,但現在楚家把下面的暗板抽出來了。所以下面就空了,根本就承受不了兩個人加起來的重量。
上原新二隻覺得肺都要氣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