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晚黎,誰給你的膽子,竟敢給我下藥!」
明亮的房間裏,面容憔悴蒼白的男人渾身無力地坐在牀上。
他目光陰鷙地盯着站在不遠處的女人,黑色的瞳眸裏盛滿了怒火。
姜晚黎裹着白色的浴巾站在門口,烏黑的秀發披散在肩上,襯得她裸露在外的肌膚雪白如玉。
對上男人冒着火光的雙眼,姜晚黎心頭狠狠一顫,雙手緊張不安地緊緊抓着身上的浴巾。
但下一秒,她的眼神變得堅毅,擡步朝男人走去。
三天前,她忽然接到養母的電話,說是養父快不行了,於是連夜從國外趕了回來。
沒承想,養父根本沒病!
他們是想讓自己代替姐姐嫁給快死的厲家大少厲寒霆,所以才用計把她騙回來!
原本,她是想逃的!
結果無意中發現,厲寒霆竟是她心心念念,當初一起在鄉下養病的霆哥哥。
一個月前,因爲豪門爭鬥,他被人下毒,命懸一線。
姜晚黎從管家口中得知這件事,頓時決定不走了。
她學過醫,雖然厲寒霆中的毒很深,也很棘手,但也不是完全沒有辦法解除。
她知道有一種祕藥,可以通過男女交合,將毒素轉移到另一個人身上。
巧的是,這個藥正好就在她手上!
原本,她是想和厲寒霆相認的,這樣方便她治療。
可是……
霆哥哥似乎把她忘了,甚至對她這個家族安排的新娘十分排斥,從不讓她近身。
姜晚黎沒辦法,她只能給厲寒霆下藥,讓他無力反抗自己。
純白的浴巾掉落在地上,伴隨着男人震怒的聲音。
「滾出去!」
姜晚黎看着滿眼厭惡,憤怒的男人,心髒抽疼了下,但還是毅然決然地走了過去。
「厲寒霆,你相信我,我不會害你。」
說完,她將男人撲倒在牀上,堵住了他的脣。
厲寒霆此刻殺人的心都有了。
可他中了藥,身上一點力氣都沒有,只能死死盯着姜晚黎。
姜晚黎在他赤紅的雙眼注視下,整個人都僵住,險些進行不下去。
她連忙拿過旁邊的眼罩給男人戴上,這才鬆了口氣,繼續下一步。
房間的溫度越來越高。
男人粗重的喘息,與女人隱忍的嚶嚀交織在一起。
一夜鏖戰。
最後是姜晚黎招架不住,累到睡過去。
次日清晨,姜晚黎是被疼醒。
好似有千只螞蟻在啃咬她的骨髓一般。
她知道,是體內的毒素開始發作了。
很快,她的臉,也會被毀容。
姜晚黎摸了摸自己的臉,不行,不能讓厲寒霆看見她現在這個樣子。
她必須盡快離開!
姜晚黎死死咬着下脣,無比眷戀地看着面前睡容安詳的男人,眼中滿是不舍。
霆哥哥,我要走了。
這次,你應該是無法再忘記我了。
希望下次見面,你的火氣不要那麼大。
她苦中作樂地想着,便拖着沉重的身體下牀,撿起地上掉落的浴巾,艱難地離開。
……
厲寒霆醒來時,已經是快中午了。
屋內早已沒有姜晚黎的身影,只留下牀單上那一抹暗紅,彰顯着昨晚發生的事。
他坐起來,眸色暗沉,滔天怒火在胸腔蔓延。
「姜!晚!黎!」
聲音幾乎是從牙縫中擠出來!
「來人!」
厲寒霆叫來管家,渾身散發着駭人的氣勢,命令道:「把姜晚黎給我抓過來!」
管家愣了下,恭敬地回道:「少爺,太太一大早就出門了,到現在還沒有回來。」
「呵——」
厲寒霆氣笑了。
死女人,跑得倒是快!
只是……跑得掉嗎?
厲寒霆當即給助理陳燁打了個電話,咬牙切齒地道:「去,把姜晚黎給我抓回來!」
然而,陳燁將京都都快掘地三尺,也沒能找到姜晚黎。
姜晚黎就像是人間蒸發了一樣,不知所終。
一直到八個月後,厲家莊園的保鏢在大門口發現一個剛出生的嬰兒。
嬰兒的襁褓中還有一張紙條:
父親,厲寒霆。
母親,姜晚黎。
「厲少,發現嬰兒的地方,是監控死角,無法查到是誰把嬰兒放在哪兒的。」保鏢戰戰兢兢地開口。
厲寒霆緊緊地攥着手裏的紙條,面寒如霜,眼裏怒意滔天。
不用想也知道是誰!
