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紅蠻你個不要臉的,給我們出來!」
「現在知道躲了,勾引我們相公的時候你怎麼沒想到現在呢。你給我們出來!」
「就是啊,出來!」
夏府的大堂裡又擠滿了女人,軒軒嚷嚷好不熱鬧。小丫鬟躲在一旁也不敢作聲。一炷香後一人從屋內出來。衣衫碧綠,面容姣好。小丫鬟忙迎上去:「二小姐……」
「想必各位都渴了吧,瓔珞,給諸位上茶!」
「是,二小姐。」
「我們不喝茶!讓夏紅蠻出來!她要是不出來,我們今天就不走了!」
「我勸你們還是回去吧,這來來回回也有些時日了,如今門外看熱鬧的都沒人了,你們又何必這樣固執。更何況現在夏紅蠻不在家。」夏初夏面露不悅,闖禍的主兒天天不在場,卻次次都讓自己替她出面。
「見不到她,我們就不回去!對,不回去!」一群人不依不撓,氣勢洶洶,正一副不見其人不甘休的模樣。此時門外卻傳來一句:
「不知是誰要見我啊,如此陣仗。」
來人一襲紅裙直到腳踝,身姿妙曼。長髮垂腰,眉眼勾人如畫。
「夏紅蠻,你還有臉回來啊!」
「這話說得有意思,我不回來說躲著,我回來卻又說還有臉回來。你們這是要見我啊,還是不要見我。」夏紅蠻一撩長裙坐在了身旁的椅子上。
「少廢話,我們今天是來討個說法的。今天你要是不立誓從此不再勾引我們相公,我們便讓你們夏家永無安寧之日!」
夏紅蠻不禁勾起了嘴角:「想必你們還沒搞清狀況,不是我勾引你們相公,而是你們相公找我。天天去花滿樓找我的人那麼多,我怎知哪位是你們相公,又如何勾引?何況我夏紅蠻說話向來不作數,立誓又能如何。」
「你」
「提醒別人離自己的男人遠點,還不如想法子看牢自己的男人。你們若有時間,不如在家好好裝扮裝扮自己。可比在我家叫囂有用多了。」
「你」這些剛剛軒軒嚷嚷的女人像是被說出了心事頓時說不出話來。誰讓自己嫁了一個花心的男人。而自己卻又不如人家好看。她說的卻是沒錯
「你,反正你好自為之。下次,下次絕不饒你。我們走!」
一群人匆匆而來,卻又匆匆而去。夏初夏一直在旁邊看著。眼裡盡是嫌棄。
「我們夏家的臉都讓你給丟盡了!」
「這話你好像許久之前就說過,而夏家的臉也在許久之前就已經讓我丟盡了。現在還有什麼臉讓我丟呢。」
「你,你哼!」夏初夏氣急敗壞的拂袖而去。
「大小姐,我讓廚房留了些飯菜,等會熱熱送大小姐房間裡可好?」
「難得瓔珞還惦記著我,送房間裡吧。」
「是」——
一個時辰前,花滿樓。
「這些日子你就不要回家了,那些個女人不知道是有多無理。」連翹端了一盤點心放在了紅蠻面前。
「我肯定被外面那些男人羡慕死了,我們的花魁連翹處處都為我著想啊。」紅蠻拿起一塊點心隨手丟進嘴裡慢慢咀嚼。
「你還有心思開玩笑啊,這男人啊都不是好東西,自己在外面尋花問柳,到頭來還讓自己老婆埋怨我們。不過你也是,誰不知道這青樓是個煙花之地,這姐妹們哪個不是走投無路才來的。你雖不算錦衣玉食,但也不愁吃穿呐,又何必跳這火坑呢。」
「這世上只有我想去和不想去的地方,沒有火坑不火坑的。」
「你呀,說不過你。」連翹深知夏紅蠻的性格,也懶得再說教。
