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冬天。淒寒。
我的心像是漂浮在大海上的泡沫。沒有方向,沒有重量,下一刻不知會飄向哪裡。周圍的一切彌漫著心痛的味道,一如我的心。疼的在心裡打著結,無聲的鞭打著最薄弱的那個部位。
我厭倦的漠視著這一幕幕。虛偽的嘴臉,渾濁的心靈,叵測的算計著單純善良的僅有。我隱忍著心底的那股痛,漫不經心的將那黃色的顆粒倒進玻璃杯,盛滿水。
我知道我忘記了手頭上事情,心裡被酸澀灌滿了。不是說良藥苦口嗎?送進嘴裡,藥的味道甜得讓我作嘔。怎麼會有這麼甜的藥?我沒有知覺的一口接著一口的喝著,直到那顆無聲的滾燙從我的左眼沒有徵兆的落下,我緊繃的心,似斷了的弦。
一瞬間的震動,把我的身心擊打的沒有後路可退。抽離了我所謂的防備。我的軟弱在一刹那展露無遺。
眼前的人兒開始亂躥,在我的瞳孔肆意的散漫開來,很快來到我的身邊,無休止的嘲笑著,一會兒在你的眼前猥瑣的咒駡,一下子又躲在我的身後猙獰的咆哮。我膽戰心驚的蹲下,任他們發洩。
此刻,那些滾燙幻化成冰晶,一滴滴如雨點打在濕漉漉的花瓣上,我目光空洞的看著藍色的裙擺,視線開始模糊。而後,淚如泉湧,一汪汪如空靈的山澗,沒有雜質。
原來眼淚是純淨的。我仿佛感覺屬於我的純淨正慢慢的從我的體內,一點點,一點點的流逝。
我嘶聲力竭的哭喊,嘲弄還是不間歇的在我的周圍此起彼伏的響起,我哀求的跪拜,希望他們能停下。
相反,他們就像看一個小丑在表演,更加肆無忌憚的嘲笑著、唾駡著……在我的頭上憤怒的指指點點。而怒的源頭我無從得知。
原來,眼淚是給無恥的人,得寸進尺的禮物。我不再跪拜,不再跌落。我撣了撣身上的灰塵。站直身子。擦乾淚水。清清楚楚的看著每個嘲笑我的噁心面孔。
我搖了搖頭,看不穿!看不穿,曾經相戀的戀人,為何會是背叛。看不穿,你相信的那個人,竟然會給你出賣。看不穿,昔日敬重的長輩,會對你殘忍對待……看不穿,看不穿,我也不想再看穿。我怕,我會又一次淪陷,淪落其中。我還擊他們給我的嘲弄,給我的咒駡,給我的咆哮,甚至加倍。我憤憤的決定。
就在那一晚,我成了幽靈,喪心病狂的血洗了整座孤兒院。曾經熱鬧非凡的樂園,在一夜之間面目全非,慘敗不堪。我不僅驚佩我的能力和那股狠勁。放佛那能量是集注正義與邪惡之間的較量、磨合、糾纏。兩者缺一不可,又不能共存。這樣,就塑造了兩個我。一個兼具真善美與假惡醜的我,一不小心就會觸碰我的極端,我會出動任何一方,從不會徘徊在中間。我沒有想到有天,這樣的我也會改變,那是很久以後的事情了……。
之後。
我住進了山洞。很多年後,這裡成了一個部落族。一切習俗完全與新世紀脫軌。房屋由一到百,甚至日益增多的錯落出現在這片土地上。找不出以前的一絲痕跡。
他們看不見我的臉。只能見著我的一雙手,從一個細微的縫隙裡深出,收納他們給我的供奉,在這之中,我會惡作劇的嚇弄他們一番。以慰我心裡的報復。果不其然,他們有的被嚇的屁滾尿流、有的當場猝死。我看著他們的死相,我狂妄地大笑,我內心感到極大的快感。我怒竭的睜大雙眼,這些不夠,還不夠。我會讓踏足這個地方,所有的人生不如死。讓他們知道,什麼才是痛苦!
