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潭村位於西海市二環邊,附近皆是高樓大廈,因地處繁華,村內聚集著很多外來租房者,他們分別有音響師、設計師、銷售員、服務員、民工、鋼管舞老師甚至還有站街女,職業形形色色有高尚的也有不能見光的,人人都在為了生存而忙碌奔波。
小村莊卻比外面大都市還要熱鬧,大早上,髮廊小妹花枝招展的站在門口迎賓,算命先生戴著墨鏡在忽悠大媽們,年輕少女溼漉漉著頭髮穿著睡衣走街串巷……
「慌慌張張,匆匆忙忙,為何生活總是這樣……」音像店放著一首引人回憶的經典歌曲。
音像店旁是座二層民房,陳浩然躺在二樓臥室甩甩腦袋然後緩慢睜開雙眼。
醒來後一如既往首先看到的還是陽臺上擺放的那顆仙人球,只是這一次仙人掌格外清晰,清晰到連每個細胞紋理都能瞧見!
「擦!!什麼情況!!」那碧綠色的細胞著實把陳浩然嚇到了,一個鯉魚打挺徹底醒過來。
他回憶著這一切,記得昨天用手機偷看同學用來藍牙傳來的島國藝術小電影來著,當電影看到一半兒意猶未盡時手機突然冒出火花爆掉了,他眼睛被刺的生疼,直接暈過去,倒下那一刻他以為自己或許會變成瞎子!
「為什麼我連仙人掌細胞都能看到?」陳浩然小聲嘀咕,他不以為這是錯覺,因為他相信自己眼睛所看到的一切!
陳浩然性格就是如此,自信,無與倫比的自信!
眼睛不但沒瞎,反而變得堪比顯微鏡?
將視線轉移到窗外,遠處電線杆子上麻雀小的猶如螞蟻,意念所至,麻雀在他視野中瞬間放大,每一根羽毛都格外清楚,似乎那只麻雀就被他抓在手中一樣。
「媽了個冬瓜皮,這究竟怎麼回事兒,難道小爺獲得了傳說中的異能?」陳浩然自言自語著,臉上寫滿不可思議。
眼睛超常清亮,他越來越確認自己獲得了異能!!
腹部暖暖的,源源不斷往全身輸送著能量,似乎有使不完的力氣。
「啪!!」陳浩然突然做出一個大膽的動作,抓起茶几上的玻璃杯攥在手上,用力一握,玻璃杯瞬間分崩離析,玻璃渣子沾滿掌心,按理說正常人早就被玻璃碎片劃傷,而他的手卻安然無恙,抖了抖手臂玻璃碎片全部掉落在地。
陳浩然也不是莽撞行事,他直覺告訴自己能捏碎茶杯,甚至打死牛都行。
「鐺鐺鐺……」
「浩然,發生什麼啦?」不一會兒門外就傳來陣敲門聲。
陳浩然門沒有反鎖,說話者推門而入,映入眼簾的是一位紅裙美女,女子長髮飄飄瓜子臉柳葉眉下巴尖尖,素顏卻不平凡,不透明絲襪將兩條修長美腿緊緊包裹遮掩,半截短袖下那如玉胳膊,證明其皮膚的完美,冰清玉潔。
「額,嫂子,沒事兒,就是不小心把水杯碰到了而已。」陳浩然初獲異能眼神猶如雄鷹般銳利,隨著他嫂子徐夢玲到來,目光頓時溫和。
他很尊敬徐夢玲,她是世界上最好的嫂子……
「瞧你弄得滿地都是玻璃,我拿掃把清理一下,可別再把腳給扎到了。」陳浩然沒受傷徐夢玲便放心不少,話完就找來掃把跟簸箕開始打掃。
徐夢玲稍微有些潔癖,本是陳舊的民房在她整理下,幹淨利落,雖然依舊破,但不會令人感到任何髒亂。
看著嫂子彎腰忙活的後背,陳浩然若有所思。
別的二十三歲美女在這年齡都是拎著小包兒跟男朋友逛街或是各種旅遊各種夜店嗨皮,而徐夢玲呢?卻早早揹負起了支撐家庭的重擔。
三年來陳浩然與嫂子相依為命,他所有學費生活費都是嫂子掙來給他的。
「嫂子,這些年你太辛苦,將來我一定要出人頭地,讓你過上好日子。」陳浩然坐在床上,柔聲細語的的說道。
這句話陳浩然其實很早就想講,此情此景他再也忍不住,便脫口而出。
以前為什麼沒講呢?因為陳浩然不喜歡誇海口,用實際行動證明才最好。
聽到這句話徐夢玲身體一顫。
「浩然,你有這份心就行,嫂子以後一定要更努力賺錢,把你上大學的學費掙出來。」徐夢玲收拾完那些玻璃碎片後坐到床邊,撩動下秀髮很是認真的說道。
徐夢玲出生於比較偏僻的鄉村,在那裡沒有出過任何大學生,她潛意識認為上大學學習更多知識,才會有出息。
「嫂子,我學習成績這麼差,將來高考完百分之九十九是要上普通專科的,學個什麼會計之類的,出來就業是輕鬆,但工資根本不高,咱們家條件差,我沒必要非得上大學的,畢業後去打工,幫你分擔些經濟壓力不更好嗎?」陳浩然內心深處的確很想繼續上學,校園生活是青春的見證,但他實在不忍心看到徐夢玲如此辛苦的獨自支撐這個家。
陳浩然從小就無父無母,其實他還有個哥哥,他哥哥比其年長八歲,陳浩然自幼與哥哥相依為命,他哥哥為了養活陳浩經常小偷小摸的時常被人打,後來越走越偏,甚至當起了流氓,三年前因為打架出手殺人性命,被判刑三十多年!