「對了,我家最近來了許多人嗎?」
「是不少,我讓襲兒出去買東西的時候看到的,一個個囂張跋扈的,惹人厭煩。」
「出來這麼久了,也是時候回去了。」
「都說不讓你去了,過幾日她們自然就不來了。」
「放心吧,她們不能拿我怎麼樣。點心不錯,走了。」夏紅蠻拍了拍手上的點心碎屑,起身離開。
與此同時,花滿樓的角落裡坐了一位氣質不凡的男人。一個人悠閒地坐在角落裡,眼神不停留在樓內的鶯鶯燕燕,只是時不時的小酌一杯。身著白色的衣袍,還隱隱約約透露著漂亮的銀色暗底花紋。只見一人走向他道:
「公子。」
「都打探清楚了?」
「是,夏府有兩個女兒,大小姐夏紅蠻貌美如畫,非一般人可比。但為人隨性放蕩,常在這間青樓棲身玩樂。前來找她的男人也數不勝數,因此,有不少婦人前去夏府找她的麻煩,但都被她解決了。而且夏紅蠻也不以為然,依舊我行我素。而關於二小姐夏初夏的傳聞並不多,只知道姿色中等,為人有些刻薄任性。」
「夏紅蠻真的有那麼美嗎?」
「嚴笙不曾見過,所以也不知道美不美,但是我詢問過的人都說她很美。」
「二人為姐妹,怎的樣貌差別如此大?」
「公子有所不知,這夏紅蠻與夏初夏是同母異父。十九年前夏紅蠻與她娘一起嫁進了夏家,後來才有了夏初夏。」
「這樣啊,那這夏紅蠻是後來改的姓嗎?」
「那倒沒有,夏紅蠻的生父本就姓夏。」
「倒挺巧的。」
「公子,嚴笙覺得,雖然夏紅蠻貌美如花,但太不守婦道,一個姑娘家卻天天在青樓廝混。就算她再美也不能怎麼樣。而那個夏初夏雖然有些刁鑽刻薄,但至少為人清白,況且她也比夏紅蠻年輕個四歲呢。所以公子覺得選二小姐如何?」
「我說嚴笙啊,你不會是在打聽的途中被那二小姐收買了吧。」
「哎,怎麼會怎麼會,我這是為公子著想啊。」誰會那個風流的女人啊。
「行了,這種事情我自有打算。你做好分內的事情就行了。」
「那公子,接下來有什麼我分內的事要做嗎」
「我會寫一封書信,晚上你務必送去夏府。」
「是。」
有趣的事情就要開始了。
夏紅蠻很難得的連續幾日都在家中,她覺得既然都回來了,就索性把近日來府中胡鬧的女人們全打發了吧。剛剛清閒了些,夏紅蠻讓瓔珞在院中擺了些點心清茶,溫暖的午後,倒是讓人愜意不少。
「找了你好久,原來你在這兒呢。我的好姐姐。」
夏初夏對自己如此虛偽的稱呼夏紅蠻早已見怪不怪,若無其事的喝了一杯清茶。
「找我有事嗎?我的好妹妹」
見夏紅蠻回應自己,面露愉悅。忙走到她的身邊坐了下來。
「也不是什麼大事,只是想請姐姐幫個小忙。不知姐姐可否應允?」
「說。」翻來覆去,也不過還是那些個小伎倆。
「姐姐應該知道娘親最愛吃松子糕,我本想去買,但是上好的松子糕遠在城東,初夏出門甚少不如姐姐有閱歷,不認識去城東的路。不知姐姐能否代替妹妹去城東買份松子糕。也算盡份孝心。」
夏紅蠻定定地看著她,假裝認真的聽。
「好啊。」
「姐姐這是答應了,這是十兩銀子,路上慢點。」
夏紅蠻看著開心得都懶得掩飾的好妹妹,又看了看手中的銀兩,勾了勾嘴角道:
「你若給我二十兩,我便再去城西給你買幾份棗糕,如何?」
「你真的會去完城東再去城西?」
「當然。」
「可是你不是說你說話向來都不作數的嘛。」
