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由人界與神界構成。
神界東、西、南、北四方的天神、大天使、元素法神和魔神先不談,故事從人界開始……
人界四方大陸有著迥然不同的文明與修行之道,西大陸聖光神使,南大陸嗜血修羅,北大陸元素法師。
東大陸目前則是七國爭霸,荒獸肆虐的時代。能與荒獸抗衡的修行者只有一種,被稱之為——天人。
人界東大陸,正值深冬季節,地處北方的燕國更是格外寒冷。
又是一個陰霾天,燕皇城御用訓練場上肆虐著割膚刺骨的寒風。一群身著單薄卻不失華貴衣衫的少年正頂著寒風佇立在廣場上一動不動,而且每個少年的手上居然還都平舉著重達幾百斤的巨大石鎖。
這些華服少年都是些燕國的王侯貴族之後,之所以他們放棄錦衣玉食選擇受這樣的苦,就是因為東大陸的生存法則是強者為尊!
整個東大陸幾乎每個人都追求能夠通過修行到達天人境界,走上絕世強者道路,就連諸侯各國的王孫貴族也不例外。
訓練場上,一名身材魁梧滿臉虯胡的中年大漢負手踱步在少年之間。中年大漢名為李戰,而立之年就已經修煉至天人四階除級階段,他是燕國皇室御用教頭,專門負責皇室少年的訓練。
李戰踱步到眾少年前方,一臉正色威嚴對少年們教誨道:「天人修行之路異常艱辛,想要成為一名大陸頂尖的高階天人強者就必須忍人所不能,方才可能問鼎天人之巔。好了,你們暫且休息一下,準備接下來的訓練。」
眾少年聽罷一陣歡呼過後便立刻將手中的百斤石鎖放下,就地活動著酸脹的肌肉。這些少年在每當休息時都會對人群中一個名叫孤葉的少年不時指指點點,但臉上大多是些鄙夷的笑。
「孤葉那個廢物還在那裝什麼裝啊,這都十四歲了都還沒有進入天人境界,還有臉繼續呆在這……」
「就是,荊軻大俠怎麼會有這麼一個廢柴兒子,我爹要是那麼厲害我可能早幾年就進入天人境界了。」
「討論那個笨蛋幹嘛,你說李教頭一會的訓練項目是什麼呢……」
李戰習慣性的向人群中掃了一眼,果然和他預料的沒錯,那個叫孤葉的孩子和往日一樣,在別人休息的時候他仍然咬牙堅持訓練,直到進行下一個項目。
李戰在孤葉的身上注視了一會便無奈的搖頭離去尋燒酒喝去了。「都說皇天不負有心人,可孤葉這孩子付出這麼多的努力卻終究無緣天人,哎~」
此起彼伏的議論和嘲笑斷斷續續的傳進孤葉的耳朵裡,但孤葉卻不聞不問,似乎他對這些冷嘲熱諷已經習以為常。
孤葉紮著標準的馬步繼續一板一眼的平舉著手中的百斤石鎖,酸痛的雙臂和大腿已經開始不住的顫抖,豆大的汗水從他的額頭不斷滴落到冰冷的青石地面上,最後凝成一塊巴掌大的冰塊。
孤葉看上去沒有理會那些譏諷的聲音,但任誰也沒有想到這個年僅十四歲的少年可以完全做到大人都有所不能的喜怒不形於色。
「MD!你們這幫混蛋就笑吧,我孤葉遲早有一天會超過你們!」
就在孤葉心中怒火中燒之時,一陣淡淡的少女芬芳將孤葉心中的火氣完全平息。孤葉對這醉人的體香最為熟悉,因為這香味的主人與自己從小到大生活在一起。
孤葉抬頭用他那深邃眸子看著眼前的人,每次看到她孤葉總會忍不住咧嘴露出一排白牙。
「小舞,你怎麼來了?」
被孤葉稱之為小舞的女孩是燕國孫公主,自小與孤葉一起長大,比孤葉小兩歲的她年僅十二歲就已經美得讓人窒息,這樣的極品美人胚子等長大了肯定是傾國傾城之顏。
小舞的出現頓時引起了眾少年的躁動,小舞的善良與美麗讓皇城的每個少年都想不惜一切去接近她。可看到小舞接下來的舉動,眾少年更加對孤葉這個公認的廢材冷眼相看。
只見小舞從懷中掏出香帕輕輕抹去孤葉額頭的汗跡,柔聲對孤葉說道:「孤葉哥哥,修行之事慢慢來,千萬別累壞了身子。」
小舞的一句話將孤葉的疲憊與周圍的寒風一掃而光,孤葉幸福的眯著眼睛對小舞傻笑道:「嘿嘿,小舞別擔心,我這就放下休息一會。」
孤葉最怕的就是自己惹小舞擔心,所以趕忙將石鎖放下準備接過小舞手中的香帕自己將臉上的汗跡擦乾。
可孤葉的手剛伸出一半卻停在了半空,一隻不該出現的粗糙手掌出現在了小舞的皓腕之上。
原來抓住小舞手腕的是掌管燕國荒獸軍團的東親王之子,王虎。王虎與孤葉同齡,已是天人一階高級階段的他平日裡囂張跋扈,經常嘲笑排擠孤葉。這次看到他最喜歡的小舞居然如此照顧孤葉,他當然七個不服八個不忿。
王虎直接將一旁的孤葉無視掉,抓住小舞的手腕調戲道:「小舞表妹,你看我這訓練也出了不少的汗,給哥哥擦擦如何?哈哈哈」
小舞掙扎著想要掙脫王虎的手,雖然小舞也是天人境界,但小舞畢竟是女子,而且主修身法的她力氣當然比不上王虎,最後不禁嗔道:「好疼,你放開我!」
孤葉看著小舞被王虎抓紅了的手腕,瞬間雙眼赤紅,胸中怒火直沖天靈!龍有逆鱗,觸之必誅!孤葉最不能容忍的就是看到小舞受委屈,在孤葉的準則裡,任何欺負小舞的人,不管他有多強,自己都會與之拼命!
「MD,混蛋!拿開你的髒手!」
孤葉不知哪裡爆發出的力氣,他居然將身旁地上的百斤石鎖一把抄起,對準王虎的面門掄砸上去,速度之快居然可聞清晰的呼呼風聲。
王虎本就一門心思在小舞身上,哪知道平日一向不愛惹是生非的廢材孤葉會突如其來的爆發?儘管王虎是天人一階,他由於大意仍被孤葉打了個措手不及。
百斤的石鎖不偏不倚的重重砸在了王虎的臉上,王虎握著小舞的手也不得不鬆開。仰面倒飛的王虎從破碎的鼻腔中狂噴出一道鮮紅的血,被孤葉砸的倒飛出一丈開外,仰面躺在冰冷的地面上大口的喘息著。
小舞看到孤葉並沒有停手的意思,她拽住孤葉勸阻道:「孤葉哥哥不要!」
孤葉並沒有停下,在他眼裡欺負小舞的人罪該萬死!孤葉掙脫了小舞的阻攔,右手掄起巨大石鎖對著王虎沖了上去。
「欺負舞兒,我要讓你這混蛋付出代價!」
地上的王虎沒等孤葉沖到他身邊就已經從地上站了起來,此時王虎顯然已經進入到天人一階的戰鬥形態,因為他那妖異赤紅的瞳孔就是最好的證明。果不其然,王虎的周身開始出現了天地能量波動!
