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豪門第一望族,霍家。
伸手不見五指的地窖內,一陣強過一陣的血腥味刺激着安歌的周身感官。
未等恐懼將她完全吞噬,她人就被一股洶涌大力給拽了過去。
一雙遒勁有力的手臂將她困在鐵牀上。
男人在上,她在下。
幾秒間,她整個人就被撲面而來的男性荷爾蒙氣息所吞沒了。
伴隨男人的吻,她聽到男人陰狠而又殘酷的宣判:「這是你自找的!」
安歌腦袋轟的一下炸開,痛的眼瞳放大到了極致,她除了承受只能認命。
她是爲了逃避父親和繼母賣女求榮躲到霍家當女傭的,今日在霍老夫人的壽宴上不僅被繼母撞見了還被下了猛料。
她好不容易從霍家二老爺的牀上跳窗逃出來,卻不小心誤闖了這裏。
雖然不知道被鐵鏈鎖在地窖裏的男人是誰,但她知道她需要他。
否則她必死無疑。
她抱住男人精壯的腰,說,「便宜你了,我可是頭回。」
「我也是!」男人聲音清洌寡冷,如冰棱落地令人不寒而慄。
安歌怔了一下,說:「怎麼?你是不行,還是覺得委屈?」
但回應她的只有男人無盡的兇狠。
許久以後,她推了把身上似乎昏死過去的男人,逃了。
她必須逃。
她不能讓自己身敗名裂,否則生命垂危的母親會受不了這個打擊的,而她也會徹底完蛋。
除此之外,對她虎視眈眈的霍家二老爺也不會放過她。
逃出霍家老宅回到安家別墅已經是後半夜了。
與此同時,有人在這時走進了地窖裏。
「少爺,您現在情況好點了嗎?」
情事後的霍少衍,聲音嘶啞得厲害,他說:
「查清楚今晚誤闖地窖裏的女人,她會是未來的霍太太。」
……
**
此時,暴雨傾盆。
安歌拍打着別墅大門。
「開門,快開門,我要見安治國。安治國,你快給我滾出來,你要是再不出來,我就讓你的寶貝女兒安寶盈身敗名裂。」
「你們逼我替她坐牢,我現在刑滿釋放你們卻言而無信不給我媽治病,如果我媽有任何的閃失,我就是下地獄也會拖上你們陪葬的。」
風雨交加中,安歌的聲音破碎得不像話。
但做賊心虛的安治國和現任妻子還是讓管家給她開了門。
燈火通明的客廳內。
安治國在安歌進門的下一瞬擡手就給了她一耳光。
「畜生。我供你吃供你穿養你這麼大,你就是這麼忤逆不孝的?你算個什麼東西?你敢威脅你老子?寶盈是我跟你蘭姨精心培養出來的搖錢樹,
她將來是要嫁入京城第一豪門做少奶奶的,你就是你媽那個村婦養的下流胚,你一個連大字都不認識幾個的草包去替她坐一年的牢怎麼了?屈死你了嗎?」
這種喪盡天良的話自從一個月前安歌出獄後就開始聽了,她都已經聽膩了。
她幾乎是在安治國話音落下後,就眼眶通紅地看着他:
「我媽呢?你們把我媽藏哪去了?」
繼母白美蘭在這時站了出來,訓斥道:
「安歌啊,不是蘭姨說你,你也太不懂事太不識好歹了。你說你,一個坐過牢的村姑,除了長得好看點你還有什麼能耐?
我好不容易給你說了門婚事,讓你嫁給吳老板,你爲了抗婚竟然逃到霍家去當女傭,你放着老板夫人不做跑去做女傭,你說你賤不賤啊?」
話落,安治國和白美蘭的女兒安寶盈在這時從樓上走了下來。
她穿着絲綢睡衣,那張臉美得娛樂圈找不出第二個純的。
她下來後,就頗爲震驚不已地問:
「妹妹,你……該不會是因爲跟爸爸賭氣把自己給賣了吧?你脖頸上的那些吻痕和齒痕是哪來的?」
此話一出,氣糊塗的安治國這才把目光落在了安歌脖頸上。
他震怒,撈起皮鞭就朝安歌身上抽打過去:
「畜生,你果然跟你媽一樣下賤,小小年紀不學好,你竟然給我出去賣?你知不知道,老子就指望你這副好看的皮囊和清白的身子賣出個好價錢的?一夜之間你就給我變成殘花敗柳,看老子不打死你。」
與此同時,霍家繼承人霍少衍的車隊正浩浩蕩蕩地朝安家的別墅強勢而來。
今晚那個強闖地窖跟他發生關系的女人他已經調查清楚了,就是安家的女兒。
他霍少衍沒有圈養情婦的習慣,更不會拔屌不認賬,被他碰過的女人只有一種結果——
那就是做他的霍太太。
何況那個女人不知道令他有多激狂!
