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國的清晨,陽光照亮了整個劍橋市位於英格蘭南部,眾多中世紀的建築、狹窄的街道和古老的街區見證了劍橋悠久的文明史,同時現代主義和創新精神又使它擁有科技含量相當高的工業部門、購物中心、劇院、博物館和畫廊。
在繁華的街區裡,停滿了各種各樣的汽車。來往的行人絡繹不絕。在一間位於街區走道頂頭的小商店裡。
一個身高1米8左右,高高的鼻樑,薄薄的嘴唇,淡淡的笑容掛在嘴上,年齡20左右,頭髮染的有些微白的青年,店主是一個50歲左右的西方女人,一邊幫這個青年結算東西的價格,一邊忍不住打量這個帥氣的東方青年。
「您要的東西可以了,總共20英圓。」
帥氣的青年淡淡一笑,從口袋的錢包裡拿出一張整圓幣,遞了過去,在找回零錢後,帥氣的青年微微一笑,淡淡的說:「謝謝」。然後拿著東西快速跑出商店
手裡提著的食物,放在一輛自行車上,帥氣青年將耳塞放入了耳朵了,一個腳推,車子快速的向前面滑行而去,穿梭在狹窄的街道上,看著古老的西方建築物,青年的的臉上帶著迷人的笑容。
腳踏車騎的飛快,不一會兒就來到了,一條背區的街道,乾淨的街道上行人來往不算太多,顯得非常幽靜,帥氣青年將從商店裡買的食物拿了出來,然後愉快的跑上樓梯。
「喀嚓」走近租住的屋子裡,青年將腳踏車鑰匙丟到沙發上,然後打開錄音,將食物一件件拿了出來,「銀東哥,你現在再做什麼?怎麼不願意和我聯繫了嗎?每次打電話給你,沒人在也不回電,是不是在英國找了個女朋友?那可不行,你的女朋友只能是我哦,如果聽到留言後,一定要回電哦。」
銀東拿著牛奶,搖了搖,微微一笑。接著以個蒼老的聲音讓銀東的手停在了半空。「銀東,現在身體好嗎?我知道你不想回來,可是這次你得回來一趟,你的母親,已經,去世了,你能回來看看她嗎?」
銀東的眼神裡充滿了不可思議,為什麼?他的心在痛。「啪」牛奶從無力的手上滑落下來,濺灑了一地,銀東沒有任何表情,仿佛生命力被抽掉一樣,攙扶著門攬,一步一步緩慢的走到沙發那裡。他不相信,他一直在告訴自己那個人是在騙他。只不過是在騙他而已。
銀東,痛苦的搓揉著頭髮,眼淚無聲的留了出來,雙目失神的看著窗子裡射進來的微微光芒。
韓國。M城的一座小山村裡,「彭」一個長相冰冷,皮膚白皙,柳眉,高鼻,薄唇,穿著卻非常的樸實,她在奔跑。
從聽到這個消息的那一刻,她就開始奔跑,心裡沒有哀愁,沒有傷痛,反而充滿了解脫,撞開前面的路人,她的速度更加疾馳,她現在要快點趕去醫院,她不是因為想要見那個人最後一面,只是關心那些賠償金。
醫院的走廊裡,跑的氣喘吁吁的她,沒有任何表情的走著。
在問清楚護士小姐,那個人的所在位置後,她像個行屍走肉一樣,拉開那薄薄的白色隔簾,裡面坐著一個穿著華麗西裝的中年人,她迅速調節了一下表情,然後眼淚瞬間溜了出來,一下撲到那被白色床單包裹著的屍體上,大聲的喊道:「爸爸,爸爸,你醒醒,為什麼?為什麼,這麼早就丟下我一個人離開。」
中年男子不忍的挫了挫手說:「對不起,這個,我們也不想發生這種事。」
她激動的站了起來拉著眼前的這個男人吼道:「你把他救醒,你把他救醒,我不需要你們的歉意,我要我的爸爸」
中年男子看著眼前的這個美麗少女,趕緊內疚的說「對不起,公司已經盡力了,可是你的父親被在工地施工的時候,一根粗大的木棍從頂樓掉落下來擊中了他的頭部。」
她變的更加憤慨的怒斥著:「就是你們這些專門吸血的傢伙,我的爸爸才會變成這樣,可是我?我怎麼辦?沒了父親,我什麼都沒有了。」
