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雀門——緣于盛唐時期的江湖第一幫派,唯一能與李氏家族抗衡的暗黑勢力。時至今日,朱雀門仍舊是現世統治著黑暗勢力的強大支柱。
朱雀門緣於至今,世代相傳兩大首腦分別是上官淩與殷沂,他倆一光一影,門主上官淩是光明世界中朱雀門的門主,而那暗夜裡消除朱雀門危機的死神則是殷沂。
要立足于鼎盛之世而不倒,當然不能故步自封,門主上官淩早就洞察世事無常,而絕佳的人才則是鞏固朱雀門的唯一手段。亦正亦邪的殷沂便培養了四大暗黑助手:
醫神雪影——顧名思義就是朱雀門的專屬神醫,凡是雪影判斷的死證,天下間無人能冶。
咒神魑影——熟悉天下所有的詛咒之術,能讓敵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夜神厲影——朱雀門的暗黑殺手,凡是屬於夜神的獵物,沒有人能逃得了。
瞬神暗影——朱雀門的情報掌控者,其情報網之強大絕對是世界一流,凡是暗影鎖定的目標,就算逃到天涯海角也逃不過暗影的眼線。
四人雖然很少親自動手,卻是殷爺屬下一流的殺手!只要朱雀門下達暗殺令,沒有人能逃得過死神的呼喚!
華麗的時代,朱雀門仍能屹立于群雄之上,盛氣淩人地傲視盛世。
楔子
慘白的醫院,沉悶的空氣,壓抑的哭聲傳來,讓抑鬱的氣氛更是難以忍受。
手術室的燈光猛然息滅,家屬們雙眼發亮地撲向那一身雪白的醫生面前,心急地問道:「醫生,我兒子怎麼樣了?」焦急的語氣下,是對那病人最直接的關切。
醫生無奈地搖頭,無能為力地說著安慰式的話語:「對不起,我們已經盡力了。」
「不——」一旁雍容華貴的婦人絕望的悲鳴,「不——我的兒呀——我唯一的兒子呀——」悲泣的聲音讓人不忍聽聞。
「葉兒——」婦人身旁的中年男子安慰地拍著她的肩,哽咽的聲音難掩悲痛。五年前他藍戩瑟失去了大兒子,如今連小兒子也保不住了。
「老爺,你要想辦法呀,我已經不能失去了——我的軒兒是我唯一的命呀——」泣不成聲的痛苦,不敢相信的打擊,唯一的希望快息滅了,她絕望了。
「葉兒,你讓我去想什麼辦法呀……」藍戩瑟同樣的悲痛地低喃道,此刻要他去想辦法呀,他的兒子呀,他如今只剩下的唯一的希望呀,他該怎麼做,才能救回這藍家的唯一的血脈,難道是上天要懲罰他們藍家,才讓他所有的兒子都離他而去嗎?
「我不管,我的軒兒呀,我唯一的希望呀,我都已經失去了那麼多了,為何還要這樣子對我呀,我的兒呀……」阮葉兒不敢相信這一切,這一定是個惡夢,一定是的,但為何夢魘這麼久也不離去呀,怎麼她都回不到現實呀!
「葉兒……」
「你說過,我的惡夢會醒的,老爺,你告訴我,這是一場夢,只不過是一場夢,我沒有失去我的兒子們呀,就算是我做錯了什麼,上天要報應就報應在我身上呀,為何一次又一次地帶走我的希望呀,這不公平呀!這不公平!」阮葉兒激動地道,就算是她上輩子做錯了事,老天爺讓他不得安寧,也不應該報應在她的親子身上呀,不管遭到什麼惡毒的報應也罷,只要她的兒子安好,她什麼都願意失去呀!為何要她一次又一次去承受這種生離之苦呀!
「到底要怎麼做,我們才不會失去呀!」阮葉兒看著丈夫無奈地搖頭,一切都似乎到了盡頭了。
「不!醫生……醫生……我求你……我求求你,請你救救我的兒子呀……」滿心的絕望化成了一句句淒慘的哀求,「醫生……算你呀……不管要付出什麼代價都好……請你……」阮葉兒哭求著一旁的醫師,聲聲的泣著,那淒涼的語氣是一個母親絕望的請求。
「藍太太……你不要這樣……我們也無能為能力呀……」醫生無奈地道,這種生離死別的場面雖然見得太多次了,但是這種絕望的場面就算是再鐵石心腸也無法面對呀,但是他不過是凡人一個,如何能與天相鬥,救回死神執意帶走的生命呢?
「葉兒……你不要這樣……」藍戩瑟亦不忍妻子的悲痛,可是事已至此,他看得出醫生們已經盡力了,他們都是這醫院最一流的醫師了,如果都沒有辦法救得他的兒子,他也許只能讓自己唯一的兒子不再痛苦了,讓他安心地去吧。
「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要放棄!我不能放棄!」阮葉兒發瘋地哭喊著,那是她身上割下來的親骨肉呀!她無力再承受一次了。老天爺呀!你為何如此殘忍地折磨她呀!
「藍太太……」
「葉兒……」
「你們都走開,我不要……」阮葉兒從藍戩瑟的眼中,看出了他的想法,她知道他想要放棄了,但她不允許,絕不允許呀!就算痛苦,她也不允許她失去唯一的兒子!只要活著就是有希望了,她不明白丈夫為何放棄,但她不能,絕不能就此失去希望!