無論如何,他都要對地窖裏犧牲清白救他的女人負責。
霍少衍在來安家的路上,安歌在同一時刻截住了安治國朝她抽過來的第二鞭子。
安歌眼眶通紅地怒視着安治國:
「安治國,我說了,你要是再不告訴我母親的下落且對我暴力相向的話,我就讓你的寶貝女兒安寶盈身敗名裂。」
話落,白美蘭掄起胳膊就朝安歌的面頰上扇出去,怒罵道:「小賤種——」
「白美蘭,一年前我在你們的威逼脅迫下替安寶盈坐牢,我的錄音筆裏可全都記着你們的惡行呢。你敢打我,我就曝光錄音內容,讓安大明星身敗名裂,別說嫁豪門了,就是在娛樂圈她都混不下去。」
因爲這話,白美蘭的巴掌滯在了空氣當中。
安歌在這之後冷看了安寶盈一眼,
「安大明星,好好勸勸你們的父母,天亮以前,若是不把我媽平安送回醫院,我就讓你名譽盡毀。」
安歌丟下這句話就離開了安家別墅。
她走後沒多久,安家別墅的大門再次傳來震耳欲聾的撞擊聲。
安治國一家三口正被安歌氣得惱火,此時聽撞擊聲更是怒不可遏。
安治國叫來管家:「去看看是怎麼回事……」
說話間,安家別墅的鐵藝大門就被軍工越野車給撞開了。
爲首的男人舉着一把黑色大傘下來,氣場陰鷙地朝亮起燈光的別墅走去。
幾分鍾後,安治國一家三口戰戰兢兢的看着出現在客廳裏的霍家新晉掌權人霍少衍。
男人往他們面前扔下一只帆布包,上面繡着一個安字,冷冷沉聲:
「我查了一下,今晚霍家壽宴的名單中,只有一戶姓安的賓客。這個包,是誰的?」
只一眼,安寶盈就認出那是安歌的包。
她是個精的,一眼就看出霍少衍脖頸上女人清晰無比的咬痕。
她想到了什麼,在父母開口前,怯怯的道:「是……是我的。」
「叫什麼?」
「安……安寶盈。」
話落,男人就深看了她一眼,「你今晚去過霍家老宅的地窖沒有?」
安寶盈不敢跟男人清冷的目光對視,但卻硬着頭皮說道:「去……去過。」
話落,男人再次沉聲道:「還有呢?」
安寶盈被男人陰狠的氣場嚇得抖了一下,結巴道:
「我……我……在地窖……在地窖被一個被身份不明的男人給……給欺負了。」
「準備一下,等着做霍家的少夫人吧。」
此話一出,安寶盈就鬆了一口氣,她知道自己賭對了。
但,她卻故作茫然的看着男人,「霍少,我……我不太懂您的意思……」
「那個男人是我。你用身體救了發病的我,你對我有救命之恩,我沒道理對你不負責。」頓了下,「我會娶你。」
霍少衍扔下這句話,就帶着十幾號保鏢迅速撤退了。
他回到霍家老宅後,就看到一個女傭鬼鬼祟祟的背着一個背包在翻牆。
他鳳眸一沉,吩咐屬下秦朗:「把那個賊,逮過來。」
五分鍾後,安歌被捆住手腳扔在了霍少衍的面前。
她大概是淋了雨發燒了,整個人的都是昏昏沉沉的。
她看着那氣場無比冷拔的俊美男人,語調哆嗦,「我……我不是賊。」
「不是賊,你翻牆?」
此話一出,安歌整個人都清醒了幾分。
這個聲音怎麼那麼像……那麼像在地窖裏將她霸佔了的男人?