中年男子慢慢的將美麗少女緊扯著自己胳膊的手慢慢拿了下來然後說:「你可以放心,公司的賠償金已經準備好了,錢不算太多,但是夠你維持生活這點你可以放心。」
美麗少女無聲的蹲了下去,抱著那被遮的嚴實的屍體,哭聲變的苦澀無比,中年男子歎了口氣,走了出去,或許現在的她需要一個人好好靜靜。
美麗少女眼睛偷偷的撇視著這個中年人,看他走掉的那一刻,少女的臉孔瞬間陰沉下去,緩慢的挪到這具屍體的頭部,淡淡的說:「謝謝你,用這種方法替我解決了學費,呵呵,可惜你在也不可以站起來打我了,你早就應該走了,你走了,我很開心,你知道嗎?」
她有一種說不出來的解脫和微微的苦澀,然後接著說:「你知道嗎?和你生活的這段日子,是我最痛苦的事情,我不想和你生活在一起,你知道嗎?你嗚嗚」
美麗少女無法再說下去,手緊緊的抓拆那個床上的病人身上,很用力,很用力,不是因為失去,更不是因為想要喚回,可是她的心不斷的告訴自己這是好事,她哭了,或許是為了人生的解脫而痛哭,又或許是為了那還殘留的一點父愛而痛苦。
中年男子在外面徘徊的走了一回後,走到少女的身邊有些難過的說:「人死不能複生,節哀順變。」說完從錢包裡,拿住一疊錢放在少女面前:「這些錢,你先拿著,給你父親辦個體面的喪事。」
少女兩眼無助的看著眼前的這個中年人淡漠的說:「謝謝。」中年人歎息了一聲:「我也有一個女兒,她叫信美,正在讀大學,請問你叫什麼?」
少女雙眼看著床上的男子,略微抱歉的說道:「冰靈,我叫冰靈。」
中年男子拍了拍冰靈的肩膀,歎了口氣無聲的走了出去。
韓國的H城,是整個韓國的中心地區,「叮」下課的鈴聲響起,在廣播五班的教室了,一個長相甜美的少女,正在收拾著桌子上的學習用品,旁邊一個長相可愛的少女,焦急的問道:「信美,你今天下課,去不去遊樂園玩,那裡的冰激淩好好吃,一起去吧,怎麼樣?」
信美甜甜一笑抱歉的說道:「我才不要呢,我還要去天佑哥那裡呢?」
可愛的少女翻了個白眼,嘴嘟嘟的念到:「天佑哥,整天天佑哥,天佑哥的,難道沒了天佑哥,你會死啊?」
信美裝作生氣一樣,狠狠的給了這個死黨一個爆栗,然後說到:「好了,英愛,我不和你聊了,我可不想天佑哥等長了。」
英愛誇張的吼道:「天啊!重色輕友的傢伙,以後不要讓我在見到你。」信美走到教室門口那裡,對著英愛吐了吐舌頭,就跑了,弄的英愛一個人在教室大吼大叫。
靈柩室冰冷的方間裡,冰靈像一朵令人憐憫的花,哭聲淒慘。
跪坐在她旁邊和她一起哭泣的是她的阿姨。兩人淒憐的哭聲回蕩在空曠的靈柩室裡面。
英貴雙手尷尬的不知道放在那裡,他的心裡是非內疚,他覺得冰靈的父親是在自己手底下做事而死亡,是自己將這個可憐的女孩害成了一個孤兒。
冰靈用手紙巾輕輕的擦拭著掉落下來的眼淚,可是眼睛卻偷偷的在看著英貴,再醫院的時候她知道了這個中年人的名字叫英貴,是父親所在工地的一個包公頭。冰靈的阿姨也在不時的偷看著英貴,可是英貴卻沒有發現兩人的舉動。
來的賓客並不多,只是村裡鄰居之間一種簡單的哀悼禮儀。
冰靈的雖然在回禮著來訪的賓客,但是她的心卻一直在英貴身上,因為她有自己的目的,她不是一個甘於平凡的女人。她要飛出這個貧窮的村子,她堅信自己註定是要成為鳳凰的。
很小的時候常喝醉酒施加暴行的父親令她甚至流不出一滴眼淚。母親在她六歲的時候告訴她「回姥姥家一趟,很快就能回來」可是到了如今卻依然沒有任何音訊,她狠她,她狠母親為什麼連走都不帶上自己,為什麼連離開都要將最後的傷痛夾雜在自己身上。
本來已經暴躁的父親,在母親離開後,變的更加暴躁,冰靈一想到這些手就不自覺的握的緊緊的,看著靈堂上的遺相,冰靈嘴角不自覺的冷笑了一下,要不是顧及在大庭廣眾這下,她或許已經高興的跳起舞來了。
