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出聲,否則,死路一條。」
陸戚雪沒想到自己去冷宮送飯,都能這麼倒黴遇上刺客,還被威脅。
脖子上的冰涼隨時提醒著陸戚雪。
要是她不聽話,背後的人隨時會要了她的命。
「好漢饒命!」
陸戚雪嚇得不輕,直接求饒。
「閉嘴!」耳邊響起一個低沉的男聲。
就在這時,遠處就傳來了一陣吵鬧聲。
「搜!」
「刺客就往這個方向跑的!」
「不能讓刺客驚擾貴人們,否則,明天就是你們的死期!」
「是!」
外面的聲音漸漸靠近,又慢慢遠去。
陸戚雪後背起了一層冷汗。
過了許久,才聽到身後的人輕咳了一聲。聽那聲音,虛浮無力,像是受傷了。
她不敢抬頭,唯恐目睹對方真容而遭滅口。
突然間,戚雪感到腰間一緊,隨即身體騰空而起。
她顫抖著捂住嘴巴,努力抑制著不讓自己發出任何聲響。
那人將她拖入一間屋內,冷酷地命令道:「睜開眼睛!」
戚雪驚慌失措地說道,「我什麼都沒看見,我什麼都不知道!」
她只是犯了錯被貴人罰來冷宮做下等宮女,她還不想死!
「過來幫……幫我包紮。」那人氣息有些急促。
見跪著的人毫無反應,那人拿起劍威脅,「不想死就聽話!」
戚雪聞言,只覺得死期已至,她認命地起身,低著頭挪到那人身邊。
「你低著頭做什麼,是想給地板包紮嗎?」那人突然伸出手,捏住戚雪的下巴迫使她抬頭。
戚雪就這麼目睹了「刺客」的面容,她本能地閉上了眼睛,「我什麼都沒看見,求你別殺我!」
蕭承謹幾乎被這個小宮女的反應逗樂了,「你如果再不幫我包紮,我可真要動手了!」
「我……我這就來。」
戚雪這才注意到現場的情況,只見這人身著夜行衣,左肩上有一個大洞,鮮血不斷湧出。
「藥……」
正當她想詢問沒有藥膏該如何包紮時,那人突然扔過來一個瓶子,「沒有乾淨的布條,就用裡衣代替。」
戚雪猶豫了一下,然後小心翼翼地湊近。
蕭承謹推開她的手,厲聲呵斥,「大膽!你這是在做什麼?」
「你不是說用裡衣代替乾淨的布嗎?」戚雪捂著被捏得有些紅腫的手,心中疑惑,這人為何受傷了力氣還如此之大?
蕭承謹氣得咬牙切齒,「我是說用你的裡衣!」
這人……居然?
儘管戚雪自己只是一名卑微的宮女,但她依然擁有自己的尊嚴!
可是,面對蕭承謹的眼神……
「用我的,用我的。」戚雪不情願地說道。
用她的也行。
生命更重要。
恰在此時,外面的喧囂聲愈發響亮,戚雪在撕扯布條時手不禁一顫。
蕭承謹瞥了她一眼,安慰道:「放心,這裡是冷宮,沒有皇帝的詔令,外人是無法進入的。」
戚雪心都涼了,那她不是死定了?
蕭承謹掀開肩頭的衣服露出傷口,口吻如利劍一般,「上藥包紮,不許碰到我!」
「是。」
戚雪表面上答應著,心中卻暗自思忖,這人真是挑剔。
由於不允許直接接觸,戚雪只能將藥水直接倒在傷口上。
蕭承謹痛得緊握拳頭,同時投給戚雪一個責備的眼神。戚雪感到心虛,不敢直視他,默默地低下頭開始包紮。
經過一番忙碌,終於包紮完畢。
戚雪後退幾步,感覺自己或許還有用處,忐忑不安地說:「我……我其實挺能幹的,洗衣、做飯、打掃都行,能不能……能不能饒我一命……」
「啪嗒——」
戚雪說話時,懷裡掉出塊玉佩,她嚇了一跳,彎身要撿起來。
蕭承謹先一步撈起了玉佩,眼神瞬間變得陰沉,殺氣肆意。
戚雪立刻低下頭,戰戰兢兢地求饒,「求你了,放過我吧……我什麼都能做,我真的……」
「你說,你什麼都能做?」蕭承謹打斷她,意味深長地看了她一眼,「記住你說的話。」
啊?
