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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度婚涼

幾度婚涼

作者:: 賀一笑而過
分類: 耽美同人
一個富女,因一時不快,離家竟被拐賣,沒有自由地過了多年,終於有機會選擇完全不同於當年夢想的生活

第1章 誤入圈套

  姜水河又一次醉的不曉人事,駕駛員周繼光將他送回家,姜水河的老婆王詩凡從小周手上接過男人,她讓保姆將姜水河扶上樓後,自己在樓下不由地傷心起來。姜水河是她大學同學,家在深山,在父母的強烈反對下,她還是在畢業不到兩年就懷上了姜水河的孩子。父母在沒有辦法的情況下,將姜水河安排到自家的物流公司當副總,王詩凡主動要求作爲一名全職太太,在家帶小孩。爲了讓嶽父母一家高興,也許是擔心山中親朋的自身形象,自私的姜水河在盛大的婚禮當日,雖經王詩凡家多次要求,他也沒有讓自己大山裏的家中來一個親人,包括他自己的父母。

  王詩凡的父母也是出身農村,由於不甘心一輩子受苦,他們都是在高考落榜以後,通過自己外出打工,再次獨立掙錢考上了大學。對王詩凡自小採用的都是精英教育,加上王詩凡深得母親遺傳,出落地花容月貌。兩人當年還是包分配的大學生,由於有過打工的經歷,他們早期冒險下海經商,爲王詩凡掙下了現在這個金誠詩運物流公司。

  兩個善良的創業者,爲了女兒長遠的幸福,他們決定瞞着姜水河,在小孩婚禮不久就開車到姜水河的老家去看望他的父母。姜水河的家鄉稱得上一貧如洗,他父母都有慢性病,年紀也大,姜水河是他們最小的孩子,上大學的費用都是他哥哥、姐姐打工掙錢供的。兩人就在姜水河的老家吃飯時做出了幫他們翻蓋新房的決定,王詩凡的父母身上的現金不夠,他們準備回到當地縣城去取錢,就在回頭的路上,天晚路況不熟悉,越野車翻進了山溝。

  姜水河的父母怕自己小孩怪罪自己,即使在姜水河面前也沒有說出實情。王詩凡也以爲她父母是自駕出遊發生的事,即使禍事出在了姜水河的家鄉,她悲痛過度也就沒有多想,只是當成巧合加意外。王詩凡無心自己經營物流公司,她繼承了全部的股份後交由丈夫管理。自從姜水河作物流公司總經理後,生意倒是沒有受到影響,但姜水河的生活和以前發生了根本的改變。他再也不準時回家,對王詩凡再不如以前小心翼翼,王詩凡有時生氣,慶幸自己沒有將董事長的位子交出去,她思考過換上職業經理人經營,那樣姜水河也許能顧家一些。但姜水河認爲自己太喜歡這份事業,答應等公司再上一個臺階他就找幫手,到時一定多花時間陪她和孩子。

  經過王詩凡的多次勸說,姜水河仍不改自己的生活習慣,說多了他還有理,說自己都是爲了她王家的生意。眼看着兩人進入了婚姻的冷戰,王詩凡受不了親情這種打擊,經過反復考慮後,她決定在小孩入學前兩人分開一段時間。王詩凡在早上姜水河清醒時告訴了他自己的想法,姜水河以爲是玩笑,就愉快答應後上班去了。王詩凡請保姆將兩歲的小孩帶在家裏,她自己一個人踏上了出門散心的路。

  在火車站等車期間,她忍着眼淚將自己手機卡丟進了垃圾箱,重買了一張卡。想着兩歲的小孩將在一段時間內離開她這個媽,她的眼淚就忍不住下來了。由於在車上她不停地試淚,不久座位邊上就換了一個熱心的大姐安慰她,王詩凡只是告訴這位大姐,自己是受不了丈夫的氣才離的家。王詩凡車子到站後,這位大姐主動爲她補了一張票,說可以到她的家鄉過幾天散散心。王詩凡本就沒有目的地,也就隨口同意了,作爲一個受過高等教育的人,王詩凡還是要看了這位熱情大姐的身份證,知道她叫袁玉鳳,也是山區人。

