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冥直播

「姓名？」

　　「李峰，木子李，山峰的峰。」

　　「職位？」

　　「學生，大二學生。」

　　「家庭住址，親屬有誰，分別從事什麼工作？」

　　「善心孤兒院，沒有親屬。」

　　我剛剛說完，對面的中年員警有些詫異地抬頭看了我一眼。

　　「員警叔叔，我到底犯了什麼事兒？我一直都安分守己，根本就沒有幹什麼壞事啊？」

　　中年人道:「犯了什麼事兒，你心裡就沒點數嗎？我跟你說，別以為我們不知道，要知道天網恢恢疏而不漏。」

　　聽到中年人的話，我感覺很委屈，自己平時安分守己的，連大街上吐痰都沒幹過，怎麼就一下子被帶來這裡了。而且看中年人的架勢，這個事情還不小。

　　「你的室友羅翔昨晚被人殺了，他最後一個通話記錄，就是打給你的。」中年人旁邊的女員警開口道。

　　「什麼？羅胖子死了？」女警的話讓我有些難以接受，畢竟昨天下午我還見過羅胖子，而且他還托我幫忙來著。

　　通過接下來的問話，我瞭解到事情的大概：有人在郊外一處荒廢的別墅裡發現了一句屍體，死者是我室友羅翔，外號羅胖子。經過法醫鑒定，胖子是窒息死亡，頸部有一道深深的勒痕，基本判定為他殺。死亡時間大概是昨晚十一點至淩晨一點，通過調取通話記錄，發現他最後的連絡人是我，時間就在午夜十二點。

