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廢柴要逆天:邪王追妻路漫漫

廢柴要逆天:邪王追妻路漫漫

作者:: 上官景兒
分類: 古代言情
前世,她助他步步為營,終登九五之尊寶座,他卻因她家族功高蓋主,滅她一族全門,絲毫不念舊情; 今生,她要親手從他手裡,將他欠自己的全部奪過來,讓他斷子絕孫! 只是,為什麼始終有個腹黑男人一直繞在她身邊? 看她虐渣,他從旁指點,有人欺負她,他遞上刀子,讓她百倍還回去。 男強女強的碰撞,追逐與被追逐的好戲,誰會笑到最後?

正文 第1章 卸磨殺驢

煙花三月,草長鶯飛。一輛淺紫華麗馬車穩穩地停在皇宮前,立馬就有丫鬟嬤嬤湧上去,簇擁著一名女子走來。那女子,黛眉悠揚,眉眼清麗,加上一襲淺衣,更襯出她氣質高貴出塵。

她,就是當朝丞相嫡女。當朝天子皇后,鳳傾凰。

此時她由身邊的婢女扶著,慢慢走著,唇邊掛著淺淺笑意。她低頭摸著自己的小腹,四個月的身子,身形已顯,想想就已覺著有小娃娃在叫自己娘親。

正走著,前方正有幾人在拉扯,混亂聲傳來。鳳傾凰停下不由眉頭輕皺,身邊一個管事的嬤嬤早就走上去叱道:「亂什麼!皇后娘娘在此,還不快讓開。衝撞鳳駕,你們有幾個腦袋都不夠砍得!」

一聽這話,前邊正在拉扯的一人發了瘋一般,掙開人群,跪到上官平遙面前,不住地磕頭:「大慈大悲的皇后娘娘,求您救救奴婢的母親吧,鳳相謀反被皇上滿門抄斬,但奴婢的母親只是裡面一個掃地的,她什麼都不知道,大慈大悲的皇后娘娘,求您救救奴婢的母親吧。」

