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強寵無歡

強寵無歡

作者:: 北有南臨
分類: 婚戀言情
本文簡介: 第一次參加宴會,與人撞衫,竟讓她遭受被強暴的命運。 除了握在手中的人民幣和一地破碎的衣衫,她一無所有。 夜夜噩夢,等待她的竟然是比噩夢更恐怖的災難。 床照被瘋傳,男友被迫分手,尊嚴掃地,只為了讓她做他女人的替身。即便被他強勢地壓倒,她也沒有半句求饒,麻木到毫無知覺。無愛怎能歡愉?他深深地審視她,嘴角掠起一抹邪魅的笑容:「真的不愛嗎?」

第一卷 強無歡,愛相離 楔子

秦羽獨自站在礁石上,肆意的海風吹亂了她的長髮。

她一身漆黑的服飾,頭上別著純白的紙花,腳下放著灰白的瓷罐。

掌中骨灰隨風飄散,蒼涼卻自由。

原以為早已乾涸的眼淚再一次朦朧了視線。

如果一個人要到死才能得到自由,那該是多麼悲涼的人生?

呵,她冷笑一聲。如今殘破的自己,卻無比嚮往著這種悲涼的自由。

秦羽低下頭,撫上自己的小腹,言語中盡是不舍:「寶貝,媽媽對不起你。」

即便此刻讓孩子同她一起死去,她也不會讓孩子回到那個可怕的牢籠,面對千方百計要他命的父親——那個冷血無情的男人。

她以為她不會恨,原來她錯了。她恨他,恨之入骨!!

在他眼裡,她自始自終都只是一個棋子,一顆掩人耳目的棋子。

「秦羽——!」一個女人的喊叫聲,乘著海邊的狂風奔湧而來。

秦羽轉身,看見幾個男人押著一個女人沿著海灘向這邊走來,而緩步走在最後的人是他。

今日的他穿著一身挺直的黑色西服,打著一條粉色條紋領帶,頭髮在海風吹拂下,依然整齊有型,正如他那顆冷漠、不為所動的心。

撇在他胸前豔紅的東西格外耀眼,她知道那上面一定歡快得寫著新郎二字。

今天,是他大喜的日子。

司亦軒走近秦羽,用力地將她拉進懷裡,在她耳邊淡淡的吐出兩個冰冷的字:「回去。」

「放手!我不會回去。」秦羽想要掙脫,卻被司亦軒牢牢禁錮在懷裡。

「是嗎?」司亦軒冷冷一笑,「信不信我將那個女人丟下去?」

秦羽看了眼被緊縛的于簡妮,忽略她眼中盈滿的擔憂,冷笑一聲,「司亦軒,除了威脅,你還有別的嗎?」

司亦軒微微一愣,秦羽趁機掙脫他的禁錮,退出幾步,拉開兩人的距離。

沒有害怕,她從容淡定地走向礁石的邊緣:「司亦軒,我不會再受你的威脅。」

「不要——」被押著的女人無力的痛哭,「秦羽,不要做傻事。」

秦羽沒有看她,她怕看見太多的不舍,只是直直地看著司亦軒:「讓一切都從我這裡結束吧。」

司亦軒並沒有阻止她,仍舊是淡淡的語氣:「從始自終,你都在恨我。」

秦羽也隨之一笑:「從始自終,你不也是在利用我嗎?」

兩年來,他們之間除了利用和恨,還有什麼?

愛情?

秦羽無力的搖了搖頭,這一切的一切都是那麼的可笑。

心,再也感覺不到一絲疼痛,因為它早已死在了昨夜。

秦羽不著痕跡地覆上自己的小腹,對著司亦軒冷笑道:「你這樣冷血無情,殘暴狠毒的人,你還奢望會有人真心去愛你麼?」

她頓了頓,直視司亦軒那深不見底的眸子,「更何況是被你強姦,被你囚禁,被你毀了一生,被你害死親人的我。你覺得這樣的我,除了恨,對你還能有什麼?」

說到最後,秦羽幾乎是用盡全身力氣去吼出來的。

司亦軒愣愣地看著秦羽,良久,他一步步走上前,狠戾道:「你說的很對。不過,不管你是恨我還是愛我,都無所謂,我司亦軒,都不在乎。我只知道,你是我司亦軒的床寵,你的身,你的心,都只能捆在我身上!」

他毫不顧忌秦羽往後退的腳步,步步逼近:「即便是死,你也只能死在我的懷裡。」

「呵呵……好」秦羽突然露出妖媚的笑容,抬起右手,一支槍直指向他,「不過,在那之前,我要向你索回你欠我的!」

司亦軒難以置信,這個女人會有一天拿著槍對著他,她竟然恨他恨到要他死!