在別人眼中他哥哥是混蛋,但在陳浩然眼中哥哥是最好的!!哥哥都是為了養活他,企圖改善生活而去做的那些事,何況哥哥如今也因為自己的錯誤而遭到懲罰。
徐夢玲是陳浩然哥哥從鄉下花三萬塊錢買的媳婦兒,小手兒都沒碰過就住監獄了。
哥哥住進監獄,徐夢玲沒有回去鄉下,而是留下來照顧陳浩然,用她的話說,嫁雞隨雞嫁狗隨狗。
徐夢玲是天底下最傻的女人了吧,卻也是最好的女人!
「不許你打工!!必須上大學!嫂子說過一定給你掙出來上大學的錢!嫂子也不辛苦,不需要你來分擔壓力。」徐夢玲也許是因為回憶起了她曲折離奇的經歷,也許是感動陳浩然能理解她,五味雜陳的情緒讓她控制不住自己,眼淚奪眶而出。
徐夢玲被父母賣了,家鄉再也沒有她的家,還沒有結婚呢丈夫就進監獄住三十年,她經歷了太多苦事,反而這三年與陳浩然清苦過活,讓她終於變得踏實。
「嫂子,我答應你上大學,但高考後我利用暑期打工總可以吧,別哭了。」陳浩然出聲安慰。
徐夢玲簌簌從眼角滴下來的每一滴淚水,就像冰錐一樣扎進他心裡。
變強!!一定要變強!!
陳浩然一直輕輕拍著徐夢玲的後背寬慰她,良久徐夢玲眼淚終於止住了。
「嫂子,我幫你擦擦臉。」陳浩然找來紙巾幫助徐夢玲擦眼淚。
徐夢玲那紅潤的眼眶他都不忍直視,太心疼了。
小拇指時而能滑到徐夢玲完美的臉頰,他有種把徐夢玲擁入懷中的衝動,但片刻後就放棄,因為徐夢玲是自己嫂子!不能有過分舉動!
「浩然,我該下樓做早飯了,你也早點起床吧。」徐夢玲恢復常色站起身來留下一句話便從陳浩然房間離開,她不想再展現柔弱的一面。
徐夢玲成熟賢惠,溫柔大方,即使出生鄉村,但論氣質跟性格,絕不輸於任何富家千金,至少陳浩然這樣認為。
陳浩然並沒有立刻起床,而是反覆的盯著陽臺那顆仙人掌,他已經確定自己擁有異能,並且直覺告訴他最強大的應該就是眼睛!黑色瞳孔下隱藏著一抹連陳浩然自己都發現不了的金色光點。
他凝神盯著牆壁,很想知道這雙眼除去能看東西清楚外還有什麼作用。
連續一分鐘睜著,陳浩然眼睛都酸了,難道異能只是力氣大些視力堪比望遠鏡嗎,他內心中閃過一絲失望。
既然得到異能,當然想要它再強大一些,至於為什麼手機爆炸會令他獲得異能,這一點陳浩然不需要考慮!重要的是他如今擁有了。
當陳浩然要將目光從牆壁上移開時,視野終於開始發生變化,他瞳孔中的金點閃爍,牆壁由實質逐漸變得透明再到虛無!眼神穿過一個又一個牆壁,直接在樓上看到樓下所發生的事情。
透視!!
居然是透視!