鳳傾凰一聽臉色大白,幾乎都站不穩了。身邊有眼色的嬤嬤立馬上前:「休得胡言亂語,鳳相好著呢!你膽敢衝撞皇后娘娘,該死。來人,拖下去!」

語罷伴有御林軍將那婢女帶走,被拖下去的時候,那人一直在喊:「皇后娘娘,丞相府滿門抄斬,求你救救……」

鳳傾凰覺得氣血倒流,抓著玉若胳膊的手抖得厲害,話也說不利索:「你聽到她說的了嗎?你聽到她說什麼了嗎!」

說著便轉了方向,帶上一干人浩浩蕩蕩的奔去。「去玄宸殿。」

……

「誣陷?」玄宸殿上的金袍男子負手而立,目光幽暗。

「老臣對陛下忠心耿耿,這密函純粹是誣陷!是誣陷!」皇宮大殿的宮門深深閉著,裡面跪著一年邁老人,頭地上叩得咚咚響,氣氛壓抑得厲害。

金袍男子嘴角噙著一味殘忍的笑:「那若是朕首肯得呢?鳳相還要再辯嗎?」

「是……」地上的老人眼裡流露出絕望的神色,突然醒悟過來般蒼涼大笑:「好啊好啊,老夫果然是沒有看錯眼,陛下是做大事的人。好一個狡兔死走狗烹,妙啊妙啊!」

金袍男子聽了他的話,面上閃過一絲厭惡的神情,一拂袖:「拖下去處死。」

「哈哈哈,妙啊妙啊。」老人被從地上拖走時一路大笑不止,突然趁羽林郎不備奮力對著男子的方向跑去。

「唰唰唰!」瞬間數十名羽林郎從暗處現身,紛紛拉緊弓弦對準老人,一道聲音鏗鏘有力:「保護皇上,放箭!」

「嗖嗖嗖!」幾十隻箭齊齊出弓,射中老人的身體。血,就成了鮮紅的一片。手,無力地垂在了男子的腳下。

「父親!」大殿之門突然被人推開,一名鳳冠華服的女人面色慘白地站在殿門處,滿臉震驚的神色,聲音破碎。

老人的頭微抬,望向女人,一道老淚從他渾濁的眼裡縱橫留下,接著白首便緩緩垂下,口中囈語,輕的幾乎聽不清:「凰兒,快跑!快跑!」

殿門邊上的女人渾身顫抖走過來,指著羽林郎失控地嘶喊:「你們瞎眼了嗎?這是當朝相爺,你們竟然敢……射殺相爺,你們怎麼敢!本宮要誅你們九族!屠你滿門!!!」

「哈哈哈。」男子聽了這話突然朗聲大笑起來,一步一步朝著女人走來,整個大殿裡都回蕩著這片笑聲。分明是高興的聲音,而聽著,卻是入骨的冷。

「鳳相謀逆先帝,陷害朕的胞弟,朕念其身為兩朝元老,不忍加罪,然而如今竟然勾結南越,意圖害朕。」

「僅僅射殺,已是給足鳳相顏面了。」

「你說什麼?」鳳傾凰眸中駭然,一片難以置信。她的父親,親手將嬴燼送上龍椅的人,又怎麼會做出這種事?

她看到地上的密函,想也沒想地搶過來看,她一定要知道,到底是什麼東西,害的她父親如此慘死。打開密函,不由念出聲:「鳳相謀害先帝,毒殺廣平王,勾結南越,意欲謀反……」

「荒謬!」

密函尚未念完,已被女子一手扔到了金袍男子腳邊。這是什麼東西,一點兒確信度都沒有的東西,嬴燼怎麼能憑著這種莫須有的東西就射殺了她爹?

「荒謬?但朕說這密函罪證確鑿,它就是罪證確鑿!」

「可是……」這明明就是在顛倒黑白!

「噓……」金袍男子走到女子身旁,食指抵到女子唇上,示意她噤聲。那唇上,半分血色都無!

男子抬手撩開女子額前淩亂的發,面上的神情極為溫柔,然而眼裡卻一片冰冷。「鳳氏一族滅門,換朕保全你的皇后殊榮。」

大殿裡流了一地的鮮紅,金袍男子轉身微笑:「不是很公平嗎?」

「是你故意的?」鳳傾凰原本對男人尚有一絲情意,眼下眼裡只剩下不敢相信,「為什麼?我父親他幫你……」

「你想說,是他,幫朕穩住朝政;是他,幫朕安邦定國;是他,幫朕坐上龍椅。」那個如今睥睨天下的男人,眼裡只有江山萬里,此時此刻,居然親手除掉了將他扶上皇位的那只手。

「可他讓朕手上沾滿了親人的鮮血,皇位無上,都是由至親血脈的屍體,一層層堆上去的。」

「朕不願每番見到丞相,都叫朕想起這些事來。他不死,朕每夜睡不安穩。」

「如今好了,凰兒,一切都解決了。朕每夜都可以睡個好覺了。」金袍男人將鳳傾凰摟進懷中,貼上她的鬢角輕聲勸哄,居然眼中帶笑!

他瘋了!他瘋了!簡直喪心病狂!

鳳傾凰用力推開男人的桎梏,冷聲質問:「是我父親逼你走上奪位的道路嗎?是你自己權慾薰心,憑什麼怪到我父親頭上!」

「天牢裡,下令賜死廣平王的毒酒;紫禁城中,逼宮奪權逼死先帝,哪一件事,不是你自己做的選擇!」這樣薄情寡義的男人,真的愛過自己嗎?

