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綿接了個活兒——幫富太太打小三。報酬非常豐厚。
晚上八點,她蹲守在假日酒店,躲在三樓電梯旁的花瓶後面,左臂彎挎着一籃雞蛋,右手腕掛着一袋子西紅柿,左手一捆芹菜,右手一把掃帚。
「把那個賤人變成菜市場垃圾,給我掃出去!」這是富太太的原話,而向綿以客戶爲上帝,謹遵客戶的指示,盡全力滿足客戶的要求。
「叮——」電梯上來了。向綿攥緊了手裏的東西,死死盯着從裏面出來的人。
一男一女。女的身材高挑,男的是個胖子。胖子穿着藍衣服,右手手臂上有紋身。沒錯,是這一對了。
「賤人!」向綿高呼一聲,蹭的就竄了出去。
舉起芹菜,狠狠砸在「女人」身上,菜葉當時就砸爛了。
「女人」愣了一下,第一反應居然不是還手,而是轉過頭去,擋住自己的臉。
「現在知道丟臉了?早幹什麼去了。搶人老公,最不要臉。惡心!該打!」向綿冷笑着,開始把雞蛋和西紅柿不要命的往上砸。
旁邊的胖子被嚇了一跳,等反應過來時,身邊的長裙「美女」已經一身狼藉,頓時就急了,「哪兒來的瘋子,住手!住手!保安呢,快來保安啊!」
「女人」拽住他,低聲道,「別叫保安,不能讓人過來。」
向綿心想,這個小三兒還挺看重自己的名聲。
可惜,從她破壞別人的家庭開始,就已經注定要聲名狼藉了。
「你怎麼還打,你再這樣,我們真要對你不客氣了!」胖子拽着向綿的胳膊,把她往外拖。
向綿怎麼肯,掃帚她都還沒用呢!這筆單子足足十萬塊錢,她怎麼能幹拿錢不辦事兒!
「你個渣男,你別碰我!你跟這個小三兒一樣,都該被掃出去,垃圾就該一起待在垃圾堆裏!」向綿說着,用掃帚死命的在胖子身上懟,懟,懟……
「夠了!」渾身滿是雞蛋清、雞蛋黃和爛西紅柿的「女人」厲斥一聲,看起來是惱羞成怒了。
向綿被這突如其來的一聲震得愣住,氣勢稍微短了些。
這個女人的聲音……好低沉,好有磁性啊。
雖然很好聽,但小三兒一般不都是嬌滴滴,嗲嗲的嗎?
不管了,也許這個渣男就是這麼喜好不同呢。
「夠什麼夠,打從你跟這渣男狼狽爲奸的那一天,這事兒就沒夠了!」向綿說着,一把甩開胖子,衝到「女人」面前,一頭撞在「女人」的胸前。唔,好硬。這個小三兒不僅聲音粗,連胸都平。
「女人」紋絲不動,並沒有像向綿想象的那樣被撞飛,「她」力氣奇大,一把按住向綿的肩膀,「你到底是誰,你在說什麼?」
向綿頓時感覺身上千斤重,怎麼掙扎也掙脫不開。完了完了,這女的不會是練武術的吧,今天怕不是要栽在這裏。向綿心裏犯着嘀咕。但無論如何,不能低頭。在這種人面前,就算死也要死的有尊嚴。
「我是誰?我是來替天行道的!」向綿怒吼一聲,擡頭與「女人」對視。
「女人」愣了一下,忽然道,「恬恬?」
向綿身體一僵,這小三兒怎麼……怎麼知道她的小名。
「女人」見向綿這個反應,冷笑了一聲,「怎麼,四年不見,不認識我了?」
四年……
向綿眉頭一皺,意識到今天這事情並不簡單。
她仔仔細細的打量了一遍「女人」,最後,視線落在「她」脖子上的一小塊突起上。
喉……喉結……
這這這……這是個男的啊!
而且她好像還認識!貌似是她冤家!