「我說話作不作數不重要,重要的是當下你信不信我。」
夏初夏半信半疑的看著她,最終還是將身上最後的十兩銀子給了她。
花滿樓:
「你竟然答應她去城東?!」連翹不能理解的看著夏紅蠻。
「不但答應了去城東,還承諾再去城西。」
「你怎麼說你好。城東一來一回至少也要一天,再去城西,三五天是免不了的。她這明擺著是要調離你。」
「她既然想讓我離開,我幹嘛不滿足她。何況我又不去城東。只是幾天不回家便是了。」
「你呀你,你可知道她為何要你離開。」
「為何?」
「因為公冶楚。」
「我不曾記得我認識他。」
「他是與你夏家有婚約的人。」
「婚約我娘倒是提過這件事情,但是她說當年也不過一句戲言,也並未說是與我還是與夏初夏。何況夏家已今非昔比,公冶家卻蒸蒸日上。只怕對方早已忘了此事。不過此事連翹如何知道?」
「這花滿樓中來來往往那麼多人,我怎會不知道。」
「你的意思是,那個公冶楚這幾日要去我家。」
「恐怕此時已經在你家了。他已言明要遵守當年婚約,只是選你們何人為妻就不曉得了。如今這公冶楚可是京都的大戶人家。聽說還與七王爺交好。你那個好妹妹手腳倒挺快的。」
「不過一個男人,她若要,給她便是了。」有些東西,是不值得她去爭搶的。
「話不能這麼說,女人這一輩子圖得是什麼,不就是一個好的歸宿嘛。如今它就在你面前,倘若放棄,豈不抱憾終身。」
「人生苦短,我可不想就這樣嫁為人妻,草草一生。」
「我怎麼就跟你說不通呢,你這性子也該改改了。」自由自在,隨性而為。倒像個瀟灑地浪子。這哪是女人家。
夏紅蠻看著連翹無奈的表情不禁嬉笑起來,笑聲猶如風鈴般悅耳。
夏府:
「多年不見,你都已經長得這麼大了。」夏夫人看著前來的公冶楚,還依稀記得最初見他時才四五六歲,與紅蠻年紀相仿。是個及其聰明的孩子。
「十幾年不見,夫人依舊那麼年輕。」
「你倒是會哄我這個老婆子開心。不知令尊近日如何?」
「實不相瞞,家父已在兩年前因病去世了。他臨終前特地囑咐我,一定要遵守當年的承諾。所以孝滿兩年後便前來拜訪了。」
「原來如此,他日我必定去寺中為他禱告一番。」
「夫人有心了。」
「當年約定婚約之時並未言明其人。如今時隔多年公冶家還記得當年婚約,于我夏家已是幸事,公冶公子可自行挑選一人,意全在公子。」
「夏夫人言重了,公冶楚也願挺夫人安排。」
「公子切莫推脫,選擇便是。我名人將她二人叫來。」
「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瓔珞,把紅蠻、初夏叫來。」
「是。」
不久後夏初夏從後堂出來,看見前堂坐著的公冶楚不禁心花怒放。這般有氣質的男子實在難求啊。夏初夏在公冶楚的對面坐了下來。
「早就耳聞公冶公子氣質不凡,今日一見,果然甚是不凡。」
「二小姐說笑了,二小姐也像傳聞中的一樣美麗。」
「你怎知我就是二小姐?」
「夏府的兩位小姐似是在城中頗有名氣。來的路上聽了不少故事。」
夏初夏聽完這話便篤定可這個公冶楚一定會娶她。夏紅蠻的傳聞可沒有什麼好的。
「瓔珞,紅蠻怎麼沒有來?」
不等瓔珞答話,夏初夏便忙著回答:
「姐姐平時都不在家我們都知道啊,如若等她回來,三五日怕是免不了了。」