男人神色一頓,似有遲疑,轉而消逝不見。滿意道:「但是現在全天下都以為是鳳相做的,他一死,什麼事情都同他一起躺進棺材裡了。」

「你做夢!我是不會讓你如意的。」鳳傾凰轉過身掐住男子的脖子,眼睛裡噴出滔天恨意,對著羽林郎控訴:「你們聽著,是他,殺了先帝與廣平王,篡權奪位!他是天下最該死的人,你們,快殺了他!」

而所有的羽林郎都像沒有聽到一般,男子威嚴的目光掃過去,所有人都不自覺地避開了目光。

「沒有人會信的。」男子負手立著,眉宇間盡是睥睨天下的尊嚴與驕傲,望著鳳傾凰忽然一笑。

「動手啊!」鳳傾凰看著羽林郎焦灼地大喊,然而沒有一個人敢動,他們甚至,連抬頭直視一眼的勇氣也不曾有。

男子看著又是一笑,鳳傾凰就懂了。這天下,從來都是勝者為王,敗著寇!對於王來說,哪怕你將罪狀一條條擺好放正,也沒有人看。

「滅我鳳族滿門,又留我一個做什麼?」鳳傾凰輕聲問,看向男人的眼睛漸漸水汽朦朧,就是到了這種地步,她還對他心懷一絲希望,希望他說出是因為愛她,故而才捨不得殺她。

然而男人下一秒說出的話,卻將她最後一絲希望都擊得粉碎:「我留著你,是為了讓天下人知道,他們的皇上,是一個仁慈的好皇上。」

「鳳相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死不足惜,然而朕卻偏偏留著你,保全你的皇后尊榮,讓全天下的人,都念朕的好。」琉璃眸子裡寒冰萬丈,卻一直盯著鳳傾凰的眼睛,不偏不倚,好像要將她望到底一樣。

既保全了皇上自己的名聲,又可以日日折磨她。嬴燼,真的是一個從地獄上來的玉面閻王!

「哈哈哈,仁慈?嬴燼,你不怕遭天譴嗎?你不怕下地獄嗎?」鳳傾凰聽了話突然笑出來,不再掙扎,眼眸裡完全沒了神氣,呆滯地站著,楠楠說。

「呵呵。」男子勾唇,貼在她鬢角,像是最親密人之間的耳鬢廝磨,「比起權力與地位,地獄又算得了什麼?」

龍袍一揮,當即宣判道:「將皇后送去長樂宮,身邊婢女一律處死!」語落,便有小太監走到她身邊,要將她送去那個地方。

長樂宮,歷朝廢妃棄妃所住的地方。

「你是想羞辱我?」語落,已是淚流滿面。

鳳傾凰看著這個曾經與自己有過白頭之約、如今心腸冷似毒蛇的男子,感覺正有一把刀放在自己心上,一刀一刀地割著,割得她疼得渾身顫抖。

誅她全族,卻偏讓她一人苟活於世;保全她的皇后尊榮,卻非要送她去冷宮住著。

而嬴燼搖搖頭,唇瓣依舊掛著攝人笑意:「朕的皇后,你是朕一生摯愛,朕怎麼會捨得羞辱你呢?」

「你說的對,所有你所摯愛的人,最後都死在你手裡。」

正文 第2章 誓死詛咒

鳳傾凰點頭,假意順從,跟著來人走。等到離開原地數步之後,竟瘋狂地向大殿裡正中央的那根紅柱撞去。

「嬴燼,我沒有能力殺你給我父親報仇。但我也決計不會讓你一人好過,我要讓天下人知道,你嬴燼在玄宸殿裡逼死過自己的皇后,你日日坐在天下最高的位置上,都不能擺脫惡鬼索命!年年月月,日日夜夜!」

所有人皆是腳步一頓,感到心口驟然一縮。皇后……皇后竟然對著皇上下了如此毒咒!只是,滿門皆滅,肯定是恨到極致了。

就在鳳傾凰即將就要撞上柱子的時候,只聽到嬴燼輕蔑地笑出來:「愚蠢,朕的親叔叔都死在朕的手裡,皇后以為朕會忌憚這些無稽之談?皇后要死便死好了,朕會重新蓋一間玄宸殿坐享這榮華富貴,再另選一位皇后,就選你最好的姐妹蘇婉兒如何?具體過程,皇后就等到朕百年之後下去在與皇后細聊吧。」

這一番極輕蔑的話,倒是讓鳳傾凰慢了撞柱子的腳步。嬴燼還沒有死,殺死自己父親的仇人還好好活著,她憑什麼要先死?不,她不要,她要好好活著,活著看嬴燼遭報應,看著他眾叛親離、不得好死!