「司亦軒,這是你欠我的……」

秦羽話音未落,兩聲槍響,接踵而來的是落水聲。

司亦軒呆滯地看著眼前空曠的礁石,肩上的疼痛撼動不了他絲毫。

他親眼看見那抹妖嬈的黑影隨風隕落,嫣紅的鮮血染透了她的全身。

她,竟然真的向他開槍,如果不是哪個該死的人擊中了她,她是不是真的會一槍要了他的命?

秦羽,那個永遠不聽話的女人,那個永遠反抗他的女人,最終連看也沒有看他一眼,一句話也沒有留下。

礁石上殷紅的鮮血,已經分不清是她的,還是他的……

第一卷 強無歡,愛相離 第一章 被迫失身

司誠大酒店,A市最豪華的五星級酒店,坐落在A市中心地段,隸屬于跨國集團公司——司誠集團。

酒店大廳此刻熱鬧異常,A市各個龍頭企業高管齊聚一堂。今晚,在此舉行的是A市商業論壇宴會。

大廳中間處處可見三三兩兩相談甚歡的職業人士,儀態端莊。

而大廳入口處正在入場的男士們頻頻回頭,神色迷離。

原來,大廳門口有一名長髮飄逸的女子盈盈而立,像是在等人。

女子轉過頭,只見她賽雪肌膚在燈光的映襯下更顯嬌嫩,黑色眸子清澈明亮,彎彎的柳眉自然整齊,粉紅色的雙唇彎彎翹起,一身鵝黃色的連衣裙隨風輕揚。

「秦羽,宋鈞還沒到?」一個紅衣短髮女子從大廳走了出來。

黃衣女子搖搖頭,聲音彷如靜夜裡的黃鶯,婉轉清雅:「應該快到了吧。」

「幾大廣告公司的老總都來了,一會我讓我爸給你們介紹介紹。」

「謝謝你,簡妮。」秦羽淡笑道。

「跟我客氣什麼呀。那我先進去,一會來找我。」說完紅衣女子轉身離開。

黃衣女子轉頭繼續看向酒店院落的門口。

遠處,一個清俊的男子微笑著看著她,奔跑而來。

他走近秦羽,只看了一眼便一陣沉迷,不由讚歎:「你今天真美。」

秦羽臉色稍紅,溫婉一笑,拿出紙巾擦拭著宋鈞的額頭,「這麼熱的天,幹嘛跑啊。」

宋鈞拉下秦羽柔軟的手,「當然要跑,可不能讓我的公主久等了。」

秦羽嗔道,「你不是經常等我嗎?我等你一次有什麼?」

宋鈞牽起秦羽的手,「我不捨得讓你等。」

「好了,酸死我了。來了就快進來吧。」于簡妮不知道什麼時候又風風火火的闖了出來。

宋鈞、秦羽相視一笑,隨于簡妮進了屋。

「聽說司誠集團有史以來最年輕的總裁也要來哦!」

「哇,真的嗎?聽說他本人比雜誌上帥多了。」

「哦,我的天啊,帥根本不足以形容他的氣質,那是王者之氣啊,冷傲,恩,冷傲。」

秦羽隨于簡妮進大廳,一路都能聽見女人們在談論這個司誠集團新上任的總裁。

「這個司誠集團的總裁,真的有這麼神秘嗎?」秦羽忍不住問道。

于簡妮答道:「可不是嘛。司誠集團的繼承人競爭可是真槍實彈啊。司誠集團創始人一直主張候選人互相商鬥、武鬥種種惡戰,反正誰贏了誰上臺。司亦軒可是把他老奸巨猾的叔叔,也是上一任總裁給鬥下去了。你說他簡單嗎?」

「真複雜。」秦羽感慨。

「呵呵,別害怕,咱們小菜鳥犯不著他們。」于簡妮笑道,話音剛落,又聽她叫道:「哎呀,真是說曹操曹操就到啊。」

秦羽順著她的視線看去,一群人簇擁著一名男子走了進來。這名男子身材頎長,一身剪裁合體的西服將他完美的身材展露無遺,黑色短髮乾淨俐落,一雙冰眸犀利深邃,挺直的鼻樑、光滑的皮膚、薄薄的嘴唇微微抿著,渾身散發著奪人的氣息。秦羽的腦海裡,很快浮現出剛才某個女人說出的冷傲兩字。

這人就是司誠集團的新總裁司亦軒嗎?