成為幽靈以前。我叫如心。是個溫婉的女子。縱使我是一個孤兒,但有一個和我青梅竹馬很愛我的男孩。他叫翼。是我們那裡最優秀的男孩。孤兒院所有豆蔻女孩的夢中情人。我們院長的獨生兒子。而這樣優秀絕倫的男子竟對我情有獨鍾。因此,我在甜蜜中度過了19年,在羡慕聲中雀躍了19年,在嫉妒中挺立了19。在翼的呵護下成長了19年,享受被捧在手心疼愛了19年。而幸福的一切,靜止在19歲的最後一夜。
雨夜。五月,特別愛下雨的時節。
這一夜。我手握白色的雨傘。如期的站在大院的鐵門口等候著我的翼回來。雨聲淅嚦嚦的打落在院子裡的棚布上,傳出震耳地「嘣嘣」聲。凋零的梧桐花,在雨水的侵襲下,發出陣陣幽香。昏黃的路燈,被雨滴纏繞的越來越模糊,像石磨裡溢出的豆漿,一滴一滴緩慢地滑落。我緊了緊嘴唇,用力推開了早已生銹的鐵門,沖了出去。耳畔的風呼啦啦的叫囂著。如同一個醜惡的魔鬼在我的耳邊盤旋。我握了握手中的雨傘,一路狂奔。白色鑲紫的梧桐花不再細軟的靜躺著,隨著我的踐踏,騰飛開來。此刻,我的心境難以平靜。我知道這是一個不詳的夜晚。
這要從三年前說起。
那年我16歲。那是青懵的年紀。沒有山盟海誓的維繫。不懂得怎樣去海枯石爛。甚至,那個詞,都不曾想到。只想和我的翼天天粘在一起,後來才知道粘是蜂蜜的味道。那些年頭的自己是天天喝著蜂蜜的。
和翼相愛,對孤兒院的所有人來說,是違背天理的。翼是集萬千寵愛一身。而我,他們有多愛他,就有多厭惡我。院長很疼我,記事以來,我享有和翼同等的愛護。我從沒感覺自己是一個孤兒,我也叫他院長爸爸。翼的母親是因為生下翼後,失血過多,而導致死亡。
院長爸爸說:「想給翼無憂的童年,就建了這座孤兒院。不僅收留沒有家的孩子,包括各種原因而居無定所的人。」我微微的笑著,覺得老天還是眷顧我的,遇見了院長爸爸和翼。我不知道我的父母是誰,甚至連一點線索都沒有。也許過得很幸福,我從未思慮過我的生身父母為何拋棄我。
直到某天,(翼哥哥沖進我的房間,拉起我的手),急切的說:「心兒,走。」驚魂未定的我被他帶到了孤兒院的月臺。一會兒,孤兒院所有的人,聚攏而來。我躊躇的拽著自己的衣角,呆呆的望著跑的滿頭大汗的翼。偌大的月臺,讓我感覺自己就如一個因表演不了節目,而下不了臺的小丑。一路上不管我怎麼問,他都不回答我。我心裡無聲的敲打著,理不出一絲頭緒。
他們見翼拉著我的手,紛紛點頭議論開來。我更加顯得局促不安。翼似乎感覺到我的不安,握著我的手更緊了,我仰起頭,與他相視一笑。心在這時開出一朵白色的小花,散發著陣陣清香。愛情的味道,從此時,在我們心中騰升而來。
今天,我想給大家宣佈一件重大決定。我和心兒的訂婚禮在下周舉行。聽到這個消息,我嚇了一跳。周圍的人更加湧動了,議論聲更大。我驚詫地望向翼,突如其來的話語,讓我不知所措。我的心臟有點承受不了。此刻不知是怎樣的心情。忐忑往復。
「翼,你才18歲,根本不懂愛情之事。這事,你還是找院長商議一下,再行決定。」周叔叔擔憂的話語,讓周圍的人紛紛點頭表示贊同。這時,千葉趾高氣揚的走到我的面前。「如心,別以為院長對你不薄,你就想飛上枝頭當鳳凰。」不屑的語氣,讓我懸掛的心,一下子掉進了身體最深處。「就是,就是……」所有平日裡排斥我的女孩,全都附和起來。我表面裝作很鎮靜。心裡卻漣漪陣陣,難以安撫。
