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默默扶持,我幫男友從律師助理成為紅圈律所合夥人。
律所年度表彰大會上,我滿心歡喜準備公開慶祝,給他驚喜。
卻看見他和女同事並肩上臺,舉止親暱。
「陳繁書能有今天,全靠我在背後出謀劃策。」
趙璇伊得意炫耀。
他微笑附和。
「確實,沒有璇伊,就沒有我的今天。」
臺下掌聲雷動,眾人紛紛祝賀。
我站在人群後,如墜冰窖。
走出會場,我撥通助理電話。
「撤回對陳繁舒所有的人脈支持,終止合作。」
「他之前接的那個違規案件,別再幫忙周旋了,讓他自己承擔後果。」
……
「卓總,你確定嗎,一旦終止後果很難挽回的。」
助理猶豫得開口。
「要知道對面實力雄厚,如果不能擺平,陳律可是不僅要賠錢,還要坐牢的,他這輩子可就毀了!」
我走出會場,看著前方的榮譽牆,最上方的陳繁書笑容燦爛。
五年感情,他一直對娶我這件事含糊不清。
「我現在正是打拼的時候,等我安穩下來一定和結婚!」
這樣的話我聽一遍又一遍。
我也無條件地信任了一遍又一遍,為他的事業鋪路,傾盡所有讓他成為紅圈律所合夥人。
換來的只有他當面的背板。
「再為他說話,你也滾。」
掛斷電話後,我被人拽著手轉了一圈。
「你什麼意思?」
陳繁書氣喘吁吁,眉頭緊皺。
「這麼多人都在場呢,我還沒說完你就提前離場,別人怎麼看我?」
「不走留在那看你們卿卿我我嗎?」
我甩開他的手,嘴一撇看向他。
陳繁書叉著腰,滿臉不耐。
「拜託你吃醋也要看場合好不好,人家幫了我這麼大的忙我和她一起上臺有什麼問題?」
「要不是她傾盡全力支持我,我現在估計還和你一樣是個律師助理!」
真有意思,當初為了照顧他的自尊心我沒告訴他,讓助理通過趙璇伊為他做好一切。
現在倒好,全是她的功勞,我成倉庫了。
「既然你這麼認為,我也沒什麼好說的。」
我開車揚長而去。
回到家後,趙璇伊給我打了一個語音通話。
正當我要掛掉的時候,就聽見陳繁書的同事們大笑。
「要我說,你不如甩了卓文瀟和璇伊在一起,她不比你那個廢物對象強!」
「就是,卓文瀟好吃懶做,每天都不知道去哪裡鬼混,小心哪天給你帶回來個孩子!」
陳繁書笑出聲。
「要不是看她乖巧懂事,缺個人暖被窩,我早就將她踹了!」
在外面,他竟然這麼編排我。
趙璇伊發來消息。
「你看你天天糾纏在他身邊有什麼用呢,還不是遭人厭。」
「我要是你,現在立馬滾蛋!」
我眼眶一熱,直接將她拉黑。
至於陳繁書,到時候我自會離開。
次日,陳繁書一夜未歸。
早上吃早餐時就看見他臉頰泛著紅,嘴角勾起一抹笑不知道在回味什麼。
看向我的眼神裡還帶著未褪盡的情意。
「怎麼這麼早起,空腹喝牛奶對腸胃不好。」
我攪和牛奶的手一僵,沒有吭聲。
恍惚之間,我發覺自己已經多年沒有聽過他的關心了。
看出來他的心情很好,坐在我旁邊遞給我一本書。
「行了,昨天的事我不和你計較了,這是我給你找來的書,你不是一直想要嗎?」
這本律師案卷合集,確實是我一直想要找到的書。
不僅因為它已經絕版,更是因為,它是我母親最後編纂的書。
四年前她去世前最後的願望就是想再看一眼這本書,卻怎麼也沒有等到。
我強忍著酸意將它翻開。
第一頁寫得卻是。
「陳繁書無條件贈與趙璇伊,祝步步高昇。」
下面落款的時間為四年前。
我紅著眼看向他,指著那行字問。
「什麼意思?」
陳繁書沒發覺我的不對,嘴角依舊掛著笑。
「哦,字面意思,我之間將這本書送給璇伊了,她不要了我才拿過來給你,怎麼樣,開不開心?。」
可他抬頭對上我的眼神,忽然一愣。
「你明知道這本書我找了五年,對我來說意義非凡,為什麼不能先將原書給我?」
陳繁書神情一滯,語氣冷淡了些。
「再重要在你這不就是一個收藏價值,你平時不過幫我整理卷宗端茶倒水的,看再多又有什麼用?」
「可璇伊不一樣,她是大律師,她需要看這些來提高自己的專業能力,你就不能懂點事,將東西給真正有需要的人?「
想到媽媽最後眼角的淚,我氣得顫抖。
「可我媽媽去世前就想看一眼,看完我就就可以將書還給你,你明知道它在哪都不願意拿出來滿足一下她,你是人嗎!」
陳繁書的耐心消耗殆盡。
他嘖了一聲,臉色一沉。
「我說你煩不煩,如果不是我,你現在連它的影子都看不到,我好心從璇伊那要過來給你,你現在什麼態度?」
「再說,你母親去世跟我什麼事,又不是我母親!」
「你看你現在這樣,我就知道當初沒有先給你是對的,鬼知道你會不會直接霸佔不讓璇伊……!」
啪!