向綿大腦一片死機,但還是有些不確定的道,「顧……顧忱?」
顧忱鬆開她,薄脣微勾,笑的十分涼薄,「你這是鬧哪一出啊,時隔四年,打擊報復?」
向綿後退了好幾步,確認了眼前這個風華絕代的「女人」真的是顧忱,頓時如遭雷劈。
她用一種扭曲的,難以形容的,意味深長的表情道,「你……去變性了?」
顧忱臉色一黑,有種掐死向綿的衝動,怒道,「你平時都不看電視的嗎?」
向綿這才想起來,顧忱早已不是普通人。人家現在是炙手可熱的大明星,當紅影帝。昨天好像還在微博熱搜上看見一堆少女刷話題喊着嫁他呢,他的確不可能變性。
可是這胖子……
向綿又重新打量了一遍胖子,發現這胖子胳膊上烏漆嘛黑的一片不是紋身,而是紫藥水。
我靠!打錯人了!
向綿頓時有種挖個坑把自己埋掉的衝動。
太糗了,這麼糗的事情怎麼偏偏就是在顧忱面前呢?
太丟臉了,這麼丟臉……
「嗯?」向綿忽然意識到什麼不對的地方。
她看着顧忱已經看不清本來顏色的長裙,及腰的長發,臉上的濃妝,疑問道,「你沒變性,那你穿着女裝幹什麼,還化了妝,戴了假發。」
顧忱一臉暴躁,沒有說話。
雖然只是一瞬間,但向綿還是捕捉到了他臉上的難堪與羞恥。
向綿頓時樂了,「異裝癖?哈哈哈哈,沒想到你還有這種愛好,你的粉絲們知道嗎?」
顧忱的臉開始難看的像鍋底,半晌,忽然陰冷的道,「今天的事情你要是敢說出去……」
向綿想起四年前,他對自己做的那些事,覺得今天就是她報仇雪恨的日子。
「說?我不但說,我還要讓別人都看到呢!當紅影帝是女裝大佬,這消息一出,不知道娛樂圈要掀起多大的浪。」向綿說着,迅速的掏出手機,錄下一段錄像。在胖子和顧忱衝過來把手機搶走之前,她一把將手機塞進了內衣裏。
顧忱「……」算你狠。
見顧忱無從下手,氣的咬牙切齒,向綿解恨的道,「顧忱,這就叫報應!」
顧忱周身的溫度瞬間降到零下,目光冷的仿佛能將人凍成冰渣,「呵呵,我看你是不知死活。」
他扭頭,對着胖子道,「一會兒,記得去把酒店監控抹掉。」
向綿聞言,往後退了一步,「你們想幹什麼?」
顧忱眼中劃過鋒利的芒,上前直接把向綿扛起,進了酒店房間。
「向綿,你以爲把手機塞到內衣裏,我就拿你沒辦法了是嗎?可是這才剛八點,我們還有一夜呢。你想玩兒,我就陪你玩玩兒。」
向綿對顧忱的仇視,從三歲開始。
那時他們倆家是對門鄰居,向綿的爸媽成天指着顧忱說,你看看人家,人家多優秀。所以向綿從小就生活在顧忱的光環下,到最後,顧忱甚至成了她的童年陰影。
但真正的結仇,卻是向綿上大學,開始談戀愛開始。
大一的時候,有男生跟向綿表白,零食鋪了一地,手捧九十九朵玫瑰,誠心誠意,感天動地。向綿從小到大第一次有這待遇,還沒來得及害羞,就被顧忱給毀了。
顧忱當時站在男生宿舍陽臺,拿着喇叭一條條細數向綿的缺點,甚至包括八歲還尿過牀這種事。導致表白的男生當場被嚇跑,向綿從此大學四年無人問津。而顧忱那邊,卻是人氣蜂擁,萬千寵愛於一身。
好不容易熬到大四,向綿想在畢業典禮上跟一位她暗戀的學長表白,結果顧忱在前一天爲這個學長介紹了個女朋友,向綿這場抓着學生時代的尾巴談場戀愛的夢,還沒開始,就破碎了。