「我爸爸對心兒很滿意,我正是徵求了他的意見,才向大家宣佈此決定的。希望大家能祝福我們。」翼的話,讓我疑惑萬分,如若真如他所說,那為何還如此興師動眾?根本就沒有解說的必要。更何況以他的性格。
聽他這樣說,片刻間,吵鬧聲減退。周叔叔走到我倆身前,拉起我手,語重心長的說道:「孩子,你是我從小看著長大。是個好孩子,內斂,不愛張揚。這些年,你所受的一切,我們都看在眼裡。被院長收留,我們都很幸運。是他讓我們有個溫暖的大家庭。我們要知恩圖報。你和翼在一起,我們都很贊同。以後要互相敬重,好好照顧院長。」說完,把我的手放到了翼的手中。轉身揮了揮手,示意大家散去。
人群消散後,我目不轉睛的盯著翼。今天就猶如夢一般,喜悅得讓人惶恐。翼察覺了我對他的所作的不解。溫和的笑笑,「心兒,今天這事是太突然,沒有尋求你的意見,就擅自主張。我向你請罪。」他擺出一副作揖裝。我看他擺的姿態,不禁好笑。
我努著嘴,「縱使我有相反的意見,你也不會改變你的決定吧。」翼聽見我的抱怨,一臉好笑的看著我。我被盯的不自然,眼睛撲閃個不停。「沒見過美女麼?做錯事情不知道認錯就算了,還嘲笑我。」心裡酸澀氾濫,淚水奪眶而出。我知道翼是見不得我哭的。他滿臉緊張的看著我,「心兒,對不起。我承認我錯了。我不該幫你做決定。我好不容易懇求爸爸讓我們訂婚。我怕一閉眼,一切都變了。」他緊緊的抱著我,生怕我會離開他一般。
我回抱著他,「翼,我只想呆在你的身邊,其他的我不在乎。在我心裡,你和院長爸爸是我最親最愛的人。我只要永遠陪在你們身邊就好。我不是生氣你沒有事先沒與我商量,我只是難過自己得不到大家的喜歡。」翼專注的看著我,柔和的眸子如一絲金色暖陽,將我身心所有的恐懼、冰晶一一化解。我粲然一笑。「心兒,我愛你。我不在乎別人喜不喜歡你,我只知道這輩子我只喜歡你如心兒一個。」第一次聽到有人這樣深情脈脈對自己表白,還是自己心愛的人。身心顫抖了一下,難以置信的看著面容紅透的翼。「這句話真好聽,翼你能不能再說一次?」我就如一個想得到糖果的小孩,那麼急切地期許著。翼嘴角揚起好看的弧度,深邃的眼眸更加誘人,我咽了咽口水,眼睛澄的渾圓。他附在我的左耳邊,細微的說:「我愛你,今生只愛你如心兒一個。」耳際一陣酥麻,使我的臉越加滾燙。隨後,羞澀的埋進他寬大的懷裡,這一刻我是全世界最幸福的人兒。
推薦嘉儀完結文.
fmx/info/89080.html《豪門夢魘:總裁的御用情人》
豪門夢魘:總裁的御用情人內容簡介:
「既來抵債,那房事也囊括其中!」他強行佔有,不過是為了懲罰她將他當作她的初戀情人。
「蘇逸夏,你我之間再無瓜葛!」強歡過後,心喪若死的她強制住正慢慢向他靠攏的心,倉皇逃出囚籠。
而背後操縱的罪魁禍首也悄然浮出水面,真相揭開,讓他追悔莫及……
(一場意外,瓦解了他對她許下誓約的記憶。再次相遇,一個冷酷無情,一個卻甘之如飴的守護。
安家破產,備受冷落的安格格成了安家抵債的替罪羊,陰差陽錯,債主是她苦苦等尋的初戀情人安逸夏,而安逸夏不僅丟棄了過往那段刻骨銘心的承諾,而且對待安格格更是冷暴殘忍,無休止的折磨過後,冷卻的心開始有了回暖的跡象,而被傷得遍體鱗傷的安格格卻選擇離開,這場愛情糾葛怎麼收尾,敬請期待……).