姜晚黎,這膽大包天的女人,躲了他十個月不說,竟敢生下他的孩子,將人丟在門口!
厲寒霆目光狠厲地掃過面前的保鏢,「我不管你們用什麼辦法,必須把人給我找出來!」
保鏢們渾身一僵,立刻領命離開。
……
五年後。
由挪威飛往京都的飛機,緩緩落地。
姜晚黎穿着淺棕色的風衣和牛仔褲,拉着行李箱,氣質出挑地從機場走出來。
看着街邊熟悉的景色,她心中涌出些許復雜。
終於回來了。
這幾年,她一直住在挪威的莊園裏解毒,恢復容貌。
原本不需要這麼久的時間。
可誰料到,當年那一晚後,她竟懷孕了!
而且懷的還是三胞胎!
她不想拿掉霆哥哥的孩子,於是只能延長解毒的時間,小心精養身體。
可惜的是,生產的過程中,還是出現了意外。
夭折了一個男娃!
現在留下來,也只有家裏那一對兄妹。
不過兩個孩子智商極高。
大寶姜楠,性格沉穩懂事,愛好編程技術,現在已經自學成爲一名黑客,就是那張小嘴不饒人。
小寶姜江,鬼靈精怪,活潑好動,更是超級顏控,撒嬌哄人的本領也是一絕。
兩個小萌寶出色的顏值,更是讓他們走到哪,都特別討人喜歡!
想到兩個孩子,姜晚黎心底一片柔軟。
姜晚黎走出機場,剛攔下一輛出租車,眼角餘光忽然掃到一道熟悉的小身影從機場衝出來。
小家夥穿着英倫風白色襯衣背帶褲,粉雕玉琢,脣紅齒白的。
跑起來時,小臉蛋上的奶膘一顫一顫,說不出來的可愛。
姜晚黎瞪大眼睛,還以爲自己是看錯了。
她正要下車,就見小家夥如小旋風一般朝自己衝了過來。
小家夥奮力地爬上車,旋即關上了車門,動作一氣呵成。
姜晚黎看着身邊氣喘籲籲的小家夥,叉着腰,額頭青筋直跳。
「姜楠!」
姜晚黎捏了捏小家夥的耳朵,「你爲什麼會出現在這裏,媽媽不是讓你留在家裏陪妹妹的嗎?」
沒錯,跑來的不是別人,正是被她留在歐洲,本應該陪在生病的妹妹身邊的大寶——姜楠!
小家夥像是被這突來的呵斥給嚇到了,小小的身子顫了顫。
接着抱膝縮在一旁,把頭埋在膝蓋裏,一副拒絕交談的樣子。
「臭小子!又一個人亂跑,你知不知道外面多危險,萬一被人販子拐跑了怎麼辦!」
姜晚黎心裏又氣又急,但看小家夥一副委屈的樣子,也沒再多說什麼。
大寶長這麼大從沒離開過她身邊,這次自己回國他會跟來,也是情有可原。
姜晚黎揉了揉小家夥的頭,「算了,以後不準這樣了知不知道,媽媽會擔心的。」
小家夥身體一僵,把頭埋得更深了。
姜晚黎對司機說了個地址,然後把小家夥抱進了懷裏。
她們前腳剛走,後腳便有幾個保鏢從機場追出來。
他們看着走遠的出租車,連忙拿出手機打電話。
「厲少,不好了,小少爺被一個女人帶走了!」
黑色庫裏南車廂裏,一身黑色西裝的男人西裝筆挺,氣質矜貴,卻面色森冷。
四周空氣仿佛都凝結成了冰!
「連個孩子都追不上,要你們有何用!」
「……」
保鏢頓時噤若寒蟬。
他們也沒想到小少爺會突然避開家裏所有監控,偷偷離家出走了!
厲家出動了所有保鏢,找了一上午,剛有點頭緒,誰知道又讓這個小祖宗溜了。
厲寒霆又看了眼兒子出門後的監控錄像。
根據監控,小衡出門後自己打車,去了機場。
現在保鏢又告訴他,小衡跟一個女人走了!
難道,小衡偷偷從家裏逃跑,是爲了那個女人?