「我今天倒要看看你個廢物到底要我付出什麼代價!」
孤葉面對王虎的天人戰姿態毫不畏懼,現在他只想用手中的石鎖替小舞討回公道,右手的石鎖對準王虎招呼了上去。
王虎看到沖過來的孤葉,他嘴角露出了不屑的笑,再強的凡人也不是天人的對手,這是東大陸人盡皆知的事情。而現在孤葉正是凡人,王虎也正是一名貨真價實的天人修行者。
孤葉剛到達王虎身前,右手中的石鎖還沒有落下,就被王虎右邊撩上來的一腳踢了個粉碎!
孤葉右手中猛的一輕,隨即就聽到王虎大罵喝一聲:「廢物,這就是你要我付出的代價?」
王虎掄起右拳,呼嘯的拳頭生生的砸中了孤葉的左眼。王虎的這一拳著實有著天人境界的力道,孤葉頓時眼冒金星大腦空白,只覺得身子一輕就向後飛去,最後重重的落到冰冷的青石地面上。
倒在地上的孤葉腦袋嗡嗡直響,紅腫的左眼由於過度充血使孤葉僅剩一隻眼睛能夠看到。孤葉接下來只是模糊的看到對面的王虎大步朝著自己走來,邊走邊挽起袖子露出粗糙厚實的手掌。
一旁的所有少年就這麼看著王虎向到底的孤葉走去,他們都清楚王虎的實力跟暴脾氣足以要了孤葉的命,但他們沒有一人前去阻攔,沒有一人去報告李戰。
爾虞我詐的宮廷生活使這些少年變得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甚至還有些期待的看著孤葉接下來怎樣被王虎蹂躪。
小舞看到如此情況趕忙跑去叫李戰,因為只有李戰才能夠救得了孤葉的命。小舞瞬間變為天人一階姿態,使出自己最拿手的鳳舞九天身法向李戰存放燒酒的地方掠去。
王虎走快步到孤葉的身前,一腳踩在孤葉的胸口。這一腳將孤葉踩的一震氣血翻騰,由於臟器受損,孤葉的嘴角甚至流出了絲絲鮮血。
王虎俯視著地上的孤葉道:「孤葉,你這廢材如何能配得上舞公主?只要你肯以後遠離小舞,我今日便免了你的皮肉之苦。」
孤葉聽聞王虎的話之後居然爆發出一震狂笑,笑的孤葉受傷的胸口由於劇痛而咳嗽著。
狂笑的孤葉直直的看著王虎,腫起的左眼雖然只剩一條縫,但眼睛裡射出的目光還是讓王虎感覺很不舒服,王虎甚至都有些不敢直視孤葉的眼睛。
「哈哈哈,咳咳……小舞永遠都是我的!你別做夢了,今天要麼你殺了我,不然我孤葉有朝一日定會將你踩在腳下!」
一旁的所有少年以及王虎都萬萬那沒有想到,平日沉穩老實的孤葉居然隱藏著這樣一股不屈的傲氣!每個人都有值得自己用生命去捍衛的東西,而孤葉的逆鱗則正是小舞。
孤葉的不屈與赤裸.裸的挑釁徹底激怒了王虎。「你自找!我廢了你,看你還怎麼得到小舞!」
王虎高高舉起充滿天地能量的右拳,對著孤葉的胸口砸了下去!
孤葉面對王虎的致命威脅並沒有表現出太過驚慌失措,反而眼中還有著一點期待的神色,口中不住的念叨著:「這次會不會有那種感覺?會不會來!」
這些年來,孤葉經過不斷地努力修煉,身體條件足以達到天人境界的標準。只不過達到天人境界需要最基本的契機,也就是感受到天地能量,將天地能量彙聚到眉心形成靈元才能夠真正的成為天人。
孤葉發現,每當自己遇到生命危險時自己的眉心都會有種異樣的感覺,仿佛能夠觸摸到那虛無的天地能量,所以孤葉先前有意激怒王虎,為的就是讓自己有機會重新找到那種感覺。
孤葉這種願意用生命去換取突破契機的人,別說是像他這樣的少年,就算是成年人也不一定有這樣的勇氣。
孤葉看著王虎逐漸放大逐漸接近自己的拳頭,感受到生命危險來臨的身體果然開始了孤葉預料之中的變化!孤葉的眉心居然出現了一條幾乎不可察覺的細小黑線,隨著黑閑的出現,孤葉也再一次感受到了周圍的天地能量!
在這千鈞一髮之際,就當孤葉準備稍稍躲避王虎的攻擊繼續感知天地能量之時,一個黑影鬼魅的一閃而至,一隻粗壯的舉手牢牢抓住了王虎的手腕,將王虎那呼嘯而至的拳頭硬生生止在了孤葉的胸前。
王虎回頭,正要發作的他看到來人的面貌後將已經到嘴邊的怒駡吞進了肚子裡。「李、李教頭。」
小舞找到李戰,一說王虎要對孤葉下手,李戰將自己最愛的燒酒一扔就爆發著四階的全速向這邊趕來。幸好在最後一刻及時趕到,就差那麼一點就要釀成大禍。
「娘的,王虎,你這一拳要是真的下去了,你我二人還有命活?」
王虎聽聞李戰的話也不禁後怕,冷汗直流。雖然自己的老爹是荒獸軍團總領,也是燕國皇室秦王。但他深知,孤葉若真有什麼閃失,連他老爹都要受牽連!
孤葉的父親乃是燕國第一刺客,實力之強直逼天人六階,放眼整個大燕國,荊軻殺不了的人絕不超過三人之數!
