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華的酒店大廳內,賓客喧鬧,琉璃燈光流轉,晃得人眼花繚亂,
酒過三巡,林音已經有些許醉意,臉上卻一直綻開着笑意,今天是她和未婚夫陸成世的訂婚宴。
提裙上樓,林音準備休息會兒。
若不是自己經歷,她都不知道訂個婚會這麼累,也難怪,她什麼事都親力親爲,陸成世說不用這麼費心費力,可林音卻覺得結婚是一輩子的大事,每一步都想參與其中,即便是累,那也是一種幸福。
推開門,安靜的環境讓林音覺得格外舒服,也就懶得開燈,尋到中央的大牀,舒服的躺上去,林音緩緩閉上眼。
「哎呀……成世你討厭……」黑暗中有人推開門進來,是女子嬌笑連連的低嗔。
「你不就是喜歡我討厭嗎?」男人聲音響起,女人笑鬧,兩人身體的碰撞那般清晰。
林音猛的睜開眼,這聲音無比熟悉,這是未婚夫陸成世和自己同父異母妹妹林蕊的聲音!
想也不想的伸手打開牀頭旁邊的燈,林音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正在親熱的兩人,眼裏的情緒轉而變成憤怒。
燈突然打開,林蕊和陸成世兩人被嚇了一跳,這才看清牀上躺着一個人,林音平日嫺靜的臉上已然盛滿憤怒。
陸成世眼裏閃過一絲心虛,嘴脣動了動,準備解釋些什麼,林音卻先開了口。
「你們……」林音眼眶慢慢變紅,「陸成世!我爲了你,放棄了公司的繼承權,你卻……你卻在訂婚的今天背叛我!你的良心呢,你對得起我嗎?!」
陸成世還沒開口,林蕊看着林音,似笑非笑道,「姐姐,我已經懷孕了……」
林蕊說完,看了陸世成一眼。
林音腦海裏天旋地轉,手指緊緊的抓着牀單,指尖因爲用力,已經有些泛白。
她無法相信這些狗血的情節,居然發生在自己身上,她從來就不是一個任人宰割的羔羊,已經髒了的東西,再舍不得,拿了也髒手,不要也罷!
深呼吸一口氣,林音掀開被子起身。
林蕊順勢靠在陸成世肩上,得意的笑了。
「林音,既然你已經看到了,那我就明說了,你從小就比我漂亮,比我優秀,你從哈佛大學的金融專業畢業以後,我還以爲你會接手公司,沒想到,你居然放棄了繼承權,我還得謝謝你呢,讓我得到了公司,又得到了世成。」
林音沒說話。
「現在公司的法人已經是我了,你無力回天了,怎麼樣?什麼都沒有的感覺怎麼樣?」林蕊繼續發問。
林音似乎沒有聽到林蕊的話,只盯着陸成世一字一句的開口,「她說的,是真的嗎?」
林音眼裏的凌厲,不似從前那般溫順嫺靜,倒是讓陸成世心裏生出一股心虛來。
末了,陸成世偏頭看看林蕊,無所謂的點頭,「林音,你自己說說你是不是傻,好好的繼承權你非不要,沒出息的想做個全職婦女。」
林音憤慨的咬着有些蒼白的脣。
「說白了,你現在已經沒有利用價值,懂嗎?」陸成世繼續火上澆油。
林音這才明白陸成世是爲了林家的公司,才和她走到一起,之前恩愛的種種,只是爲了能得到林氏,而林蕊,純粹落井下石。
林音氣着氣着就笑了。
「既然如此,爲什麼還要舉行訂婚宴?」
林蕊似乎是聽到什麼好笑的事,咯咯的笑起來,「因爲訂了婚,再拋棄你,才能看到你最大的笑話啊?」
「林蕊,撿別人用過的東西,怎麼樣?好用嗎?」林音高昂着頭,俯視着本來就比自己矮半截的林蕊。