蕭承謹將玉佩扔給了她,「這玉佩哪兒來的?」
「小娘說是祖傳的。」
「祖傳的?」蕭承謹眯了眯眼,明顯不信任,但不知想到了什麼,他並沒有再繼續問下去。
在戚雪低頭求饒的瞬間,他已經迅速離開了。
戚雪就這樣莫名其妙地存活了下來,直到她返回住所,也沒能理解那個人的意圖。她只知道自己的生命得以保全。
第二天,戚雪從同屋的宮女那裡聽說了昨晚冷宮的事件,但並未提及刺客。只是值夜太監擅離職守的行為被巡夜侍衛當場發現,受到了十大板的懲罰。
戚雪正疑惑著,就聽一個太監就扯著嗓子喊道:「曹嬤嬤讓所有人都出來候著。」
宮女太監們匆匆趕到,戚雪面上看著平靜,心裡也有些忐忑。
一個小太監大著膽子問,「嬤嬤,這是怎麼了?」
曹嬤嬤白了他一眼,對所有人道,「御前來人宣旨,都給我小心點。」
「聖旨到!」
曹嬤嬤一驚,居然是方總管親自來的?
方德忠目光掃過人群,將手中的聖旨高舉,「宮女戚雪可在?」
戚雪一驚,不會是在叫她吧?
「宮女戚雪可在?」方德忠又喊了一遍,這可是陛下特意交代他的事,這人不在,讓他怎麼辦?
「奴婢在。」
戚雪也是一頭霧水,這裡應該就她一個叫戚雪的,方總管叫她做什麼?
方德忠點點頭,展開手中的布帛,「宮女戚雪接旨。」
「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眾人齊齊下跪,高呼萬歲。
「奉天承運皇帝,召曰:宮女戚雪,性行溫良,柔嘉成性,深得朕心,著封為從六品美人,賜居長清宮。欽此。」
「陸美人,接旨吧!」
方德忠面帶微笑,將聖旨遞給了戚雪,戚雪愣愣地接過,低聲說道:「奴婢接旨。」
曹嬤嬤和其他跪著的人同樣一臉驚愕,宮女竟然變成了主子?
方總管親自宣讀聖旨,這必然是陛下的旨意。
這位小宮女究竟何時獲得了陛下的青睞?
「陸美人,這兒就是長清宮了。」
陸戚雪抬起頭,看著匾上的長清宮三個字,又想起了曹嬤嬤等人聽到旨意時的震驚,不由得一陣恍惚,她真的成了皇上的嬪妃?
「陸美人,陸美人?」小太監瞧著陸戚雪許久不說話,又喚了兩聲。
「什麼事?」陸戚雪回過神來,看向小太監。
小太監賠著笑:「陸美人,該進去了。」
「好。」陸戚雪點了點頭,穩住了心神,隨著小太監走了進去。
一進長清宮,就瞧見四個宮女和兩個太監早早的跪在了院子裡候著。
見著陸戚雪進來,幾人紛紛磕頭行禮。
雖說陸戚雪也是宮女出身,可自己給別人磕頭行禮和看著別人給自己磕頭行禮,那完全是不同的感覺。
陸戚雪有些不自在,可又不想在這些人面前露怯,便端起了架子,淡淡的應了一聲後,便叫起了。
等著幾人起身,陸戚雪又問了一句:「你們誰是這兒的掌事宮女?」
「回美人的話,奴婢芍藥,是長清宮的掌事宮女。」一個年歲略長的宮女上前一步,恭敬回答:「她們三個叫晶兒、佩兒、環兒,這兩個是小李子、小多子。」
「嗯。那掌事太監呢?」
聽到這話,幾個宮女和太監彼此看了一眼,都低著頭沒有回話。
將幾人的小動作看在眼裡,陸戚雪隨後將目光投向了芍藥。
芍藥察覺到陸戚雪的目光,低著頭回答:「回美人的話,長清宮原本的掌事太監是小路子,只因長清宮久日無主,宮裡的人娘娘們都可差使,在美人來之前,小路子不巧被惠妃娘娘叫去當差了,每次當差,且看各宮娘娘的心情,用得順手就留下了。所以現下,長清宮並無掌事太監。」
聽到這話,陸戚雪便什麼都明白了。
她才剛被封為美人,宮裡的掌事太監就被人給叫走當差了,這是故意羞辱她呢。
一個犯了錯被打發到冷宮裡當差的宮女,居然搖身一變成了皇上的妃嬪,只怕現在所有人都盯著她呢。
叫走掌事太監不過是第一步,如果她不能受寵,只怕接下來等待她的還有比這更加難堪的事情!