而那腳,也緩緩停下了。站好,回眸:「不嬴燼,我會長命百歲的。我會看著你死在我前面。」

他笑,她也笑。然後她緩緩走到他面前:「嬴燼,你殺盡至親,可也知道自己夢中囈語最多的,是想擁有自己的家庭。」

他臉上呼吸一滯,笑不出了。

「可你所娶的女人,母家勢力太大,你不敢讓她們有你的血脈。眼下好了,我鳳家已被斬草除根,我腹中的孩子,是你唯一可以放心大膽去疼去寵的孩子。」 她拉住他的手微笑地放在了自己的小腹上,裡面似乎有微微的心跳讓他手心發熱。

「你說,他是長得像我一點,還是像你一點?」

一番話,竟說的讓他面上有些動容。

而她看見了卻是冷冷一笑,拉著他的手往外一扔,厲聲道:「不過可惜,長得像你你也看不見了!」

她的聲音寒意縱生:「我來之前,蘇婉兒帶著安胎藥來找我,我喝下去了。聽說你許了她母儀天下是麼?皇上覺得,一個要當皇后的女人,是希望讓別人的兒子當太子,還是希望自己的兒子入住東宮?」

話一說完,腿間便有溫熱的粘液沿著褲管一路流下來,而方才腹部便有的感覺,此刻劇烈地翻滾絞痛起來,她臉色慘白,冷汗直下,卻死咬著唇,不發出一絲聲音。

肚裡的小人兒,隔著肚皮已經能和她玩了。而她卻送他離開了這個世上,這份痛她原本該生受千倍萬倍才是。

「鳳傾凰!」嬴燼此是也是震怒了,捏著她的手力道極大,像是要將她的手完捏碎似的。而那另一隻高揚的手,對著鳳傾凰的臉,舉了半天,然後重重地打下來。

「賤人!虎毒不食子!朕從未見過你這樣歹毒的婦人!」

鳳傾凰一下子摔倒在地上,發出很響的聲音。也順勢吐出一口血來,眼前突然變黑,呼吸漸漸艱難。很快就反應過來是怎麼回事了。

原來她出門時,蘇婉兒微笑著騙她喝下去的那藥,不止是打胎藥,裡面還加了毒藥,蘇婉兒要害的,不止是她的孩子,還有……她!那藥喝下去,是要一屍兩命的。

嬴燼見她這樣,也慌了神,忙對外喊道:「宣太醫!」

鳳傾凰挑唇,蒼涼一笑,眼裡也露出絕望的神色:「嬴燼,你是想借此連我一同滅了吧,藥是我自己喝的,用這樣的法子天下沒有誰能多嘴說你的不好……」

很快一大群人湧進來,太醫一看,額前汗珠直落。

那人龍袍朝天一揮:「皇后不保,項上人頭亦不保。」

產婆查看她的裙裾,突然嚇白一張臉癱坐在地上,高聲尖叫起來:「皇后娘娘……皇后娘娘血崩了!」

「血崩了!!!!」

「啊!」鳳傾凰冷汗之下,尖叫著坐起。

「表小姐可是又做噩夢了?」身邊有一婢女匆忙來看。一名荷藕色衣裙少女立即過來撫著鳳傾凰的背,臉上帶著焦急的神色。

這……

鳳傾凰驚訝望去,玉色的帷幔輕柔地垂著,床褥是珍貴的雪幔紗。她住的長樂宮是冷宮,怎麼會有如此珍貴的東西?