「不管付出什麼代價,我也不要放棄軒兒!」阮葉兒堅定著自己的立場。
「也許還會有一絲生機的。」醫生看到了阮葉兒的決心,突然這麼說道。
「你說什麼?」藍戩瑟看向醫生,他該死地說什麼生機呀!
「藍先生,藍太太,你們先不要生氣,我說的生機並不是我,而是另外一個人!」醫生看到兩夫妻的眼神,急忙說道。
「那是誰?」不管是誰,藍戩瑟發誓都要找到!
「那是一個我們惹不起的人,如果需要她出手的話,那就得付出很大的代價!」
「不管付出什麼,我絕對不會讓軒兒有事,絕對!」藍戩瑟發誓地說道,他決不讓他最後的兒子有事!即使付出任何代價。
「那個人是誰?」
「朱雀門的醫神雪影!」醫生誠惶誠恐地說出這個名字。
「那是何人?」
「一個能在死神手中搶回生命的醫神。」那是一個傳說一般的人物,沒有人能救出的性命,只要雪影能出手,那就能救回,不管任何病患都能救回,只要你付得出醫神所需要的代價就可以了。
「冷醫生,謝謝你。」欣喜的聲音響起,病患的家屬歡喜地說道。那是親人被救回的喜悅之情,歡快的感激流露在聲音裡面。
「不客氣。」冷冷的聲音,絕美的聲線讓人直想一睹主人的芳容,「你們出得起價錢,我自然不負眾望的。」五千萬的手術費,不是一般人能負擔得起的。但是生命是無價的,任何人都想要留住自己想要遠去的性命,每個人都不想與死神打交道,卻有些人天生就要與死神擦肩而過的,那麼要想在這瞬間不被死神勾去了魂兒,那就要需要天賦才能的人了,這個世界上,醫術高明的人很多,但是高明得能與死神相搞衡卻永遠只得一個,那就是醫神雪影了。
而傳說中的醫神雪影卻是眼前這美貌如花的女子,真是讓人難以置信,冰冷如霜的麗顏,冷冽的氣質不帶著一絲一毫的人氣,看似柔弱的外表隱藏著天賜的能力,但卻冰冷得讓人不敢靠近。她是矛盾的組合,誰會想到那天賦絕頂的醫神,卻同時擁有著國色天香的麗顏呢。誰說上天是公平的,她擁有了任何人都想要希冀的才能,同時卻有著讓人嫉妒的美貌,造物者似乎把最好的一切都給予了眼前的女子,完美得近乎神人。
「不管怎樣,還是謝謝你。」只要自己的家人能獲救,什麼方法都無所謂。或許很多人付不起代價而失去了性命,但是當生命能留得住,就算眼前的醫生如何的無情,家屬仍舊會心存感激之情。
身著醫生白袍的冷雪怡絕美的麗顏輕哼,面容不變的她只是例行地站在那裡報告著結果,一成不變的情景讓她厭煩,她不喜歡看到家屬這種感激涕零的神情,那是她這種人不屑得到的!
區區一條命只要她出手,沒有什麼辦不到的。更何況對她來說,那只是工作,她向來沒有拯救蒼生的偉大情操,天資聰敏所帶來的高明醫術,也不過是她賺錢的工具。
沒錯!她是冷血的!她沒有什麼悲天憫人的情感去救助她的病人,她不是傳說中的英雄,她不過是世間上一個小小的醫師,醫術高明不是上天的恩賜,是她付出了重大的代價得到的結果,個人看來她高高在上,卻不知道她背後的辛酸!在她看來,每一個生命都有著不同的價值!只不過這種價值都會用在金錢之上,既然有人捧著錢來讓她救助,她為何要拒絕呀!
什麼叫醫德!什麼叫醫者父母心,她全部都沒有!在冷雪怡看來,那只不過是沒有能力的人找來的藉口,因為自己做不到,所以希望別人來為其服務,為其完成自己未能完成的事而找出來的冠冕堂皇的理由,而這些在她冷雪怡的眼中只不過是糞土而已!名利相者如果非要一樣的話,她當然毫不猶豫地選擇那利字了,而利在她的眼中,不過是那一堆一堆存在銀行裡的數位而已。
當一切失去之後,所謂的情感不過是一場笑話而已!而她冷雪怡的人生中,最不需要的就是情感,多餘的情感會阻礙她眼前的道路,要成為醫神,就要付出應有的代價,包括七情六欲!不過,幸好這些對於冷雪怡來說都是多餘之物,丟掉了亦不可惜!
感人至深的欣喜畫面,帶著無邊的暖意,驅散了醫院裡無寂的氣息,旁邊的醫生、護士們都感染了欣慰,除了麗顏冷若冰霜的冷雪怡。
這種歡喜的畫面她已經司空見慣了,自她正式執業成為醫生開始,高超的醫墳拯救了無數的生命,也讓她的財富增值速度驚人的迅速。
她是醫學界醫術最高明的醫學天才,卻也是最沒有醫德的醫生!在冷雪怡的眼裡,人命不過是上帝玩弄在手中的棋子,人生不過是擺弄的棋盤,醫生就是要在這偉大的主手中,延長棋子行走的時間。
什麼救死扶傷,在沒心沒肺的她眼中不過是狗屁的道理!在這冷血無道的璣實中,想要風光的生存,名譽、地位都不重要,金錢才是最重要的!
因而,想要得到冷雪怡醫冶之人,首先必須付出大富的醫藥費!生命是寶貴的,想要留住生命,就必須付出高昂的代價!
如果沒有達到冷雪怡開出的金錢數目。任再可憐淒慘的人跪在她面前,她也可以不屑一顧!