  下了火車,又坐了幾個小時汽車,在轉三輪車,王詩凡受不了,不想走了。袁玉鳳告訴她,山區比城市安靜、清新,適合散心,並說有不少城裏人都高價到她們山村過上一段時間。王詩凡想到了她的父母,她一直都是在城市中流轉,真想體驗一下姜水河的成長環境,這樣說不定以後對她的婚姻是個很好的補充,山區的生活條件應該都是差不多的。她要求在鎮上休息一晚,明早再趕路,袁玉鳳也沒有說別的,主動訂了房間,王詩凡想付錢時,又怕自己掏錢時露出大量的現金,就準備以後一起還給袁玉鳳。

  兩人一大早就起牀,王詩凡想睡個懶覺都不成,再說,鎮上的牀確實不舒服,王詩凡有點想家。但想到姜水河這一期間一點不體諒她的失去親人的痛苦,就滿腦子意冷,又陪着袁玉鳳坐上了顛簸的三輪車。看着兩邊的懸崖,再看看自己坐的單薄的三輪車,王詩凡越來越害怕。在一個平緩的地方,她借口下車方便,將銀行卡放進了運動鞋墊子底下,她開始有點後悔自己的選擇,決定下車後就給朋友打個電話。再次上車看了看袁玉鳳善良的微笑,她的心又寬了一些。

  又顛簸一陣後,王詩凡看到前面有一座大山,上寫着「遮雲山」。這時袁玉鳳不顧車上噪音大,她告訴王詩凡,她的家馬上就到了。終於到了一個王詩凡在電視上偶有見過相似的小山村,最多十來戶人家,山清水秀是真的,下車的地方就有一細泉,幹淨的流水讓王詩凡一下喜歡,她趕緊洗了一下臉,真是清涼。袁玉鳳再一細看,不要說在她山村,即使是地城裏,她也很少能見到這樣的美人,雖說穿的是運動服裝,但人美,穿什麼都得體。袁玉鳳看到第一眼時對王詩凡都有一種感覺,她長得有點象自己失蹤三年多的女兒。作爲一個村婦,她知道要是男人看了,肯定比她迷得多。王詩凡被她看得不好意思,但她沒忘記給朋友打電話的事,拿出手機一看,一點信號沒有。袁玉鳳懂了她的意思,告訴她,村裏有電話,先吃飯,等一會陪她去打。

  幾個小時的三輪車、手機沒有信號,王詩凡開始真的害怕。她一下想到才兩歲的小孩,開始後悔自己的衝動,決定休息一天後就回去。她知道有販賣人口的可怕事情,在吃飯時,故意表現很高興,說想參觀燒飯的地方,自己單獨去竈房裝飯,同時將錢、銀行卡放在竈前麥草的最深處。袁玉鳳家沒有其他人,她老公是個比她大差不多二十歲的幹吧老頭,自從王詩凡到家,他的眼就沒有離開王詩凡。

  吃過午飯後,王玉鳳要陪王詩凡到處看看,王詩凡說太累,想休息一會。她這時才向房間四周看一下,這是個三間瓦房,用布簾隔開的裏間是袁玉鳳兩人休息的地方,再無第二張牀,外間是吃飯加雜物,偏屋也堆滿了農具。袁玉鳳聽說王詩凡要午休,立即去收拾裏屋的牀,同時讓他男人下地幹活。王詩凡到裏間牀前,她真想躺一會兒,太累了。她有心裏準備,當然不敢真睡,可是她的手一接觸到棉被,粘糊的感覺讓她不是滋味。她沒有大驚小怪,和衣歇了一會就起來讓袁玉鳳陪她去打電話。

  袁玉鳳想找借口推辭時,她的男人和幾個村民進了家門,她男人讓進來的婦女搜查王詩凡的衣物,讓她將錢、身份證件、手機全部交出來。王詩凡最怕的事情一下降臨,她用眼找袁玉鳳時,發現她正在和別的村民說話。王詩凡是有心裏準備的,她告訴這羣人,自己是賭氣匆忙出來的,啥也沒帶,只要大家保證她的安全,她會給他們一筆錢的。王詩凡用在車上學的袁玉鳳的腔音,一個字一個字的說,大家用眼看着袁玉鳳,等着她的回答。