這是林蕊最大的痛點,因爲她是林音父親林榮天年輕時在外面小三懷的孩子,五歲時小三去世,林父沒辦法將林蕊抱進門,奈何林母是個心善的人,即使再怨林父的作爲,面對一個五歲的孩子,也只能留下撫養。
從小她就感覺低人一等,尤其是林音。
所以這十幾年來,她一直活在林音的光環下,縱然身邊的人再怎麼對她好,她也對整個林家懷着敵意,即使林音從小把她當成親妹妹看待。
聽到林音說這句話,林蕊仿佛多年的火一下噴發。
「你用過的?你有什麼資格說這句話,據我所知,你到現在都沒有讓成世碰過你吧!」
「更何況,你現在什麼都沒有了,公司的繼承權和世成,你一個也撈不着,你拿什麼跟我狠?」
此時,林音眼裏已經沒有了任何情緒,也許是林父林母將她保護得太好了,她都不知道還有人能無恥到這種地步,不過既然生在豪門,也不是完全不知道這些彎彎繞繞的事。
「一個沒有繼承權的二兒子,和一個入不了族譜的小三女兒,苟合奪了別人的東西,聽起來應該會有個完美的結局,你們覺得呢?」
林音笑盈盈的看着眼前的兩人,她從來不是個好欺之人。
「公司我既然能給你,也就一定能拿得回來。」林音看着林蕊,那股霸氣是陸成世從未見過的。
「還有你,陸成世,你不是稀罕我林氏的公司嗎,你以爲你跟一個小三的孩子就能得到?」
說完最後一句,不等兩人開口,林音越過他們高傲的開門離去。
林音快速走到轉角處停下,大口大口的呼吸着,宛若一條離開水的魚,要被擱淺而亡。
和陸成世在一起談了三年,她付出了真感情,怎能接受得了這般羞辱的背叛?以前的種種浮上心頭,壓得她有些窒息,這三年來,她怎麼就沒有發現陸成世別有異心呢?
三年的心血,終究還是所託非人了。
不過,林音也有她的驕傲,哈佛大學的金融不是白讀的,林氏的產業,絕不能落入這對狗男女手中。
「想要拿回公司,我可以幫你。」忽然背後一涼,渾厚的嗓音落入耳畔。
林音猛然擡頭,眼前的男子居然跟陸成世有幾分相像,眼角微揚,薄脣緊閉,不好對付的狐狸面相,但有一點林音看得清楚,陸成世跟這男人根本沒法相提並論。
一個天上飛鷹,一個地下野鴨。
「你是誰?!」林音提高警惕,從他的話裏已經知道,他剛才聽到了他們的談話。
「陸成晟,本來我們應該是兄長和弟妹的關系。」陸成晟似笑非笑。
林音疑惑撇他一眼,「陸成晟?你會幫我?」
一個老祖宗的種,很難說他跟陸成世不是一路貨色。
「當然,但不會白幫。」說着他朝林音邁了一步。
「有條件?先說說看。」
「嫁給我。」
林音愕然的擡眸看他。
穿着禮服靠在牆上的林音,臉上浮現羞惱之色,「你是什麼意思,好玩嗎?你們陸家就是這麼欺負人的?!」
林音說完,伸手用力推開陸成晟,準備離開,今天心理受到的衝擊已經夠多了,再繼續待在這裏,她不知道自己會做出什麼事來。
剛要離開,陸成晟橫出一只手臂,擋住了她的去路。
林音心裏一怒,擡頭盯着陸成晟的眼睛,心理所受到的種種屈辱一下噴發而出,「夠了!我到底做錯了什麼?!要受你們兄弟輪番的侮辱?你,最好不要來招惹我!」
林音已經控制不住情緒,紅着眼睛瞪着陸成晟,眼淚順着臉頰流下來。
「女人就是女人,遇事只會流廉價的眼淚。」
陸成晟話讓林音一怔,確實,她不應該爲那樣的人流眼淚,抹了一把臉盯着陸成晟。
「你有什麼目的?」
「我的目的很簡單,就是幫你不平,助你拿回屬於自己的東西。」陸成晟的眼睛裏透着自信和認真的光,這更讓林音疑惑。