冷雪怡這種目中無人的態度本應該遭到各界的譴責的,但可怕的是她還有另一個身份——朱雀門的醫神雪影。礙於她顯赫的身份和無人能敵的醫術,她依然故我地游走於各大醫院中,無人敢質疑她!
沒有能力的愚蠢之人,有什麼力量來對朱雀門的醫神說三道四的,匹夫之勇有何用呀,生命才是最可貴的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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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情的冷雪怡覺得自己站在那裡的時間已經足夠了,不想再理會家屬們的道謝,也不想浪費自己的聽力卻聽取那些讚美之詞了,她轉過身子無禮地轉身走出了重症室。
門外一名俊美男子輕斜著身子,悠閒地倚靠在牆邊,懶洋洋地像在等待著。儒雅不凡的氣質,修長俊逸的外表如美景一般,簡單的動作便吸引了眾人的目光,來往的人都引不住對他投注欣賞的眼光。
冷雪怡迎面看著眼前這個招風引蝶的男人,心裡盤算著是否裝作不認識他。老實說,她做人一向低調,與這種隨時隨地發光發亮的男人確是配合不了。
可惜事與願為,美男子老早就看到了她的身影,風騷地對著她綻放迷人的笑容,她無奈,只得冷漠地走向前,來到他的面前,冷冷地注視著他。
俊美男子看見她,面容綻放出迷人的笑容,高興地道:「小雪,我等你好久了。」性感無比的聲音迷得一旁偷看的小護士們眼冒心心。
「你怎麼那麼空閒呀?」冷雪怡冷淡地道,沒有感染他的興奮,不但半點也沒有因為他的俊美無濤而著迷。倒是冷冽的聲音隱匿著不易察覺的不耐。
男子不畏嚴寒地靠近她,親妮地摟向她,繼續說道:「沒良心的傢伙,人家可是等你很久的哦。小雪,你可不對哦,家屬們都那麼誠心誠意地感激你,你怎麼都不聽完就走出來呢,這樣子很沒有禮貌哦!」撒嬌的語氣配上溫柔似水的俊雅容顏,莫不教天下女子動心不已。溫柔蒙上了那俊美的面容,他吸引了所有人的注目,在冷雪怡逼人的美麗面前,他沒有失色,反而相映得更加完美。
對於如此完美的熱情的完美溫柔,尋常女子都全頭腦發暈,開心得不明所以。可惜他對著的卻是萬年冰山一座,字典裡根本就沒有什麼情感的詞語。冷雪怡面不改容,也沒有推開男子親密的舉動,只是冷冷地看著他,冷得讓他自動地放開他的雙手。
「對不起,我的導師可沒有教育我應該有的禮貌。」冰冷的聲音回應著那一腔的熱情,差點沒有把他冷個半死!
「是嗎?」男子輕笑地道,「那你可以由現在開始學呀。」
「那好呀,我會告訴他你說的話,讓他來跟你談談,我相信他一定會樂意看到你這麼空閒地來找我。」冷雪怡不在意地聳肩,小心地將了他一軍。
「不用了,不用了。」男子擺了擺手,又不是沒有事情幹,他可沒有那麼個閒情逸致去見她的導師呀,又不是嫌命太長了。
「到底有什麼事,需要你親自來找我。」冷雪怡一副興趣缺缺的樣子,但是不想再跟他無休止地耗下去了,於是她直接點出了問題,讓他快快說出來意。
「有任務。」無趣地舉起了雙手,作了可憐兮兮的投降狀。
男子知道不能再開玩笑了,正色地說道。
冷雪怡挑眉,絕色的容顏終於有了神色,她輕道:「什麼重要的任務需要門主親自來找我?」沒錯,眼前這出色的男子便是現任朱雀門門主上官淩,她是朱雀門的醫神雪影,自然知道門主的真正身份。沒有任務之時,她是幾家大醫院高價外聘的秘醫,而他則是上官集團的掛名總裁。為何說是掛名的呢,那自然是源於朱雀門的偉大傳統,門主只是用來擺的,殷家的現任主子殷沂才是真正的決策人。而剛才她口中所說的可怕的導師就是殷沂本人了。
上官淩輕笑,語氣悠閒地道:「沒辦法啦,大家都那麼忙,我這個閒人只好親自出馬羅。」
冷雪怡冷哼,輕道:「這句話要讓殷爺聽到,他一定會氣死。」殷沂忙得要死,門主居然悠閒得在這邊做路人。看他精緻的打扮,迷死人不償命的裝束,宛如英國紳士風格的裝束,細緻得一絲不苟,就連衣袖也精緻無比,真不敢相信他出個門要花多少時間了,而這卻是日理萬機的門主應該做的事情嗎?
「所以你不能告訴他哦,這是我們之間的秘密呀。」上官淩吊兒郎當地道,半點也沒有門主的意識。不怕死地繼續上前摟住她的纖腰,儷影雙雙似是一對無暇的碧人。
「我實在很懷疑,門主在殷爺面前也是這個樣子的嗎?」冷雪馬路挑眉,難以想像上官淩在殷沂面前的樣子,他吊兒郎當的個性,為何還能如此輕鬆呢?對於自己身為門主的責任,上官淩似乎沒有察覺,反而是殷沂更像是門主,可是奇怪的是,向來對人殘酷嚴厲的殷爺,卻是如此地放任著上官淩,難道真是朱雀門千百年來的傳統所至,門主是擺著的,殷爺才是天生勞碌的命嗎?