fmx/info/61393.html《曖昧不可愛》
曖昧不可愛內容簡介:
兩個身世被交換的男孩和女孩,因為一面之緣,彼此掛念。十年後,陰差陽錯的就讀在同一所高中,從此,羨煞旁人的開始熱戀。然而,好景不長,女主養母的離奇死亡,與男主脫不了干係,這也使門不當戶不對的愛情開始漸生裂痕,這段愛情是夭亡?還是更加的濃情蜜意?
一個多金且帥氣的男子(莫白)介入了女主本波濤洶湧的生活裡,讓她的生活從此處於水深火熱之中。錯綜複雜的淩亂關係,撲所迷離的離奇身世之謎,也隨著相互間的猜忌,折磨慢慢的付出水面。
陰謀升級,誤會不斷,利用不止,愛火重生,紛繁複雜的仇恨愛情盛宴盡在《曖昧不可愛》!
片段剪輯
「林落,你註定是我的!你上天,入地,此生無悔無怨!」邪魅酷總裁之莫白。
「落兒,你不是說,我們的婚禮地點要選在海邊嗎?我已經準備好了,你願意嫁給我嗎?」溫潤如玉之江悅希。
「小落,在任何時候,你的任何要求,我都會竭力滿足!」帥氣的守護神之李唐澤。
當純純的愛戀與仇恨相峙時,他和她還能不能一如既往的相濡以沫?
這是愛情,親情,友情……處在抉擇和絕望邊緣,最茫然和最痛苦的彷徨心事。
當她還在繈褓之時,她的親生母親為了實現她的豪門夢,
以交易的形式將她狠心拋棄。
當她意外來到她的生母身邊,她的生母仍然不辭心軟的將她的一切剝奪。
她心愛的男孩,竟是她生母擁有富貴生活的唯一籌碼,而這場錯愛註定荒蕪,她在失去了一切後,還能否一如既往的去堅持她想擁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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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年後,身處在兩個深愛著她的男人之間,她將如何選擇?
真相過後,當她生母跪到她的面前,聲淚俱下的懺悔之時,早已被傷的支離破碎的心,會不會有所動容?
這可以是愛情的模範書,也可是倫理綱常的素材。唯一我能確信的是,這是一個雜草女孩的堅毅史,奮鬥史……愛上林落,愛上江悅希,愛上……《曖昧不可愛》吧.
fmx/info/83260.html《薄情總裁:女人,偷你上癮》
薄情總裁:女人,偷你上癮內容簡介:
「你的喘息聲可真動聽!」那夜,她被他壓在身下抵死纏綿。她以為,他會應卻誓言,娶她為妻。卻不知……
第二日,她醒來,枕邊除了一張巨額支票,什麼也沒有。他的不告而別令她傷心欲絕,她暗自發誓,若再遇見,一定會施加報復。
五年前,他一聲不吭的離開,惱羞成怒的她憤然離開。仇恨的心和愛情播灑的種子比肩同長。
五年後,她優雅轉身,帶著寶寶回到那座充滿悲傷的城市,在緋聞老公的聚會上與他不期而遇,她對他,冷眼相對,裝作漠不相識,親生骨肉聲稱他「怪叔叔」此時,他已娶妻。她想,他和她的糾葛可以到此為止,可他偏偏拽著她不放,他以孩子要脅她,被逼無奈的她,只好答應他的無理要求,夜夜被他蹂躪。
她以為她會堅守那顆對他充滿恨意的心,卻在一次又一次的折磨和寵溺中漸漸淪陷,愛與恨的交織,情與欲糾纏,凋枯的花朵能否得以重生,與他再續情緣?愛情的守護者,最後能不能成為愛情贏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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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mx/info/48984.html
後世前生內容簡介:
如心兒,異界轉世之人。16歲與從小一起長大的青梅竹馬(馮翔翼)訂婚。同年八月遇上了自己前世的戀人(段塵飛),而這個人竟為她的前世苦侯一個輪回。相遇之後,不知是前世未了情的牽絆,還是彼此的惺惺相惜,兩人在不知不覺中相愛,並一愛不能自拔。
而後發生了很多另兩人都無法想像的奇異事情。包括異世戀人對她的欺騙,無意中,傷了她。
後來,得知被趕出孤兒院的真相,院長為了她能與自己的兒子(馮翔翼)在一起,喪失了性命。之後,周施清籠絡孤兒院所有的人,視如心兒為眼中釘。後來她才長大,他們對她的恨,不止來自于孤兒院裡的恩恩怨怨,還包括她神秘的身世……
身世的撲朔迷離,人性的貪婪,當利益與美好純潔的愛情交鋒時,這場戰役,誰能獲勝?