  袁玉鳳說:「妹子,如果怪不要怪別人,怪你離家,怪我太窮,認命吧,我當初也是這樣過來的,真讓你離開,我們可就沒日子過了。」

  聽完袁玉鳳的話,王詩凡的行李箱、穿在身上的衣服口袋都被翻了個遍,他們沒有找到身份證件,只是在行李箱的夾層找到1000元錢。那是王詩凡自從上大學後她父母讓她保持的一個習慣,不到萬不得己時不用,名字就叫緊急備用金。如果不是這1000元,他們肯定不會相信王詩凡不帶一分錢,說不定這時就會被毒打,王詩凡再一次想到自己的父母,眼淚不由得地掉了下來。

  最不能見到美人流淚,在場的男人幾曾見過如此美女,流淚的態更讓他們有幫一下的衝動。其中一個年紀只有二十歲左右的小男孩,一下站到了王詩凡一邊,他用懇求的眼光看向袁玉鳳,口稱嬸子,要將王詩凡帶回家。他的行爲引來一陣笑聲,其中一個象是他父輩的人將他拉開,口氣是他還小,又沒錢,不能着急引鄰居看不起。現場有點僵,袁玉鳳的男人這時開口了:「大家都在這,我還是和以前一樣,本村的人優先,人,大家都看到了,比以前的好多了。在我家時間長你們想要的人也不放心,玉鳳跑一趟不易,花了不少錢才帶來,價格是三萬元,新人的衣物還歸新人。你們看,光衣服也值不少 錢。」說着抖了一下行李箱中的衣物。人羣議論的話題都是嫌貴,王詩凡眼看擺脫不了被賣的命運,她 向剛才的小男孩看一眼,一把將他拉過來,說是只嫁給他,如果是別的人,她就自殺。至於錢,她同意半年內還清,如果到時不給,再將她賣給別的人。小男孩說是買不起,這時真有別的人應價,王詩凡不知道哪裏來的勇氣,她發誓,如果這幫人胡來,她今天就死在這裏。

  現場有點混亂,袁玉鳳告訴王詩凡,讓她不要有別的心思,進來後不生兩個孩子是沒有自由的,她沒地方去弄錢。王詩凡聽懂了需要這個過程後,她說:「我可以讓我男人出去掙,我有門路。」袁玉鳳說:「你男人要等你懷上孩子才能出山,這也是傳統,你嫁了人後,再賣就不值錢了,既然到這裏就由不得你了。再說,真用上你的門路,你們城裏人點子多,說不定就會有人用什麼法子救你。」

  王詩凡眼盯着剛才想救她的小夥子,但對方的衣角被一個中年男人拉住,他好像也沒有了一開始的激情。王詩凡叫天無路,她突然原始地跪在拉小夥衣角的男人腳下,手扯着小夥子另一邊衣角,說:「我一定會在你家好好生活,爲你家生孩子,幫你家掙錢,相信我,如果做不到,你們以後再將我賣掉。」

  拉住小夥子衣角的顯然是他的父親,從外表看,應該在當地也有一點地位,他遲疑一下後,突然告訴王詩凡:「你可以嫁給他哥,我家的二兒子。」說着時指着剛才說話的小夥子說他是小兒子,現在還小,根據風俗要讓他哥先成家。

第2章 再爲人婦

  那個有點體面的男人說的二兒子不在現場,王詩凡不知道那是個什麼樣的人,擔心萬一答應了,說不定會是傻子之類,還是堅定地搖頭,表示只嫁她現場認定的小夥子。這時,袁玉鳳的男人又說話了,他面向小夥子的父親說:「三叔,你如果同意,我可以讓你家緩給一陣子錢,但不能少,如果沒有人願意出這個價,我明早再到鄰莊看看。」王詩凡的確是太漂亮,加上眼淚伴着,楚楚動人,大家一起勸被稱作三叔的人,讓他接收,反正以後生下的都是他的孫子。

  三叔嘆口氣,告訴袁玉鳳的男人,他可以先給一萬參仟,明天就賣豬、羊,估計只能先湊到這些錢,其餘的等過年開春後再給。袁玉鳳的男人點頭同意,叮囑他們家一定要看好,提醒三叔,王詩凡的穿着、物品象是城裏人,計謀多,一定要小心。

  大家還有點戀戀不舍,三叔讓他小兒子拎着王詩凡的行李箱,讓另外一個女人幫他牽着王詩凡就離開了。王詩凡轉臉再去找袁玉鳳時,己經沒有了她的影蹤。路上,那個牽手的女人告訴王詩凡,誇她有眼光,那個叫三叔的是她們遮雲山村五組的小組長,姓朱,在家排行老三,她看中的那個朱家小兒子去年初中畢業,是山村上學比較多的,叫朱永強。