「你認為沂那種冰山臉會允許我這樣放肆嗎?」上官淩挑眉,他只不過是輕鬆地享受人生而已,該要他做事的時候,他還是會努力地去完成的。
「你確實是有點放肆了。」冷雪怡看了摟著她細腰的大手一眼,冷聲地道。
「反正你又沒有男朋友,為免你以後遇到會緊張,我先讓你熟悉一下男人的味道呀。」上官淩不在意她的冰冷,他輕笑地道,大手沒人放開那迷人的纖腰,他依然不畏風霜地把手放在冰美人的腰間,讓她小鳥依人地依入他溫暖的懷中。
「有話快說,我沒有時間跟你閒聊。」不客氣地打斷他的賴皮,冷雪怡氣定神閑地道。
「我要你幫我救一個人。」他終於正經地說出目的。可真是難為他了,浪費了這麼多時間才肯說重點。
「哦?」她挑眉,什麼樣的人重要到門主親自來下命令呢?既然能稱之為任務,顯然此人便不會是朱雀門的人。
「他是我的一個朋友。」
「哦?」她表情依然沒變,以上官淩的性格,他所謂的朋友多如鴻毛,除了殷沂與朱雀門門人,她倒是看不出他對哪位朋友會如此重視。他正經八百的樣子,還真讓冷雪怡覺得怪怪的,有種慢慢要掉進陷阱的感覺。
上官淩輕笑,意味深長地道:「這個人也許你會有興趣見一面,到時候再決定救或不救吧。」不是朱雀門的人,救不救還得看雪影的心情,就算是門主也無法命令她。
「你就認為我會有興趣見你所說的那一個人嗎?」冷雪怡挑眉,上官淩不是別人,他是極少數瞭解她性格的人,就算是最尊貴的的當權者,若不是朱雀門人,她還不屑一顧呢,而這位門主的朋友顯然是有點大牌了,居然讓她親自去一趟。
「我知道你懶。」上官淩把她冷血得連移步去看一眼病人都不屑的態度扭曲得相當的可愛,「但你也不能讓人家快死的病人大老遠地來讓你看吧,萬一途中掛掉,那可怎麼辦呢?」
「那不是更好嗎?正好省了一筆,也讓我少費點工夫。」冷雪怡不在意地道,冷淡的語氣仿佛她現在所說的不是一條人命,而只不過是街上隨意買來而又丟掉的垃圾。
「我當真覺得沂當年看上你真是別出心裁呀。」上官淩歎道,當年看中的是她的天才,卻不想她的性情這麼多年來也是這樣,與她高超的醫術相比,她的冷還真是到了人神共憤的地步了。
「那門主是覺得後悔了,我無所謂呀,你可以再培養一個醫神雪影呀。」冷雪怡推開了還是摟著她不放的男人,選擇到一旁的長椅之中坐下來,她這個人向來除了冷情之外,就是真的很懶,可以坐的話,她絕對不會站著,可以睡的話,她也是絕對二話不說地結束話題,去享受自己美好的休息時間。
「我還沒有到那麼無聊的地步,你可是我最滿意的雪影呀。」上官淩笑說。這個世界之上,雪影只會有一人,就是冷雪怡,從他與殷沂遇到冷雪怡的那一刻開始,他就知道這世界之上,沒有人比得過她的絕情與天賦,她的天賦與身俱來,就如同她的性情一樣,亦是與生俱來的狠絕。她獨特而神秘,沒有任何人能替代她的本事與能力,他雖然不事生產,但他還是有看人的眼光,而且他的時間寶貴而又不足,沒有時間再培養另外的雪影,更何況,就算找到合適人選,亦不會比冷雪怡來得出色,冷情就冷了一點,不過還好冷雪怡美貌動人,看著也挺養眼的。
「你少亂說了,你不是讓我救人嗎?怎麼說到別的去了。」若不是她向來冷然,冷雪怡真會被上官淩這種隨時都能雲遊的個性氣死,話題要轉就轉,都不理會別人是否聽懂的。
「救人這事,又不是我說了算。」上官淩委屈地道。看他多可憐呀,身為門主,居然還要求屬下幫忙救個朋友,唉,他就是太過仁慈了,捨不得對她凶,才讓她爬到了他的頭上了。
「沒錯,我現在是沒有這個心情。」說了這麼多,冷雪怡終於入了正題,就是當場拒絕了上官淩的要求,當真是冷血到了極點了。而且還一點面子也不給他,這讓他情何以堪呀!
「小雪,你不要那麼絕情嘛。」既然不能命令,那就撒賴吧,反正他這個門主早就沒有了尊嚴的,不怕再多掃地一次了。
「我剛剛完成了一個手術,有點累,暫時不想工作。」除了朱雀門的任務以外,現在的她沒有心情去管別的病人,既然沒有心情,那就不能勉強自己做事了。冷雪怡向來只會憑著自己的喜好去決定工作與否,而對於任務以外的事物,她向來少理,心情不好之時,甚至對上門的病人來個閉門不見,管他在門外死了還是病發,她照樣可以安然地生活著。
「你就當做是多做一筆生意好了。」既然人性不行,那就用金錢來打動一下她吧,上官淩垂死掙扎地道,「你不是喜歡看你銀行存摺的數位嗎?就讓那數字再漲一個零吧!」冷雪怡除了冷血之外,還有一個頗為變態的嗜好,就是喜歡看著自己銀行存摺的存款數目,每增加一筆,她就會相當的高興,但是她卻甚少拿出來用,錢賺了也不愛享受,光用來看的,那是怎麼讓人難以瞭解的癖好呀。想當初,上官淩知道了她這一嗜好的時候,當真是心中一沉了,這簡直就是破壞她完美形象的敗筆呀!