秦羽不自覺地多注視了他一會,只見他與幾個企業總裁打了個招呼,說了幾句客套話,喝了幾杯來人敬的酒,便藉故離開,前後竟然不足二十分鐘。

秦羽心想,這人可真夠傲氣的。

「吼吼,看,還有誰來了,今天可真是熱鬧啊。」于簡妮興奮地拍著手。

司亦軒沒進來多久,秦羽又看見一名一臉嚴肅的中年男子,身後跟了好幾個男男女女,浩瀚而來。

秦羽不認識這個男人,倒是被他身旁一名女子的鵝黃裙子所吸引。

「簡妮。」秦羽碰了碰旁邊的于簡妮。

于簡妮這才看見那名女子身上的衣服和秦羽身上的衣服一模一樣,「啊,怎麼會這樣?」

撞衫?而且還是跟一向挑剔的司家少奶奶——尤染衣撞衫。待會秦羽還怎麼混啊?

「怎麼辦?」秦羽無奈道。

「偏偏是跟她撞衫!」于簡妮撓撓頭,「要是被她看見,肯定會打趣你這身高仿。」

此刻宋鈞沉穩道:「要是這樣,那咱們換一件吧。」

「說的也是啊。」于簡妮趕忙贊同,換一件什麼事都沒了。

「可是,現在去哪找衣服啊。」秦羽皺眉道。

「我去買吧。」宋鈞道。

「那行,你去買吧。我帶秦羽在房間等你。」于簡妮道。

「好。」宋鈞拍拍秦羽的腦袋,「別擔心,我很快就回來。」

秦羽看著宋鈞陽光般的笑容,突然有一種異樣的不舍,仿佛他這一走,就再也見不到他。

其實,秦羽的感覺十分靈敏。

她與他不是再無相見之日,而是相見不如不見。

因為,再見時,一切都變了模樣。

于簡妮領著秦羽從大廳走向客房中心,卻突然被她爸爸——A市財政局長于鴻海叫住:「簡妮,快過來,呵呵,有個人你一定要見一見。」

于簡妮正想拒絕。

秦羽卻拉住了她,「你去吧,別折了你爸的興致。你把房卡給我,我自己上去。」

于簡妮無奈道,「好。那你自己小心點,我一會去找你。」

「嗯。」

秦羽拿著房卡,看了看,是VIP層8008房間。

秦羽心想,局長家的待遇真是不一樣啊,據說VIP層只接待司誠的高管。

到了VIP層,秦羽拿著房卡逐個房間尋找。

全然不知後面已經跟了一個人。

「唔——」,秦羽突然被身後的人襲擊,還未等她喊出聲,便被拖進了身旁的房間。

房間一片漆黑,秦羽恐懼地用力掙扎,卻絲毫沒有作用。

隨後便被丟在了一張寬大的床上。

條件反射,秦羽慌忙翻身想要逃,卻被那壓下來的男人鉗制住了雙肩。

秦羽恐懼地往床頭挪去,聲音不自覺的顫抖:「你……你想幹嘛?」

‘呲啦’一聲,鵝黃禮服被用力撕開,秦羽只覺得胸前一涼。

「不……不……不要……」奮力掙扎著,想要掙開這男人的鉗制,可她的力氣終究敵不過一個強壯男人的力氣。

秦羽的掙扎讓男人覺得更加興奮,一陣清淡的幽香刺激著他的感官,深邃黑眸中看到的只是一片火熱,是的,他要她!

男人俯身壓上那兩片顫抖的唇瓣,輾轉輕吮,隨即便是長舌直入,吸吮著那屬於她的芳香。

一隻手鉗制著秦羽的肩,另一手已滑落至她胸前,隔著胸衣揉捏著她的胸。

「唔……唔……」秦羽只能發出嗚嗚的抗拒聲,全身被鉗制,想動卻動不了。

為什麼?為什麼會這樣?

