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城,世界聞名的經濟樞紐。
到了晚上,繁華之景也是隨處可見。
松園居社區的某個居室裡,出身農村的張術瞪大了眼睛看著坐在沙發對面的中年夫婦,心裡把王玖玖罵了個痛快。
王玖玖是他大學時代談到現在的女友,這不,終於見家長了。
但是,他怎麼也想不到,未來老丈人居然是經常在電視上看到的那位元海城副大佬。玖玖不是說他爸就是在某國營單位上班的嘛?
「小張,你放鬆點,別這麼拘謹!」王海明倒是沒什麼架子。他也猜出了張術這般吃驚的原因。身居要職,身邊的一切都很敏銳,是他責令女兒不得外漏身份,這樣對王玖玖來說也會少很多麻煩。
「額!伯父伯母好!」張術摸了摸手上祖傳的黑鐵戒指,迅速調整好心態。丈母娘看女婿,第一眼可是極為重要。
不過很顯然,這丈母娘明顯的看張術不順眼啊!
付麗神態高傲,嘴角有點斜揚:「小張是吧?家裡還有些什麼人啊?」
「父母,爺爺奶奶,還有兩個弟弟,一個妹妹。」農村人崇尚多子是福,顯然張家父母也不例外。
「你媽生得可真多!養得起嗎?」付麗更不屑了,家裡條件本來就差,還那麼多弟弟妹妹,誰家姑娘嫁過去不是受苦嘛!
這話可不怎麼好聽,張術臉色變了變,但他也不好發作,怎麼說這也是未來丈母娘了。
「好好說話!」王明海瞪了一眼妻子,朝張術笑道:「別在意,你伯母就是心直口快。」
張術適當笑笑,表示沒有放在心上。
何曾想,付麗不依不撓了:「我說的就是實話,這小子家在農村,一沒背景,學歷也是個三流大學,能有什麼出息,女兒嫁過去還不得吃盡了苦頭。」
「媽!你亂說什麼?」王玖玖忍不住了,道:「張術對我很好,我怎麼會吃苦呢?」
「好?有多好?」付麗譏笑道:「交往也有三年了,他送過你一件像樣的禮物嗎?他除了有張嘴巴能哄騙之外,還有什麼拿得出手的?」
王玖玖啞然,按著付麗的標準張術確實沒送過她什麼禮物,但她不在乎:「我喜歡的是他的人,而不是喜歡他能送我什麼禮物。」
付麗激動的站了起來,指著王玖玖罵道:「你長點腦子好不好,這是要成家過日子的!你嫁給他不但享受不到物質生活,還得多了他老家一堆拖油瓶。」
「媽,別太過分啊!上門是客!」王玖玖怒道。
「你個死丫頭,我怎麼過分了?你是我十月懷胎割下來的肉,居然現在幫著外人說話。」付麗越發的激動起來,指著張術問道:「你說,你憑什麼讓我把女兒嫁給你?」
張術默然,鬆開早已緊握的拳頭說道:「伯母,請相信我,我對玖玖是真心的,我……」
付麗居高臨下,打斷道:「真心能值幾個錢?你現在一個月工資能換一平米房子嗎?」
「我會努力的,現在工作之餘還接了兩份零工。」張術道。
「努力就一定有回報嗎?」付麗譏笑道:「我可不想我女兒跟你一起做一輩子房奴。」
張術暗暗咬牙,道:「請給我一次機會證明自己。」
「你拿什麼來證明?」付麗指著脖子一根白金項鍊說道:「知道這根項鍊多少錢嗎?你這種人一輩子都不買不起。」
「媽!」王玖玖終於爆發了,氣鼓鼓的瞪著付麗。
王海明也沒好臉色,陰沉著臉,目光差點沒活吞了付麗。
屋子裡一時安靜了下來,許是這種壓力太大,付麗咂咂嘴說道:「好,我就給你一次機會,我跟你打個賭。半年內,如果你能在三環內買一棟別墅和一輛百萬級的車我就同意玖玖嫁給你。如果你沒做到,就有多遠滾多遠。」
王玖玖剛剛有所欣喜,等付麗說完之後便是臉色大變:「怎麼可能?三環內別墅有價無市,最低也超千萬,才半年時間,你讓張術上哪弄那麼多錢去。」
「做不到就趕緊滾蛋,這是我的底線。」看似機會,實際就是為了讓張術知難而退。
王玖玖還想說什麼,但張術拉住了她。