「我現在錢夠多了,我為什麼還要如此辛苦地去工作呢?」冷雪怡不為所動地道,她喜歡看存摺數位,不代表她喜歡金錢多於一切呀,況且她現在的存款多到就算她下半輩子就是坐著也能錦衣玉食,她幹嘛還要如此辛勞呀!
「那就當助人吧,你也知道你是多麼的厲害呀,你一出手,一條人命就能得救了,一個家庭就能幸福,那是多麼美好的事情呀。」利誘不通,上官淩再下一城,動之以情。
「別人的幸福與我何干呀,如果每個人快死了都來跟我說一番這樣的話,那我豈不是變成了悲天憫人的白癡嗎?我可沒有那麼多的閒情與同情心來浪費,有時間不如去渡個假,這樣子可以放鬆心情呀。」情感這樣東西在冷雪怡心中是個缺陷,尤其是同情心,她根本就不知道丟到哪裡去了。
「那你是打定決心來拒絕我了嗎?」上官淩有點絕望地道。他怎麼這麼衰呀,當初就不該這麼爽快地答應人家嘛,看現在他真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了,丟臉死了。
「我是很好奇,你為何如此在意那個人,那個快死之人對門主來說,有這麼重要嗎?」冷雪怡看出上官淩的耐性,對於平常重要之事都能可免就免的門主來說,如此費心思地勸說她去救人,當真是少見,所以這個快死的病者,的確引起了冷雪怡的興趣了。
「也不是特別的重要呀,只是我覺得他死了當真是有點可惜而已。」上官淩想起人家病發的淒涼樣子,年紀輕輕就受盡折磨,的點不忍而已。
「這個世界之上多的是可憐之人,我不認為門主你個個都關心一下。」上官淩雖然什麼事都不在意,但是他性情中同情心那一部分亦不過是少之極少,那看似完美的外表之下,那一顆心亦不過是冷然的存在而已。
「你可真是瞭解我呀,小雪,我只不過是覺得他不應該死而已,當然這跟他的性格也有點關係吧,老實說,我還挺欣賞他的,只是想到他就這樣子死了,有點可惜而已。」上官淩收起了不正經,認真地道。
「你認為那個人值得救?」
「當然。」
「好吧。」冷雪怡輕歎,既然是門主的朋友,再不願意她也得走一趟。畢竟講到底她還是他的屬下,就算再不懂人情世故,她總得給門主一個面子吧。
「先說好,朋友歸朋友。我不會因為是門主的朋友就會打折的,錢我還是照收不誤的。」人情是人情,數目要分明向來是冷雪怡做人的完美法則。
「放心,他家最不缺的就是錢。」上官淩暗笑,一副詭計得逞的樣子,看得冷雪怡心中直發毛,這無聊的門主這次又給她帶來了什麼樣的麻煩呢?
醫院內欣長的白色走廊,一對佳人輕鬆地走著,半點也不為醫院灰白的壓抑的氣氛所感染,反而有說有笑的,哦,不對,應該是男的在笑,女的仍舊是冷淡無聊之極。
「我說小雪呀——」
「淩——」男子說得正起勁,便被心急如焚的聲音打斷。
上官淩轉頭,迎面站著的是保養得怡的中年男子,他正震驚地看著他身旁的冷雪怡。
「你——」中年男子即藍戩瑟指著冷雪怡,欲言還止,不必相信的神情複雜之極。
「是你!是你!你這個女人!」來不及作反應,尖銳的聲音便響起,藍戩瑟後面衣著華貴的中年婦人,發瘋地沖上前指著冷雪怡大罵,動作迅速得讓旁邊的眾人反應不過來,神色更如見到鬼魅般的嚇人。
「葉兒。」顯然這婦人便是藍戩瑟的妻子,他急忙摟住妻子,不讓她輕舉妄動,但眼眸底下壓抑不住的情意卻是顯而易見。
「放開我!」阮葉兒瘋狂地掙扎,眼神猙獰地看著眼前的絕色女子,一副想要上前把她撕毀的架式。
上官淩沒有理會她,只是注視著冷雪怡的越見發冷的面容,然後她——居然笑了!那絕麗的容姿襯托出絕塵的美麗,實在太——太恐怖了!認識她這麼多年,他可從來沒有見過她如此美麗的表情,美麗得讓人打心底發毛。
「小雪——」輕輕地喚道,不會吧,雪影居然還有這般美麗動人得想讓人自盡的表情,實在是萬年難遇的可怖呀!上官淩心想著某人的悲慘下場。
「淩,你想讓我救的是何人?」習慣的冷淡語氣消失得無影無縱,此刻的冷雪怡語氣嬌媚,絕俗動人得諷刺之極。
「救——救他們的兒子。」好恐怖的聲音呀,如此表情生動的雪影,上官淩真是萬般的不習慣了,誰說美女一笑都是國色天香的呀,為何如此迷人的小臉笑起來,卻讓他有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呀,天啊!放過他吧!他脆弱的心靈快承受不住了。他還是習慣冷雪怡平常那冷然的小臉,原來習慣是多麼的可貴呀。
「哦?」冷雪怡絕麗的面容輕移,眼神冷淡,語氣卻親切地對眼前出色的夫婦說道,「伯父,伯母,我們好久沒見了,想不到我們重逢的場面居然又在醫院哦。」特意加深的「又」字輕描淡寫地勾起了過往淒慘的回憶。
錐心的記憶像惡咒般被勾起,痛楚得無處可逃!那種痛如同針一般,挑開了一層又一層的傷痕,刺痛了在場相關的人,那黑暗卻又鮮紅的記憶,分明而又尖銳地刺進了心坎,原來學期的記憶,怎樣也忘記不了,就算是冰冷如寒霜般沒有感覺的冷雪怡也不例外。
「你——你這個惡魔!」阮葉兒恨不得殺了眼前的女人,這像惡鬼一樣的女人,她一出現就毀了她的所有幸福。她恨不得把眼前這個女人撒個粉碎,為什麼當年她用法,這個女人居然還能如此光鮮亮麗地出現在她的面前!這不公平!上天不公平呀!明明就是這個惡毒的女人應該遭到報應的,為什麼卻沒有!為什麼要在她如此痛苦絕望的時候遇到冷雪怡!她寧願死也不想見到的女人!那個一手把她的生活推到地獄的惡魔!