  到了朱老三家門口,王詩凡感覺比袁玉鳳家條件好一些,朱老三的女人己經聽說朱老三給她小兒子花三萬買了一個兒媳婦,堵在門口不給進門。說是如果爲老二張羅,她同意賣豬、羊,老三還小,又上過學,以後說不定可以找到媳婦。朱老三用眼狠狠地盯了一下他的女人,一句話沒說,他媳婦嘴還嘟噥,但路己然讓開。

  朱永強沒有自己的房間,他和他二哥住在一張牀上,牀就放在主屋的邊上斜搭的一個坡面小空間裏面。朱永強將行李箱和王詩凡一起推到牀邊,他自己出來和他爸媽商量如何安排他二哥的住處。他媽在院子裏還在和朱老三研究偷樑換柱的事,朱永強聽出來,他們想滅燈後,讓他二哥來生米做成熟飯。

  爸媽的話朱永強不敢反對,即使是涉及他的終身大事。他二哥爲家付出了太多,農活從來不讓永強做,快三十了,還沒有媳婦。他大哥是永強的三姐和對方兄妹交換來的,對方女孩看不上他大哥,當晚就用圍巾在他哥喝醉時上吊自殺了。他三姐也不幸福,恨自己的父母,再也沒有回過娘家,他大哥己經一個人搬到山腰住了,發誓這輩子不再找人也不回來。

  朱永強的腦子中現在還有他嫂子當時上吊後的印象,根據剛才在袁玉鳳家的情況,他擔心王詩凡如果發現是他二哥也會走這樣的路。他嫂子沒有徵兆,王詩凡在袁玉鳳家可是下定了狠心,永強想想都可怕,他不擔心失去媳婦,他怕他二哥再和他大哥一樣離家。

  永強重又進了王詩凡呆的地方,他將他父母可能將要實施的做法直接告訴了王詩凡。王詩凡看着朱永強,放心地說:「我有丈夫、小孩,是被袁玉鳳騙來的,我家有錢,你是好人,又讀過書,只要你將我救出去,我肯定能給你一大筆錢,還能供你繼續讀書。」

  朱永強說:「這些話你以後千萬不要在別的地方說,上次袁玉鳳騙來一個自稱是副縣長的女兒,向買他的男人承諾如果將她送回去,她一定會給男人接到城裏安排工作、找個好媳婦,還送住房。那男人信以爲真,將她送到鎮上,還給了盤纏。那個女的走後兩年也沒有音訊,兩年後的一天,突然來了幾輛大三輪車,下來一大幫壯年男人,說是政府派來查拐賣人口的,那個自稱是副縣長的女人也在。他們不僅將袁玉鳳和她以前呆過的男人家的錢物全部洗劫,還一把火將袁玉鳳家給燒了。袁玉鳳唯一的小女兒也在那場火災中丟了,村中人都說是報應。」

  王詩凡聽後心中一驚,她是因爲看着朱永強面善才決定過來的,本來是準備關上門後,將自己的情況如實告知,朱永強肯定會激動地送自己離開。畢竟三萬元對她不是事情,對朱永強應該有極強的吸引力,現在聽了朱永強的話後,王詩凡對自己的明天充滿恐怖。她請朱永強幫她想辦法,並且態度堅決地聲明,如果他哥敢真對她動手,她絕對會以死抗爭。

  朱永強看着眼前的美女,他只有十七歲,從看到王詩凡第一眼起就有了想保護的衝動,現在在他眼前,他一個初中生真的無法選擇。這時,他的母親喊他,明確告訴朱永強,他爸己經同意王詩凡嫁他二哥。朱永強看着他爸,正在自顧地猛吸煙袋,五十來歲,黑臉己被山風刮地硬皺滿滿。

  朱永強沒有說話,他知道這是通知,不是商量,他即使再求也沒有用。朱永強來到王詩凡的房間,拿走了屬於自己的用品,王詩凡從他的行動讀懂了將要發生的事情。她一下衝出小房間,來到了朱老三跟前,她己無淚,從小父母告訴過她,人心都是肉長的,都應該有柔軟的一面。王詩凡再也顧不了太多,她還有一個讓她惦記的兩歲小孩,她不能就在這裏永遠無聲無息。