「表小姐,你不要緊吧?你在看什麼?」身邊的少女再次出聲詢問,臉上的焦急神色更甚。

小姐?她叫自己小姐?鳳傾凰顧不上這些,一把伸手掀開帷帳,急切地尋求自己的答案。這屋裡,床榻邊一對玉如意擺著,白玉杯齊整的放在桌上,裡面碧綠的小美人蟬玲瓏地立著,香爐裡有繚繞的煙氣升起。

那一碗毒藥下肚,她以為自己是必死無疑,沒想到卻是絕處逢生了!張張嘴,是要笑的,眼裡卻淚光閃動。

鳳傾凰看著正在說話的少女,腦子裡隱隱有意識知道這個人叫荷語,自己這具身體叫蕭千歌,父母雙亡,借住在安平王府。那位前安平王好像是自己的舅爺爺。只是那位舅奶奶更喜歡她自己的表孫女――也就是那位也被叫做表小姐的陸語嫣。

她沒有死,而是活下來了!雖然這幅身軀已經不是自己的,但是那又何妨?

只要還活著,終有一天,她會將曾經負她的人,曾經欠她的,全部拿回來!

從此以後,世上不再有鳳傾凰,只有蕭千歌,從此,她的名字就是蕭千歌!

身邊的少女被她這又哭又笑的樣子有些嚇著了,以為她魔怔了,趕忙對外大喊:「快去叫大夫,就說是表小姐醒了!」

……

不一會,一個發須皆白的老頭便由丫鬟引著到了房間中來,因為男女有別,故而丫鬟地鳳傾凰放下了帷帳,只將一隻玉手露在了外面。

「世子也來了?參見世子。」方才在蕭千歌身邊的少女此時正在外面幫著大夫把脈,突然朗聲道。

蕭千歌一聽這聲音,原本半合著的眼緩緩張開,偏著頭,從帷幔的縫隙裡朝外望了一眼,只見到一個錦藍華服的男子,頭髮一絲不苟地梳著,正微笑看著少女,少女臉頰微紅。

「嗯,正好手頭上公事忙完了,千……表小姐,身體可還好?」慕容瑾言低眉淺笑道,溫潤精緻的面容上華貴氣息不減,又帶著幾分玉樹臨風的味道。

「表小姐自被從水裡救起就一直昏迷不醒,說著胡話。大夫說只要醒來了,便就無大礙了。」少女答道。

「嗯。」男子點頭輕應,溫和中帶著淡漠的疏離。正好遇上大夫收了把脈的金線,正準備起身離開,慕容瑾言隨即繞開少女走到大夫身前,溫雅道:「夏老先生,不知我表妹可有大礙?」

那老頭子雖然穿的破破爛爛,在氣宇不凡,在世子面前也並無半分諂媚之色,看上去,不像是尋常人。

「嗯?」老頭子捋起鬍鬚看了慕容瑾言一眼,隨即從鼻子裡傳出一聲輕哼來,「女娃娃的身子可都嬌貴著,這麼冷的天,你們竟然讓她下冷水!」

「幸虧老頭子我妙手回春,以後,仔細將養著吧!」說完隨手扔出一個藥瓶來,慕容瑾言臉色微沉,抬手接住,微笑著向老頭一欠身:「多謝夏神醫饋贈。」

說完便將藥遞給了少女,抬腳走向蕭千歌的床,走到邊上驀地停下,想要輕聲詢問,抬起手準備將帷帳掀開,但最終,什麼都沒說,只是放下手。走出門外,對著一干丫頭吩咐:「好好伺候你們主子。」