「瓔珞,去把紅蠻找來。」
「是。」
公冶楚沒有表現出任何異議,夏初夏看著瓔珞出去的身影暗自得意。就算她去花滿樓找,也找不到她。
花滿樓:
「才發現這花滿樓的點心做的挺好的啊。」紅蠻懶懶的趴在桌子上吃著連翹的點心。
「不是花滿樓的點心挺好,是花滿樓連翹的點心挺好。」連翹在一旁糾正。
「是是是,連翹的最好。」一邊附和一邊又將一塊點心放進嘴裡。
兩人正悠閒著,門外一陣腳步聲。
「紅蠻,紅蠻呐紅蠻。」李媽媽一邊走一邊喊又一邊推門而入。
「李媽媽,你這是怎麼了?那麼急。」
「下麵有人找你。」
「李媽媽,這天天找我的人那麼多呢,你不用那麼急吧。」
「哎,是個姑娘。」
「姑娘?!現在我都已經能吸引姑娘了嗎?」
「說什麼呢你,李媽媽,她有沒有說她叫什麼名字?」連翹拉著李媽媽坐下來讓她慢慢講。
「叫什麼瓔珞的,一進來就要找你。還很急的樣子」
「瓔珞?讓她上來吧。那是我府上的丫鬟。」
說話間瓔珞就上來了。第一次進青樓倒有些不自然。
「大小姐,夫人讓你馬上回去。公冶公子來了,現在都在大堂等著呢。」
夏紅蠻與瓔珞一同從後門離開了。路上夏紅蠻向瓔珞問了問情況。夏紅蠻突然覺得,那個公冶楚不簡單。前來遵守昔年婚約定是另有目的。而我們夏家並沒有什麼可以讓他貪圖的。那就是為了他自己了。
夏府中,幾個人聊了些天。一直到用晚飯的時間。在正要開飯的時候,夏紅蠻回來了。
伴著一聲「大小姐回來了」眾人停了下來。夏夫人讓人添了一副碗筷。公冶楚也聞聲回頭。
何處晚歸是佳人,幾許清風繞紅裙。即使只是簡單的裝束,也讓人眼前一亮。果真如畫一般。
「有些事情耽擱了,沒讓公子久等吧。」紅蠻入席而坐。看著對面的公冶楚,確實比一般人俊朗些。
夏初夏看著夏紅蠻回來甚是來氣,就知她不會如此守約。
「豈是久等,姐姐可讓大夥好等啊。」
「無妨,雖晚了些,但也如約而至了。」公冶楚打著圓場,看來姐妹關係緊張啊。
「那姐姐自罰三杯,向諸位謝罪。」說著便端起桌上的酒杯一飲而下,然三杯下肚依舊安然無恙。
「好了好了,既然人都齊了,就開飯吧。」夏夫人看了一眼想要再說什麼的夏初夏,示意她不要任性。
家裡飯菜很少這麼豐盛,夏初夏看著這些豐盛的飯菜心情倒也好了一些,只是也不忘惦記對面的男人,裝出一副淑女的模樣吃著飯,希望能引起對面的注意。紅蠻像往日般吃著自己的飯,只是連翹那裡點心吃多了,現在沒什麼胃口。何況也沒什麼心情吃飯。而公冶楚將兩人的行為看在眼裡,對她們的心思也明白個七七八八。有趣的事情或許才剛剛開始。
晚飯結束後夏夫人留下公冶楚聊天。
「不知公冶公子現在心中可有人選?」
「想必夫人已有人選,可否告知公冶。」
「公子果然是聰明之人,把女人嫁給你我也放心了。小女雖有些小性子,但畢竟還小些。以後總會好的。」
「夫人的意思是想讓公冶娶二小姐為妻。」
「不,我希望公冶公子能娶紅蠻為妻。我知道公子應該聽了許多她的傳言。但我的女兒我最瞭解。雖然她總是往外面跑,與青樓女子交好。但她本性善良,也並非不守婦道之人。自從我改嫁到這夏府之後便對她虧欠許多。我希望她能找一戶好人家。還望公子多多考慮。」
「夫人言重,公冶心中本就打算娶她為妻的。」