厲寒霆眉頭緊緊蹙起,心裏生出疑惑。
隨即,他眼眸沉了沉,厲聲吩咐:「把那女人給我找出來!」
「是!」
保鏢領命,掛斷電話。
厲寒霆面色冷沉地放下手機,渾身散發着凜凜寒氣。
「寒霆……」
身旁響起一道嬌柔的聲音。
林悅目光溫柔地看着厲寒霆,剛才的電話內容,她也聽到了,小孩子鬧鬧情緒,很正常嘛。
「寒霆,你別着急,小衡會和那個人離開,多半是認識她的,而且他那麼聰明,肯定不會有事……」
厲寒霆卻冷冷地瞥了她一眼,眼神犀利如利刃。
「讓你照看個孩子,還能讓人偷偷跑掉,你是廢物嗎?」
「我……」
林悅雙眼微睜,隱隱有些發紅,配上她精致的五官,倒是我見猶憐。
但厲寒霆無動於衷,出口的話像是冰冷的冰塊砸在她心上。
「如果連個孩子都照看不好,以後你都不用來了!」
林悅心頭一驚。
這怎麼可以!
自己好不容易借着當年的「救命恩情」,成爲厲寒霆身邊特殊的存在。
要是被趕走,她堂堂林氏集團千金豈不是成了笑話!
其他人會怎麼看她?
「寒霆,我錯了,我保證,以後絕不會再犯這樣的錯誤。」
林悅急切地解釋,內心深處卻忍不住滋生出一股怨恨。
她今天不過是對那小野種說,姜凡夢即將嫁給厲寒霆,以後他們會有其他孩子……
當然,這麼說,也是爲了刺激小家夥。
好讓他毀了這婚事。
誰知道,這死小孩兒聽了這話後,就跟瘋了似的,砸了屋子裏的東西,還離家出走了!
現在更是害得她被寒霆責怪!
果然賤種就是賤種!
厲寒霆面寒如霜,壓根不理會她。
這時,陳燁從副駕駛轉過頭來,激動道:「厲少,找到小少爺了!」
「保鏢根據出租車車牌,查到他們現在正在往御都花府行駛。」
說着,陳燁將手裏的平板電腦遞過去。
厲寒霆黑眸掃了一眼,發現上面正顯示着一份導航地圖。
一輛藍白色的小轎車,正按照導航路線趕往目的地。
厲寒霆面色一沉,厲聲吩咐:「通知其他人,立刻按照地圖趕過去,給我把那裏圍住了!」
他倒要看看,是哪個女人,吃了熊心豹子膽,敢帶走他兒子!
「是!」
陳燁應了一聲,立刻回頭聯系手下。
半個小時後,出租車停在了御都花府。
姜晚黎付了車費下車,看着還縮在座椅上裝鴕鳥的小家夥,有些好笑地說:「再不下車,一會兒司機叔叔把你拉走了。」
小家夥聞言擡頭看了姜晚黎一眼,卻沒有動,反而把自己蜷縮得更緊了。
顯然是打算把鴕鳥裝到底。
姜晚黎是好氣又好笑,語氣也帶上無奈和寵溺。
「算了,真是拿你沒辦法。」
她上前一步,彎下腰,雙手穿過小家夥的胳肢窩,把人從車裏抱了出來。
小家夥感受到身體騰空,頓時像受驚的小鹿,揮舞着小手就要掙扎。
放開我!
快放開我——
姜晚黎感受到小家夥的抗拒,強勢地把人抱到懷裏,然後輕輕拍了拍他的小屁屁,「別亂動,小心摔下去。」
小家夥聞言,整個人都僵住了,一動不敢動。
他擡起頭盯着姜晚黎,眼神不安中又透着些許緊張。
姜晚黎對上他漆黑的眼眸,失笑地擡手捏了捏他小巧的鼻子,語氣是說不出的溫柔。
「就知道調皮。」
一邊說,一邊抱着孩子往別墅走去。
厲思衡怔愣地看着眼前女人,眼底浮現出茫然和不解。
她爲什麼要用這樣的語氣跟自己說話?
感覺好像認識自己。
可自己從來沒有見過她啊。
真是一個怪阿姨……
不過她身上的味道好好聞,抱着自己的姿勢也很舒服。
他忍不住眯起眼睛,放鬆了小身子。
進入別墅後,姜晚黎將小家夥放到地上,環顧了一圈四周,發現客廳幹幹淨淨。
這棟別墅是她在國外的朋友友情提供暫住的。
她這次回國,是有人花重金請她治病,否則她是不想回來的。
這些年,她雖然獨自在國外,卻一直暗中關注着厲寒霆的消息。
聽說,當年她走後沒多久,厲寒霆就和林家大小姐林悅在一起了!