「哎~」孤葉微微歎氣,自己被救之後反而顯得有些失落。「剛找到的感覺,又沒了,不知道下次還要多久……」
一臉焦急的小舞將孤葉扶起,探查著孤葉的傷勢,眼中的清淚眼看就要奪眶而出。
孤葉見狀趕忙強忍著傷痛挺直了腰板,擠出一個大大的笑容對小舞說道:「呵呵,我沒事小舞,就是一點皮外傷。」
小舞看到孤葉青黑的眼睛搭配上咧出的白牙,頓時破涕為笑。王虎見到小舞顯然一門心思都在孤葉身上,完全無視自己,不由得心中妒火中燒。
「荊孤葉!等你父親有朝一日飛升神界,我看誰還能護著你這廢物!」
李戰見到王虎臉上依舊的狠色,遂對王虎厲喝道:「私下重手,罰你面壁一月!現在就去!」
王虎憤憤的一聲輕哼,轉身走出訓練場,向思過殿行去。
待到王虎離去,李戰看著孤葉也開始面露難色。這群少年都已經突破凡人,進入天人境界,只有孤葉多年來仍然原地踏步,訓練課程也多多少少被孤葉拖慢了許多。雖然孤葉確實很努力,但身為總教頭的李戰也不能不為其他孩子著想。
「孤葉少爺。」李戰也鄭重的對孤葉用起了皇室尊稱。
孤葉聽聞趕忙搖首道:「教頭您不必這樣客氣,不關您的事,我沒事,也不會向父親提及的。」
李戰也的確沒有想到孤葉會如此回答心中一震,這樣對人情世故的揣摩以及形似縝密不是這樣一個少年能夠擁有的,不過李戰還是下決心告訴孤葉自己的決定。
「孤葉少爺,是這樣的。李戰不才,多年以來沒有訓練少爺達到天人境界,怕耽誤了少爺練功的好時機,所以還請少爺……」
孤葉把李戰的話聽了一半,心就猛然間冷了一半。「果然還是來了,不管我怎樣努力跟上大家的步伐,可天人與然人終究天差地別啊……」
「李教頭不必說下去了,我明白您的意思,從此以後我孤葉不會再踏入這天人殿一步!小舞,我們走,告辭。」
孤葉向李戰一拱手,在小舞的攙扶下緩緩向場外走出。
李戰聽聞孤葉的話一時間也不知如何是好,最後只有轉身搖首歎息:「哎~此子日後若有契機突破,必成大器!」
孤葉走出天人殿的途中心中那翻江倒海。「總有一天,我孤葉必要淩駕七國強者之上,問鼎天人之巔!」
由於孤葉受了些傷,經過御花園時小舞決定與孤葉在一旁草坪之上稍作休息後叫侍從將孤葉抬回太子殿。
二人仰面躺在御花園的四季常青草坪之上,仰望著如同孤葉心情一般的陰霾天空。
孤葉叼著一根在口中略泛苦澀的草根一言不發,腫的只剩一條縫的眼睛呆呆的望著灰暗的天空出神。
一旁的小舞心疼的擦拭著孤葉眼角的血跡喃喃輕語道:「孤葉哥哥,你怎麼那麼傻……」
孤葉聽聞,沒有稍作任何考慮就說出了自己的回答,仿佛這回答是孤葉從小便熟記於心。
「小舞,我會保護你一輩子,決不讓你受半點委屈。」
二人雖還小,不知情為何物,但這句兒時的承諾相信會成為他們心中一生一世都抹不去的烙印。
孤葉和小舞二人自小就都沒有母親,小舞的母親在生下她之後便死於血崩,孤葉則從小就沒從荊軻的口中聽到過關于自己母親的一個字。
有些時候孤葉都不禁會想自己的母親到底是誰?然而孤葉卻不知自己其實是這樣來到這個世上的,伴隨自己來到這世上的還有十四年前那場驚世之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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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示:(本章倒敘故事起始,劇情核心所在,三位女主角以及孤葉的命運都與這章有關,坑多,慢品!)
十四年前,人界,東大陸。
萬獸山脈鳥瞰下,萬里青山連綿跌宕。高空之上一人虛空而立,本該有的碧海聽濤意境卻被他的形象破壞殆盡。
這人三十出頭,典型的東方人長相。一米八的身材,肩頭扛著一柄與身高等同的金色長槍,他身上如果再穿件威武鎧甲那就堪稱完美了。
但是他卻身穿汙跡斑駁的白色褶皺睡衣,腳踩露著幾根腳趾的碎花棉拖鞋,一頭蓬亂的頭髮,如果放在兩千多年後,很容易讓人聯想到世界知名即溶咖啡品牌。但任誰也不會想到他的身份——東神界超級神獸,五爪金龍。名,蒼穹!
蒼穹連連打著哈欠,睡眼惺忪。無奈的他只能用自己的獨特方式打發等待的時間,左手四根長些的指頭輪流的挖著兩個鼻孔,挖出來搓不掉的,就乾脆抹在自己睡衣上。
無聊的等待終於結束,蒼穹挖鼻孔的四根手指輪換了足足九十九次。蒼穹看到來人,揉著發紅的鼻子,一臉的不爽。
飛來之人一頭金色長髮,一對碧藍瞳孔,是個典型的西方美男子。他背後還有三對誇張的巨大雪白羽翼輕柔的隨風舞動,散發出無盡的聖潔安詳氣息。
來人正是西神界七大天使長之一,熾天使——拉斐爾!拉斐爾的懷中居然抱著一個剛出生的嬰兒。
等到拉斐爾站定,蒼穹率先懶懶的打著招呼。
「拉斐爾,怎麼讓你這傢伙護送我們東神界的天啟之嬰?雖然好久不見,你身上的鳥毛還是讓我很不舒服。」蒼穹說完還真是打了個大大的噴嚏,接著用袖口一把抹去噴出的鼻涕與口水。
拉斐爾則是帶著紳士的微笑回應著。
「四神界商議,為了防止各方神界在天啟之嬰身上做手腳,所以由對方將天啟之嬰送下人界。話又說回來,蒼穹大人還真是掛念我,距離我聽說蒼穹大人在東神界天橋吐痰落到天帝臉上,被天帝罰下人界才三個月,怎麼會好久不見呢?」
拉斐爾騰出一隻抱孩子的手,輕叩後腦,若有所思。
「哦,剛想起來,人界的時間可是要比神界更加漫長啊。說起來蒼穹大人已經被罰下人界一百年了,看來一百年還是沒有改掉蒼穹大人的壞習慣……」
蒼穹被拉斐爾揭了傷疤,本就對西神界極為不爽的蒼穹暴走了了。
「MD!雜毛鳥,把天啟之嬰跟你那鳥翅膀留下你急可以走了!」
東西神界一言不合大打出手已經形成風氣,拉斐爾當然也不不例外。
「如你所願。」拉斐爾說罷,便用一層聖潔的能量結界包裹著懷中嬰兒和一個盒子遞到蒼穹面前。
蒼穹接到嬰兒後沒有仔細看嬰兒的面貌,把盒子揣在懷裡後考慮到抱著嬰兒出手不便,蒼穹居然莫名其妙的從喉嚨中發出了奇怪的音節。
「哼、喝——吐!」蒼穹居然將一口痰吐了出來……
隨著蒼穹痰的垂直落到地上,以痰為點方圓五公里內荒獸四散!其他的荒獸也只能夾著尾巴繞道而行,沒有一隻荒獸膽敢靠近半步!