想到這,陸戚雪斂了心神,語氣依舊平淡,絲毫沒有將這件事情放在心上:「既如此,以後這長清宮的事情,就都交給你來打理吧。今兒我有些累了,先去歇息。」
伺候了多年主子,陸戚雪這也是有樣學樣,適應得不錯。
「是。」芍藥應了一聲,上前扶住了陸戚雪,轉身回了寢殿。
見著陸戚雪進去,幾個宮女太監立刻圍在了剛才給陸戚雪領路的太監身邊,追問起事情的經過。
在宮裡,宮女變妃嬪的事情並不稀奇,可陸戚雪姿色委實夠不上天姿國色四個字,只能說是清秀,再加上陸戚雪之前還是在冷宮裡當差的,壓根沒什麼機會見著皇上,怎麼突然就飛上枝頭成美人了?
領路的太監原本還矜持著,可幾人七嘴八舌的說著,他終究是按耐不住,和幾人竊竊私語起來。
陸戚雪進殿坐下,從開著的窗子裡往外看了一眼,就瞧見外頭幾人湊在一起,說些什麼她聽不到,不過瞧著幾人的神色,只怕這話題的中心還是她。
芍藥端上來一杯熱茶:「美人今兒怕是也累了,喝杯茶休息一會兒吧。」
陸戚雪收回目光,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昔日宮女,今日美人,是不是很匪夷所思?」
一聽這話,芍藥也看了一眼窗外:「宮裡一步登天的事情是常有的,沒什麼好驚訝的。是這幾個奴才眼皮子淺,還望美人恕罪。待會兒,奴婢一定去好好訓斥他們!」
「不用了。」陸戚雪放下茶杯,人人都有好奇,為了好奇去懲罰別人,陸戚雪自問還做不出這種事來:「他們想說便說吧,堵得了他們的嘴,也堵不住別人的嘴。」
「只要美人侍寢了,一切便都好了。」
「侍寢?」陸戚雪聞言勾了勾嘴角:「新封的妃嬪想要侍寢,都得等上十天半月,我這還早著呢。」
「皇上看重美人,或許提前讓美人侍寢呢?」
陸戚雪但笑不語,看重?
她進宮也有些時日了,可從來沒見過皇上,她連自己怎麼成為美人的都不知道,何來看重一說?不過這些話,她是不會和芍藥去說的。
入夜。
陸戚雪用完晚膳,便打算睡下了。
這兩日的事情太多,她是真的有些累了。
還沒躺下,就見著晶兒興高采烈的進來稟告,說是皇上身邊的太監來宣旨了,讓陸戚雪今晚侍寢!
聽到這話,陸戚雪呆愣了片刻,居然被芍藥說中了,皇上真的提前讓她侍寢了!只是……就算提前,是不是也太早了些?
見著陸戚雪不說話,晶兒疑惑的看向芍藥,芍藥上前輕聲提醒:「美人,時間不早了,您該去圍房沐浴了,千萬別耽擱了。」
陸戚雪回過神來,點了點頭,起身帶著芍藥出去接旨,然後坐上轎子去往圍房。
妃嬪侍寢,都是要在圍房沐浴,然後由太監抬著進去的,陸戚雪自然也不例外。
等沐浴結束躺在龍床之上,陸戚雪耳邊只剩下了自己的心跳聲。
她,要侍寢了?