歲月變遷,人事已非之後,誰還會不離不棄的守護在她左右?誰又將背棄曾經美好的誓言,故事的開始、發展、結局遠遠不止這些…….
fmx/info/72582.html《那人卻在叢中笑》
那人卻在叢中笑內容簡介:
青春的疼痛在我們不經治癒的環境下,在時間的沖刷下,久久結痂的傷疤開始剝落。又在沒有準備的情況下,掀開,造成新的傷口,只是這一次你知道去獨自舔舐,獨自忍受疼痛帶來的一切淒涼……我喜歡不成調的言語,喜歡隨心所欲的輕歎,喜歡隨心所欲的心情,隨心所欲的文字,親愛的你,隨心所欲的品讀,帶給你隨心所欲的心情、生活。
我和翼的訂婚禮在一周後如期舉行。
孤兒院所有的人都有來參加。那一刻,我相信他們是祝福我的,他們個個都展露著喜笑連連,滿面春風,笑逐言開的表情。小孩兒們更是興高采烈,手舞足蹈的,勝似過年。我無比幸福的笑著。心裡充滿了感激,因為我受到了他們的祝福和成全。一刹那,我感覺塵封在我身上的冰晶,在他們如陽光般的笑臉下,一一解化。在周叔叔的牽引下,被大家簇擁著來到了我心愛的翼的身邊。直到那只令人倍感安穩的手掌和我盛滿汗的手掌重疊後,我整個緊繃的身子才得以釋放。
由於這個訂婚禮來的太突然,我毫無準備,也沒有娘家人,翼就建議讓周叔叔以爸爸的身份。在孤兒院他是唯一一個與院長爸爸年齡相當,同時也備受大家喜愛。翼這樣做,無疑是想讓大家能接受我們在一起和受重視。讓我內心少一點揪扯。這一切,都是為了我。周叔叔也很樂意。雖然,平時大家都不大喜歡我,可是在他們眼裡翼和院長爸爸是他們的恩人,有關於他們的一切,他們沒有理由拒絕。這點,我是清楚的。不過,這一切的一切,無疑是對我最好的恩賜。一切,可以都過去了。我內心充滿了對美好未來的悸動與嚮往。期待屬於我和翼的未來。
正當我沉淪于幻想時分,翼輕輕地甩了一下我的手,我若一個在打著壞主意的小偷,被翼抓個正著。我臉騰的一下變得緋紅。不好意思將頭低垂下去。翼輕聲問:「怎麼了?」我鼓著腮幫,含糊的回答沒什麼。他寵溺的撫了撫我的頭,再細心的把我的裙擺整理了一番,上下掃視了一下,連連點頭,滿足的稱歎:「我家心兒就是俏!能娶到你,真是我幾世修來的福啊。」聽了這話,我的臉變得更加灼熱。我緊張的問:「翼,我的臉紅不紅?」翼專注的盯著我,萬分認真的回答:「不紅,和猴屁股似的。」我低頭默想了一下,不紅?那為什麼會這麼燙?還似猴屁股。抬頭發現翼正笑意盈盈看著我。我意識到自己被捉弄,怒不可竭的瞪著他:「馮翔翼!(翼的全名)你過分!」我伸手欲去抓他,他捉著我的手,在我的耳邊說了一句讓我大吐鮮血的話語。「你想讓周圍的人都知道,平時溫溫柔柔,善善良良的你,其實是個十足的暴利女麼?」我頓時氣結,被逼無奈的盯著他。生氣的轉過身,這那是訂婚禮嘛,根本就是……翼好像感覺我已經生氣,故作撒嬌的在我一旁討饒,我不吃這一套,眼睛往吵鬧的人群中瞟,卻猛然發現千葉鬼鬼祟祟的在遠處不知在張望什麼,隨後,周叔叔走了過去,在她耳邊竊竊私語了幾句,她往我這邊不屑的看了一眼,眼裡竟是玩味。就這個眼神使我頓生一種說不出的壓抑感。不安定的成分在腦海中同疑惑並長。