蒼穹用金色的能量將嬰兒包裹住降落下去,穩穩的放在一棵高大古樹上,便開始對拉斐爾宣戰。
「雜毛鳥,來來,開始吧」蒼穹迫不及待要和拉斐爾痛痛快快打上一場。
但是拉斐爾卻沒有直接動手的意思。「我說蒼穹,雖然我們在人界都被壓制到同等級的力量。可是打起來,萬一把握不好。傷到下麵的天啟之嬰,你我二人可都擔當不起啊……」
蒼穹撓撓頭道:「也對。」這是他從神節開始幾千年來第一次認同拉斐爾的提議。
「跟我來。」
說罷蒼穹穿著棉拖鞋的腳向前微踏,竟瞬間化作一道金黃流光消失不見。隨後拉斐爾三對翅膀微震,在半空卷起巨大的強風,也是一道白光直追蒼穹。
二人一個呼吸的時間便已經閃到了距離嬰兒所在之地百里之外!
「拉斐爾,一招決勝負怎樣?」蒼穹將金光長槍單手持住,斜直下方。金光長槍在蒼穹手中不斷發出嗜戰的嗡鳴,看來在人界能夠讓蒼穹使用它的機會並不多。
「好吧,隨你。打完我可要趕緊回去了。」拉斐爾說完便從背後緩緩抽出一把銀色的十字劍,劍很安靜。劍身之上聖光繚繞。
隨著拉斐爾的劍完全出鞘,二人同時爆發出驚人的能量波動。
蒼穹一改往常的不羈與懶散,長槍金光大盛,大有與日爭輝之勢。散發出的滔天戰意完全掩蓋了他的懶散形象,現在的他宛若一尊金色戰神。
拉斐爾六隻巨大翅膀則是停止了舞動,完全舒展開來靜止在背後。聖潔的白光蕩漾出仿佛能夠淨化世間萬物的力量,一頭金髮狂亂的舞動著,雙眼爆發出碧藍的精光。
由於二人所爆發出的強大能量波動,地面上松濤洶湧,天上的雲也被逼的四散開來。
「龍嘯蒼穹——破天!」
蒼穹高舉金光長槍,人槍形成一條直線,化作一柄直欲刺破蒼穹的巨槍!
「嗷嗚~」
一條巨型金光槍影攜帶著驚天的龍嘯向拉斐爾襲去,浩瀚的能量佛能夠絞碎拉斐爾的聖光之翼!
拉斐爾的準備也已經完成,聖潔的光芒如潮水般鋪天蓋地的延伸著。以手中十字銀劍為中心,一隻巨大的十字架直插虛空。
「光耀萬物——十字審判!」
隨著拉斐爾口中字音的結束,巨大的十字架將虛空染成了純白色。一面巨大的十字光盾出現在拉斐爾的身前,徑直的向著蒼穹的金槍推進。
兩股能量如無聲電影般接近著……
直到「轟!」的一聲巨響。
巨大的爆炸聲響徹天地,整個萬獸山脈的三階之下荒獸輕則被震傷,實力再弱一點則是直接被能量餘波瞬間斃命!二人的一次較量簡直就是萬獸山脈的一次史無前例的巨大浩劫!
聲音結束,光幕散去。
除了二人交戰之地的下面,方圓千米已經成為了不知要經過多少年才能自然恢復的荒蕪地帶。
反觀天空的交戰二人,和先前約定好的一樣,僅僅一招決了勝負!
蒼穹的睡衣上身已經碎裂,露出了爆著青筋的健壯上身。右腳的棉拖鞋也不知到了哪裡,鳥窩頭型也完全變成了背頭,反而顯得更加幹練。除了臉色有些潮紅外,沒有什麼異常。
拉斐爾則沒有那麼輕鬆了。六隻翅膀依然存在,只不過已經變得淩亂不堪。有兩隻已經不可思議的角度扭曲著。衣衫還算完好,只是嘴角的鮮血證明著自己落敗的事實。
顯然,勝負已分。
「拉斐爾,你輸了。但我還是要承認,作為輔助系的熾天使,你的戰鬥力已經很強了。」
蒼穹收起金光長槍。沒有和以往一樣的出言譏諷,因為拉斐爾的勇氣與實力得到了他的正視。
「呵呵,輸了就是輸了。你的實力如果回到天界,應該會和米迦勒那個變態差不多。」
拉斐爾修復著自身的傷勢,收起十字劍。承認著自己和蒼穹的差距。
「拉斐爾,謝謝你陪我打這一架。在人界,真的好無聊,已經很久沒有這麼暢快過了。一會不妨回我在人界的龍城觀光幾天,恢復下傷勢。不然回去不好跟你們的主交代不是?」
「也好,走吧。先去抱回嬰兒再說吧。」
由於先前的戰鬥,二人這次並沒有像來時一樣那般迅速。只是用平穩的速度一邊飛行,一邊恢復。
不久,蒼穹與拉斐爾回到放嬰兒下去的地方。可是,那棵樹上已經沒有了嬰兒的蹤影!
「怎麼會?我記得是這裡的,絕對錯不了的。這裡的荒獸我借他們一萬個膽子也不敢靠近這裡半步。」
「難道是……」
蒼穹想到了最壞的結果,嬰兒不是被強悍的荒獸弄走了,而是人類中的修煉者!
拉斐爾也猜到了蒼穹的猜測結果。
「這也可能是天命吧,天啟之嬰的命運不是我們能夠干涉的。生死安天命,這是主告訴我的。我們也不必再做什麼了,他們的天命在出世的那一刻就已經開始了……」
拉斐爾並不是在安慰蒼穹,只是說著自己也不完全明白的事實。
「我們回去吧,我會下命令讓手下在這萬獸山脈等他回來的。因為有這個在。」蒼穹拍了拍要帶上別著的盒子。
二人沒有過多的追尋,回到了蒼穹的龍城之中。被拉斐爾帶來的嬰兒也繼續著自己的天命。天啟之人,物競天擇。由天啟,安天命!
孤葉來就是這樣來到了人界,就是這樣開始了自己的命運……
在人界的東大陸,普通人經過各種修行就會「開眼」,就是達到成為修煉者的天人境界,之前孤葉就是由於一直內有遇到開眼的契機才一直無緣天人境界。
開眼後就會有七階強弱之分。一階到七階的天人,瞳孔的顏色分別對應的是赤、橙、黃、綠、青、藍、紫七種顏色。大陸荒獸的強弱也一樣是靠瞳孔來區分。
一般只有達到六階藍瞳實力,才可以自主禦空飛行。荒獸,則是看有沒有翼族血統和有沒有足夠的強大!
至於超越七階紫瞳的,就是那些準備飛升天界,踏上天神境界的絕世強者了。在人界,那寥寥無幾的七階紫瞳強者就是逆天的存在。荒獸要想靠修行飛升天界那可真可以說是難如登天,除非擁有神獸血脈!