陳浩然狂喜不已!這異能才是他想要的!!媽了個冬瓜皮!太強大了。
睥睨天下的感覺從心頭油然而生,陳浩然都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突然有這種氣勢,也許透視眼的擁有者命中註定要做人中之龍。
城中村這套民房是陳浩然父母留給他的,如今二樓用來居住,一樓因為緊鄰街道都弄成了店面一家百貨小超市一家理髮店,徐夢玲經營著理髮店員工老闆都是她一人,她此時已經煮上了飯,並且抽空在理髮店收拾著東西開門營業。
百貨小超市的老闆進入理髮店,在跟徐夢玲不知道聊著些什麼。
百貨超市的老闆名叫李金貴,是一位大腹便便四十多歲的中年人,這傢伙很好色,經常喜歡調戲那些去他店裡買東西的年輕姑娘們。
李金貴人品很有問題,他找嫂子在說些什麼呢?並且眼神還色眯眯的!!陳浩然看不慣李金貴的作風,收回透視眼目光變得正常,穿好衣服就下樓去理髮店。
「小徐,今天你穿紅裙子真漂亮,換上那種透明絲襪就更完美了。」李金貴進入理髮店後,就笑著評論一番。
他的笑,滿含深意,陰陽怪氣兒的。
「李老板今天來有什麼事情?」徐夢玲沒有理會李金貴,而是眉頭微皺的詢問一聲,對於李金貴的人品,她聽陳浩然提醒過,所以對他格外小心。
陳浩然跟徐夢玲一直都稱呼李金貴為李老板。
「咳咳,那個……這個月房租恐怕還要再拖欠,我也是小本兒生意,每天都在虧損,實在沒多餘的錢付給你了。」李金貴摸著就像懷胎八個月的大肚子,裝作滿臉無奈的樣子。
他眼神始終都在徐夢玲身上來回打量。
徐夢玲當然也發現了李金貴的目光,非常不適,但也不好意思當面表明。
「又拖欠?李老板,你之前就兩個月沒交房租了啊。」徐夢玲聽到李金貴又拖欠房租,頓時臉上就寫滿不高興,俗話說得好再一再二沒有再三啊,更何況她跟陳浩然的生活也並不富裕。
三個月房租,加起來也有一千大幾,可不是小數目。
「通融通融吧,有錢了絕對一次性還清。」李金貴繼續說道,一副打定主意不給錢的態度。
徐夢玲心眼兒好溫柔如水,她不喜歡去催房租之類,那樣顯得太過於斤斤計較,而且李金貴也許真遇到困難了呢?
她猶豫片刻,打算答應李金貴讓他再拖欠一次。
「嫂子,我感覺李老板這房租不能拖欠,一定要交!」陳浩然這時候趕了過來,擔心徐夢玲答應李金貴,連忙搶先說道。
「浩然話是這麼說,可李老板似乎真有難處呀。」徐夢玲已經開始幫著李金貴說話。
李金貴見到徐夢玲的態度,嘴角露出得逞的笑容。
「嫂子,鍋開了,你去煮早飯吧,房租的事兒讓我跟李老板溝通吧。」陳浩然說道,他話裡有話,就是想單獨跟李金貴談,無論是誰都能聽懂。
「行。」徐夢玲猶豫了下,紅唇開了又合,但最終沒有多說什麼。
陳浩然成年了,也有權利處理一些事情。
徐夢玲走了,理髮店只有陳浩然跟李金貴,有些話只適合男人跟男人說。
「李胖子,少在我嫂子面前裝可憐,你還沒錢?你店裡那客流量有多少自己不清楚嗎,生意可比我家理髮店強太多。」陳浩然挺胸抬頭,目光如炬的望著李金貴。
要是徐夢玲理髮店每日純盈利有八十的話,那李金貴超市起碼每天賺兩百!
李金貴最討厭別人稱呼他胖子,此時頓時臉色就有些難看。
「浩然啊,你都高三了,不知道稱呼別人要講究禮貌嗎,另外,去我店裡的客人是多,但不代表能賺錢啊,大部分人轉一圈就走,根本不買東西,就算買也是塊兒八毛的小物件兒,虧本的很。」李金貴原本是裝可憐的態度,此時話語變得有些硬朗。
「我願意講禮貌就講,不願意就不講,你管不著!!」
「兩個月前你就在說什麼客人多但生意虧本的話,我嫂子心地善良輕易信你,但我可不信!既然虧本你還開店這麼長時間?而且偏偏最近幾個月開始拖欠房租,我看你不是虧本,而是因為生意太好,打算過一陣換個大點兒的店鋪吧,到時候你一搬店,遠走高飛,房租就徹底不付了。」陳浩然嘴角翹起一抹邪笑。