「心兒,我們去拜見爸爸吧。」翼還真會見機行事的,見我呈現游離狀態,就掐我死穴。他知道我不會拒絕。也沒有理由拒絕。我滿懷心事的點了點頭。還在想剛才千葉和周叔叔那件事。
而後,翼把我拉到院長爸爸的跟前,院長爸爸拉著我的手樂呵呵的對我說:「孩子,我知道這樣的訂婚儀式太過簡單、倉促。委屈你了,希望以後的日子能和翼相親相愛,扶手到老。你是個好孩子,翼交給你我也放心,嫁給翼以後要好好幫扶他,爭取把孤兒院構建的更好。讓更多無家可歸的孩子,和居無定所的老弱病殘者都有所依附。院長爸爸的話讓我疑惑不已。好象遺言一般。如心兒,真該死,今天是個大吉大利的日子,你訂婚的喜慶日子,怎麼能有如此想法呢?!真是有你的!我在心裡罵死自己了。難為情的抬起頭,望著院長爸爸,無比認真的說:「院長爸爸,您放心,我一定會聽你的話。永遠呆在翼的身邊,富有愛心。努力做到和你一樣。」
院長爸爸滿臉欣慰的看著我,再瞧瞧翼。笑容在深深淺淺的皺紋下,開出斑斕的花。我和翼一樣,身心都是掩不住的喜悅。四十歲的男人,為何給我一種飽含經霜的錯覺。為何這一切似夢,非夢?
「落心?」我轉過頭去,周叔叔端著兩杯茶在我和翼的面前。我向他身後望瞭望,卻見千葉似笑非笑的看著我。純白的蛋糕裙在的眼裡繚亂開來,再俯身留意一下自己的百褶裙,頓時黯然。她如君臨城府般俯視著我,我就宛若被即將要淩遲的婢女匍匐在她的裙角下。無端的挫敗感使我疑惑萬分,卻思悟不出一丁點的頭緒。我希望是我想多了吧。我朝她友善一笑。她仍冰冷置之,面無表情。我轉過頭來,詢問周叔叔什麼事。他不緊不慢的說道:」心兒,在不久後你就是院長家的一份子,要學的東西很多。我希望你能學會獨當一面,會持家,會處事,敬長輩,禮對丈夫。「我連續點著頭,納悶的是,這婚禮怎麼和電視上演的一點都不搭,倒像進了豪門深四海,一舉一動都要中規中矩。我內心不滿湧動。這到底什麼跟什麼?!我見身後的人都安然傾聽,將胸腔的火苗熄滅。如心兒,這可是你心心念念求來的,你若這個時候不鎮定,一切都會被你的衝動搞砸,我淡定淡定……」好了,今天我帶為你爸爸,該說的我都說完了。希望你能謹記。你們給院長敬茶吧。」我悻悻然的接過茶杯,再看看翼,他已跪下了,我也慌張的跪下,不料卻被打翻了茶盞。我慌慌張張的去撿地上的碎片。我環顧四周,發現周圍的人轟動開來,心想一定丟死人了,不知道院長爸爸和翼會作何感想。我不敢想。我撿完了碎片,周圍集聚的目光強烈的讓我睜不開眼。我的手變得其癢無比。所有人都充滿了好奇,只有千葉和周叔叔大驚失色的盯著我。翼,扶起我,心疼的問:「心兒,有沒有被燙著?」努力克制住手掌的刺癢,平息心中的波瀾。畢竟,破壞氛圍的是自己。說出來,豈不是自己打自己巴掌嗎?我輕輕地搖了搖頭。啞聲說:「沒事。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興許真被嚇著了,聲音都變得沙啞了。目光膽怯的望向翼,再擔憂的將視線移向院長爸爸。院長爸爸卻說出了讓我出乎意料的話語:「小孩子嘛,第一次難免緊張,偶爾會出錯,大傢伙兒別介意,多些磨練就好。你們隨意吧。」聽院長爸爸這樣講,大家都解頤的笑著。我如釋負重的吐了一口氣。如果能選擇,可不可以不訂婚,只結婚呢?貌似自己有點貪心?焦急的恨嫁?