距離天啟之嬰來到人界,天命已經進行了十八年,也就是說孤葉十四歲時與王虎一戰已過四年,孤葉也已經十八歲。
冷夜,浩浩蕩蕩的大雪連綿不斷的落在燕國大地上。儘管大雪紛飛,但奇怪的是天上依然皓月當空。這種奇異景象叫皓月飛雪,是燕國特有的。
燕皇城,太子閣房外。森然立著兩列黑甲武士,月光通過雪地折射到黑甲武士臉上,只見一張張黑色面具上,只有兩隻黑洞洞的眼洞裡隱隱透著殺氣。毫無疑問,貿然靠近者只有一個下場……
突然,兩列黑甲武士手中的劍竟詭異的嗡嗡作響起來!最後武士們手中長劍也完全變為劇烈的顫動!
武士們明白,劍不是在顫動。而是和他們一樣,在顫抖!
「是……是他來了,為什麼總控制不住的顫抖,為什麼!」
一名黑甲又在握著劍鞘的手上加了一把力,但這一切還是徒勞,劍依然在抖。
伴隨著嗡鳴聲的逐漸增大,一名身穿緊身布衣,後背青鋼長劍的中年男人出現在兩列黑甲武士的視線當中。
男人絲毫沒有在意旁邊的兩列黑甲武士,只是徑直走向房門。
但是,以男人為中心釋放出的無形的壓力,竟然使得平日裡殺氣森然的的黑甲禁衛連直視他的勇氣都蕩然無存!
吱呀~嘭……直到男人進屋把門關上,黑甲禁衛和他們的劍才恢復正常。但黑甲們慶倖的是,這個人不是敵人。
最後,其中一名黑甲驚愕的發現,男人走過的雪地竟沒留下一絲痕跡!面具內的額頭上不禁流出一絲冷汗。
黑甲守護的屋內之人正是燕國太子丹,而進屋之人則是燕國第一刺客——荊軻!二人是結拜兄弟。
「丹,這麼急找我回來,出了什麼事?」
滿面愁容的太子丹看到大哥荊軻回來,深鎖的眉宇也自然有了一絲舒展。趕忙起身相迎
「大哥,你可回來了,這次獵荒順利嗎?」
「恩,遇到一隻五階青瞳雷翼虎,可惜被它跑了。」
荊軻說著便從懷裡掏著什麼。片刻,只見一隻長著翅膀,毛色雪白,夾雜著紫色電紋的小老虎在荊軻手中胡亂蹬著小腿。
「哈哈,但是我在虎穴中發現了這小東西!」
「這……這真的是雷翼虎?」
太子丹唐時眼睛一亮,忙低頭去看這傳聞中的雷翼虎。
作為一國太子,五階荒獸還是見過不少的。可是,要知道,這混有翼族血統的虎族荒獸,還真是不可多得的。就是說擁有它,不需到藍瞳六階就可以在天上飛了,更別說是凡人即可馴化的幼崽了!
幼年荒獸在馴化時的年齡越小,馴化後的荒獸忠誠度和主人的通靈性就越高。不管是個人還是國家,誰擁有的馴化荒獸越多、越強,誰的實力就相對更強些。所以,荒獸的價格也是很貴的。
荊軻手中的雷翼虎崽雖小,卻在青色的瞳孔中隱隱透漏著走獸之王的霸氣!
「我準備把這雷翼虎送給孤葉和鳳舞那兩個小傢伙當坐騎,這下他們非高興的睡不著覺不可……」
可是荊軻話還沒說完,就立刻察覺到兄弟太子丹聽到鳳舞二字之後的明顯變化。
「哎~」
太子丹長歎了口氣,從袖中拿出一封信函遞給荊軻
「幾日前秦王給我父王的。」
荊軻把小雷翼虎放到地上,伸手接過信函展開細讀。越看面色越凝重,讀到最後,居然變得面色鐵青。嘭!的一聲將信函震了個粉碎!
在地毯上剛剛入睡的小雷翼虎也被驚醒,隨後四處看了看就又埋頭睡去。
「嬴政這傢伙,仗著有幾個藍瞳六階撐腰。但也莫要欺人太甚!」
「大哥,現在的秦國刨除了荒獸軍團不說,光六階強者就有三個!國內五階四階也有不少,天人境界的就有幾百人之多。最主要的還是那秦老祖,傳聞快要達到紫瞳七階了!正面與之作對肯定對我們不利。」
荊軻雙拳握的咯咯作響。
「幸虧我在幾天前在獵獸時偶然突破五階,現在正式步入藍瞳六階了!要不然這事還真不好辦。」
太子丹聞言一喜「大哥,你現在真的已經是六階?我大燕也有六階強者了?」從太子丹的變化可見,六階強者對於一個國家的分量是多麼的重要。
荊軻看看地上的小雷翼虎說道:「恩,就是步入六階後,我嘗試飛行。在空中遇到覓食歸來的老雷翼虎。雖然我六階實力比那五階雷翼虎強,但是我剛會飛行,空中速度不如雷翼虎,被那老雷翼虎跑了。」
太子丹這下也不再關心什麼雷翼虎的事了,只想讓大哥荊軻幫自己解決眼前嬴政給自己出的難題。
「哈哈,這下好了。就算嬴政那太子扶蘇再垂涎舞兒。有了大哥你這個六階坐鎮,他也要掂量掂量!」
太子丹之前的苦惱,在得知荊軻達到六階是消息後隨之煙消雲散了。在這個世界,強大的力量才是最重要的。
「好了賢弟,明日一早我就去見下老燕王,把我已是六階的消息告訴他。估計他定是同意把小舞嫁給扶蘇那廢物。賢弟放心,我不會看著小舞這一輩子毀在那廢物手裡。」
「有勞大哥。」
荊軻正要轉身離去,卻突然想起了什麼。
「孤葉還好嗎?」
太子丹猜到荊軻肯定少不了問這個。
「孤葉這孩子每天都很努力,可惜還是……」
荊軻猜到太子丹後面要說什麼了,也沒有繼續追問。
「這麼晚了,賢弟早些歇息吧。明早我去見過燕王,然後就讓孤葉和鳳舞把這小東西滴血馴化了,給他們一個大驚喜。」荊軻說完便從地上抄起小老虎向門外走去。
在荊軻還沒走出門外時,太子丹突然苦笑道:「我說大哥,出去時能不能稍稍輕點……我這黑甲禁衛的士氣都快被你這六階嚇沒了。」
荊軻聽罷恍然大悟,扣著後腦笑道:「雪下太大,我回來時不想讓雪沾身,忘了收風身劍氣了。下次注意,下次注意。哈哈……」
荊軻開門便閃了出去,這次那兩排黑甲禁衛倒是沒壓迫感了,只是連荊軻是怎麼出去的都沒看到。