斜眼看了旁邊正在做戲的阿姨,冰靈的心裡是看不起她的,雖然從小只有她會主動照顧一下自己,可是她知道那是因為母親的離去,讓她心裡內疚,因為她知道母親的去處,卻不肯告訴自己,所以她是狠她的。
昨天在黑夜的掩護下,冰靈找找到這位元阿姨,因為她需要她來做一場戲,一場可以改變自己命運的戲。
冰靈用手在別人不經意察覺的情況下,掐了一下阿姨,阿姨會意的眨了眨眼睛,然後放開喉嚨大聲的哭泣道:「我可憐的兄弟啊,你走這麼早,可是我的這個侄女怎麼辦啊?她以後還要上學,難道讓她邊工作,邊賺錢嗎?天啊,為什麼,好人都要先走啊。」
冰靈在旁邊不停的抽泣著,眼睛卻從未離開過英貴,她早以看出英貴是個容易心軟的人,要不然給了自己錢,就以經走了。
英貴狠不得現在痛打自己一頓,要是自己能把自己手下的人看好,也不會讓這個可憐的少女失去了父親。
英貴現在不知道該做什麼,他感覺到自己的現在非常內疚。
冰靈看英貴沒有說話,內心有些焦急了,趕緊嗷嗷大哭起來:「阿姨,以後我怎麼辦,我還需要上學,難道要我放棄學業嗎?阿姨我怎麼辦啊。」身體順勢撲在了阿姨的身上。
阿姨擦拭著眼睛痛苦的說:「可憐的冰靈你放心,只要阿姨在,絕對不會不管你,雖然阿姨不會賺大錢,但是阿姨就算是跪求別人,也要讓你去上最好的學校。」
阿姨將冰靈緊緊的摟在懷裡,兩人抱頭痛哭起來,對於阿姨來說,她是真的可憐和疼愛冰靈。冰靈在阿姨的懷裡偷眼望去,英貴在焦慮的考慮著什麼,但是冰靈感覺得到英貴的心在鬆弛了,自己的計畫有所希望了。
英貴站起身,用充滿同情的眼神看著冰靈說道:「如果,你想要去上學,那麼我可以給你安排到H城裡,那裡有一所廣播學校的老師,是我以前的同學,我想去哪裡應該不成問題。」他的心裡現在已經被同情和內疚充斥了,再也無法用頭腦去觀察和思考問題。
冰靈的內心歡喜了一下,可是臉上依舊是掛著那種看的人心酸憐愐的表情拒絕的說道:「多謝叔叔一片好意,可是我有點不舍的離開阿姨,我怕我走後,阿姨就孤苦伶仃了。」
英貴現在不知道該說什麼,有些木訥的說道:「這」他只是想盡自己的一點心意去幫助這個可憐的少女,畢竟他的女兒信美,在六歲的時候也失去了母親,所以他才會對冰靈的遭遇深表同情。
阿姨摸了把眼淚,哭泣著趕緊說道:「冰靈你這個傻丫頭,英貴先生是個大好人,你怎麼能拒絕英貴先生的好意?阿姨還年輕,能夠照顧自己,你就答應英貴先生,好好的去那邊念書,長大了再來報答阿姨也不遲。」
冰靈內心暗暗一笑,你這次幫助我,是你欠我,還說什麼長大報答你,真是可笑至極。但是依然滿臉不舍的說「阿姨,我真的捨不得你啊。」
阿姨愛撫的看著這個從小受苦的冰靈,動情的說:「走吧,跟著這位好心的先生去,我想他會好好的照顧你的吧。」
站在一旁的英貴尷尬的點了點頭,因為從開始到現在,自己都沒能說上一句話。冰靈的內心被淡淡的喜悅瞬間充斥了,她終於走出了第一步,然而冰靈的沒有來得及高興,卻被窗子外面那張可惡的臉,將自己的心情瞬間打入穀底。
冰靈知道如果自己不解決掉這件事,那麼自己的未來將會毀於一旦,她雖然內心惶恐,依舊站了起來,微微了鞠了個躬:「叔叔,我想出去一下,在這裡我的心情非常難過,我想去外面透透氣,看著父親的遺像,我的內心有一種說不出的傷心,請見諒。」
英貴根本沒有看見外面的那個人,亦不會去想冰靈的心機如此之深,安慰的說道:「去吧,去外面調節一下自己的心情。」
阿姨顯然是看到外面的那個人,在冰冷轉身的同時,一個閃身來到英貴的前面,遮住了英貴所有的視線。
靈柩室的外面,一個滿頭金髮,長相微帥的男子,口裡嚼著口香糖,坐在一輛重型機車上。