「笑話,我自己的東西我可以拿,不需要任何人幫助。」
「或許吧,只是以一敵二勝算可想而知,況且……」
「你到底想說什麼?」林音有些不耐煩。
「況且我不止是爲你,也是爲我自己。」陸成晟意味不明的笑了笑。
從他的眼睛裏,林音捕捉到一絲跟自己一樣的神色,「你跟陸成世有愁?」
「可以這麼說。」他沒有否認,「陸成世也是陸家的繼承人,雖然有百分之十的可能,但他如果拿到半個林氏,我向來不喜歡身邊有不安全因素。」
林音這才明白,所謂豪門,這種繼承與被繼承的關系永遠都在上演着精彩的戲碼。
陸成晟是陸氏集團的準繼承人,而林氏現在公司的法人已經是林蕊,切確的說,公司和她已經沒一毛錢的關系,而她現在只是陸成晟手上一支潛力股,用則益,不用也沒有壞處。
擡頭看着陸成晟,林音此時格外冷靜,她在衡量,如果爲了拿回公司與他合作,其實也失爲現下最好的交易,一來滿足她的報復心,二來他們兩個相互利用。
「那我怎麼知道你跟陸成世不是一路人?你不也惦記林氏?」林音昂了昂頭看他。
「當然,如果你願意的話。」陸成晟似開玩笑的將手滑入褲袋,自然輕鬆。
見林音一臉認真的盯着自己,他接着道:「如果你實在不放心,也可以在婚前立個協議,以絕後患,如何?」
林音自認是個還算精明的人,而今天被兄弟兩個接連算計,在哪裏跌倒就在哪裏爬起來,既然有這個機會,爲何不試試。
「好,就按你說的辦。」能立的協議一樣也不能少,現在相信的還是白紙黑字。
「走吧。」陸成晟上下打量着林音。
「去哪兒?」林音被他那星眸盯的有些不自在。
「擇日不如撞日,現在去辦正事。」陸成晟自然的拉過她的手。
林音突然心像是被撞了一下,本能的收回被牽出去的手。
「那怎麼行,外面那麼多客從,總要跟他們解釋一下。」
「解釋?你怎麼解釋?」陸成晟朝臥室的房間看一眼,又警示的瞄一眼林音。
確實,出這樣的事情,爲什麼要她去解釋,而讓裏面的人逍遙快活?
「等我一下。」說完林音便快步朝衛生間走去。
陸成晟不明所以的看她進了衛生間,他則嘴角微揚,從口袋裏拿出一根煙點燃,絲毫不顧忌牆上‘禁止吸煙’的提示。
「走吧。」
順着聲音望去,陸成晟眼前一亮,她居然把禮服下擺給剪了,到膝蓋的高度,而且,剛才大波浪卷的長發直接束了個高馬尾,俏皮,幹練,自然,外加一絲成熟女人的性感,讓人過目難忘。
林音靜靜地坐在副駕駛,手撐在車窗上,任風吹着她瘦小的臉,臉上看不出任何情緒,陸成晟也很安靜,兩人一路無言。
「到了。」聽到陸成晟的話林音才緩緩回神,看看陌生的環境。
「這不是民政局。」她一臉警惕的盯着正解安全帶的陸成晟。
「這裏離民政局很近,我回來換件衣服。」陸成晟擡眼看腕上的表,他是個時間觀念很強的人,「我們還有四十分鍾時間,足夠。」
「不用拘束,你在客廳等我,冰箱裏有水和飲料,想喝什麼自己拿。」
林音看着陸成晟進了衣帽間。
「啪嗒。」林音正要坐到沙發上,玄關處的門被打開,林音下意識的站直身體朝外望去。
陸成世和林音兩人對上眼,都有些驚愕。
陸成世率先反應過來,眼裏的驚愕慢慢變成不屑。
「怎麼?還不死心,居然追到我家裏來,我以前怎麼沒發現,你還有這種毅力。」
「陸成世,你是不是太過自信了?來陸家就一定是找你的?」林音自然高雅的坐到沙發上,沒再看他。