太子丹關上門後,不禁感歎:「大哥這等天賦,劍不離身三十餘載。無數的廝殺,才終於成為六階。若不是有孤葉,大哥可能真會成為一把沒有感情的劍。修行之路,實屬不易啊……」
皎潔的月光灑在太子殿孤葉練功用的校場上,一襲單薄白衣的孤葉任由片片雪花散落在自己的身上,將夜晚的孤寂與心中的憤恨全都發洩在面前的牛皮沙袋上。
「砰、砰砰、砰……」孤葉將暴雨般的拳頭傾瀉在牛皮沙袋上。
「呀!」孤葉將拳頭極限後拉,一記踏步前沖揮起右拳重重的擊打在沙袋中心。
隨著嘭的一聲悶響,孤葉最後一拳將雙層的牛皮沙袋生生打穿,一股股粗砂從啥袋內湧出,堆積在孤葉的腳下。
孤葉大口的喘著粗氣,仰望著高空的皓月飛雪,臉上露悲涼與無奈。
「十八年了,為什麼我還沒能開眼,天人境界難道真的與我孤葉無緣嗎?父親,對不起,葉兒辜負了您的厚望,對不起您多年來對葉兒的苦心。」
的確,荊軻多年來想盡了辦法幫助孤葉固本培元,尋找契機幫孤葉突破,可孤葉怎奈終究無法開眼,荊軻也總會拿孤葉的身世來安慰自己……
孤葉,是荊軻在十八年前的一次野外獵荒時撿到的孤兒。每當想起當年遇到孤葉時的情景,荊軻還都心有餘悸。
當時,還是嬰兒的孤葉是被放在一顆古樹之上。要知道,那片樹林可是荒獸橫行之地。荊軻深知,這個孩子即使沒有被荒獸吞食,翻身掉下也是必死無疑。能活著遇到自己,已經是個奇跡了。
荊軻把嬰兒抱下,暗自感歎嬰兒的造化不淺。荊軻看著懷裡的嬰兒,甚是喜歡。正好自己常年漂泊,專心修行,無兒無女。荊軻認為這一定是上天所賜。歡喜之餘口中默念「自樹而下,無根可尋……就叫孤葉吧!」
荊軻把孤葉視為親生骨肉,但由於自己常年在外獵荒修行,危險重重。不能把孤葉在在身邊。於是就託付給結拜兄弟太子丹照顧。每次回來,少不了的就是親自傳授孤葉武藝與劍法,希望孤葉把自己的劍道發揚光大。
只是,令這燕國第一劍客鬱悶的是,十八年來,不論荊軻怎麼教,孤葉怎麼努力。孤葉仍舊沒有達到天人境界。尋常人沒有開眼,達不到天人境界很正常。
可是這荊軻常年給孤葉服食荒獸珍寶,靈丹妙藥。甚至曾嘗試以內力為孤葉強行開眼,可都是徒勞無功。每當有朋友問到孤葉何時能達到天人,荊軻這做父親的都只有汗顏,因為別人總在問前加那麼一句說虎父無犬子。
在孤葉兩歲時,小舞出生了。小舞其實姓姬命鳳舞,是太子丹的獨生女。與孤葉不同的是,鳳舞天資聰穎。自小習舞,十歲開眼,僅憑一套身法舞步——鳳舞九天,年僅十六就以達到天人三階!堪稱燕國第一才女。
不僅如此,十六歲的鳳舞在東大陸各國皇室圈子裡早已是豔名遠播。外界更是誇張的傳聞這鳳舞公主回眸傾人城,一笑傾人國。
與孤葉相同的是,鳳舞的母親在生她時身體過於虛弱而去世了。所以二人自小一起長大,惺惺相惜。鳳舞則更是把孤葉當成除父親外唯一的依靠。
之前太子丹收到的信函,就是秦王嬴政替他兒子扶蘇提親的信。傳聞扶蘇是出了名的花花公子,身邊姬妾無數,聽聞鳳舞美貌無雙,他早已對鳳舞是垂涎已久了。
太子丹自然是視鳳舞公主為掌上明珠,定是不願答應這門親事。但無奈的是,秦國的外交政策,只要不從,那就是與之為敵!左右為難的太子丹,這才把他大哥荊軻請了回來,幫忙商議對策。
翌日清晨,皇城太子府後院校場內,一條白影中夾雜著爍爍劍光跳動著。「第一百零七遍!呼~呼~」
疲憊的孤葉倚劍靠在木樁之上,用手撥開額頭上汗水打濕的頭髮,臉上散發著他那十八歲特有的朝氣!
已經成年的孤葉已是相當英俊,白皙但不失健康的皮膚,劍眉下烏黑深邃的眼眸之中隱約有著不屈的剛毅。一米八左右的修長身材,雖算不得強壯,但白色練功服中勾勒出的是獵豹般的身材,柔韌而充滿爆發力!
孤葉收起練功用的長劍,抹了把臉上的汗。轉身箭步躍進了五米開外的溫泉中。半躺在嫋嫋白氣的溫泉中,頭靠在池邊圓石上。
孤葉出神的望著湛藍的天空,不禁又想起從小就對鳳舞面許下的承諾:「小舞,我會守護你一輩子,絕不讓你受半點委屈……」
溫泉將孤葉渾身的疲乏盡數泡去之後,他起身看著水中自己的倒影,看到他十八年一成不變的瞳孔暗自神傷。「小舞都天人三階了啊……我何時才能開眼呢?」
正當孤葉失神之際,他的身後傳來了猶如天籟的聲音,每次聽了比泡在溫泉中還叫人心情舒暢。
「孤葉哥哥」
孤葉聞聲回頭,走出溫泉。每次看到眼前的小美人,他總忍不住逗她一下:「小舞真是越來越漂亮了,你現在都被人傳聞傾城傾國了。要是到了十八歲,定能不帶一兵一卒傾覆六國。」
鳳舞則使出屢試不爽的的絕招之一,小嘴一撅,模樣更是可愛了。
孤葉見狀趕忙走過去,輕捏著鳳舞玉脂般的臉。「好好,最怕你撅嘴了。我保證,保證下次不敢了。」
「好吧,就再饒你這一次。對了,我去你睡房找你,看到你床頭的幹衣服沒帶,所以就給你送來了。」鳳舞把手中的衣服遞給孤葉。
孤葉接過衣服,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嘿嘿,又忘了帶幹衣服了,還麻煩你親自給我送來。」
「你快把衣服換好去書房吧。我爹說荊軻伯伯回來了,聽說還要給我們個大驚喜呢。」
孤葉眼睛一亮。「父親回來了……」頓時也不顧一旁的鳳舞,三下五除二就把衣服換好了。
鳳舞哪知道孤葉聽到他父親回來會那麼激動,當著自己的面就開始換起衣服了。還沒來得及轉身,孤葉居然已經就把衣服換好了。鳳舞不禁小臉一紅,轉瞬間就消失在孤葉的視野內。