對向綿來說,顧忱缺德真要缺到姥姥家了。
上輩子挖到別人家祖墳,這輩子還債,也不過就是這樣了。
好在四年前,向綿搬了家,換了號碼,才算擺脫這個噩夢。
而現在,好不容易抓到顧忱的把柄,又是這麼勁爆的一件事,向綿怎麼可能鬆口。
「把手機交出來,嗯?」顧忱冷笑着威脅,眼神仿佛能噬人。
向綿被他抵在牆上,左右無從遁形,但還是死死捂着胸口,倔強的吐出兩個字,「絕、不!」
「我再說一遍,把手機交出來。」顧忱伸手撩起向綿的一縷鬢發,壓低音量,用私語般曖昧性感的聲音道,「恬恬,乖。」
向綿知道顧忱在迷惑她,心裏想着不要不要,身體卻有些控制不住。
顧忱早已經換回男裝,洗幹淨了臉。此時眉目清冷,烏黑深邃的眸子,裏面仿佛裝着星星。挺直的鼻樑,性感的薄脣,細致分明的輪廓,完美的挑不出半點瑕疵。精美絕倫的臉,仿佛是最成功的藝術品。
向綿覺得,跟他的容色相比,連外面城市的燈火輝煌都暗淡了。
怪不得顧忱剛一出道,就一炮而紅,哪怕現在轉型大熒幕,只拍主流電影,他也還是能有那麼多少女花癡粉,能有那麼多流量和人氣。因爲確實,長得帥啊。
「你休想讓我屈服,我告訴你,就算你脫光了站在我面前,我也不會鬆開手!」向綿移開視線,努力不去看他,堅守着內心最後一絲理智。
顧忱微微眯起眼睛,眼神有些危險。「哦?是嗎?」
顧忱的手放在襯衫最上面的紐扣上,解開,微微露出鎖骨。
「噗——」向綿沒忍住,哈喇子差點流出來,趕緊捂住嘴,然後又捂住鼻子,怕噴鼻血。
顧忱繼續解扣子,直到解開最後一顆,向綿依然不肯把東西交出來。他面上一冷,攬着向綿的腰,直接將人扔在了牀上。傾身而下,壓了上去。
「你你你……你不會來真的吧。」向綿有些慌了。
顧忱的手落在向綿的腰際,手微微掀起衣服,指尖摸到向綿的肚子,軟乎乎的。他本來是想嚇唬嚇唬她,但捏了兩下,發現手感真的不錯。
「啊啊啊——」向綿開始尖叫起來。
「閉嘴。」顧忱俯身,貼着向綿的耳朵,聞到她身上淡淡的奶香味兒。切,這麼大了,怎麼身上還有這種味道,跟小屁孩兒一樣。不過,倒是不難聞。
「啊……唔……」向綿又想開始新一輪的鬼叫,結果剛一開口,便被堵住了脣舌。向綿看着顧忱近在咫尺的臉,感覺到牙齒被撬開,氣息漸漸被侵佔,掙扎良久,最終一狠心,一口咬了下去。
「你是屬狗的嗎?」顧忱一摸嘴脣,發現了淡淡血跡。
再一擡頭,卻發現向綿居然哭了。
「……喂,不至於吧。」顧忱的語氣稍微軟了些。
向綿抹着眼淚,崩潰道,「不至於個屁啊,誰讓你親我的,這是初吻,初吻!」
「你初吻不是十年前就給我了嗎。」顧忱嘟囔了一句。
當時向綿十八歲,在準備高考,被爸媽逼着去顧家讓顧忱輔導功課,結果一個轉身,嘴脣就貼在了一起。想起那不堪回首的往事,向綿頓時嚎啕大哭,更傷心了。
到底什麼仇什麼怨啊,顧忱就不能去坑坑別人嗎,怎麼非可着她一個人禍害啊。
向綿傷心欲絕,瞪着顧忱,惡狠狠的道,「你賠!」
顧忱一挑眉,「怎麼個賠法?」
向綿一口價,「十萬!」
顧忱起身,理了理衣領,嘲諷道,「真便宜。」
向綿覺得顧忱簡直是個人渣。
在熒幕前表現的那麼溫柔紳士,謙和有禮,其實品格壞透了!呸,僞君子!