這時少女手拿藥瓶走到床裡,倒了一碗水給蕭千歌:「這是夏神醫給的藥,小姐快用了吧。」

蕭千歌點頭,正準備起身接住水碗,可剛一動,身體內部就有陣痛傳來,疼得蕭千歌額上冷汗直冒,這比來小日子的時候要疼得多了。

少女連忙攔住她,一面直接將水碗遞到蕭千歌嘴邊,一面恨恨道:「都是陸語嫣那個賤人,趁小姐不備將小姐推下水居然還倒打一耙,說是小姐自己掉下去的。太王妃也忒偏心了,這都不管,多虧了世子請了夏神醫來。」

「禍從口出。」蕭千歌提點她,「平時說話注意些,隔牆有耳。」說完看了旁邊一個正在剪花枝的丫鬟,這丫鬟方才就一直待在自己邊上,倒不像是在做事,反而像在監視自己。

蕭千歌挑唇,看來自己在這個家中還有很多事情做嘛。也不得清閒,不過幸好,總歸是離皇宮,離那個陰暗恐怖的地方,離那個人越來越遠了。

這話且不提,就說鳳傾凰,不,蕭千歌在落水後臥床休息著這些天,安平王府的人也沒閑著,又是一年皇帝選秀的時候到了,安平王子息單薄,到這一脈只有慕容瑾言一個男丁,沒有女兒,按理說是不忙的。

但王府裡的太王妃要替自己表孫女打算,蕭千歌身體稍好些出來的時候,瞧見來給王府送珠釵首飾,衣料羅裙時,那可當真是一箱一箱的把東西往王府裡搬,叫別人看見了還以為是府裡哪個正經女兒辦嫁妝呢。

「小姐,你瞧他們那樣,仗著太王妃喜歡她,還真把自己當王府的女兒啦。真是。」荷語忿忿不平道。

正文 第3章 王府爭端

蕭千歌看著一箱箱往王府送東西的人,想起從前父親在時,給自己辦起嫁妝來時,也是這樣大張旗鼓的。父親說,他們鳳家的女兒出嫁,就算是搭進去半個家當,也要風風光光的。

荷語看到蕭千歌看著送東西的人一副失神的樣子,以為她是羡慕。於是說:「小姐你別傷心,她陸語嫣不過是太王妃母家一個表了幾表的表小姐,您可是王爺親姑母的女兒,比她位兒高了去了,咱不跟她比,掉價!」

蕭千歌聽了一愣,不知道這丫頭對這個陸表小姐哪來的這麼大怨氣,都氣笑了,心道我也沒跟她比啊?

當年,她鳳相嫡女出嫁,母儀天下的時候,滿城牡丹盛開,喜毯一直從紫禁城遙遙地鋪到了她鳳家大門口,那毯上,只有她一人的足跡踩過,身後幾百車嫁妝跟著。

還用羡慕這個?

蕭千歌淡淡一笑,只見陸語嫣身邊的一個婢女從花廳繞過,走到自己面前,恭敬道:「表小姐,太王妃請您過去一趟。」

「請我?」蕭千歌挑眉,「太王妃?」

「正是。」婢女俯身做了一個請的動作,「表小姐。」

「是太王妃請呢?還是你家小姐請?」荷語不悅開口,若是太王妃請蕭千歌,又怎麼會讓陸語嫣身邊的婢女來傳話?肯定是陸語嫣在搗鬼。

「無妨,」蕭千歌打斷荷語,微微挑唇:「既然有人請,我便去一趟好了。」

陸語嫣嗎?正好她閑得沒事,也想來會一會這位陸表小姐,看看她到底是何方神聖。

轉過花廳,再走過一段長廊,便就是太王妃所居之處了。

蕭千歌人未進去,便聽到裡面一陣笑聲傳來,站住了。

「哈哈哈,你這潑猴兒,就知道麻纏我,哄我開心。」聽著像是太王妃的聲音。

接著一個甜膩的聲音接上去說:「太王妃長命百歲,嫣兒逗得您一笑,也教我沾些您的福氣呢。」

「該打,叫什麼太王妃,那是給外人叫的,依輩分,你當叫我一聲姑奶奶才是。」一句笑嗔。

然後便是陸語嫣笑著叫饒的聲音,「是是,姑奶奶,你就繞過嫣兒這一回嘛。」

蕭千歌眼下更加懷疑就是陸語嫣叫自己來的,她是想讓自己看看太王妃有多寵她這個表孫女麼?