孤葉一愣,知道自己又做錯了。看著消失的鳳舞,孤葉也往書房方向走去,路上還念叨:「小舞的身法又精進了……」
太子閣中。
「哈哈哈……葉兒這孩子也真是,等他來了,伯伯幫你教訓他。」書房內傳來荊軻爽朗的笑聲。原來,鳳舞一隻到了書房臉上紅暈還沒褪盡。荊軻和太子丹一問才只是因為孤葉的緣故,不禁哈哈大笑。
孤葉行至門前就聽聞父親的聲音,迫不及待的大步跨進書房。「父親,丹叔,葉兒來晚了。」
看到孤葉,鳳舞臉上本來快消失的紅暈一下子就又撲了回來。荊軻和鳳舞的父親見狀,看看孤葉,又看看鳳舞。相視一眼,又開始捧腹大笑……
這一笑不要緊,鳳舞卻更加羞憤,小腳一跺嬌嗔道:「嗚嗚……你們,你們就知道欺負我。」
荊軻與太子丹一見苗頭不對,立馬忍住了笑聲。荊軻擦掉眼角笑出的眼淚,立即起身走到孤葉跟前,一把揪住孤葉的耳朵訓斥道:「臭小子,還不快向小舞認錯?」
孤葉在荊軻面前從來不顯露心機,只想一直做荊軻心目中的乖兒子。本就比荊軻略高一頭的孤葉被揪到耳朵,疼的低頭彎腰、呲牙咧嘴。
「嘶~爹,您輕點,快掉了!」
鳳舞看到孤葉耳朵都被揪紅了,立馬就心軟了。不等孤葉認錯就趕忙制止。「荊軻伯伯,饒了孤葉哥哥吧。」
荊軻見鳳舞求情了,自己本就不忍心懲罰孤葉,也立刻把手鬆開了。回家剛見到兒子就對兒子動手,怎麼也說不過去,於是就趕忙把身後的小雷翼虎拿出來哄兩個孩子開心。「葉兒,小舞,來來,快看我給你們帶什麼回來了?」
荊軻一鬆手,孤葉趕忙揉著自己發紅的耳朵嘶嘶吸著涼氣,心中暗道:「爹還真是不手軟啊,居然揪那麼狠!」
孤葉偷瞄鳳舞一眼,後者發現孤葉正蹬著自己,看著孤葉一隻發紅了的耳朵,鳳舞對著孤葉頑皮的做了個鬼臉。
「小妮子居然還幸災樂禍?」孤葉偷偷對著鳳舞伸出兩根手指做彎曲狀,臉上還帶著一臉壞笑。「嘿嘿,看你還不怕?」
鳳舞見狀趕忙對著孤葉一臉祈求之色,因為鳳舞知道回去後定是少不了被孤葉一番撓癢癢。
孤葉一看嚇唬鳳舞的目的已經達到,立刻板正了臉,走上前去看父親到底帶了什麼好東西回來。
孤葉與鳳舞兩人都趕緊湊到荊軻身邊想看個清楚。
當荊軻將毛茸茸的小雷翼虎抱出來後,鳳舞第一個忍不住跑上前去。「好可愛的小老虎。」
一般女孩子對毛茸茸的小動物最沒有免疫力,鳳舞立刻伸手抱過小雷翼虎,又是摸又是捏。
「這小老虎恐怕沒那麼簡單。」孤葉則一眼就看出了不同,發現了小老虎身側的小翅膀,又看了看小老虎幽青的瞳孔。從小喜歡纏著父親講獵獸的各種故事的他,對荒獸的知識還是知道很多的。
「父親,這可是有著翼族血統的五階青瞳雷翼虎?」
鳳舞聽到後也停止了對小老虎的把玩,抬頭看著荊軻尋求答案。太子丹走過來摸著鳳舞和孤葉的腦袋道:「葉兒猜的不錯,這正是你父親在這次獵獸收穫到的五階青瞳雷翼虎幼崽,還沒馴化呢。這就是要送給你們的驚喜。」
孤葉聽罷心中大喜「果真是翼族走獸之王雷翼虎!」
「等小老虎長大了就可以帶我們上天山飛了,哈哈,太好了。」舞兒則最關心玩的事。
孤葉與鳳舞得知這小老虎居然真的是五階青瞳雷翼虎,二人興奮不已,這五階翼族荒獸幼崽可不是誰都能得到的,放眼大燕國皇室也絕不超過三脂之數。
荊軻轉身從桌子上拿來早已準備好的小匕首,遞給正在抱雷翼虎的鳳舞。「小舞,還不快滴血馴化?馴化越早,忠誠度可是越高啊。」
鳳舞接過匕首,小心的在食指上劃了一下,把血滴入小老虎的右眼中。雷翼虎瞳孔紅光一閃便已回復原色。隨後便把匕首和小老虎一起遞到孤葉手中,把食指放進了自己嘴裡吮吸止血。
孤葉把匕首放在食指上正準備用力,不料小老虎一蹬腿碰到匕首,匕首一下便把孤葉食指劃破了,但並無大礙,只是口子大了一點,止血時間長點罷了。
孤葉仍舊很興奮地把血滴入小老虎的左眼中,畢竟是第一次滴血馴化荒獸,而且一下子就是五階帶翼族血統的雷翼虎,孤葉不免太過激動,竟忘了食指還在流血。
滴血馴化完的小雷翼虎看到主人手指還在流血,就伸出小舌頭幫主人止血。孤葉一看有雷翼虎代勞止血了,也樂得清閒,雖它吮吸。
孤葉將小雷翼虎遞給鳳舞問道:「小舞,你說我們給它起個什麼名字呢?」
鳳舞接過小雷翼虎,左思右想之後道:「恩……渾身雪白,還有個小翅膀。就叫,就叫雪翼吧。」
「不錯,好名字。」
二人不停逗玩著小老虎。「雪翼,雪翼的叫個不停。」
雷翼虎好像對它的新名字很滿意,用頭蹭著鳳舞的胸口,嗷嗷叫了起來。
孤葉見狀一把抱過小雷翼虎,輕輕揪住雷翼虎的小耳朵笑駡道:「小色虎,你這豆腐也吃的太明顯了吧。」
正當孤葉教訓雪翼的時候,正嗷嗷叫的歡快的雪翼停止了叫聲。渾身縮成一團,開始不住顫,。孤葉見狀趕緊把雪翼放到地上叫過荊軻與太子丹。
「父親,丹叔。你們快看雪翼這是怎麼了?」
荊軻和太子丹二人聞聲而至,蹲在地上開始反復觀察雪翼,一段時間後,對荒獸經驗豐富的荊軻也沒有看出什麼端倪。
鳳舞看到剛才還好好的雪翼突然變成這樣,著急的拉著孤葉的手。孤葉看著著一臉焦急的小舞,拍了拍手中小舞的玉手,輕聲安慰著。「小舞別急,會好的」
事實上,現場的四個人,誰也不知道雪翼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對於高級荒獸來說,生病幾乎是不可能的。現在他們所能做的只有等,一切只能看雪翼的造化了。
荊軻從旁邊拿過一個軟墊,把雪翼放了上去。「大家等等看吧。只能看這小傢伙的造化了。」