不,不要,不要!

宋鈞,你在哪裡?快來救我,宋鈞……

‘嘶——’秦羽覺得全身一涼,禮服不僅蕩然無存,就連胸衣也被扯落了下來,唯一剩下的只有那擋住最私密地方的薄料。

她一陣驚慌,拼命搖頭,甩開他烈唇的追擊。

雙手拼命敲打著他,推拒著他。

「真是一隻不聽話的小野貓。」聲音冰冷,卻充滿欲望。

那男人一隻大手就緊緊將她雙手纏繞,舉至頭頂,一條修長有力的腿巧妙地壓制著她的雙腳。

秦羽全身被緊緊固定,無法動彈。

秦羽倒吸一口氣,全身毫無保留得暴露在這個男人面前。

男人一隻大掌覆上她的胸口,輕輕撫弄起來,又俯身吻著她柔軟清香的發,一頭烏黑長髮讓他流連忘返。

「不……」秦羽顫抖著,「求你……求你……放過我……」

男人似是沒有聽見她的話,順著黑髮來到她胸前,俯身便含住其中一顆蓓蕾,一隻手覆上另外一團柔軟,肆意揉捏著,似有似無地捏著那尖端。

一股莫名的燥熱襲滿全身,秦羽咬著牙,她為自己感到羞恥,沒想到被人強搶豪奪,身體居然還有反應!

「放開我……」求饒沒用,秦羽只能大聲呼喊,可是喊出來的聲音卻是柔媚入骨。

不,不,這不是自己的聲音……不是……,強烈的羞恥感讓秦羽再次扭動著身體反抗。

男人忽然停下了動作,稍微支起身子,看了看身下嫩白透紅的胴體,微微皺了皺眉,便抬手解下自己的領帶,單手將秦羽的雙手捆綁在雕花床頭。

隨後,男人用腳支開秦羽的雙腿。

秦羽驚恐地看著他,拼命搖頭:「不,不……不要……求你……」

那人絲毫沒有反應,仿佛只是一具充滿欲望的軀體。

她知道他喝多了,一開始她就聞見了他身上散發得濃濃酒味。

對於喝多了的人,說什麼都是無用的。

秦羽只希望于簡妮或宋鈞趕緊發現她不見了,趕緊找到她。

她大聲呼道:「宋鈞,救我……宋鈞……」

那人沒有阻止她的呼救,而是解開自己的衣物,隨後雙手撐開秦羽的雙腿,那寬度剛好夠他挺身而入。

他一把扯開她最後的掩飾。

秦羽全身輕顫,終於感覺到無望的恐懼,「不要,不要,求你…….求求你,放過我。」

「啊——!」

一個挺身,男人那灼熱之物衝刺進她的身體,劇烈的疼痛從下體傳來,那種痛仿佛要將她全身撕裂。

幾乎沒有任何停留,男人在她體內自由馳騁。

一整夜,男人幾乎沒有停過,不知道她痛暈過去幾次,又被痛驚醒了幾次。

終於在天將亮的時候,她的意識恢復了幾許,迷迷糊糊間聽見房間裡有衣服摩擦的聲音。

那人仿佛感覺到她的醒來,拿起桌上的一遝東西,丟在床上。

他的聲音是冰冷的:「這些夠嗎?」

秦羽心中一陣憤怒,想用力起身,下身的疼痛以及全身的酸痛,一瞬間又失去了幾分清明。

那個男人仿佛又說了些什麼,但是她一字也聽不清。

最後只聽到開門的聲音,那個禽獸終於走了。

迷迷糊糊間她透過門縫,似乎看到了兩個熟悉的人影……

第一卷 強無歡,愛相離 第二章 夜夜噩夢

秦羽再次醒來,是在於簡妮急切的呼喚聲中。

她睜開眼,看見的是于簡妮滿臉的淚水和心疼的眼神,

「秦羽,這是……怎麼了?這是誰幹的?」

秦羽呆滯地抬眼,卻看見一個清瘦的身影驚恐的站在門口,手中還捧著新買的紗裙。

秦羽看向宋鈞的眼睛,裡面有震驚、有憤怒,還有厭惡和不可置信,這一切的一切對秦羽而言,就像萬千根刺深深地紮進心裡。

她咬著嘴唇,沒讓自己痛苦出聲。

她甚至想,她為什麼要醒來?醒來面對這樣的事實?