　　「可是我根本沒有作案的動機啊，而且，很多人都可以作證，我晚上八點多就呆在宿舍裡，一直沒有出去過，怎麼可能跑到郊外去殺人啊。」

　　女警對著中年員警點了點頭，道:「陳叔，我們調查過了，李峰的確沒有出去過。」

　　我感激地看著女警，就沖她這話，我心裡就是一陣感激：好人啊，這是。

　　「小麗啊，你的經驗還是不足。像這種情況，也不一定跟他沒關係，或者他有同夥也不一定呢？」中年人道。

　　中年員警的話，讓我原本放下去的心，又提了起來。原本以為有人作證，又有不在場證明，應該能證明我的清白了……

　　我在心裡將沒事找事的陳叔上下三代罵了個遍，人還是得老老實實地配合著調查。

　　折騰了一個上午，十二點多的時候，我終於被放出來了。在離開的時候，我被要求一個月之內不得離開本市，隨時配合相關調查，並且有什麼事情，要隨時彙報。

　　一上午沒吃東西，我早就饑腸轆轆了。直接走進馬路邊的一家米粉店，準備吃點東西墊墊肚子。

　　我正吃著米粉，手機就響了起來。

　　「用不用這樣啊，我特麼的連吃碗米粉也不行啊！再這樣，我直接拉黑了。」我嘴上罵罵咧咧，可也就是說說，還真的不敢拉黑。

　　我原本以為是那個叫小麗的漂亮女警發來的資訊，結果不是，是一個叫幽冥的發來的，頭像是個打著V手勢的小孩。

　　「直播地點:德城43號別墅直播時間:22:00-次日07:00」

　　我發資訊過去：「你是誰啊？這是什麼意思？」

　　說真的，我的微信裡好友挺多的，很多都是沒有備註的。收到莫名其妙的資訊，也是常有的事情。看到資訊發過去之後，好一會兒也沒回復，我收好手機繼續吃面。

　　這時候天氣很熱，外面的馬路車來車往，但是人沒有多少。我看了好一會兒，才看到有個小孩子走過來。可對面的燈，明明是紅燈啊！

　　我擦！

　　推開凳子，直接就沖了出去。

　　「哎，小孩，別過來，趕緊回去！」我一邊朝著他跑，一邊大聲喊。

　　雙腳剛剛邁出店門，我最不想看到的事情發生了：一輛小皮卡，飛快沖向那個小男孩。

　　「小孩！快回去！」

　　小男孩似乎聽到了我的話，朝著我這裡看了過來，然後笑著朝我做了個剪刀手的。

　　我只能眼睜睜看著，飛馳而過的皮卡，朝著小男孩撞了上去。

　　「哎，帥哥，你還沒給錢呢？」米粉店老闆，扯著我的衣服道。

　　「老闆，你怎麼還有心情關心這個，剛剛有個小孩被車撞了！」

　　這人太那什麼了，這都發生車禍了，被撞的還是個小孩，他居然還在關心他那幾塊錢的飯錢。

　　「什麼小孩？帥哥，我沒看到什麼小孩。你看，是不是先把帳給結了，我這小本經營實在是……」

　　「老闆，剛剛有個小孩過斑馬線……」我道。

　　我指著斑馬線，想讓店老闆看看車禍的慘狀，可那裡除了過往的車輛，什麼都沒有。被撞的小孩不見了，地面上也很乾淨，連一點血跡都沒有。

　　人呢？剛剛那個小孩呢？我剛剛明明看到……

　　把賬給結了之後，我就往學校走。這會兒，我的腦子就跟一個團漿糊一樣，得好好靜下來捋一捋。

　　躺在宿舍的床上，剛剛的事情依舊還在我腦子裡不斷浮現著。

　　「難道是我看錯了？可是不應該啊，我就算再怎麼眼花，也沒到青天白日的，這麼近的距離也看錯了吧？而且那個小孩總感覺在哪裡看到過，特別是他擺的那個剪刀手……」

　　剪刀手！

　　我猛地想起來了，拿出手機就打開了微信。越過一些日常的資訊之後，我終於看到了一個聊天記錄，資訊接收時間是十二點十八分。連絡人的頭像是一個小男孩，他正笑盈盈地擺著一個剪刀手！

　　直播！

　　胖子沒出事之前，不就是在搞直播了嗎？還而且最後一次見他，因為沒空還特意讓我幫著直播來著。我敢肯定自己沒有幻覺，因為太真實了，不可能是幻覺的。可要不是幻覺，那中午我越到的這個小孩，有可能不是人……

　　鈴鈴鈴……

　　一陣鈴聲，忽然傳來，我嚇得直接拉過被子蒙住了頭。

　　麻批！來了，那東西找上來了！

　　「我聽不到，聽不到……」

　　我默念著安慰自己，可是那鈴聲好像在跟我作對一樣，一直在響著。被吵了好一會兒，我這才反應過來，這是手機的鈴聲而且還不是我的手機的。

　　罵罵咧咧就起了床，徑直走到了胖子的桌子，正在不斷鬧騰的鈴聲不斷從抽屜裡傳出來。劃開鎖屏，是一個手機定的備忘錄：十二點前，準時到達。

　　「瑪德！老三這傢伙兒，掛了也不安生，留著這麼個手機在這裡，差點把我給嚇尿了。」

　　將鈴聲給關了後，我正準備將手機放回去，忽然想起來，胖子搬出去好幾天了，東西早就全都帶走了。而且，胖子的手機不是在員警的手上嗎？

　　那我手上的這個手機……

　　我嚇得手機一丟，立馬滾回床上，再次用被子把自己給蒙了起來。越想越不對勁，越想越害怕。

　　昨天胖子沒出事前，說是家裡有急事，讓我今天開始幫他直播一天。按照他的說法，也不用刻意直播什麼，就是開了直播後等到第二天就行，哪怕是直播睡覺都行。

　　當時聽到這樣的要求，我簡直不敢相信啊。馬丹的，居然還有這樣的直播？可胖子直接告訴我，就這麼直播一天，給我一千塊錢，並且當場就掏出了五百的定金給我。當時還想著，這小子估計是不想因為停播丟了粉絲，不然哪裡會有這麼奇葩的直播啊，還特麼的直播睡覺都行。

　　我當時還想著，拿了別人的錢，要不就直播一下玩遊戲吧。我玩遊戲雖然很菜，可好歹也不能真的直播睡覺吧？結果，今天一早起來，就被拉去協助調查，這小子特麼的昨晚上掛了。

　　不對！不對！

　　我記得清清楚楚，胖子的所有物件，哪怕是被褥衣服都被拿走了。手機連帶著自拍杆還有耳機什麼的，一整套的直播設備，更是沒有被放過。員警去做證物的東西，怎麼又跑回來了？

　　明明被員警收走的東西居然自己跑回來了，而且還提醒我直播的時間。越想我約感覺渾身發毛，胖子不就是搞直播之後才出事的嗎？

　　鈴鈴鈴……

　　手機鈴聲再次響起，不過好在這一次是我自己的手機。

　　我拿出來一看，是那個叫小麗的女警發來的：李峰，如果有什麼特殊情況，請務必立馬報警或者聯繫我。還有，平時儘量少外出，如果外出也別單獨一個人，最好結伴而行。

　　這沒頭沒腦的資訊，讓我有些沒法理解。前面的讓我有什麼就聯繫她我能理解，後面話裡的意思，怎麼看著有點玄乎啊。我正想著，要不要把事情告訴她，讓她趕緊將手機給拿回去，第二條資訊接著又來了。