看著剛馴化的小雪翼渾身顫抖,很是痛苦的嚎叫著,一旁的鳳舞眼圈都開始微微發紅,孤葉見狀則自然的把鳳舞摟在懷裡輕聲安慰著。
荊軻與太子丹二人看到兩個孩子親密情景,相視一眼也識趣的退坐到了一旁。兩個大人知道,這兩個孩子除了他們二人之外,對方就是唯一的依靠。
鳳舞明知道孤葉實力不如自己。可是,從小到大,只要有孤葉在身邊,她心裡就能踏實。這,可能就是所謂的安全感吧。
孤葉看著地上艱難忍受著的雪翼,也是一臉擔憂之色。「莫非是我二人馴化導致雪翼變成這樣?若真是這樣的話小舞她一定會自責好久。」
突然,雪翼的身上綻放出一團青白相交的耀眼光芒。荊軻見狀不妙,那有可能是能量外泄的前兆。
荊軻瞬間變為藍瞳六階戰鬥姿態,將兩個孩子和太子丹用風能量包裹,撞碎房門,將他們一併卷出書房外。
到了房外的三人此刻也沒有人詢問是何情況,因為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書房上。
只見書房門窗縫隙,都有青白色的光芒外泄,越來越耀眼,以至於用肉眼都能看出這能量的釋放快到了臨界點。幸虧這是白天,又有大哥荊軻在,太子丹周圍沒有設置禁衛。
終於,在青白能量爆發到極致之時——「轟隆~」一聲,書房瞬間坍塌,粉塵飛揚,沒人能夠看清裡面的情況。
看到書房瞬間坍塌,鳳舞猜到雪翼凶多吉少。一下撲到孤葉懷裡嗚嗚的哭了起來。孤葉下意識的輕拍著鳳舞顫抖的粉背,眼睛卻依舊盯著書房坍塌引起的粉塵。直覺告訴他,事情不會那麼簡單。
「雪翼還是幼年,不可能擁有這般強大的能量,應該不可能是傳聞中的獸元自爆。」孤葉猜測著,等待著。
一分,兩分,五分鐘過去了……
「嗷~嗚!!!」隨著一聲攝人心魄的獸吼。半個燕皇城的人都為之一顫。這吼聲很容易聽出,不是怒吼,而是一種徹底的釋放和暢快的宣洩……
聽到叫聲的四人都知道這意味著雪翼沒有死!紛紛期待著塵埃落定的那一刻。荊軻本想一掌吹開粉塵看個究竟,但又怕雪翼虛弱傷到它,所以就只有靜靜的等著。
「呼~~呼~~」一股巨大的氣流吹開了周圍的粉塵。隱約露出一頭放大版的雪翼輪廓。
終於,塵埃落定!孤葉也看清了裡面的情況,只見此時的雪翼,身體如小牛般大。高半丈有餘,帶尾長兩丈,一對呼扇呼扇的巨翼,翼展足足有三丈!
雪翼抖抖身上的塵土,微微呼扇著翅膀緩步走到孤葉與鳳舞身前,大腦袋歡快的蹭著它的兩個主人,直到二人腳都快站不穩了。
此時的鳳舞破涕為笑,輕輕撓著雪翼的下巴。「你啊~害得我都擔心的哭了呢……看我以後不收拾你。」
看到雪翼沒事,孤葉自然也不必再擔心鳳舞再傷心,陪著鳳舞一同逗玩剛剛逢凶化吉的雪翼。
「看起來,雪翼應該是由於某種契機進化了,但是它的契機是什麼呢?還是吃了什麼寶貝?」孤葉腦中不停的思考著。
四人之中,除了鳳舞。其餘三人都沉浸在疑惑之中。這種現象超出了他們的認知範疇,包括獵獸經驗豐富荊軻。他只知道荒獸在吃了什麼天材地寶時才有可能出現這樣的血脈覺醒。可是他明明知道雪翼什麼寶貝也沒有吃啊。
這時,荊軻突然看到雪翼嘴角的血跡,心頭猛然一震!不禁失神的自言自語起來。「難道,難道是葉兒的血?不,這不可能,葉兒只是個連眼都沒有開的凡人,血液內不可能蘊含那麼強大的能量……」
荊軻轉頭看著正和雪翼逗玩的孤葉,陷入思緒。
「大哥,你怎麼了?」太子丹走過來拍了下荊軻的肩膀問道。
「哦,沒事。那個,一會聽到動靜的禁衛軍可能就要來了,你快去處理下吧。」
「恩,知道了大哥,你剛回來,先陪陪孩子們吧。我去吩咐下,讓他們把這些廢墟處理掉。」說罷,轉身欲走。
「對了賢弟,早上我去見過燕王了。把我進六階的事告訴他了,今晚他在觀星台設宴召見你我二人。應該是對提親一事做個決定。」
「好的,我知道了。」太子丹說完便轉身離去。
荊軻轉身正要招呼兩個孩子一起吃午飯,就只聽到雪翼的「嗷嗚~」吼聲,摻和著兩個孩子興奮的叫聲:「哇……飛起來咯。哇~哈哈……」
只見雪翼載著兩個孩子騰空而起,宛如一朵白雲般沖向天際。
荊軻看著兩個孩子隨著雪翼已經遠去。於是就運起內力,束音成線。「葉兒,照顧好小舞,別跑太遠。」囑託之後便回了住處繼續思考雪翼突變的問題。
孤葉和鳳舞此時已經沖到了皇城上空,卻仍清晰的聽到了荊軻的囑託,都暗中佩服荊軻的功力。
雪翼背上,鳳舞在前。孤葉在後,用手圈過鳳舞的纖腰抱住雪翼的脖頸。鳳舞則忘情的張開雙臂,完全沉浸在初次飛翔的快樂中。
孤葉在鳳舞身後,卻是沉醉在少女芬芳之中。這芳香,宛如從鼻中鑽到心裡,在孤葉的心海蕩起一絲絲漣漪,孤葉的心跳也開始莫名的加速,孤葉心裡也開始犯嘀咕。
「我這是怎麼了?今天對小舞的感覺好奇怪,心裡為何總是癢癢的……」未經人事的孤葉不免一陣疑惑,要知道孤葉今年已經十八歲,也是該懂得男女感情的年紀了。
終於,鳳舞喊倦了,玩累了。依偎在孤葉懷中,此時的她,幸福的像只小貓。甚至幻想可以一輩子停留在這個溫暖的臂膀中。孤葉此時當然不會明白這種少女情懷,因為他連自己對鳳舞的感覺還沒有弄明白。
察覺到睡著的鳳舞,孤葉擔心她會著涼,脫下身上的衣衫給鳳舞裹上後便命令雪翼開始返回皇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