他站起身,正視付麗,語氣平緩道:「對不起,首先,我對玖玖有過任何哄騙,其次,我老家的親人也不是拖油瓶。最後,我也不會拿我和玖玖的感情幸福來做賭注。」
王海明詫異的看了眼張術,滿是欣賞的神色。
張術頓了頓,接著擲地有聲:「但是,您說的要求我一定會努力去做,莫欺少年窮,我的未來還有無限可能,我以後怎麼樣不是您一句話就能評定的。」
付麗抬了抬眼皮,怒道:「一個鄉巴佬還敢跟我橫?你知道我是誰嗎?你知道這是什麼地方嗎?」
「夠了!」王海明一聲怒喝,屋子裡終於恢復了寧靜,領導發怒的樣子是很恐怖的,即使現在是在他自己家裡,連囂張的付麗也動了動嘴皮子沒敢接話。
「玖玖,你先送小張回去吧!」王海明歎了口氣說道。
「好!」王玖玖拉起的張術,臨走前還橫了一眼她的母親。
「伯父,我先告辭了!」張術對王海明的感覺還是不錯的,不只是今天,在電視上他也是一位元親國親民的好大佬。
等人兩人走後,王海明瞪著付麗脯前的項鍊:「說實話!你脖子上的項鍊哪來的?」
「我…」付麗臉色變了變,聲音頓時弱了下去:「杜宇送的。」
「哪個杜宇?」
「就是華鐵集團的少爺!他也在追求玖玖,這不就送了根項鍊給我。」付麗道。
「胡鬧!趕緊退回去。」王海明眼睛一瞪,他還從沒收過什麼貴重的禮物。
「退什麼退?他是送給他丈母娘的,有什麼關係?」付麗梗著脖子道。
王海明一拍桌子罵道:「玖玖答應他了嗎?就算是答應了,你也不能收這麼貴重的東西。華鐵集團因為匯文老區拆遷的事早就找過我了。被人賣了還在傻乎乎的替人數錢,你是什麼腦子?」
付麗臉色一黯,隨即又極端不忿了起來:「你吼什麼吼?我還不是為了你?老大佬要走了,那位置多少人盯著?有華鐵集團支持你不也能多一分機會嗎?」
「放屁!誰坐那個位置是組織上的安排,豈是一個商業集團能涉及的?」王海明氣得差點就一巴掌甩了過去。
出淤泥而不染,也會被視為異類,有不少人將王海明當做眼中釘,這麼多年了他一直小心謹慎,可沒想到差點就敗在同床共枕的老婆手裡。
他越想越氣,一甩袖子怒喝道:「明天,給我立馬還掉項鍊。不然我就去法院斷絕夫妻關係!」
付麗心中一驚,知道王海明說得出做得到,這還是她第一次被逼到這份上!
都帶了好幾天,再去退掉這得多丟人啊!付麗覺得特別委屈,在心中暗恨道:「都怪那個鄉巴佬!」
……
松園居社區門口,王玖玖穿著連衣裙,在夜風中瑟瑟發抖,她不冷,而是傷心。
想不到媽媽會說出那種話,她覺得好陌生。
「張術,對不起!」
張術抹去她臉上的淚痕,笑道:「傻丫頭,這又不怪你!」
頓了頓,又道:「也不怪伯母,怪只怪我現在太沒本事了!」
聽著這似乎喪氣的話,王玖玖急道:「你別聽我媽的,不管怎麼樣我都要嫁你,窮也好,富也罷,我不在乎!」
「我在乎!我可不想你跟我一起受苦!」張術拍拍前脯道:「你等著,半年內我肯定混出個人樣來。我一定不會讓你夾在我和伯母中間為難的。」
「嗯!我等你。」
兩人相擁,不顧保安別樣的眼神,只享受彼此的世界,良久才道別。
……
第二天,張術比以往起得更早,晨練之後穿戴完整準備去上班時,意外接到了上司的電話。
「張術,你以後不用來上班了!」
「為什麼?」
「我剛剛接到了杜少的電話。我這廟小,容不下你這尊大神。」上司譏笑道。
「什麼意思?」張術皺眉道。
「哼!得罪了杜少,我看你還是早點回家種地去吧!」跟著電話就掛斷了。
聽著電話裡的忙音,張術腦子有些發懵。
杜少,他聽玖玖提過,是華鐵集團的闊家大少,不知抽了什麼風,對她展開了牛皮糖般的追求。
張術學歷不算好,找到這個工作費了不少心思,現在被一言辭退,這人是真想把他趕回老家嗎?