我抬手給了他一巴掌,打斷了他的喋喋不休。
陳繁書怔愣在原地,
「你居然打我?」
「你知不知道外面多少人說你好吃懶做,勸我換個女朋友我都沒換,不就是因為你還算聽話嗎!」
「你現在對我動手是想分手是不是?」
我深吸一口氣,努力不讓淚水落下來。
所以連他也這麼認為我的。
我抬起眼狠狠瞪向他。
「是你早就這麼想了吧,不然怎麼會牽著趙璇伊上臺發表獲獎感言!」
陳繁書猛得拍桌,站起來朝我怒吼。
「鬧夠沒有,都說我們只是同事而已,她幫了我這麼多和我一起上臺怎麼了?」
「你以為誰都和你一樣守著那幾千塊的死工資沒有一點上進心嗎!」
「你除了在家做點家務之外還有什麼用!」
砰!
我直接將桌上的湯麵蓋到他頭上。
溫熱的湯水順著他的頭髮滴落到地上,粘糊一片。
他被我氣笑了,慢慢將頭上的碗拿下。
「行,你在家自己好好待著吧,我就不該回來!」
說完他抄起外套揚長而去。
整個客廳恢復寂靜,我看著桌上的書,慢慢翻開,將第一頁他們的筆跡一點點撕掉。
揉吧揉吧狠狠丟進垃圾桶後,轉身上樓準備收拾東西離開。
我和他同床共枕了五年,整個房間處處都留著屬於我們的痕跡。
剛收拾到一半,我就看見去而復返的陳繁書拉著兩個行李箱進來。
順著箱子上去,我看見哭得梨花帶雨的趙璇伊。
「對不起啊嫂子,我實在沒有地方可去了……」
完全沒有給我發消息時的耀武揚威。
我慢慢站起,輕聲說出自己的想法。
「你現在是要住進來?」
陳繁書將身後的趙璇伊擋了擋。
「你別胡思亂想,是我見她實在租不起房子才將她拉回家裡的,因為她怕黑不敢自己睡,只能委屈她和我睡回。」
我嗤笑一聲。
「所以你們孤男寡女要共躺一張床?」
這個房子不還有我嗎?
趙璇伊的眼眸驟然瞪大。
「嫂子,我對繁書沒有別的想法的!」
當著我的面,陳繁書拉住她的手安撫,盯著我的樣子像是看著一個陌生人。
「你有什麼想法衝我來,別像剛剛那樣發瘋。」
反正都要離開的。
我失了和他們吵架的心思,點點頭收拾東西往外面走去。
「等等。」
陳繁書抓住了我的手腕,看著那一箱物品。
「把你那個夜燈留下。」
陳繁書知道我晚上沒有光睡不著,而小夜燈是我自己給自己製作的。
陳繁書攔截我的去路。
「你要多少才願意給?」
「璇伊晚上沒有燈睡不著。「
我看著他拽住我的手,輕輕掙脫。
陳繁書以為我不願意,對著我訓斥了好幾句,直到我將夜燈拿出來。
既然他們這麼願意收留自己的破爛,那就隨便吧。
陳繁書愣了一瞬後,將燈塞進趙璇伊手裡。
「今早也這麼懂事多好,非要鬧。」
他摟著趙璇伊的腰頭也不回得走進主臥。
而我拿著自己的行李,回到自己原來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