林悅甚至還爲他生了一個兒子。
哪怕林悅從來沒有承認過這件事,可那孩子除了讓她靠近,就不許其他女人接近。
想到這裏,姜晚黎心裏說不出的難受。
她和厲寒霆,這輩子可能都無緣了吧。
不過好在,她還有兩個孩子!
姜晚黎深吸口氣壓下心底的情緒,低頭溫柔地看着兒子詢問道:「楠楠,你餓不餓?是想先吃飯還是先休息呢?」
厲思衡眨了眨眼睛,小臉有些古怪。
這個阿姨爲什麼要叫他楠楠?
姜晚黎也察覺到小家夥眼神怪異,好笑地擡手揉了揉他黑短發,「幹嘛用這樣的眼神看着媽媽?怎麼,想裝不認識媽媽?」
平時說起話來像個小鋼炮似的小話癆,今天怎麼一句話也不說了。
姜晚黎揉了揉他的頭,「好了,媽媽不跟你計較你偷偷跟過來的事了,快和媽媽說,你是想先吃飯,還是想先休息?」
厲思衡皺起眉頭,終於後知後覺發現不對勁了。
爲什麼這個阿姨要說自己是媽媽?
難道,是把自己當成她兒子了嗎?
可是,自己不是她的兒子呀!
姜晚黎看着沉默不語的小家夥,微微凝眉,也察覺到不對勁。
只是不等她再說什麼,門鈴忽然響了起來。
「誰?」
姜晚黎一邊問,一邊轉身去開門。
屋外的人沒回答。
姜晚黎打開門,下一秒,呼吸一滯。
姜晚黎瞪大眼睛難以置信地看着面前冷峻的男人,整個人僵在原地。
心裏也涌出一股恐慌。
厲寒霆!
怎麼會是他!
厲寒霆也愣了一秒,眼前的女人,似乎有點眼熟……
他眼神微眯,忽然回憶起什麼,危險地將姜晚黎從頭到腳打量了一眼,咬牙切齒地低呵,「姜晚黎,竟然是你!」
姜晚黎聞言,身體比大腦反應快。
「砰」的一聲,房門被她重重關上。
厲寒霆站在門外,看着緊閉的房門,臉色陰沉難看到極致。
漆黑的眼眸中也卷起一場風暴,冒着熊熊怒火。
姜晚黎這女人,竟還敢出現!
這幾年,厲寒霆一直在找她,但卻一點消息也沒有。
他一度以爲,這輩子可能都不會再見到這個女人了。
沒想到,她竟然又出現在眼前,還膽大包天地拐走自己的兒子!
簡直不可饒恕!
陳燁站在厲寒霆身後,聽到剛才的話,臉上露出愕然震驚的表情。
帶走小少爺的,竟然是姜晚黎?
一旁的林悅也變了臉色。
姜晚黎竟然回來了!
那豈不是……
但很快,林悅又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厲寒霆現在恨死她了,就算她想解釋當年的事,他也未必想聽。
林悅看着前方緊閉的房門,眼底劃過一抹精光。
她笑盈盈走到厲寒霆身旁,故作欣喜地問:「寒霆,剛才那位便是姜小姐嗎?」
「怪不得小衡會偷偷跑去機場,看來他是知道自己母親回來了。」
厲寒霆本就震怒着,現在聽到這話,更是認定姜晚黎背着自己聯系了兒子。
想到這裏,厲寒霆頓時怒不可遏,「姜晚黎,我數三聲,把門打開!」
「否則,別怪我讓人拆了這扇門!」
姜晚黎站在門後,聽着男人充滿威脅的話,內心是又慌又疑惑。
厲寒霆怎麼會找過來?
怎麼辦,絕對不能讓他進來!
否則孩子的事,根本瞞不住。
想到這,她立刻朝「兒子」看去,想讓他上樓躲起來。
結果客廳哪裏還有「兒子」的身影。
顯然,小家夥發現不對勁,立刻躲起來了。
姜晚黎頓時鬆了口氣,不過心底也有一絲怪異。
但眼下她也顧不上去深思,因爲門外的男人已經數到三了。
姜晚黎深吸了一口氣,轉身猛地拉開房門,「厲寒霆,有話好好說!」
話落,她視線掃過厲寒霆身後的衆人,最後落在林悅身上,心髒突然抽疼了一下。
這個女人,她知道,是林氏集團的大小姐。
傳聞是厲寒霆的未婚妻,兩人雖然還沒結婚,但已經有了一個孩子。
姜晚黎有些心傷,當初自己嫁給厲寒霆衝喜,原本第二天他們就要去領證的,可她爲了給他解毒,毀容後就逃了……
要不然,現在哪裏還有林悅什麼事!