「我偏不!」張術一拳狠狠的砸到出租屋的穿衣鏡上,玻璃破碎,手指被劃破,鮮血直流。
老子是農民,但也有傲骨,有著屬於農民的驕傲。
鮮血很快順著手背流向衣袖,張術急忙抓了點紙巾擦拭,突然發現他手上的黑鐵戒指發出了妖異的血紅光芒。
跟著頭一暈,就咚一聲倒在了地上。
再度醒來,張術發現自己站在了百來個平方的黑土地裡,四周都是黑乎乎的牆壁,可光線出奇的明亮。
「怎麼回事!是在做夢嗎?」張術自語著甩自己一巴掌,黑鐵戒磕到臉上,特別疼,證明不是夢!
黑鐵戒?
張術突然想起在昏倒前黑鐵戒大放紅光。
看了看,並沒什麼異常!
「咦!不對。」
戒指的顏色比以前更深邃了,還多了一點光澤。
好奇之下,他目不轉睛的盯著戒指細看,這一看就沒能離開視線,直到眼睛快有些花的時候。
視線突然一閃,再度出現了小出租屋的場景,地上滿是破碎的玻璃,詭異的是沒半點血跡。
要知道砸碎玻璃的時候可是流了不少血的,難道都被戒指給吞了?這是…他麼的,噬血魔戒啊!
張術想摘下戒指,結果任憑如何拉扯戒指而已紋絲不動,就跟長在了手指上一樣。
這戒指越發的邪性了!
無意中戒指轉動了一下,視線轉換,張術又站到了黑土地裡。
「臥槽!」
張術嚇了一跳後,突然就開竅了,捏著戒指轉了轉。
果然,視線轉換又回到了出租屋裡。
「這,莫非是…」張術突然想起了,當小子的時候聽村裡老人說的傳說。
傳說他住的那山疙瘩很久以前是個隱世的修仙部落,村裡至今還有一點仙人的遺落的小物件。
這戒指的空間不就是仙人必備法寶——空間戒指嗎?
「好像撿到寶了!」張術來了興致,舉手掐訣裝模作樣沖著椅子大喊:「收!」
結果很顯然,椅子分毫未動。
「太大了?換小的。」
對象換成電飯煲,沒用!再換成飯碗,最後房子裡所有的東西都換了一遍!
法決,手決也換了個遍,總之是整盡了花樣!
然而,並沒什麼卵用!
「我還就不信了!」
張術骨子裡的強性被拉了起來,打開米缸,抓著一把米說收。
結果依然,一粒米都沒動!
張術憤憤的一拳砸到米缸裡,大喊道:「你特麼倒是給我收啊!」
憤喊之下,精神特別集中,米缸的米以極快的速度少了下去。
「嗯?」張術才剛剛臉現喜色,便感覺到頭昏腦漲,精神迅速疲憊,咚的一聲又昏了過去。
再醒來時已是隔日傍晚!頭疼的像是熬了三天三夜沒睡覺,最主要肚子餓得前胸貼後背。
張術掙扎著打算煮點飯,但是米缸粒米沒剩!
他這才記起,米都被他收到戒指裡去了。
轉動戒指進入空間一看,他頓時傻眼了,米均勻的灑在了黑土地上,髒不髒先不說,關鍵是都已經發芽了。
「不會吧!一個晚上就發芽了?你讓我怎麼煮飯?」
張術愕然了半天,出了戒指跑到街上吃了兩大碗餛飩面,這才有空琢磨戒指的用處。
「黑土地很肥沃,用來種菜倒是個不錯的選擇。」出身農村,再有米粒發芽的先入為主,張術自然而然的想到了種地。
索性買了一些菜種回到了出租屋裡,進進出出幾趟後,把百來個平方的黑土地都種滿了。
急於見到收穫,張術的菜種只有黃瓜和番茄兩種收穫期較短的瓜果類蔬菜。
一天下來,他對黑鐵戒的使用也摸透了些。
首先,想把東西搬進空間需要直接接觸到戒指。其次,使用黑鐵戒會消耗精神力。
憑他現在使用不了幾次黑鐵戒。還好的是,黑鐵戒的土地肥沃鬆軟,種菜花不了多少功夫,就是以後收穫的時候麻煩點。
吃了點東西,張術躺到了床上,悠悠的想著:「不知道黑土地裡種的菜味道怎麼樣,如果尚可的話倒是個來錢的路子。」
戒指空間中的地很肥沃,一晚上就能讓米發芽,後期的漲勢也不慢,一天過去,那些苗都有一寸高了。
有了這個奔頭,張術也沒打算去找工作了,結了兼職的工資一心撲到了黑鐵戒裡種菜。
想著想著,加上使用黑鐵戒後的疲勞,張術就這麼睡了過去,在夢中他發現黑鐵戒裡長出來的不是菜苗,而是一塊塊閃爍發亮的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