  王詩凡將自己的真實情況全部說完,說到父母意外時,她的悲痛以爲能喚醒朱老三兩口子的同情。聽完王詩凡的哭訴,朱老三說:「我們也不是想買你,是你主動要進我家的門,有些事你不知道,我們這裏太窮,不用這個法子,我們的香火就續不下去。我即使現在放你,你也出不了大山,他們也不會同意,說不定會有更壞的遭遇,姑娘,認命吧。」說完就安排自己女人給王詩凡梳理,自己聲稱去買幾個菜和鞭炮,晚上就準備安排王詩凡和他二兒子同房。

  王詩凡再一次萌生死的念頭,她腦中如過山車般回憶父母和丈夫、女兒,想去陪父母又舍不下女兒。她這時有點後悔,如果不是因爲自己早早要結婚,父母也不會放心出遊,她的家庭也不會出現現在的變故,自己更不會鬼使神差跑到這裏。姜水河如果能理解自己痛失雙親的殘酷,多呵護自己的心情,也不會有自己任性到如今的胡爲。她媽在她上大學時給她談過心,現仍在耳邊:不管多困難,不論多大的坎,先要活下來。

  面對朱老三的女人,自己以後的婆婆,王詩凡知道抵抗可能己經沒有效果。她低聲求朱老三的女人:「婆婆,不論我和誰,你以後都是我婆婆,如果你逼我嫁給你二兒子,你可能人財兩空,嫁給你小兒子,我以後肯定能幫上你家,你爲何不試試,非要讓我走絕路?」朱老三的女人聽了這話後,後背一陣發涼,她讓自己唯一的女兒嫁給一個老光棍,換回一個兒媳,可是只歡喜半晚上,凌晨就是送葬。女兒也再不認家,大兒子心事太重,和出家一樣住在半山腰。現在王詩凡可能是嚇唬她,但如果是真的,她家在村人眼中豈不是陰氣太重,以後小兒子也不會好找媳婦。

  她不再吭聲,朱老三買菜回家後,她一把拉住讓他進屋,告訴他自己的顧慮。朱老三早就有這種不祥的想法,他們兩人不再堅持,同意當晚爲朱永強舉行婚禮。朱老三讓人去請朱家老大,他沒有回來參加,朱老二是個本份人,王詩凡忍不住多看幾眼,原來也是個正常青年,如果不是在山村,也是好找媳婦的。

  王詩凡自知別的努力沒有用,朱永強下午教她禮節時己經和她說了,一個人三天也跑不出他們村的控制,讓她不用費心。當晚永強也喝了不少酒,就在那個角屋裏,王詩凡看着這個新郎,真如夢幻一樣,曾經的富家公主,一下成了茅屋下的被拐村婦。

  朱永強看着自己的女人,他不敢動手,也不懂該做啥,因酒太多,就只是傻傻地看着自己的媳婦。所有的村民都誇王詩凡的美,不會說脫俗,但對朱永強而言是個不敢侵犯的尤物。王詩凡累了一天,她早想休息一會,心裏有點惦記放在袁玉鳳家的錢物,又想着如何脫離的法子,面對自己名義上的醉酒丈夫,她不敢睡。兩人只僵持一會,朱老三的女人沒有前奏就推開了他們的木柵欄門,她用眼盯着王詩凡:「你不是說有丈夫和小孩嗎?趕緊教我們家永強,如果一年半載生不出孩子,我們可出不起三萬元。」

  王詩凡真的再無辦法,她知道如果再不順從,不知道還會出啥子事,安全、保命重要。她小心當着婆婆的面將朱永強衣服脫下,自己也看着婆婆,慢慢地脫幹淨進了被窩。真的要去面對永強,身體火熱,但味道和姜水河不同,不衝澡的體味讓她真想吐。王詩凡小心無激情地讓朱永強擁住,還好,朱永強在關燈時叫嚷着讓他媽出去。

  王詩凡二次接待新郎,心中有無限的酸楚,但知道永強媽就在外邊,她又不敢推開。正在爲難時,下面一熱,她知道是朱永強結束了,王詩凡小心將他手放開,爲了讓外邊聽房的放心,她故意幸福誇張地叫喚一陣。