一天就這樣過去了。我住進了翼的家,孤兒院的旁邊的小白樓。平淡的日子中,總充斥著一種讓我道不明的味道。自從訂婚禮過後,我的雙手總會不自覺的顫抖,偶爾還會感到刺痛。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夏日的午後。
暖意逼人的陽光照耀在竹林,透過縫隙折射在這間小白樓,嫣紅的瓦礫,在陽光下挑逗下,肆意的耀眼。
馮翔翼倚在紅白相間的樓欄前,若有所思的眺望著對面那綿延不絕的山巒和與天為鄰的天穹,唧唧喳喳的百鳥,成群的在眼前掠過,游離了他專注的眼神,瞳孔一瞬間閃耀著光芒,目光追隨著它們在眼前劃過的弧線,直至消失在屋簷,無法目擊的局限,被屋簷遮蔽的陽光,頓時尤顯得漆黑。
他無奈的牽動下嘴角,屏息了呼吸,再慢慢的釋放,輕微的張開了自己有些幹白的嘴唇。
他想起月初答應他爸爸的事情。內心不免悵然開來。一團濃霧在內心如同海底的波浪打成圈,飄散開來。思緒回到一個月前……
「翔翼,爸爸也無力管理孤兒院的事務,我希望你能接管,繼續完成你的夢想。而我的夢想,粗略來講已算完成,就是給你建造一個完滿的樂園。唯一值得我慶倖為豪的是,你的童年過得很快樂。這點就足夠了,接下來的一切,我希望我能全權脫手,讓你去打理這一切。你可願意?」
馮翔翼被這突如其來的要求震住,一時之間不知該作何決定。
幾次欲張的嘴唇,都未吐出隻字片語。最後只得抿進雙唇。
他在心底不禁自問,我的夢想?我的夢想是希望和心兒白首偕老。可是,我能去將它完成嗎?馮光鴻目不轉睛的看著對面沉思的馮翔翼,無奈的搖了搖頭,走了出去。
徒留了一個背影給馮翔翼,他是不會在他思維混亂的情況下強行讓他做決定,那樣,他十幾年的辛苦經營可都付諸東流了。
過了兩天,他閃出了一個至今回想起來的驚人念頭。那便是,娶如心兒,娶如心兒為妻。
這個念頭在他的腦海僅僅埋藏不到幾個小時,就得以實現。
從此宣佈它的存活率為永久有效。
即便,他們的幸福指數是個未知數,但是在他的心裡絕不會是零,因為她愛他。亦如,他愛她。
他們彼此深愛著對方。這就成為百分百的幸福。
有時候愛情真的有魔力,會沒有預料的讓你做出一些一反常態的事情。此時的馮翔翼就是這般。
他徑直向他爸爸的房間走去,心裡充滿著急切,帶著喜悅的急切。
或許這一切來源於幸福的驅動。
他走近房內,看見馮光鴻正要出門的樣子。
急著上前叫住了他,
「爸爸,你那天說的那件事情,我想清楚了。」
馮光鴻吃驚的看著兒子,一臉不知為何。
馮翔翼迎上馮光鴻驚奇的目光,嘴角露出唯美的弧度,
「要我接管孤兒院的事務也行。」
聽到這句,馮光鴻臉上呈現去難以掩蓋的笑意,眼裡盛滿感激的情愫,或者說是一種無法言表的滿足。
馮翔翼繼續說道:
「不過,我有一個要求,只要你答應,我毫無理由的聽從老爸您的安排。」