可,她明明記得那個男人已經昏死過去了。
思及此,安歌下意識的問,「你……你是誰?」
安歌從未見過面前的男人。
按道理,她躲在霍家老宅做女傭也有一個月了,各房的主子和少爺她都認識,就是未見過眼前這位。
此時,男人俯首逼近,修長如竹的手指在這時捏住了她的下巴,聲音清洌而凌厲,
「你也配知道我的身份?」
安歌下巴被他捏得痛不可遏。
她疼得皺起了眉頭,但說話的聲音卻不亢不卑,
「我說這位先生,封建王朝已經覆滅上百年了,你就算是可以在京城裏橫着走的閻王爺,尊卑有別的封建思想是不是也該解放了?」
話落,一把鋒利的匕首就抵上了她細膩如瓷的脖頸,只要男人稍稍用力,就能刺破她的喉管。
安歌聽他陰柔地笑了一聲,「嘴巴這麼不饒人,看來是嫌舌頭多餘了,嗯?」
此話一出,安歌瞬間就抖了一下。
她呼吸局促起來,好久以後,當她看到男人身後跟着的秦朗時,才猜出了男人的身份。
秦朗是霍家新晉掌權人霍少衍的心腹。
思及此,她才在這時強作鎮定地開口道,
「霍少,很抱歉沒能第一時間猜出您的身份。我對您絕沒有任何的不敬之意,我剛剛就是一時的心直口快……」
她話都沒說完,一抹尖銳的刺痛就從脖頸裏傳來。
安歌的聲音在這時卡在了喉嚨深處,「呃……」
霍少衍用帶血的匕首拍了拍她的臉,隨即掀眸看着她。
女人因爲隱忍着某種劇痛而臉色蒼白的厲害,見狀,他薄脣勾起一抹陰狠的笑弧,
「這麼說,沒有第一時間向你介紹我的身份,還是我的罪過了?」
安歌:「……」
「今天我心情好,就給你一個求生的機會。」頓了下,「說,爲什麼要翻牆?」
安歌曾不止一次地聽聞面前這位爺的兇殘事跡。
傳言,他從小就被拐賣到了國外,最近才認祖歸宗回來。
傳言,此人因爲年少時遭受非同一般的苦楚,壞了男人的根,爲人不僅心狠手辣還內心極其的扭曲。
傳言他活剝人皮殺人如麻,連親兄弟都照砍不誤……
此時,這個惡魔用刀抵着她,安歌怎麼可能還淡定得住?
她嚇壞了,沒有血色的臉上滿是冷汗。
來自於對求生的本能,她結巴道,
「不要……不要傷害我。我翻牆是因爲霍家二老爺想佔我便宜,我不想做霍家女傭又不想賠付高昂的違約金,所以才……才連夜出逃的。」
說話間,她鼻樑上一滴豆大的冷汗就濺落在了霍少衍擡起頭來的脣上。
霍少衍伸出舌尖將其卷入口中,眼底溢出一抹兇狠的摧毀欲,「你在撒謊,嗯?」
「我……我沒有……」
霍少衍眼睛毒辣,一眼就看到安歌脖頸處縱橫交錯的曖昧吻痕,以及她面頰上的巴掌印。
他鳳眸深眯,繼續用帶血的匕首拍打着安歌的小臉,不緊不慢的質問道:
「沒有?難道不是因爲勾引二老爺被他夫人給抓奸當場,你怕被報復才連夜翻牆的?」
安歌身體抑制不住地抖了起來,她戰戰兢兢地解釋道:
「不是這樣的。今晚在霍家的壽宴上,我慘遭繼母陷害,喝了不幹淨的酒水就被送到了二老爺的牀上,若不是我抵死不從破窗而逃,我就被二老爺給強暴了。
霍少,我只是一個微不足道的小小女傭,我害怕被二老爺報復,所以才想帶着行李和證件半夜出逃的。我真的沒有勾引二老爺……」
顯然,霍少衍並不相信她這套說辭。
他失去了耐性:「沒有?要不要我現在就叫人把你給扒了,看看你究竟有……還是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