但是,這筆錢她又不能不要。
富太太給的任務她搞砸了,錢是不可能拿到了,所以只能從顧忱這兒下手。以顧忱這十幾年對她的荼毒,十萬塊錢,怎麼也不算多。
「十萬,給你。」顧忱籤下支票,扔在牀上,緊接着又籤了一張,「我再給你一百萬,把錄像刪掉!」
向綿迅速將十萬的那張拿到手裏,看着顧忱,猶豫道,「一百萬……」
她一臉糾結的樣子,漸漸要伸手將手機掏出來。
就在顧忱以爲事情可以搞定的時候,向綿卻忽然起身,衝出了門外。「一百萬你自己留着吧,我們頭條見!」
顧忱追出門外,發現向綿已經跑沒影了,也不知道她哪兒來的短跑爆發力。
「人呢?手機呢?」胖子搞定了酒店的監控記錄,回來了。
顧忱點了根煙,煙幕後的臉冷淡迷離,「跑了,手機沒弄到。」
胖子頓時就急了,他是顧忱的經紀人,「那你還不追!那錄像要真落到那些八卦大V手裏,沒有的事兒也能被他們說成有。」
顧忱踹了他一腳,「要不是你跟老三他們提議玩什麼真心話大冒險,我能扮成女人被拍到?」
胖子一臉懊悔,他也不知道事情會變成這樣啊,思來想去,他道,「要不然,用用你們家裏的勢力?」
顧忱在娛樂圈混的風生水起,同行提起來,誰不說一句這小子命真好,但胖子卻想說,顧忱的命之好,其實是他們遠遠想不到的。當然,顧忱的能力也的確配得上那些。
只要顧家出手,這點麻煩根本就算不上事兒。
顧忱想起自家那個成天恬恬長,恬恬短的老媽,頭疼的扶了扶額,「沒用的,顧家不會動向綿。」
向綿氣喘籲籲的坐上出租車,回了家。
月租八百塊的房子,裏面又小又破,連電視都沒有。
向綿將十萬塊錢的支票小心翼翼的放在櫃子上,打算明天就去兌換成現金。
在櫃子的另一邊,還擺放着一張紅彤彤鑲嵌着金箔的奢華喜帖。
向綿冷冷的瞥着。半晌,拿了本雜志,重重蓋在了上面。
第二天,向綿來到了商場。
破天荒的,進入了某大牌女裝專櫃店。
自從四年前父母意外去世,家裏財產被舅舅舅媽獨吞後,向綿就沒買過這種貴衣服了。
「這件,給我包起來。」
售價四位數的裙子,放在以前向綿看都不會看一眼,如今卻要咬着牙才敢買下。
加上剛才買的一雙高跟鞋,她已經花完了所有的打工積蓄。
「默寒,我們已經買了很多東西了,你不要再爲我亂花錢了嘛。」
「好好好,我答應你,這是最後一家店了,逛完咱們就回去。我的夢夢啊,最懂事賢惠了。其實不管買多少奢侈品,也及不上我對你愛的千分之一。」
一男一女挽着手臂,親暱的走進店裏。郎才女貌,男人對女人的寵愛溢於言表。
向綿看着兩個人,臉色瞬間就白了。倉皇想躲,卻已經來不及了。
「綿綿姐?你也來這裏買衣服啊。」陳夢夢一眼就看到了向綿,原本她逛街逛得已經乏味了,這會兒卻突然來了精神,化着精致妝容的臉,假笑的像朵花似得。
「……」向綿僵硬的站着,沒有說話。
「向綿,夢夢跟你說話呢,你聽到了沒有。」蘇默寒卻開口了,斥責的語氣。
向綿鼻子一酸,差點沒掉下眼淚來。她梗着脖子,硬撐着,冷冷的道,「哪條法律規定,她跟我說話,我就一定要回答了。」
蘇默寒厭惡的眼神,不可理喻的看着向綿,「夢夢是你表妹,你連這點禮貌和教養都沒有嗎?」
向綿失控的道,「她搶我男朋友的時候,怎麼不提什麼是禮貌,什麼是教養?!」
這句話的音量很大,惹來周圍好幾道看戲的目光。
陳夢夢佯裝害怕,往蘇默寒的背後縮了縮。
蘇默寒立刻道,「向綿,我根本不愛你,是你自己一廂情願,非纏着我!你有什麼資格潑夢夢的髒水!」