為什麼上天要這樣玩弄她的命運?

于簡妮拼命拉扯著秦羽殘破的衣服,「秦羽,沒事的,沒事的。」

秦羽低下頭看見自己殘破的衣服和殘破的身體。

身上是淤青、身下是血漬,除了一遝整齊的人民幣,沒有一個地方是完整的。

「宋鈞,還不快把衣服拿過來。」于簡妮大聲吼道。

宋鈞始終沒有走過來,反而是一步一步往後退,嘴裡不斷呢喃著:「這不是真的,這不是真的……。」

他竟然扔下了連衣裙,狂奔而去。

一滴眼淚,滴落。

滴在秦羽光潔的胸口,滴在秦羽千倉百孔的心口。

這一夜,一切都變了。

如果她的生命結束在這一天,她不會知道原來還有更恐怖的事情在等著她。

命運對她開的玩笑才剛剛開始。

第二天,那一夜的照片瘋狂地在網上流傳,她妖嬈地側臉

被放到最大。

雖然,那些圖片都只是側面,可是認識她的人,熟悉她的人,誰會看不出來是她呢?

學校裡開始流傳著種種謠言,說她被包養、說她出賣肉體為爸爸籌錢,種種流言,不堪入耳。

宋鈞自那天起,一直沒有出現在她面前。

直到他出國實習的當天,秦羽收到了一條簡短的資訊:「我走了,你好好照顧自己。」

秦羽手中的手機在不停的顫抖,她的心也在不停的抽搐。她知道,他很介意。

而她自己,也同樣無法釋懷。

自從那日起,噩夢就無邊無境地糾纏著她。

不知何時,才能解脫。

「不要,不要,求求你。啊——!」

秦羽猛地從床上彈起,驚出一身冷汗。

原來又是夢。

呵,秦羽自嘲一笑,怎麼可能是夢。

那是一夜夜恐懼的重複。

她穿起鞋,下床走到窗邊。窗外的天空剛剛露白,街上的小販已經開始忙碌。

她遙遙望向遠方,那裡是她的學校,A市最著名的大學。

她搬出寢室已經有半個月了。

如果沒有那一夜,她現在還是那個與室友們天真浪漫地暢想著未來的畢業女生。

還有,那個常常站在宿舍門口微笑等待著她的清俊男子。

而今,一切都變了。

咚咚咚,敲門聲打斷了她的思緒。

她打開門,是于簡妮。

「怎麼了?」于簡妮看著一臉淚痕的秦羽,她知道她又做噩夢了。于簡妮心裡隱隱作疼,是內疚也是心疼,若不是她將她帶去那個宴會,她不會成了今天的模樣。

「沒事。」秦羽狀似無事的擦去眼角淚痕,擠出一個笑容,讓于簡妮進來再說。

于簡妮看著秦羽傾城的容顏,溫婉的笑容,歎息地點點頭,帶上門,提著大包小包進了屋。

「今天怎麼這麼早?」秦羽從廚房裡拿來碗盤,將于簡妮帶來的豆漿和油條紛紛放好。

自從搬到這裡,于簡妮總是不放心她,每天都與她同作同息。

經過那件事,她是她現在唯一的朋友。

或許她是始於內疚,或許她是始於感謝,總之,他們已經成為密不可分的好友,分享著彼此內心的苦與痛。

于簡妮雖然是官二代,可是為人直爽活潑,毫不扭捏,學習也十分刻苦。

可是,說來奇怪,自從認識秦羽,于簡妮就十分崇拜秦羽。

在於簡妮眼中,秦羽性格淡然婉約,相處起來十分舒服,學習成績也十分優異,做人做事都很周到,對她也十分照顧。秦羽從不問過她家裡的事情,也從不與其他人講起她的身份,大學四年,估計連秦羽那個十分要好的男朋友也不知道她爸是誰。