她們二人在裡面是天倫之樂,自己這麼貿貿然進去了,倒顯得突兀。

「表小姐,奴婢告退。」陸語嫣的婢女偷笑著看著蕭千歌,服了身便要離開。

「站住。」蕭千歌叫住了她,「不是說太王妃要見我嗎?眼下我來了,你進去通報一聲。」

陸語嫣的婢女臉上露出為難的神色,本來太王妃就沒要見蕭千歌,不過是陸語嫣故意要蕭千歌進來,好叫她知道太王妃寵自己,暗指讓蕭千歌不要想在陸語嫣推她落水的事張揚出去,張揚出去也沒用,因為太王妃會護著陸語嫣。

那婢女看了站在邊上的荷語一眼,照著禮節樣子不苟地說:「表小姐,奴婢是陸姑娘的人。太王妃這邊的通報,不歸奴婢管。」意思就是,你要通報就讓自己的人通報。

「若是這樣,那真是讓本小姐好奇,舅奶奶一向疼陸姑娘,怎麼這回倒勞煩你過來傳話?難不成,是陸姑娘假借了舅奶奶名號讓我來的嗎?」蕭千歌挑眉,饒有興趣地看著她。

那婢女臉上頗不好看:「表小姐還是慎言吧。太王妃最聽不得別人胡亂編排我家姑娘。」

「哼。」荷語也不給她好臉色,「你急什麼?表小姐不過就是這麼一猜測,你家姑娘什麼人你自己不清楚嗎?大冬天的推人下河,也不怕晴天遭雷劈!」

「外邊什麼聲音?這麼吵吵!」里間有不悅的聲音傳來。

「回太王妃的話,」陸語嫣身邊的婢女搶著回答,瞅了荷語一眼,高聲道,「是表小姐在外面。」

「哼。」荷語瞪她一眼,「就會惡人先告狀。」

「嗯?既然表小姐來了怎麼不叫她進來,在外面呆著像什麼,還有沒有規矩了?」

太王妃說話之間,完全收斂了适才對陸語嫣的和藹語氣,滿口不悅。

這一番話,明面上是在說丫鬟婢女們沒規矩,暗地裡卻是在膈應蕭千歌。

蕭千歌聽了薄唇勾起一抹冷笑,看來這位太王妃還真的是不喜歡自己。

於是一面帶著荷語走進裡屋,一面開口:「太王妃,前些日子千歌身子不爽,多虧王府悉心照顧,今日特地前來感謝。」語罷,正巧走到太王妃的榻前,端端正正地半蹲下身行了一個禮。

太王妃看了很受用,臉色也好看幾分,點頭應道:「嗯。還知道禮數,懂得感恩自然是好的。」

陸語嫣伏在太王妃膝上,一副親昵的神色,見到蕭千歌進來也不起身,擺明瞭是仗著太王妃寵她。仰頭笑道:「蕭妹妹身子一向弱得很,多虧了姑奶奶菩薩心腸,讓王府的廚子們日日用藥膳將養,眼下乍暖還寒,蕭妹妹更需要仔細身子了。」

這話太王妃聽了不免皺眉。

她是前安平王的繼王妃,而蕭千歌的母親是先王妃所生,自己一直與她母親不甚親近。

然而蕭千歌父母雙亡後便以表小姐的身份長居在王府。原本只是預備出嫁時多備一副嫁妝,如今好了,蕭千歌竟是這樣一副病身子,這些年在她身上搭進去的藥錢就要不少銀兩!