不過,厲寒霆來找自己,爲什麼要帶上她?
是怕這位林小姐吃醋嗎?
他就那麼在意她嗎?
姜晚黎胡思亂想着,面上故作冷漠地問,「不知厲總如此大張旗鼓地找來,是有什麼事嗎?」
厲寒霆看着面前裝傻充愣的女人,雙眼危險一眯。
「姜晚黎,我還真是小瞧了你!」
話落,男人一把掐住姜晚黎的脖頸,抵在旁邊的牆壁上。
厲寒霆欺身貼近,神情陰鷙,聲音幾乎是從牙縫中擠出來。
「當年的事,我還沒找你算賬,現在你更是膽大包天,竟敢來搶我的孩子!」
在他看來,當初姜晚黎丟下孩子那一刻開始,她就不再是孩子的母親了!
她不配!
兒子是他一個人的,她休想帶走他!
姜晚黎被掐的呼吸有些困難,擡手拍打着男人的手腕,艱難道:「放,放開我!」
男人根本不理會她,給旁邊的陳燁遞去眼神。
陳燁會意,立刻帶着保鏢進入別墅。
林悅抱着手臂看好戲似的看着這一幕,巴不得厲寒霆掐死姜晚黎。
姜晚黎見保鏢衝進屋裏,頓時心慌了起來。
厲寒霆想做什麼?
她什麼時候搶了他的孩子?
難道,厲寒霆知道了孩子的事?
姜晚黎顧不上喉嚨傳來的疼痛,色厲內荏地喊道:「厲寒霆,你幹什麼,讓你的人出來,你這是私闖民宅,是違法的。」
「違法?」
男人冷冷一笑,掐着姜晚黎的手微微用力,「當年你給我下藥,把剛出生的孩子丟在厲家門口的時候,怎麼不說違法?」
姜晚黎渾身一怔,瞪大眼睛一臉懵。
下藥的事,她認。
可是,她什麼時候把剛出生的孩子丟在厲家門口了?
她的孩子可都好好在身邊……
等等!
電光石火間,姜晚黎忽然想起了那個早逝的孩子。
難道,那個孩子沒死,是被送到了厲寒霆身邊了?
姜晚黎越想越覺得很有可能,否則她瞞得這麼好,厲寒霆怎麼會知道孩子的存在?
而且小楠那孩子格外的話癆,哪怕做錯事,也能說出一百種歪理來辯解。
可今天的小楠,從見面就一句話都沒有說過。
這可不是他的性格!
所以那個孩子,是她本應該早逝的大寶!
姜晚黎心髒忽然砰砰跳動起來,激動和欣喜不斷在她胸腔蔓延。
正想着,就見陳燁抱着孩子從別墅走了出來,「厲少,小少爺找到了。」
小思衡被陳燁抱着從別墅走出來,氣呼呼地不停掙扎。
放開我!
壞蛋,放開我——
也不知是因爲氣憤還是蓄力,他肉嘟嘟的小臉蛋變得紅撲撲的,很是可愛。
可惜,他這點力氣,根本不足以撼動陳燁。
厲寒霆頭也不回地嗯了一聲,視線冷漠狠厲,又帶着幾分厭惡地盯着姜晚黎。
「記住,這個孩子從你丟棄他的那天起,就跟你沒有任何關系了!」
丟棄?
怎麼可能!
姜晚黎臉上露出愕然。
原本的歡喜,如同一盆涼水從頭頂澆下,也讓她冷靜下來。
當年,她因爲難產,中途昏迷了一段時間。
再醒來時,醫生告訴她,大寶因爲窒息夭折了。
萬幸的是二兒子和小女兒還活着,但因爲極度缺氧,需要住在保溫箱裏。
她雖然難過大寶的夭折,但活着的更重要,所以她也沒有懷疑醫生的話,每天都守在二兒子和小女兒身邊。
再想起來處理大寶的屍體,醫生說醫院已經幫忙安葬了。
現在看來,這件事絕對有貓兒膩。
否則原本已經夭折的孩子,爲什麼會出現在厲寒霆身邊。
她必須要弄清楚這件事!
還有大寶,被迫跟他分離這麼多年,這一次,自己絕不會再讓他離開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