說起男朋友,于簡妮想起了件事,卻不知道該不該說。

她清了清嗓子,試探道:「秦羽……,宋鈞走後,你一直沒有和他聯繫嗎?」

秦羽手一顫,倒好的豆漿灑了一桌。

秦羽連忙沖到廚房拿來抹布,低著頭一點點的擦著,嘴裡發出輕微的聲音:「他是不是跟你聯繫了?」

「嗯,他說一直聯繫不上你。打你寢室電話說你搬出來了。這才給我打了電話……,他,很擔心你。」于簡妮小心翼翼地說著今天一早的越洋電話,這也是她這麼早過來的原因。

「他,還好嗎?」桌子上的水越來越多,混著她的淚。

「應該還好吧。我給他說你找到了一份工作,所以搬到了公司附近。他,給我要你的新手機號……,當時我說我手機沒電了,隨意搪塞了過去。可是他說他今天晚上再打過來。」于簡妮看著一動不動的秦羽,等待著她的決定。

「不要給他。」秦羽直起身,拭去眼淚,堅決地道,「就說是我不想給他。時間久了,一切都會過去的。」說到後面,語氣是無力、是虛弱、是心痛。

「秦羽,你是在怪他嗎?」怪他當時那樣的表情,怪他隨後沒有表態就出了國。

「不是,我不怪他。誰遇到這樣的事情,也無法接受。是我……已經配不上他。」這句話,秦羽在心裡說了無數次,是,她沒有理由怪他。

于簡妮沖上前,抓起秦羽,她真的很不喜歡看到秦羽這個軟弱的樣子,她應該是一貫的淡然微笑。「有什麼配不上的?不就是沒有了那層膜嗎?又不是你的錯?現在都什麼年代了,他那麼愛你,怎麼會真的在意這些呢?他只是一時失了方寸而已。」

秦羽輕聲道:「簡妮,他或許不在意,可是其他人呢?我自己呢?能不在意嗎?」

于簡妮無語以對。

秦羽繼續道:「他是那麼優秀的人啊,他的將來肯定是一片坦途。我怎麼忍心讓他被人在身後指指點點,現在認識我們的人,誰不知道我跟一男的在賓館裡睡了一晚?」

于簡妮想到那個可惡的男人,心裡的怒火不停上竄:「那個混蛋,如果哪天讓找到他,我一定送他進監獄。」

秦羽自嘲道:「怎麼找?我連他的臉都沒有看清楚。」除了一遝子現金和一句冰冷的話語,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連酒店裡的人也說那個房間沒有人登記入住過。

于簡妮將秦羽摟進懷裡,輕拍著她的後背道:「算了,算了,不想了,一切都會過去的。」

秦羽沒有說話。無論時間如何流轉,她今日失去的一切也不會再回來。

于簡妮見她依然皺著眉頭,便遞給她豆漿和油條道:「秦羽,我們今天不是要去面試嗎?司誠集團可不是那麼容易進的,我們今天一定要加油啊。」

「嗯。」秦羽這才想起昨天收到的面試通知,立刻打起了精神。

司誠集團經營範圍橫跨房地產、醫療機構、酒店及娛樂等,子公司遍佈全球,現有員工已達兩萬餘人,而司誠集團的總部就在A市。

在A市能夠進入司誠集團就像是一個夢。

好在,他們學校與司誠集團建有長期的人才輸送計畫。而作為本屆優秀畢業生的她們獲得了這個面試的機會。

秦羽對這個機會還是十分重視的。一來是因為她父親的病,二來是因為她也想儘快換個新環境,能夠重新開始,遠離一切噩夢。

秦羽母親早逝,一直與父親相依為命,父親是一名普通的中學教師,為人誠誠懇懇。可是近幾年胃病卻越來越嚴重。

前段時間還暈倒了。她帶著父親四處看病,診斷結果卻含糊不清,有的說是良性腫瘤,有的說是胃癌中期。

秦羽前段時間就打聽到一個消息,司誠正式員工及其直系親屬可以享受司誠集團名下司誠醫院一級專家專診,這對於秦羽而言,無疑是個天大的好消息。

A市司誠醫院是擁有全球一流水準的醫院,先不說昂貴的費用,就是提前半年排號的規定已經讓普通老百姓卻步。

秦羽想,如果她能成為司誠公司的正式員工,至少能確診他父親的病。

所以,她必須收起所有思緒,努力迎戰今日下午的面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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