故而並沒有什麼好臉色,沉著臉道:「你王爺舅舅念著與你的骨肉親情將你接過來住,但府裡事務繁多,你舅母一時照應不到你也是有的。」

一語說完,已是非常地不快活,想到自己孫子瑾言又巴巴地為她請了夏神醫來,只怕又要不少銀子,心裡窩火,又加了句:「你也是不小的人,自己的身子受不住寒氣就仔細些,叫別人少為你操些心!」

「太王妃說的極是。」蕭千歌聽了緩緩從袖口裡取出一隻通體濃翠的翡翠扳指,拿在手指尖上迎上太陽光,那扳指上的翠色水汪汪的,直欲滴下來一般。

「你那手裡拿著的是什麼?」太王妃一見到蕭千歌手上的東西,呼吸都不穩了,她是年紀大了,但眼力勁兒也高,瞧著那滴溜溜的翠,就知道那八成就是翡翠中的上品,水落玉。

蕭千歌看到太王妃這樣就知道她動了心思,於是順勢將手裡的東西遞上去,笑道:「我眼裡拙,也看不出這是什麼勞什子寶物,太王妃見多識廣,不如替千歌好好看看。」

那敢情好啊!

太王妃順勢就讓身邊的嬤嬤過去將那水玉扳指拿過來放在手上細細地看。水落玉乃是玉中極品,有市無價的,她原來只是宮宴上見過皇宮裡的娘娘們戴過一次,那水落玉製成的耳墜滴溜溜地掛在耳朵上,看得她眼都直了,可惜弄不來,便一直記在心裡。

沒想到蕭千歌這個上門打秋風的窮酸丫頭,也有這樣的好東西。點點頭道:「這乃是水落玉扳指,是個好東西呀。」

蕭千歌自然是知道那扳指是水落玉,但還是裝作一副吃驚的樣子:「竟然是天下難求的玉中之王!千歌只是無意間在從蕭家帶來的東西瞧見的呢。」

「嗯。」太王妃一副教導的口氣:「自然是你父母給你的東西,你便拿回去收好吧,此物不宜置於人前。」

說是這樣說,但太王妃卻是半點都沒有要將玉扳指還給她的意思,一直放在手裡細細地摸啊摸啊,眼裡帶著毫不掩飾的喜愛之情。

蕭千歌便順水推舟:「我福分淺,怕是承不起這玉中之王的福氣,太王妃福澤深厚,一眼便將著這扳指認出來了,不如就由太王妃代我收著吧。」

「噢呵呵呵。」太王妃一手捂上嘴,眉開眼笑,眼都看不見了,對眾人誇讚道,「這個蕭丫頭啊就是比旁人懂事,知道我對她的恩情。嗯呵呵。」說著便立馬將扳指收入袖中,生怕蕭千歌改口一樣。

陸語嫣見到太王妃這麼快就變了臉色,誇起蕭千歌來,心裡別提多不痛快了。她是自己的姑奶奶啊,怎麼能幫著別人呢?但臉上還不能露出來什麼,讓人家看了說自己小氣。

只能擠了笑臉道:「姑奶奶得了寶物,嫣兒替姑奶奶高興,姑奶奶福比天高呢!」

哼。蕭千歌看了冷笑,可憐的丫頭,你還沒看清太王妃是個認錢不認親的人嗎?於是捋了捋頭髮惋惜道:「唉,其實我原本手上這玉扳指是一對的,要不是那日讓陸姑娘擠下水了弄丟了,那一對玉扳指戴在手上才叫一個好看呢。」

說完陸語嫣與太王妃都是臉色一白,陸語嫣是沒想到蕭千歌有這麼來告自己的狀,擱在平日,太王妃是理都不會理的,可是今日……

果然,太王妃十分不滿地看了陸語嫣一眼,移開了腿,陸語嫣只能訕訕地將自己的頭從太王妃的膝蓋上移開,尷尬地站起。

這時,蕭千歌又像是想起什麼似的,忙開口道:「太王妃您可千萬不要誤會,陸姑娘一定是無心將我推下去的,倘若她知道我手上有這樣的好東西,定然是捨不得推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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