「你為什麼還要出現!你為什麼能站在這裡!應該死的人是你!為什麼你還在!」阮葉兒發瘋地吼出心中的怨恨,她絕不相信上天會如此折磨她,讓她生不如死之如還要讓她遇到今生最痛恨的來源。
「葉兒!」藍戩瑟阻止妻子的瘋狂,他保持冷靜地對冷雪怡道,「冷小姐,我們不想見到你,你還是走吧。」壓抑的語氣下隱匿著震怒,不是他修養好,他可能也會像妻子一般發瘋了。
「走?」冷雪怡冷冷地諷刺道:「你們千辛萬苦地請我來,就是說這話嗎?」以藍家與上官家的交情,上官淩必是受人之托來請雪影診治的。
「誰請你來呀!」
「什麼?」
夫妻倆同時發出聲音,態度卻是兩種不同的反應,形成鮮明的對比。藍戩瑟驚愕地看著她,轉頭看了上官淩一眼,上官淩了然地輕點頭。
「你就是雪影?醫神雪影?」絕望得讓人不忍的語氣,震驚無比的打擊讓藍戩瑟差點站不住腳。他們千辛萬苦請回來的一線希望居然是冷雪怡,她居然就是醫術高明的雪影!那個能同死神搶奪生命的醫神,居然是冷雪怡!這怎麼可能,這個如同鬼魅一般的女人,不但沒有因為過去的黑暗得到應有的報應,而且還成為了朱雀門的醫神,這天理何在呀!
「不——不可能的!」深受打擊的阮葉兒癱軟在地上,冷雪怡居然就是醫神雪影,這怎麼可能,老天爺怎能如此殘忍地對待她,她的寶貝兒子……她唯一的希望……
這算什麼呀,是給了她希望而又要奪走她的希望嗎?阮葉兒心痛得快發瘋了,那種明明到了天堂卻突然被丟到地獄的落差感痛苦得讓她不肯面對這殘忍的事實,「淩,你跟我說,這不是真的,你說過你會幫我們找到醫神雪影,為何你找來的卻是這個惡魔般的女人呀!」轉過頭,她不敢相信地拉著上官淩,仿佛是救命草一般地死命抓住,希望他能帶給她否定的答案。
「對不起,伯母,雖然我不知道你跟小雪之間有什麼過節,但很不幸地,她就是如假包換的醫神雪影。」上官淩看到女人就心軟,雖然人家已經年過不惑,但總算還是美女一名,一時間,習慣性地溫柔地安慰著。
「不會的……不會的……」
「為什麼不會呢?很奇怪嗎?」冷雪怡冷笑地看著眼前激動的夫婦,相教于藍氏夫婦的激烈反應,反倒是當事人冷靜得很,冷雪怡輕鬆地坐到一旁的長椅上,修長的雙腿悠閒地交叉在一起,優美的身段倚在椅背,絲毫不見緊張,「你們應該清楚的知道我的能耐,既然我要成為醫生,那當然是天下無人能敵的醫神了,不管你們當年如何對付我,現在我成功地站在你們面前,你們一定會覺得當年對我不夠狠吧!」語氣瞬間轉換得冷冽,深藏的恨意讓人寒意顫動。
「我是當真後悔呀!」阮葉兒陰狠地看著她,恨不得咬下冷雪怡一塊肉來洩恨,「早知道我就應該把你折磨至死,我根本就不會讓你有活下去的機會!」
「怎麼?那你現在後悔了?」冷雪怡雲淡輕風地道,「自從我得到醫神這個名義之後,我從來沒有覺得會有這一刻,我實在高興得快瘋了,上天果然是公平的,你當真是應該後悔的,因為你沒有對我狠絕,所以如今我還能站在你們的面前,讓你們哀求我。」
「誰說我們要求你呀,我寧死……」
「哦?那你是不想要你的兒子的命了嗎?」冷雪怡冷冷地打斷道,「當年你們都可以對自己的兒子狠心了,現在卻為了面子不顧自己唯一的血脈嗎?」
「為什麼會是你!我不相信這個世界之上除了你,誰都救不了我的兒子!」阮葉兒還在垂死掙扎。
「你們藍家難道沒有請最一流的醫生嗎?那位醫生難道沒有告訴你,這世界之大,沒有我雪影不能治的病,只要我願意動手,那個人就定能完好如初。我的字典當中,當不了第一,就寧願放棄,當年我曾經想過放棄,但是我應該很感謝你們藍家,讓我的夢想成真,成為超一流的醫生。就因為這樣,才有了今天這個難得的機會,要知道,讓你藍夫人求人當真是難呀,更何況求的人還是你最痛恨的人。」冷淡的語氣訴說著過去的陰霾,卻沒有任何起伏,平淡得如事不關已,冷雪怡冷眼地看著眼前那一對衣著光鮮的夫妻,怨懟之感由然而生。