如果說以前對陸成世有愛,但現在她很明確,對他只有惡心和厭惡。
「我帶她來的。」陸成晟換了身簡單但又不失情調的暗紋西裝,拿着領帶向他們走來。
「阿音,領帶。」望着陸成晟將領帶自然的遞給自己。
林音手微微一頓,他這是真把自己當他老婆了?不過看陸成世一臉懵逼的盯着他們,林音還是伸手接過來,熟練的給他套在脖子上。
「陸成世,不管你們以前是什麼關系,以後,她就是你嫂子,你剛剛說的話,我不想再聽到第二次,否則,你知道後果的。」陸成晟語氣有些冷,看向陸成世的眼睛極度不善。
「你們這是幹什麼?這麼快就在一起了?」陸成世眼底有明顯的心虛和慌亂,看戲似的看着他們。
「有你快麼?」林音系完領帶又細心的給陸成晟整理西裝,連看都沒看陸成世一眼。
她和陸成世在一起這三年來,他對她倒是挺好的,現在想想,她自己都懷疑,那倒底是不是愛情。
「以後,她就是你嫂子,說話的時候,麻煩客氣點。」這是陸成晟出門前丟下的一句話。
拿着手上的小紅本,站在太陽底下,林音有些暈眩。
她就這麼結婚了?
打開看着她跟陸成晟的名字,還有合照,陸成晟表情還算正常,她的表情卻是有些怪怪的。
林音從來沒有想象到自己有一天會以這樣的方式走進婚姻,不過現在看來這些都不重要了。
想想也就釋然了,他們的婚姻 就是一筆交易,他幫助她拿回公司,她幫助他清除陸成世這個威脅,很公平,很完美。
「你現在要幹什麼?」陸成晟的聲音在林音耳邊響起。
林音不自然的偏頭,撩了撩耳邊的頭發,有些茫然,片刻道:「我還有點事,先走一步,晚點聯系你。」
「嗯,有什麼事就打我電話。」陸成晟掏出一張名片遞到林音手裏,「需要我送你過去嗎?」
「不用,我自己可以過去,你去忙你的吧。」林音禮貌而又疏離的拒絕。
陸成晟嘴角微彎了彎,示語,看她似乎有事,也不勉強,轉身上車,飛馳而去。
看着陸成晟離開後,林音也算鬆了一口氣,她需要一點時間來調節一下發生的事,不然她會瘋掉的。
看着大街上車來車往,林音突然又茫然了,可是,她該去哪裏呢,回家嗎?不行,林蕊在家,她到不是害怕林蕊,只是看着林蕊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臉,實在心煩。
如果秦薇薇在的話,還好說,可以去她那裏,可惜秦薇薇出國玩去了,怎麼也還得兩個星期才能回來。
秦薇薇是林音的閨蜜,兩家是世交,從小一起長大,長輩總開玩笑說他們穿一條褲子,林音去哪,秦薇薇就像跟屁蟲一樣。
林音嘆了一口氣,也罷,今天就瀟灑一把,人生都成這樣這樣了,再不去放鬆放鬆真會把人憋出病來。
錢櫃是A市最豪華的一家酒吧,陸成世以前在這裏辦了一張卡,說了好幾次要帶她來,都被林音拒絕了,她實在不習慣這樣紙醉金迷,喧鬧吵雜的場所。
陸成世以前還開玩笑一般的說她矯情,現在想想,哪裏是什麼開玩笑,只是說者有心,她這個聽者卻無意。
「一杯綠邂逅,謝謝。」林音走到吧臺找了個沒人的位置坐下。
綠邂逅的名字聽起來很美,在綠色的夏天邂逅,一杯果綠色的酒,看起來像飲料,其實酒性極烈,林音就是讓酒精麻痹自己,可能意識沒那麼清醒了,才會離現實遠一點。
「哎哎哎,銘遠,你看。」隔得不遠的一桌,三個男人正在喝酒,其中一個男人指了指林音的方向。