寢殿裡靜悄悄的,伺候的宮人都在外頭候著。
「吱呀」一聲,殿門打開又被關上,一陣腳步聲響起。
聽著腳步聲靠近,陸戚雪原本還緊張的情緒奇異的平穩了下來。
等著腳步停下,陸戚雪已經絲毫不驚慌了。
一隻指節修長的手掀開了簾帳,陸戚雪抬眼望去,和來人對上了眼。
剎那間,陸戚雪心中原有的疑惑全都解開了。
難怪她會突然成為美人,原來是他!
瞧著陸戚雪波瀾不驚的樣子,蕭承謹饒有興味的笑起來:「見著朕,你好像一點都不驚訝?怎麼,在冷宮便認出朕了?」
陸戚雪搖搖頭:「奴…臣妾從前在宮中,並無機會得見天顏。」
「那你怎麼不驚訝?」
「說不驚訝是假的,不過聯想前後之事,便不覺得驚訝了。」
能在宮中來去自如,除了侍衛太監,還能有誰?
至於皇上怎麼會變成刺客,就不是她應該操心問的了。
聽了陸戚雪的話,蕭承謹嘴角的笑意更濃了。
不過,這笑意只在片刻,下一刻,蕭承謹已經恢復了淡然,伸手將床裡頭的被子一把抓出來,丟在龍床旁邊的側榻上,給陸戚雪使了個眼色:「過去吧。」
「什麼?」陸戚雪一時之間沒反應過來。
「去那裡睡!」蕭承謹雙手環胸:「怎麼,要朕抱你過去?」
陸戚雪連忙搖頭,真的讓蕭承謹抱她過去,下場會是怎麼樣,她可不敢想。
哼哧哼哧的好不容易挪到了側榻上,陸戚雪還想說什麼,可扭頭一看,蕭承謹早就已經躺下休息了。
見狀,陸戚雪也只能悄悄的躺下,儘量不讓自己發出聲音。
她還以為今天要侍寢呢,沒想到卻是分床睡。
不過,分床睡挺好的,她其實還不太想侍寢呢。
雖然皇上長得好看,又溫柔,但不管怎麼說,也是個陌生男子……
想著想著,陸戚雪漸漸陷入了沉睡,在徹底失去意識之前,她突然想起蕭承謹剛才的模樣。她都穿的這麼少了,蕭承謹都無動於衷,還要分床睡,該不會蕭承謹喜好龍陽吧?
聽到一旁的呼吸逐漸平穩,早就閉上眼睛的蕭承謹卻突然睜開眼睛。
他起身來到側榻前頭,低著頭打量著陸戚雪,陸戚雪已經睡著了,眉目舒展,看著倒是沒有什麼心機的樣子。
不過,想起那塊玉佩,蕭承謹就微微眯起了眼睛。
他倒要看看,陸戚雪到底是真的毫無心機,還是太會演戲……
翌日清晨。
陸戚雪睜開眼睛,發現自己躺在了龍床上,而蕭承謹早就已經不在了。
陸戚雪心中暗叫一聲糟糕,她居然睡過頭了!
慌張的想要起身,芍藥先一步掀開了簾子:「美人,您醒了?」
「皇上呢?」
「皇上已經上朝去了,皇上特意吩咐,讓奴婢等人不要叫醒美人,讓美人好好休息。美人什麼時候休息好了,什麼時候起來。」
芍藥笑著扶陸戚雪起身,又叫來宮女為陸戚雪梳妝更衣。
瞧著蕭承謹沒有追究自己睡過頭的意思,陸戚雪的心這才稍稍安定了下來。
接連三天,蕭承謹每天都讓陸戚雪來侍寢,晚上兩人分床睡,可翌日清晨醒來,陸戚雪都會出現在龍床上。
不僅如此,每次她醒來的時候,蕭承謹必定已經上朝去了。
陸戚雪不是第一個侍寢的妃嬪,卻是第一個起的比蕭承謹還晚的妃嬪。
不僅如此,連著三天侍寢,這可是開天闢地頭一遭。
這樣一來,陸戚雪成了炙手可熱的新寵。
御花園裡。
陸戚雪坐在涼亭裡發呆,事情發展的太快,她腦袋都快轉不過來了。
她也嘗試過去揣測蕭承謹的心思,但是帝王心思,又豈是她一個小女人能揣測的。
而且,別說是揣測心思了,就連每天早上起早一點,她都做不到。
做宮女的時候,每天都要起早,按理來說她都已經習慣了。
怎麼現在,她反而起不來了呢?