「果真如此?!」
「不瞞夫人,公冶對紅蠻姑娘一見傾心,自然初夏姑娘也是極可愛的。但是公冶會娶紅蠻姑娘為妻。」
「紅蠻能嫁到公冶家是她的福分,日後就希望公子能多多照顧她了。」
「這是自然。」
日上三竿之時是紅蠻睡得最熟的時候。而正在此時,她的房門卻被人一腳踹開。聲音之大將熟睡的紅蠻吵醒了。紅蠻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卻看見夏初夏一臉憤怒的走了進來。
「夏紅蠻,你太過分了!。」
被吵醒的夏紅蠻心情欠佳:「我睡個懶覺是有多過分啊,我的好妹妹。」
「別給我裝蒜,你已經天天去青樓鬼混害我也敗了名聲。到現在也沒人跟我提親。如今好不容易來了一個好的你就跟我搶是吧!」
「昨日並非我自己要回來。」紅蠻斜躺在床邊支著身子。無奈的說著。
「少廢話,娘都說了公冶公子要娶你為妻,連婚期都定好了。你還在這給我裝糊塗,你,你不要臉!」夏初夏說完便憤恨的跑走了。
夏紅蠻聽完這話突然不困了,就知道這個姓公冶的不是省油的燈,偏偏選個名聲不好的娶。紅蠻連忙穿衣洗漱,她要問個清楚。
「娘。」紅蠻推門而入,夏夫人正獨自坐在房間裡喝茶。
「你來啦。」
「嗯,娘明明知道我不想嫁人,為何又要如此呢?」
「娘知道你不想嫁人,可你終歸是要嫁人的。」
「因為我的關係,初夏到現在還沒被人上門提過親。我記得娘說過,當年婚約之時是初夏出生之時。何況初夏喜歡那個公冶楚,娘何不滿足了她。」
「自從有了初夏,娘便對你忽略了許多,也虧欠了你許多。這麼多年來你想做什麼娘從來沒有管過,只要你過得開心就好。但現在,聽為娘一次好不好。娘希望你將來過得幸福。初夏比你年輕些,不急。」夏夫人輕輕握著紅蠻的手,她的手,早已不如十九年前那麼細嫩了。紅蠻看了看自己的娘親,不禁勾起了嘴角。
「婚期定在什麼時候?」
「我找人查了查,半月之後便是良辰吉日,最宜出嫁。」
「娘親做主便是。」
夏紅蠻要出嫁的消息很快就傳開了,惹得多少男人羡慕,惹得多少女人慶祝。也只有當事人最置身事外,還依舊躲在花滿樓裡我行我素。
「外面不知多少風言風語,你倒在這裡樂得逍遙。」連翹看著眼前悠哉得吃點心喝花酒的女人,不禁感歎幾句。
「我都已經沒幾天好日子過了,如今再不逍遙,還要等到本姑娘出家後逍遙嗎?」
「你呀,都是要出嫁的人了,怎麼說話還是如此不忌。」
紅蠻看著連翹笑了笑,拿起酒壺走到連翹身邊,毫無忌憚的將手架在了連翹的肩膀上。
「日後我將遠在京都,如要相見怕是極難了。這只發簪伴我多年,留給你,以免你日後想本姑娘而無他法。」夏紅蠻伸手將頭上唯一的簪子拔了下來放在了連翹的手上。
「到現在了還不忘調侃我,我也有東西送你,也省得你日後想我而無他法。」連翹走到自己的梳粧檯前,拿出一個木盒遞給了夏紅蠻。
夏紅蠻收了過來也不急打開。她知道無論那是什麼都是連翹最珍貴的東西。世人總說風塵女子亦風塵,卻不曾看到她們最柔情的一面。而自己,嫁給那個公冶楚之後,怕是真的要落入風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