「那我的兒子——」全身震動,藍戩瑟悲憤地看著她,不知道如何啟齒。他知道照用前的她是最後的希望,但這一切真能如願嗎,眼前冷若冰霜的女子如無情的死神,卻帶著惡魔般的引誘,那是希望的果實,卻有著毒蛇圍繞,讓他卻步不前。
「哼!你想我救嗎?」冷得如冰的語氣,冷酷無情地問著他未完的問題。冷雪怡毫不客氣地點出了敵人的弱點,讓他的傷口坦露在空氣之中,難堪得不可加複。
「你願意嗎??」連他自己都沒有信心說出口,但再難開的口,他都願意,只為了他唯一的血脈。他知道冷雪怡必定恨他,他亦一樣,他閱人無數,雖然眼前的冷雪怡優雅淡然得仿佛已經不復當年之事,但是從她冷情的眼眸之中還是可以看出她的怨恨,他不相信冷雪怡會大方地一泯恩愁,為他藍家唯一的血脈續命。
「我當然願意。」平靜的語氣如春風吹過,突兀地帶來了一絲的希望。
「你真的願意?」阮葉兒不置可信地看著冷雪怡,不敢想念當年見死不救的人居然這麼輕易地答應。這近乎沒有可能的答案讓所有人都不相信,包括了地旁一直不發一言的上官淩,他才不相信雪影會突然良心發現,同情心開始複出,讓她如此無私呀。
「當然。」依然是那種嬌柔的語氣,只有上官淩知道暗藏含意。
「謝謝你——」
「求我呀!」無情地打斷沒有誠意的道謝,冷雪怡小臉仍是一派的悠閒。好吧,上官淩了然地點頭,他就知道雪影不會如此低調,她做人雖然冷情,但是有仇必報的格言,她可是一直沿用至今呢。雖然他當真是不太瞭解雪影過去的事情,但是從剛才三人對話之中,聰明的他早就猜出一二了,所以,對於雪影突然良心發現的行為,他早就猜到是絕對不可能的了。
「什麼?」藍氏夫婦驚駭地看著她。
「想要救你的兒子,可以呀,那就要看你們的誠意呀,只要你們的哀求讓我高興,那我可以勉為其難地救你們的兒子一命。」輕鬆語調吐出屈辱的語氣,半點也不留情,冷雪怡此刻的表情越發的溫柔美麗動人,可是說出來的話卻是冷漠又絕情。
「冷雪怡!」藍瑟戩按壓住深沉的怒意,緊握拳頭不讓自己衝動地殺了她「你不要太過份!」
「過份?」冷雪怡冷笑道,「你們憑什麼認為我會那麼好心地幫你呀,你以為你們身上還有什麼值得我去費心的,你們以為這個世界真的有那麼無私的人嗎?還是你們認為我就是那種不記恨的天使呀,那你們就錯了,今時今日,你們在我的面前就跟那些來求我續命的病人家屬一樣,完全沒有兩樣!」
「你要什麼?」
「如果是對待別人,我當然會說出我的目的,但是呀,我親愛伯父伯母,我們那麼久才見面,你們當然要給我帶點見面禮呀,況且,雖然你們現在還是像從前一樣有錢有勢得很討厭,但起碼你們現在也算是在求我幫忙呀,那麼首先你們的態度是不是應該讓我覺得什麼叫做有誠意。」冷雪怡氣定神閑地道,聲音絲毫聽不出她還有什麼陰謀。
「你在羞辱我嗎?」藍戩瑟無力地看著冷雪怡,他不明白為何他做了什麼錯事,不但老來失去了孩子,而且還在這邊苦苦地哀求此生最不想看到的女人!
「你認為呢?」冷雪怡轉了個坐姿,優雅地反問!
「就算不看在我們的面子上……」
「你還有什麼面子讓我看上的!」冷雪怡不客氣地打斷他,「財富,地位,還是你所謂的權勢?」聲音充滿了不屑,要知道朱雀門給矛她醫神身份,從另一個層次地說,剛才她說的東西,冷雪怡確實是會部都已經擁有了,她當然不會把藍氏集團放在眼裡了,現在的藍家的確沒有任何東西是讓她看得上眼的了。
「你……」藍戩瑟被她氣得說不出話來。
「就算不談這些,我們現在說的那可是一條人命呀,那是我的兒子的命呀,請你……」阮葉兒在一旁介面道,「就算是作為一個醫生,這不是你起碼的醫德嗎?」
「醫德?」冷雪怡冷笑道,「你們讓淩來找我的時候沒有打聽到嗎?我是這個世界上最沒有醫德的醫生!人命在我眼裡算不上什麼!如果我心情不好,就算那人死在我面前我也不見得會出手呀,這一點,你們不是領教過了嗎?」輕輕地一句話,把藍氏夫婦打入了無力的地獄!
「你……」是的呀,他們全都領教過了,當年的見死不救可是付出了他們重大的代價了。那泣血的回憶好似痛苦不斷的深淵,永遠都見不到底!