馮光鴻收斂起笑容,一本正經的回答:「只要不是什麼無理要求,我會同意,說吧。」
雖然,馮光鴻不知道是什麼要求,還是有些心虛,怕兒子有心拒絕,這樣不是兒子無理取鬧,而是自己沒有兌現承諾,而他就可以堂而皇之公然回絕。
這個兒子,平時不熱不冷,做起事來,與他相比,還略勝一籌。閱歷只是時間問題,得天獨厚的是他的天賦。
馮翔翼聽見這個答案放佛很滿意。
得意洋洋的提出了那個夢寐以求期望實現的願望。
「我要娶如心兒。」
馮光鴻聽到這個要求連連嚇退幾步,他千思萬想也沒想到如此要求。
不確定的膽怯的又問了一遍:
「你說什麼?娶誰?」
馮翔翼萬分耐心的複述了一遍:「我說,我要娶如心兒。被你從小到大寵上天的如心兒。老爸,你別這個時候給我犯糊塗啊。」
馮光鴻憤憤地給了馮翔翼一巴掌。
隨即,醒目的紅印顯現在馮翔翼的左側臉上。
馮光鴻看著那個掌印,感到異常刺眼,因為心疼、心痛。
空氣,呼吸,對話,在此一瞬間凝固。
時間在沉澱大約半個小時後,馮光鴻淡淡的連串的問了馮翔翼三個問題:
「為什麼娶她?憑什麼照顧好她?是否真正能給予她幸福?」
這些問題問完後,馮光鴻著實後悔,雖然不同做算術題那麼簡單,隨便馮翔翼一個答案,他也無從繼續反對。內心不覺好笑。
馮翔翼並沒有回答丁字,只是抬頭與眼前這個成熟,穩重的男人相視一笑。
這個笑容帶有默契的成分。父子之間的默契。
也帶有承諾的意味,承諾他能做到努力給心兒幸福、能盡力照顧好她、這些一一做到後,無需言語,如心兒是值得他娶的女人。
他感激的緊緊抱住馮光鴻,謝謝他的妥協、應允、成全、教導。
馮光鴻語重心長的說道:
「心兒那孩子,我很疼愛,有靈氣,包容心強,也很孝順,沒什麼壞心眼。你們在一起我也沒什麼意見。很多時候我很內疚,正是因為我這份疼愛,讓整座孤兒院的人,對她存留著很深的誤解。我只希望,你們在一起後,你能分辨孰輕孰重,人前保持距離,行事要有分寸。消除他們的誤會。同時也能鍛煉心兒的獨立性。這樣未嘗不是好事。另外,你帶著心兒把這個消息告訴大家,不管他們意見如何,好的事情都應該受到祝福。這樣,你們的愛也沒有壓力。」
馮翔翼聽到此番話,感激的成分越升越高。在他的記憶裡,他給他總是一個偉岸又不失關懷的好父親。
接下來的事情該是兌現承諾的時刻了。
不僅是為自己負責,更是為以後與心兒的幸福負責。
想到這些,嘴角不自覺上揚。鵝黃色的光芒灑在他白色外套上,鍍上了一層金邊。一時間愈發的刺眼。他的眼睛澄澈如一汪清水,在陽光的照耀下,如波光粼粼的河水。讓人有著迷的眩暈,仿佛所有的光芒都在為他肆虐的跳躍,未來的一切正等待他去冒險,因為一切才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