　　‘李風，你室友的東西失竊了，我們懷疑竊賊很有可能就是兇手。像這麼倡狂犯罪分子，我們絕對是零容忍。你自己也小心一些，他可能下一個目標就是你。’

　　看到這條資訊，我一下子猶豫了。那些東西是在警察局失竊的，而且他們已經定性了，誰偷了東西誰就最有可能是兇手。我要是告訴她東西在我這，這不是沒事找事嗎？

　　不行，得將東西給扔了，不能讓他們知道在我這。而且這些東西這麼邪門，還是趁早扔掉為好。讓這些東西在宿舍裡面，我估計自己肯定要崩潰。

　　想到這，我沒再猶豫，趕緊就起床。直接拿了個黑色的垃圾袋，將手機還有自拍杆還有耳機全都裝了進去，又在上面放上了一些垃圾。路上我又往垃圾袋裡裝了兩塊磚頭，掂量了一下感覺挺沉的，這才滿意地點點頭。這東西肯定不能直接丟垃圾箱，要不給環衛工人發現的話，到時候又要麻煩了。

　　我們學校雖然是個野雞大學，可校園占地面積挺大的，最重要的是還有個人工湖。把東西往湖裡一丟，估計誰也找不到了。

　　往塑膠袋里加了兩塊磚頭，我用力就是一扔。看著遠處不斷泛起的漣漪，我暗暗松了一口氣。我就不信了，都沉到湖裡了，還能有誰找得到。

　　心情有些放鬆的我，直接去找吃食了，甚至好好好喝了點。

　　我這人酒量真的不行，就喝了點還是啤的，居然腦袋就有些暈乎乎了。回到宿舍之後，整個人直接就倒在了床上。

　　「請主播做好準備，距離直播開始還有六小時。」

　　就在我迷迷糊糊半睡半醒之間，腦袋裡不斷重複著這麼一句話。

　　「什麼鬼主播，我要睡覺，播個屁啊！」

　　我嘟囔了一句，拉過被子蒙住頭想要繼續睡。可是那聲音還在不依不饒地響起，就像不是通過耳朵傳播，而是直接在我腦子裡響起。

　　主播……主播……直播……

　　我一個機靈，終於想了什麼，渾身冷汗嗖嗖往外冒：這聲音，不就是之前提示我的那個嗎？

　　鈴鈴鈴……

　　這時候，寢室裡再次響起了手機鈴聲。

　　我掀開了被子的一角，偷偷順著聲音看去。胖子的桌子抽屜，沒有關嚴實留有老大的一條縫隙，一閃一閃的光亮不斷從縫隙透出，而鈴聲也伴隨著光亮從裡面傳出來！

　　怎麼辦？怎麼辦？

　　還能怎麼辦，跑啊！

　　我猛地掀開被子，直接赤著腳就朝外跑。

　　開鎖，拉門……

　　寢室的門鎖倒是被我打開了，可是房門卻像被焊住了一樣，根本拉不開。哪怕我使出了吃奶的力氣，房門還是紋絲不動。

　　「救命啊，來人啊，快來人啊，出人命啦！」

　　我拼命大喊，希望有人能聽到。可是我喊了半天，根本就沒有人來。

　　鈴聲依舊在不依不饒響著，好像沒有打算放過我的意思。

　　就在我快要絕望的時候，透過走廊窗戶的玻璃，我看到了好幾個同學正好經過。

　　「救命啊！快救命啊！出人命啦！」我一邊喊著，一邊用手砸著窗戶。

　　可是這幾個人好像根本沒看到，也沒聽到一樣，就這麼相互說笑嬉鬧著走了過去……

　　看著第五波走過去同學的身影消失在視線外，我渾身的力氣好像一下子被抽空了，整個人直接攤在了地上。

　　完了，那個什麼鬼東西時鐵了心要讓我去直播，根本就沒可能放過我。

　　「請主播做好準備，距離直播開始還有五小時。」

　　聲音再次在我腦子裡響起，連續不斷重複著。

　　癱坐了好一會兒，我認命了。渾渾噩噩地走向了胖子的書桌，拉開了抽屜。果然，一個手機正靜靜地躺在那裡，邊上是一根伸縮自拍杆跟一副耳機。手機螢幕不斷閃著光亮，顯示的正是一個備忘錄：「請主播做好準備，距離直播開始還有五小時。」