  山區的夜深人更靜,王詩凡能聽到外面腳步離開的聲音,她摸索着將自己的內衣穿好,又背向朱永強好好地睡了一覺。迷糊中感到有人觸自己的衣物,她一下坐起,才又想起現在是在哪裏。她打開燈,看着朱永強稚氣未消的眼神,她重提救她會有好報的內容。趁着酒意,朱永強再不是白天的靦腆,他粗魯地解開王詩凡的內衣,她的話一句也沒聽進去。

  新手,業務不熟練,費了很長時間才脫下,加上王詩凡確實是他永強做夢都不敢想的女人,只有在外村人家的電視上才見過這樣的美人。急得直喘粗氣,都沒來及靠近,從氣勢洶洶瞬間變成了狗熊。朱永強沒有一點難爲情,他也許就認爲該是這樣。王詩凡知道躲也不是辦法,就索性由他揉弄。這時,王詩凡看他己經清醒,就告訴永強,她將錢、物放在袁玉鳳家竈間麥草內的事。朱永強聽說有一萬多元現金,還有被王詩凡稱爲以後養老用的保險卡,她沒有說是銀行卡。朱永強一下放開自己開心的雙手,穿着衣服就去了他父母的房間,當他告訴朱老三時,兩人不太相信朱永強的話。永強媽認爲,王詩凡現在己經是她們家的人了,當然會偏向他們家。就讓朱老三一早想辦法到袁玉鳳家把她和她的男人支開,她讓永強二哥去取錢。

第3章 張冠李戴

  大半夜的,聽說可以不用賣豬、羊,連朱家老二都驚醒了,他想現在就過去偷拿回來。只要真有這筆錢,將來他也可以買一個媳婦。朱老三沒有同意,他讓王詩凡現在就穿好,詳細向他們介紹錢、物的位置,一家人這時有點相信王詩凡真是有來頭的主,內心更想把她看緊,不敢放她回去,怕招來大的報復。

  一大早,朱老三就包了一袋糖果,說是感謝袁玉鳳家給他們找一個好兒媳。袁玉鳳男人讓朱老三在他家吃早飯,朱老三也沒客氣,他向袁玉鳳說自己家裏正在做喜面,讓袁玉鳳去嘗嘗。袁玉鳳不敢面對王詩凡,沒有同意,說等以後王詩凡習慣、適應後再去。朱老三向袁玉鳳笑說:「你放心,我家永強己經讓她服帖了,一大早就過來給我們問安,可高興了,王詩凡還說要過來感謝你的呢。」

  袁玉鳳真的相信了朱老三的話,她們山村有一日夫妻百日恩、百日夫妻入祖墳的說法,就高高興興地去了朱老三家。朱老三看着袁玉鳳男人口水都要下來的樣子,就拉他的手勸他也一起過去。袁玉鳳男人怕朱老三家準備不夠,還想推辭,朱老三告訴他是喜事,可以再多做一些。朱永強的二哥看他們都出去後,按照王詩凡說的位置,一下就找到了錢和證件等。他高興地都想跳,本來他在地裏做活聽說是給他買的媳婦,回家後才知道人家看上的是永強。他也不想生出別的事,擔心他弟媳婦和他嫂子當年下場一樣,昨晚喝點悶酒,只想拼命再掙些錢,以後自己也好再買一個。現在面對他從沒經手過的這樣多的錢,知道是自己弟媳婦帶來的,只是激動一閃念,馬上就生出了不祥的預感。能隨身帶出這樣一筆錢,肯定不是一般的人家,說不定就是他朱家以後的禍患。

  朱永強的二哥叫朱永剛,他小心地回到家中,將裝錢的外衣謹慎地放入裏間屋。袁玉鳳他們正在吃面,看到永剛回來,大家讓出一個位子給他坐下,永剛的表情讓朱老三以爲王詩凡是騙他。他沒好氣地出去叫永強兩口子也過來吃飯,王詩凡一見到袁玉鳳,真是分外眼紅的仇家見面,真想上前將她撕爛。但礙於人在屋檐下,她不爭氣地掉下了眼淚,哪裏吃得下喜面。