此言一出,周圍的言論瞬間調轉。
「哎呦,原來是倒貼。」
「打着真愛的幌子做壞事,這種女人,嘖嘖嘖。」
「一看就不是什麼省油的燈,跟小三有什麼區別。」
向綿心中無比委屈。明明她才是被介入被傷害的那個人。
擡頭,發現蘇默寒正在溫聲細語的安慰蘇夢夢,她的心中更是滴血。
曾幾何時,自己也被這個男人這樣保護過,珍視過。
否則,她也不會一心全拋,死心塌地。
可到頭來,卻只落得「一廂情願」四個字,和惡語相向。
陳家,搶了她父母的遺產,毀掉了她本該安穩的生活,還不夠,陳夢夢居然連她深愛的男人都要奪走。
「默寒,你別這樣,綿綿姐也是一時轉不過來這個彎,我不怪她。」陳夢夢看着向綿的眼神充滿得意,一扭頭,對着蘇默寒卻滿是假惺惺與大義凜然。
蘇默寒立刻心疼的道,「你就是太善良了。」
向綿覺得無比可笑。
陳夢夢做的那些髒事,蘇默寒但凡知道一星半點,也不會說出這種話來。
這時,陳夢夢又道,「綿綿姐,你買了什麼衣服,我幫你付錢吧,我知道你現在錢也不寬裕。」
蘇默寒在一邊冷嘲熱諷的道,「沒錢又能怪誰,還不是自己不爭氣,不思進取,整天只想着吃家裏。我都聽叔叔阿姨說了,她前兩天還去家裏要錢,不給就鬧。」
陳夢夢拉着蘇默寒的胳膊,「哎呀,你別說了,給綿綿姐留點面子。」
向綿攥緊了拳頭,指甲都嵌進了肉裏。
她去要錢,是因爲那些本就應該是屬於她的。
可是,就算她說出來,蘇默寒也不會相信的。這個男人已經完全被陳夢夢給蠱惑了。
向綿面無表情的道,「用不着,我自己有錢。」
她付了賬,店員將購物袋遞過來。
陳夢夢卻搶先一步,將裏面的裙子拽了出來,接着捂嘴驚叫道,「天哪,綿綿姐,你怎麼能穿這種衣服,太暴露了。」
向綿挑的是件抹胸裙,款式其實很規矩。她看着陳夢夢透視效果的上衣,嘲諷的道,「跟你比還差一點。」
陳夢夢立刻鼓起嘴,滿臉委屈,要哭的聲音道,「蘇阿姨說,我就要嫁給默寒了,不再是小孩子了,所以我才穿的成熟一點的。你怎麼能這麼說我。」
蘇默寒見到陳夢夢這個樣子,立刻不分青紅皁白,非常不客氣的口氣道,「向綿,你自己想法惡心,但別亂講別人。」
陳夢夢小聲的嘟囔道,「這件裙子不便宜呢,綿綿姐哪來這麼多的錢。」
蘇默寒看向綿的眼神像在看垃圾堆裏的什麼東西,言辭激烈道,「向綿,你現在做什麼骯髒的職業我不管不着,但你現在必須向夢夢道歉!」
向綿難以置信,「憑什麼!」
挑釁的是陳夢夢,拱火的是陳夢夢,最後錯的卻是她?
天下哪有這樣的道理!
然而不僅蘇默寒,連周圍的人都開始對向綿指指點點。
向綿只覺得入骨的冰涼,沒有任何人可以依靠。
「綿綿姐,我不怪你,真的。」陳夢夢再一次自導自演,湊了上來。
向綿繃着臉別過身子,看都不想看她。
「啊——」然而,陳夢夢卻忽然貼着她的胳膊,倒在了地上。
遠處人看着,就好像是向綿將陳夢夢拽倒在地的一樣。
蘇默寒立刻急了,跑過來狠狠推了向綿一把,「你這個惡毒的女人!」
陳夢夢被蘇默寒小心翼翼的攙扶起來,向綿則倒退着,腿絆到椅子腿,身體向後仰去。
忽然有一雙大手,穩穩的託住了向綿的腰。
如同電視劇場景一樣,她被拉起來,然後落入了一個溫暖的懷抱。
溫柔低沉的嗓音,聲音不大卻響徹現場,「寶貝,你還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