　　不就是直播嗎？我做就是了。而就在我冒出這樣的想法之後，腦子裡不斷響起的提示聲也跟著消失了。緊接著，又是一條新資訊，裡面說的是今晚直播的內容。

　　既然逃不掉，那就只能接受了。不都說生活就像XX，既然不能反抗那就試著去享受嗎？

　　雖然沒法逃避，不過我沒有真的這麼認命。直接查找起今晚要直播的地方，看看到底是個什麼情況。

　　‘德誠43號別墅，始建於2000年……’

　　網上查到的資訊十分有限，而且很正規。發生在我身上的事情，根本就特麼的沒法用科學來解釋。所以，這棟別墅肯定沒有這麼簡單，不然直播地點怎麼非要選在這裡。

　　終於，經過一番查找，我在一個塵封許久的帖子裡，看到跟百科不一樣的資訊，正是關於這棟別墅的……

　　看了看錢包裡的錢，我一陣陣難受。就這麼一下午的時間，就花了我一千多大洋，買了滿滿一大袋亂七八糟的東西。雖然我不懂什麼驅鬼的術法，也不認識那樣的高人，可好歹也曾經看過一些相關影視劇的。朱砂，大蒜，黑狗血什麼的，幾乎每部影視劇裡都被用來對付鬼物。

　　眼看著就要十點了，我緊趕慢趕，終於趕上了最後一班車。

　　雖然是末班車，可是人數還是不少的，好多都是進城務工的，加完班正好可以坐這一班車回去。

　　「別墅區站到了，請到站的乘客從後門下車。」

　　明明報點了，可是司機卻沒有減速停車的意思。我趕緊喊了一嗓子，這才讓他停了車。

　　周圍的人，聽到我下車，齊齊看向了我。原本挺喧鬧的車裡，一下子變得安靜了。

　　「小夥子，你確定要在這裡下車？這地方可不怎麼太平啊。」司機說道。

　　「是啊，小夥子，這附近可沒有人家。」

　　「這裡方圓一公里，基本就沒一戶人家。」

　　「謝謝給為大哥大姐的關心，我朋友等會兒就來，已經約好了就在這裡等他。」

　　我只能找個藉口搪塞，至於真正的原因，根本就不敢說。我曾經試過，哪怕只是心裡想要說，卻根本沒法開口，心臟就好像被什麼給狠狠攥住了一樣。好像只要我說出口，下一秒心臟就要被捏爆。

　　看著車燈遠去，我歎了口空氣，朝著園區走去。

　　來之前我已經查過了，43號別墅非常容易找到。從站牌下車，然後沿著大道直接走，盡頭就是了。

　　道路兩邊早就雜草橫生，兩三米的高度，直接就將寬敞的水泥路給包圍了起來。我只有兩條路走，要麼朝前，要麼往回走。

　　我膽子並不小，在這樣的環境裡，越走卻越膽戰心驚。眼睛死死看著前方，隨著手電筒的光亮一點點往前。兩邊是兩三米高的雜草還有灌木，密密實實的就跟兩堵牆一樣。我的心這會兒早就提到了嗓子眼，草叢裡不時傳來的蟲鳴，都讓我的心臟跟著劇烈跳動。我害怕忽然從草叢裡出來個什麼東西，可自己又沒膽量朝兩邊看。

　　「不要回頭，不要往左右看，目不斜視往前走，不管聽到什麼都當沒有聽到……」

　　我緊緊攥著手電筒，嘴裡不斷念叨著，想讓自己的注意力轉移。

　　十幾分鐘之後，我終於來到了目的地，43號別墅出現在眼前。我常常出了一口氣，整個人好像一下子放鬆了。到了這裡，我反倒沒那麼怕了。

　　翻牆破窗進屋，容易得我都有些不敢置信。不過想想也覺得是這樣，畢竟這裡可是荒廢了很久了。這麼大一片別墅區，還是十幾年前建的，根本就沒有住過人。

　　就在我剛進別墅，自拍用的手機，螢幕跟著亮了起來。是一條資訊，頭像依舊是那個擺著剪刀手的小屁孩，對著我笑盈盈的。

　　「主播已到達目的地，距離直播開始還剩半小時，請將直播設備準備好。」

　　瑪德!智障啊！我要是沒到地方，你會發資訊過來啊！

　　我雖然心裡這麼想，不過還是老老實實將手機放在自拍杆上，直接將手機聲音外放。

　　做完這些之後，我就拿著東西開始在房子裡轉悠。畢竟今晚可是要在這裡待一個晚上，而且車上那些人的話中，無一不是說這個別墅區鬧鬼。有備無患，要是真的發生什麼，也不至於兩眼一抹黑啊。