  由於懷疑王詩凡說謊,又看到永剛己回來,朱老三的態度就不好起來,袁玉鳳也發現了不妙,就急忙找借口吃了兩下走了。送走了袁玉鳳,朱永剛將門關好,將錢交到了他爹的手中,自己到外面望風。朱老三的女人真的看到還有麥草在上面的錢、卡,她的眼睜得老大,他們都是一點點攢起來的錢,不是買人,怎麼也不會去集中這麼多的現金。她能認出身份證件,讓朱老三收好,這時朱永剛才開門進來說出他的擔心。朱老三兩口子聽了後愣了一會,認爲生米己成熟飯,開弓沒有回頭箭,只要好好待王詩凡,有了一男半女後就是他們家的人了。到時候說不定真能象王詩凡說的那樣,讓他們家過上好日子,只是當前更要看好她。

  朱老三將王詩凡叫出來,說準備用她的錢先還袁玉鳳的債,以後分家時再補給永強家。王詩凡請他們將卡給自己,說是以後老了說不定還能陪朱永強進城吃保險,他們聽不懂,但聽說是老了之後才用,也就沒有放在心上,給她了。王詩凡只是看了一眼身份證,她知道要也不會給她,就沒有提。朱老三一家看王詩凡心境己經平和,昨晚的事朱老三老婆己經和他說了,按山裏的規矩,王詩凡不應該還想跑。

  想小孩是透徹心底的痛,手機己經不能用,連王詩凡上廁所都會被盯着,來了好幾天,也沒讓她出門過。她每天的生活就是在家做飯,有時會有瞧熱鬧地過來看幾眼,不用裝扮,王詩凡己經在小山村被傳得和九尾狐狸一樣的美豔。人怕出名,朱老三擔心王詩凡的名氣會給他家帶來不安全,就不再喜歡別人進門,朱家態度不好後,大家也就自覺了,王詩凡落個清靜。只是每到晚上她還必須要應付幾聲門外的婆婆,朱永強聽着王詩凡一個人假叫,感覺有點莫名其妙。

  一天早飯時,永強媽讓永強注意身體,不能每晚都鬧。永強開始不懂,後來和他媽說了,都是自己快睡前,王詩凡一個人叫給門外的她聽的。永強媽隱隱感覺不對,她又仔細地向小兒子詢問了細節,才知道王詩凡太有心機,這樣她永遠也抱不上孫子。當天中午,朱老三回家吃飯後,他女人向他說明了王詩凡騙他們的把戲。朱老三吸了幾口煙,說要帶他兒子去看郎中,他女人不同意,說自己兒子還小,以後大了自然會好。如果爲這種事去看郎中,傳出去他就不好做男人了。既然王詩凡假叫騙他們在先,他們就能瞞她在後,她小聲告訴了朱老三她的打算。朱老三抱孫子心切,又怕出事,讓女人一定要小心,事後要步步跟着,防止王詩凡尋短見。

  一天晚飯後,朱老三讓朱永強陪他上山給他大哥送點好吃的,回來的路上,故意和永強路過村頭一家牌場。永強想進去看一會,朱老三同意了,永強很吃驚,這可從來沒有過的。發現永強手癢,朱老三給了他一點錢讓他上場試試。

  朱老三的女人叫潘俠,永強陪他父親走後不久,她小心來到角屋王詩凡住的地方,發現燈己經熄了。就喊了一聲,王詩凡應了後,她說他們爺倆馬上就回來了,讓王詩凡先睡。不久,永剛穿着短褲就來到了柵欄門前,潘俠故意大聲叫着永強的名字,讓他輕一些動靜,說王詩凡己經休息了。

  朱永剛對自己的弟媳婦從第一眼起真是恨不得一口吃下,本來就應該是他的,只因爲王詩凡要尋死覓活,才讓他弟佔了先。山裏長大的,本分、聽話,下午聽了母親請求,爲了朱家後代,他需要幫他弟一個忙。他擔心王詩凡看不上自己,在她母親反復乞求下,他真的就模仿永強的動作進了角屋。也是第一次接觸女人,和永強不同,他一下就和姜水河當初一樣,順利地讓王詩凡由假叫變成真叫。門外的潘俠這才感覺到,假叫時沒有牀響,她幸福又害怕地在門外徘徊,祈禱永剛快點結束。正在她着急時,角屋的燈亮了,王詩凡突然的慘叫劃破夜空,潘俠衝進屋,立即堵住她的嘴,永剛想跑時被潘俠攔了下來。