李銘遠順着手指的方向看過來,瞪大了眼睛,「我去,這不是陸成世那孫子的未婚妻嗎?怎麼一個人在這裏喝酒,陸成世呢?」
剛剛指着林音的男人開口道。
「陸成世在才有鬼了,你們不知道嗎?這兩人掰了,他現在看上她妹妹了。」
「我去,真的嗎?這林音長得可不差啊,陸成世那孫子怎麼舍得。」
「有什麼舍不得的,你們又不是不知道,陸成世在家裏沒繼承權,當然想着在外面撈點,我可聽說了,這林音放棄了林氏的繼承權,所以陸成世才甩了她的。」
「嘖嘖嘖……」三人一陣悄悄話。
「哎,對了銘遠,你以前不是說瞧上了這林音嗎?現在你有機會了。」剛剛指着林音的男人一臉壞笑的開口,有情猥瑣的朝林音望着。
「小意思,今天看我怎麼把她弄上牀。」李銘遠笑着起身。
「林小姐,你一個人嗎?不介意我坐在這裏吧?」李銘遠端着酒杯,笑得一臉紳士,背後他的兄弟嘴裏藏着笑容,就等着看好戲。
林音已經喝了三杯綠邂逅,本就不擅長喝酒,現下已經有些微醺了,擡頭看到來人,似乎有些熟悉,「你是?」
李銘遠盯着林音的臉,「我是成世的朋友,不過現在不重要,既然在這裏,那大家都是朋友,來喝一杯。」
微醺的林音看着格外誘人,花瓣脣溼潤有光澤,一雙大眼睛水光瑩瑩,皮膚因爲喝過酒的原因紅利透白,看的李銘遠一陣咽口水。
順手拿過一杯雞尾酒,李銘遠趁着林音轉頭的機會,往杯子裏丟了顆白色小藥片,瞬間就融了。
「林小姐,這杯酒我敬你,希望你能往前看。」李銘遠說完,將杯子遞給林音,看着她一口飲盡。
錢櫃樓上的帝豪酒店。
熱……燥熱,身上的衣物仿佛累贅,林音伸手扯了一下着領口,衛生間的方向有淋浴的聲音,她不知道自己在哪裏,但是本能的覺得不對勁,尤其是身上這股燥熱,讓人覺得身體有些乏軟。
不對,是李銘遠!林音心裏一陣,幾乎下意識的想要起身逃跑。
正當林音想讓自己更清楚一些的時候,李銘遠從衛生間出來,看着牀上滿臉紅暈的林音,猥瑣的笑道,「聽陸成世說你不讓他碰,也就是說你還是個處。」
看到李銘遠,林音一聽這個話就明白了,他在酒裏動了手腳,現在的她已經是粘板上的肉,林音慢慢向後退,努力清醒,「你別過來……我是林氏集團的大小姐,如果你敢碰我……一定不會……放過你的!」
「哈哈哈,你以爲我不知道?你已經沒有了林氏集團的繼承權,要不陸成世怎麼會和你分手,你現在已經沒有什麼實權了,我上了你,你又能怎麼樣?更何況你可是自願的,等會就你知道了。」
李銘遠壞笑着,向林音伸出手去。
「你別過來!滾開!呃!」
林音從未這般害怕過,即使現在有些醉,她拼命的拿頭去撞擊牀頭,不讓自己的意識在藥力的作用下失去自我。
「我告訴你,你不要以爲這樣就能欺負我……如果你敢……對我做什麼,我一定會殺了你!」
林音盡量讓自己快速的將一句話說完,「我是跟陸成世分了,但我現在已經和陸成晟結婚了,你還敢動我?!」
「你以爲我會相信?你才和陸成世訂婚,現在就說和他哥哥結婚了,你是不是當我是三歲小孩?你這個小騙子,沒關系,你不用害怕,等會就回覺得很舒服了。」
李銘遠的手開始在林音身上百胡亂動起來。
「滾……」林音的聲調慢慢的在消減。
「砰!」
門被人用力的踢開,李銘遠嚇了一跳,還沒來得及回頭看看是誰膽子這麼大,便被來人一拳打在頭上,直接栽到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