冰靈的眼睛惡狠狠的看著這個傢伙,從自己決定離開的那一刻,這個人就是自己最不想見到。男子輕浮的吹了個口哨:「喲,我的大美人,居然還哭了,是不是我看錯了。」說完還用手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冰靈冷冷的問道:「你到這裡來做什麼?還不快走?」男子呵呵一笑,嘴角上挑,仿佛聽到最好笑的笑話一樣:「怎麼?難道那個死老頭死了?你不開心嗎?你怎麼能這樣對我,我可是會傷心的哦。」
冰靈看著眼前這個無賴,心裡不停的咒駡起來,但是臉色平靜的說道:「他是死了,可是他畢竟是我的父親,請你離開?」
男子哈哈一笑:「我說冰靈,難道你忘記了,那個夜晚,是你主動跑到我家裡告訴我,懇求我外大的智松哥,幫你忙的,難道你不記的了嗎?」
冰靈的內心瞬間抖動了一下,語氣堅硬的說道:「你不要再說了。」然後一把將這個智松拉到靈柩室的側面,她怕裡面的人聽到,更怕有人看見自己跟這個無賴在一起。
智松聞著冰靈身上的體香,忍不住在冰靈的臉上輕輕的嗅了一下,一陣噁心的冰靈一把將智松推開。
用手擦拭著嘴角的智松嘴角斜著有輕佻的說道:「怎麼?冰靈,想過河拆橋嗎,以前你可是非常喜歡智松哥這樣對你哦。」
智松眼睛挑逗似的眨了眨,冰靈感覺到一種噁心感,她以前和智松在一起的時候,從未發覺原來自己一直是對他反感的,並且是厭惡的,也許這種想法是在自己決定離開這裡的那一刻就產生了。
智松看著怒目看著自己冰靈,微微一笑:「你看你,生氣的樣子都那麼迷人,真叫我舍不的,要不咱們現在去兜兜風怎麼樣?我帶你去城裡,讓你看看那裡的人是怎麼生活的。」
冰靈突然之間感覺智松原來也不過是一個鄉巴佬,是一個土包子,自己將要去那種真正的大城市,不是在這種山窩窩的城市裡,完全不知道天空的廣闊,這一刻冰靈將智松徹底從心裡挖去,變成了一個自己看不起的人。
智松見冰靈沒有說話,上前來要拉冰靈,冰靈眼神兇惡的看著智松的伸向自己的手,用力將它打開,智松已經有些惱怒了,怒斥道:「你到底是幹什麼?不就是你爸爸死了嗎?你不是一直都希望這樣嗎!你到底搞什麼。」
冰靈眼睛紅潤的說:「你也知道他是我爸爸。」然後聲音大了起來:「可他畢竟是我爸爸,你知道嗎?是我爸爸,怎麼說我也有感情,你難道不知道我現在心痛嗎,你就不能離開這裡,別來煩我,給我一個安靜的夜晚嗎?」
智松吐了口痰在地下,嘲笑似的說:「沒看出來,你栗冰靈居然是個孝女,真是可笑,居然還敢對我大聲說話,你找死是嗎?恩」
智松高舉了一下拳頭。冰靈諷刺似的看著高舉的拳頭:「打啊,有種你就打啊?打下來啊,是男人現在就打。」
智松被緊緊靠近自己的冰靈給逼退了幾步,然後狠狠的一拳打在旁邊的一棵小樹上。「該死的,好,好,今天是你父親的葬禮,我不和你一般見識,過兩天可別哭著來求我。」
智松幾步跨上中機車,「哄喔,哄喔」機車在原地咆哮了幾聲後,開始飛馳的消失在黑夜中,在智松的眼裡,整個村子只有自己能和漂亮的冰靈結成一對,而且冰靈除了自己絕對沒有任何依靠,她一定會來求自己的。
冰靈看著消失的機車,嘴角微微的一笑,雙目雖然有些通紅,可是不難看出她是在笑的,明天,明天自己就可以離開這個地方,她當然不會告訴這個該死的無賴,不然自己的離開恐怕會被他給阻撓。
看著黑夜中依稀燃燒著燈火的村子,冰靈的內心早已經將他們劃到了自己記憶外面,這裡自己從來就不曾來過,從來不屬於自己,迎接自己的將會是最嶄新的時刻。握了握拳頭的冰靈,堅定的返回了靈柩室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