　　這別墅總共三層，每層八間房子，我選了二樓中間的一間屋子，也沒管地上髒不髒了直接就靠著牆坐著。將東西從蛇皮袋裡拿出來，放在了手邊的位置，確保要是出現什麼突發情況，能瞬間做出反應。

　　看著手機上不斷跳動的數字，我的心也跟著越來越煩躁不安。距離直播開始也就十來分鐘了，要是平時也就一眨眼的工夫。可這會兒，一秒鐘就跟以前十分鐘差不多了。

　　終於，看到上面顯示00:00。我暗暗松了一口氣，真的是太折磨人了。

　　隨著螢幕準時亮起，一行行漢字出現。

　　「設備正常。」

　　「信號正常。」

　　「幽冥直播時間開始。」

　　我緊緊盯著螢幕，甚至在最後那些漢字消失的時候，整個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直到漢字消失，螢幕上出現了一個新的視窗，裡面的人正是我自己。看到跟其他的網上直播差不多，我的心終於落下了。長長松了一口氣，我整個身子直接攤了，靠著牆壁不斷喘著粗氣。雖然剛剛沒多少時間，可我感覺跟跑了幾公里一樣，整個人像是剛剛從水裡撈出來。

　　「咦，又有新主播了？」

　　房間裡不知道什麼時候，進來了一個昵稱叫‘小學森’的。

　　就這麼一下子，我真個人是懵逼的。因為這個聲音並不是從手機的喇叭發出，而是直接在我耳邊響起，我的眼前空蕩蕩的地方出現了一塊虛擬的螢幕，是一個直播的房間……

　　我注意到他用‘又’這個詞，看來，這個這個幽冥的主播，經常換人啊。如果是別的直播平臺也就是算了，問題是這裡的換人可不一樣。胖子估計就是前任，而胖子的前任估計也跟他一個下場……

　　小學森：「主播，主播？你怎麼不說話，不會是個啞巴吧？」

　　我沒回復他，是因為直播螢幕的右上角出現了一個商城的選項。玩過遊戲的都知道，商城這東西那就是買裝備的。這裡面，說不定有救命的東西呢。帶著強烈的好奇，我點開了商城。

　　「初級驅鬼符——10冥幣」，「中級驅鬼符——100冥幣」，「高級驅鬼符——1000冥幣」，「初級破煞符——100冥幣」……裡面所售賣的東西五花八門，很多都是初中高三個級別，所需要花費的冥幣也有多有少。

　　我點開了初級驅鬼符的介紹：初級驅鬼符，普通小鬼附身後，對其使用即可驅除小鬼。

　　這東西應該靠譜吧？畢竟不靠譜，也不必整出來賣啊。既然有用，那肯定得買啊，不然等會兒要是真的出現那些鬼東西，我不就抓瞎了啊。我帶來的這些朱砂黑狗血之類的也不知道管不管用，要是不管用，那不就死定了嗎。

　　我剛點擊購買，結果直接提示餘額不足。麻批，左上角的帳戶那裡，是個零蛋。

　　「主播，你是不是啞巴啊？你都是說句話啊，你要是不說話，我可就走了。」

　　玩蛋去！哪有時間理你，一看名字就知道是個小屁孩。

　　「小學森打賞主播10冥幣。」

　　突然，一條資訊提示彈出，接著我的帳戶上，原本的0一下子變成了10冥幣。

　　我去！原來這些冥幣是這麼來的，要靠觀眾打賞才有。

　　聽到小學森要離開，我趕緊開口道：「老鐵別走，別走。我這不是太震驚了嗎？一下子沒有反應過來，怠慢了，你大人不記小人過多多擔待。」

　　小學森：「主播，你這樣不行的，根本就留不住人。你看看網上的那些大主播，他們可是跟觀眾互動……」

　　接著，小學森劈劈啪啪就沒停下來過，不斷給我傳授應該怎麼做一個合格的主播。為了冥幣，我只好耐著性子裝出一副虛心受教的樣子。

　　小學森：「主……主播……」

　　滔滔不絕的小學森，一下子停頓了。

　　「小學森，怎麼了，你接著說啊，我正聽著呢！」

　　小學森：「主……主播，你頭上！快看你頭頂！」

　　我頭頂？我頭頂怎麼了？

　　就在我準備抬頭的時候，耳朵忽然有點癢癢的，就像被什麼東西給輕輕拂過一樣。

　　我用手往外撥開，烏黑油亮的髮絲，從我手上劃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