「不求是吧,那就算了,當我沒來。」冷雪怡亦不想與他們再浪費時間了,毫不遲疑地站起,作勢要離開。
「不!——」阮葉兒撲上前,跪倒在她的腳邊,叫道:「不——請你不要走——請你救救我的兒呀——當我求你——」泣血的聲音下是母親對兒子無私的愛,「以前的事都算是我的不對,請你高抬貴手,救救我的兒子,不管你要什麼,我都願意付出,我只要我的兒子健康……」
「葉兒——」藍瑟戩看著妻子,暗啞的聲音全是無奈。他真的不想求眼前的女子,但當今世上,除了雪影,誰也救不了他的兒子。
「怎樣,你的妻子都已經開口了,你還堅持嗎?」對於眼前泣不成聲的女人,冷雪怡冷若冰霜不加以回應,只是冷冷地繼續道,「我的時間好寶貴,再不說我就走了。」
「不——」藍瑟戩屈辱地開口:「求求你,救救我的兒子——」蒼白的容顏讓他一下子老了好幾分,不復人前的風光。
「想不到我也會有今日呀,看來我今日來得真是時候呀,居然能看到伯父伯母這樣‘慈祥’的樣子,真是不枉此行呀。」冷雪怡看到一對可憐的父母為了拯救自己兒子的性命而苦苦哀求的淒慘樣子,居然能夠笑得如此痛快,她的冷血真是讓一旁一直不發一言的上官淩都快看不下去了。不愧是殷沂手下最得力的屬下呀,其冷酷的程度真是都不是一般人的級別的。
「你的目的已經達到了吧,那你是願意答應……」
「哎呀,你可別不要誤會哦,伯父,我只不過是說要看看你們的誠意而已,我並沒有說過我非要答應你們的要求哦。」冷雪怡冷不防說了那麼一句,輕鬆的話卻把在場所有人的希望粉碎!
「你不守信用!」阮葉兒發瘋地叫道。
「你不能這麼做!」藍戩瑟也恨恨地回道,他不敢相信,她當真能夠無情到這種天理不容的地步!
「我為什麼不能?」冷雪怡不為所動地冷道。
「你……」
「我有說過一定要答應嗎?」神色不變,語氣卻驟然地變冷,「你們當真以為你們真的有那麼大的能耐呀,你只不過是開口說一聲請求,我就非得答應你們的要求呀,你以為你們是誰呀?我告訴你們,這世界上還沒有人能逼我做我不願意做的事情!」這的確是事情,雖然她是朱雀門的醫神,但是只要她不願意,就連門主也不能逼她做朱雀門以外的事情,這就是一直站在一旁對藍家抱著同情之心,卻一直卻開口的上官淩的原因了。就算是門主,也沒有權利去阻止冷雪怡決定的私事。
「好……你只不過是想要羞辱我們而已。」藍戩瑟深呼吸了一口氣,然後屈辱地雙膝脆下,「算我求你,請你救救我唯一的兒子。」在商場上打滾了這麼多年的當權者,此刻是最無力的時刻了。
「求你……」阮葉兒也跪了下來,「你要什麼都可以,只要你願救我兒子一命……」作為一個母親,她是失敗的,但是此時此刻她唯一能做的,就只有盡她可能去給自己的兒子尋找一絲生的希望了。
「很好!」快感在冷雪怡心中躍動,她滿意地道:「十億。」
「你——」藍戩瑟倒吸口氣,不敢相信她居然能絕情如斯,裡面躺著的真的是她曾經愛過的人嗎?
沒錯,躺在裡面的是她今生唯一愛過的男人,也是她今生恨到極點的男人,她所有的希望都毀在這個男人手中,冷雪怡心底的恨意因為眼前這對夫婦達到了極點!
「我是說過我會救他,但沒有說過不收你們的錢,我跟你們可沒有熟悉到不算錢的關係。」冷嘲熱諷地說完,果不其然地看到了她預料中的含恨神情。
「你簡直不是人——」
「你這個惡毒的女人——」
「我是惡魔,見死不救是我的習慣,見錢眼開是我的長處,五年前你們不是見識過了嗎?」說著過往的羞辱,冷雪怡啜著陰狠的笑意,無情地宣判著。
「我真是不敢相信,我的兒子當年居然為了你這樣的女人要生要死的!」阮葉兒恨意綿長地說道。
「那就是你的教育問題了。」冷雪怡輕笑道,「是你們覺得我就是那種見死不救,見錢眼開,唯利是圖的女人,當年我就是為了你達成你們的期望而付出了巨大的代價!」
「代價?你付出了什麼代價,對你這種陰溝裡的女人來說,所謂的愛情不過是遊戲一場,所以你現在才能面色不改地看著軒兒去死!」極其嚴重的批評讓旁人也側目,但是卻改變不了冷雪怡冰霜的決定。
「我是陰溝裡的女人沒錯,可是,你們今天不是一樣都要靠我這個陰溝出來的低下女人嗎?你們又比我高貴到哪裡去呢?」冷雪怡冷酷地看著這對被命運折磨得憔悴不已的夫婦,半點同情都沒有地冷語著。
「你……」冷雪怡的絕情當真是到了人間少有的地步了。
「一個子都不能少,三天以後存入我的帳號,我自然會救藍旻軒!」不想現跟他們浪費時間了,冷雪怡含恨地說出此生不想再想見的名字,她拉著好奇的上官淩走出了富麗堂皇的醫院。絲毫不理會背後的混亂。
那一個泣血的名字,那個曾經是她生命中代表陽光的名字,藍旻軒……如同走過了陽光,到達了永無止境的黑暗一般,她的人生已經不需要這個曾經溫暖的名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