難道真的是應了那句話,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
正胡思亂想著,就聽到一陣腳步聲響起,伴隨而來的是一道清麗的聲音:「呦,這不是陸美人嗎?本宮還以為是哪個沒長眼的小宮女,在這兒躲懶呢。」
陸戚雪循聲抬頭,就見著盛裝打扮的孟妍心帶著宮女娉婷嫋娜的走了進來。
見著孟妍心,陸戚雪起身行禮:「見過貴人。」
孟妍心也不叫起,好整以暇的在桌邊坐下,又喝了宮女新端上來的茶水,這才不緊不慢的叫起。
陸戚雪起身低頭,不敢言語。
將陸戚雪上下打量一番,孟妍心哼了一聲,開口說道:「本宮當初真的是看走眼了,沒看出你還有這等手段,能將皇上都給迷惑了去。」
「貴人言重了。」
「言重?」孟妍心重複了一遍陸戚雪的話,冷笑道:「陸戚雪,你少在本宮面前裝腔作勢。別以為皇上這幾日寵著你,你就覺得自己了不起了。別忘了,你曾經就是本宮宮裡一個不起眼的小宮女。當初你做錯了事情,是本宮心善,才留你一條賤命!」
孟妍心不提這事還好,提起這件事,陸戚雪只覺得心中無名火起。
當初她之所以會受罰,就是因為打碎了孟妍心一個喜愛的花瓶。
可是,那花瓶並不是她故意打破的,她當日正在插花,孟妍心在外頭和其她妃嬪拌嘴生氣,回宮的時候撞到了她,才讓她失手打碎了花瓶。
原不是她的錯,可孟妍心抓著這件事洩憤,罰了她板子,還趕她去了冷宮。
孟妍心哪裡來的臉,說她自己心善?
明明是陸戚雪自己命大!
想到這,陸戚雪原本還想按捺的,可嘴上卻忍不住回了過去:「貴人當初的教誨,臣妾自然是不敢忘記的。貴人放心,臣妾一定會時刻記得您的教誨,好好伺候皇上的。」
「你……」孟妍心沒想到陸戚雪居然敢頂嘴,起身就要發作。
可念頭一轉,孟妍心又忍了回去,重新坐下:「好啊,你能記得本宮的教誨,那是最好不過了。既然如今你已經是皇上的妃嬪了,那從前的那些舊事也就不提了。日後我們同在宮中,就是姐妹了。」
聽到這話,陸戚雪心生防備。
剛才還恨不得將她挫骨揚灰的,現在怎麼又成了姐妹了?
孟妍心當沒看到陸戚雪的異樣,自顧自的繼續說道:「明日本宮在御花園設宴,你也一同來吧。到時候,大家一起熱鬧熱鬧。」
都說伸手不打笑臉人,孟妍心主動示好,陸戚雪再有不滿也只能應下。
等著陸戚雪離開,孟妍心身邊的貼身宮女雪花不解問到:「小主,明日的宴會,皇上也是要來的。好端端的,您怎麼想起來叫她了?」
孟妍心譏諷一笑:「就是因為明兒個皇上會來,所以本宮才特意叫陸戚雪也來赴宴。你以為本宮叫陸戚雪過來,是給她臉啊?本宮是要讓她看清自己的身份。別忘了,明天來赴宴的妃嬪都是要在眾人面前題詩的。陸戚雪不過一個伺候人的宮女,大字不識一個的,她哪兒會寫詩?本宮就是要讓她在皇上面前丟盡臉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