  潘俠告訴王詩凡,讓她爲朱家想想,永強這方面不行,如果王詩凡不能盡快生下孩子,就會一直沒有自由,既然己經這樣了,就讓永剛爲朱家盡點心。潘俠說完,就跪在了王詩凡的牀前,王詩凡的淚又下來了,她主動伸手去將燈關上,永剛二次上去,完成他母親的期望。好久沒有男人了,永剛比姜水河能力還強,最主要的是不知體貼,有野性,結束後王詩凡不自覺地將他摟緊,真不是咽淚裝歡,有種久違的由內而外的快意。

  自那以後,永強經常被允許賭錢,輸了家裏人也不怪他,永剛成了王詩凡真正的男人。有時永剛走時,王詩凡有一種說不出的眷念,她從內心開始反感和永強同牀。有心人,肚不負,王詩凡真的懷上了,她生過小孩,對這方面清楚。上午,別的人都出去勞作,王詩凡和潘俠在家,她向她明說了自己有孕的事實。潘俠激動地要讓朱老三回來去買菜,王詩凡說不用,她想讓永強出去打工,說自己外面真的有門路,再說肚裏小孩是永剛的,老這樣也不好。永強出去還可以順便把病治好,如果有一天他知道真相,會出大事的。

  潘俠遲疑一會後說等老朱回來商量再定,朱老三不同意永強出去和王詩凡的朋友聯系,他說要等到孩子出生後再說。另外,他同意永強外出打工,順便進城看病。永強聽說王詩凡懷孕後非常激動,他同意父母安排,外出掙錢爲他二哥娶妻作準備。朱老三反復叮囑永強,外出打工不能賭,他的學問在山村還可以,出了大山初中畢業不算什麼。當晚一家人準備了相對豐盛的飯菜,爲永強送行,爲王詩凡慶賀。

  永剛比永強高興多了,他弟倆多喝幾杯,永強酒多後反復重復讓他二哥一定要照顧好家和看好他的媳婦。第二天一早,永強媽將永強叫到裏屋,告訴他進城後,一定要找時間看看自己這方面的問題。永強以爲孩子都有了,肯定沒問題,潘俠強調那是巧合,還是要看一下更好,以後可以多要小孩,這次懷上太慢了。永強覺得好笑,但他媽的話他還是聽的,臨走時又到王詩凡跟前,讓她注意身體,多休息。王詩凡看他一眼,沒有離別的柔情,強作笑臉地應付說知道了。

  永強走後,永剛想搬過來和王詩凡一起住,潘俠沒有同意,她堅持認爲既然懷上了,永剛的任務完成了,就應該少和王詩凡往來。王詩凡也不好主動要求,她知道如果自己有這想法是不道德的,還好,永剛也基本每晚都陪,只是不明說罷了。潘俠多次提醒永剛,注意不能讓孕婦太激動,會動胎氣,永剛邊聽邊在王詩凡的引導下小心陪伴。

  春節前,王詩凡想念自己家中的小孩,她在一次溫柔後,向永剛表達想給老家打個電話。永剛說這事要他媽同意才行,他不敢作主,潘俠早就對他不放心,在外面己經設了一個崗。同時,附近的三輪車主也都有規矩,不會帶單個女人出去。王詩凡摸着肚中的小孩,真的不好表達自己的心情,她不敢想姜水河在沒有她在家的日子會否找別的女人、小孩和後媽生活是否會受氣、她獨立持有的物流公司是否會易主。

  過年的時候永強回來了,他沒有多少精神,說是外面的錢不好掙,辛苦幾個月也沒有帶回來多少錢。晚上,他急不可待地不顧王詩凡大肚子還想有所作爲,王詩凡知道他的能力,沒有阻止他的閃電行動,只是不需要再爲他假叫。事後,他有點心動王詩凡說過的門路,王詩凡趁機提出只要她一個電話,永強以後就可賺到大錢。

  第二天一早,永強說是陪王詩凡散步,到了村部的電話前想打個長途,看電話的向永強和王詩凡各看一眼,明確必須朱老三同意,他們才能向外打電話。永強不高興回到家,朱老三從山上拾柴回來,上去就動手打了永強一頓,大罵他出去幾天,居然敢帶媳婦偷打電話。潘俠聽說後,督促老朱狠打,說是要給永強身上留點記號。永剛眼看王詩凡求他的眼光,在朱老三出氣後勸止了他爸媽,畢竟沒有後果,王詩凡被老朱下手的狠度嚇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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